赵洵李霜华宸妃:重生后的抉择
情节概要
前世作为皇后的女主病死宫中,皇帝赵洵冷漠以对。重生回到十五岁选妃时,她刻意避开与赵洵的姻缘。赵洵顺从皇后安排,选了李霜华为王妃。女主回忆前世与赵洵相敬如宾的婚姻,以及宸妃入宫后自己的失宠与丧子之痛。虽重生避开了悲剧开端,但往事的阴影依旧萦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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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赵洵 李霜华 宸妃
- 文本导向:我的葬仪规格极高
- 情节导向:皇后重生避选妃 宸妃争宠导致丧子
角色关系
赵洵与女主:前世夫妻,今生陌路;赵洵与李霜华:新任王妃,政治婚姻;女主与宸妃:前世情敌,积怨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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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葬仪规格极高。
毕竟我是赵洵的发妻,母仪天下四年,恪守本分,未曾有过差错。
甚至他后来偏宠宸妃,与太后都有了间隙,也是我从中斡旋。
宸妃病时,他衣不解带照料了三日,滴水未进。
轮到我。
他面无痛色,只是握着我渐渐凉下去的手,坐了半晌。
「若有来世,朕还许你皇后之位。」
我真等到了来世。
那时赵洵还没有遇上此生的挚爱,决定听由皇后选一位贤良的贵女做他的王妃。
皇后指了我。
在他看过来时。
指尖又偏了一寸,选择了另一位。
「还是选李二小姐吧。」
我刚与赵洵对视上,就急匆匆地瞥开目光。
座上是十八岁的魏王赵洵。
身着华服,面如冠玉,神情却是置身事外的疏离冷淡。
他到了议亲的年龄。
没有心上人,所以听由皇后安排。
今生,皇后也来问过我一回。
我婉言相拒。
所以皇后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指尖在短暂地停顿后,轻轻移向了下一个名字。
李霜华。
「还是选李二小姐吧。」
李霜华欣然起身,跪地谢恩。
赵洵掀了掀眼皮,凉薄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像从前看我一样。
没有欣赏,没有不满。
只是「差强人意」的表情,接受了这个决定。
皇后例行公事,随口询问:「魏王可有意见?」
他顿了顿:「没有。」
不是心上人的话。
是谁都可以。
走出殿外,细雨淅淅沥沥。
地上积水一泓,照出影影绰绰的身姿。
我微微抬起伞沿,与倒影里十五岁的自己对视上,一时间恍若隔世。
赵洵金口玉言。
他既答应与她的婚事,便不能更改。
我再也不会病死宫中。
我记得很清楚,自己死的那天。
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朝臣跪在殿外,命妇跪在殿内。
唯有宸妃没来。
她身娇体弱,怕过了病气。
赵洵坐在我身边,握住了我微凉的手,丝绸袖口盖住了我的手背,一片柔软。
我眼皮微阖,勉强地想起要与他交代的事。
「若要另立新后,请立李贵妃吧。」
「她沉稳庄重,必不会为难宸妃。」
我还是有私心的。
一是我虽与李霜华争了多年,但我欣赏她,她平生夙愿就是到万人之上,我愿意将她捧上高位。
二是,我心底是恨宸妃和赵洵的。
她以布衣之身入宫,无子封妃。
朝野上下,掀起轩然大波。
百官劝谏,父亲的密信甚至送到了我手上。
正值年末,六宫庶务缠身,我又身怀六甲,碍于责任,却不得不去劝赵洵。
殿外漫天风雪,他只见了我一人,还是顾及了我腹中的孩子。
殿内温暖如春,他神情冰冷,高高在上,眼皮轻垂,只对我说了两句话。
「皇后,连你也来逼朕。」
「你久居深宫,并不懂。朕难得遇一人,愿意托付真情。」
我怔住了,十分难堪地揪紧了袖口。
真情,其实我也是有的。
我嫁赵洵的时候,刚过十六岁生辰。
赤色盖头被挑开,撞进那双沉静明亮的眼中,我心底有涟漪轻轻地荡开。
后来我做了三年魏王妃、三年皇后。
与他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我以为,我们之间至少是有情的。
我太过伤心,没留意来时步履下带了残雪,如今残雪融化,一片湿意。
告退时,我在殿门外摔了一跤,不得已卧床安胎。
这一摔,让赵洵头一次收回了旨意。
小姑娘没能封妃,沉不住气,破口大骂。
「皇后啊。」
「早先听闻她的贤名,原想拜见。不曾想,为了不让我封妃,连嫡子都能利用。此等手段,真让人不齿。」
她万不该戳我的伤心处。
我拖着病体,召见了她,让人掌嘴二十。
她红肿着脸,哭着奔出门去。
赵洵得知后,怒不可遏,为了给她撑腰,下旨封了宸妃,让我再不能轻易动她。
我和宸妃由此结了怨。
但我并非有意为难她,是她出言不逊在先,我若不罚她,往后难以服众。
我同赵洵解释了。
他听完,只随意地笑笑,笑里带了点嘲讽。
「你若要立威,只管对外宣称已经用过刑。」
「何必真打?」
我的心蓦地瑟缩了一下。
突然意识到。
眼前的人不仅是皇帝。
他也可以是别人的倚仗。
也是可以为了别人,让我为难的。
后来宸妃独得恩宠,所有嫔妃都要避其锋芒。
我没办法。
我忧思过重,时常想起无宠被废的皇后。
赵洵不是傀儡,他万乘之尊,生杀予夺。
我为难过宸妃,他就敲打我。他日若我挡了她的路,我不敢想我的下场。
我有了心病,一天天消沉下去。
怀胎七月时,宸妃又冲撞过我一回。
她怀中抱着爱犬,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娘娘,同样的手段只能用一回。」
我皱紧眉头,叫人将她带下去,拒而不见。
可是已来不及。
狗突然发了疯,狂吠着扑向了我。
有人拦在我身前,我还是受了惊,栽倒在地。
赵洵赶来时,李贵妃已经让人将她押下。
宸妃哭得梨花带雨,一截皓腕被捏得青青紫紫。
她抽噎着说:「我也不知怎么了,皇后一见我就往后倒,还让人打死了我的狗。」
赵洵扶起她,满脸愠怒地过来寻我,以为我又用孩子陷害她。
他来时只撞见宫人端着一盆盆血水出去。
我早产了。
孩子只活了半日,连名字都没取。
我昏迷了三日。
赵洵守了我两日。
濒死之时,我听见他贴在我耳边说话。
「是朕错了,是朕错看了她。」
「只要你醒来,她便任你处置。」
我到底是熬过来了。
醒后,遣散了侍奉的人,提着刀去找宸妃。
四月的天已经不凉了。
我还是冷得浑身发抖,抖得连刀柄都握不住。
侍卫不敢拦我。
宸妃跌坐在地,头冠都掉了,满脸惊恐。
只要几刀。
我想。
她就可以为我的孩子偿命。
这一刀最终没有刺下去。
远远的一箭破空而来,贯穿了我的手。
弓在赵洵手里。
宸妃见了他,站了起来,一脚踢在我的膝盖上。
她扑进他的怀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委屈。
赵洵推开她,抱起我。
「引珠,我知道你心中痛苦,但她罪不至死。」
我没了力气。
像无根的浮萍,轻飘飘地落在他怀里。
眼泪如决堤的河,汹涌地在脸颊边流淌。
宸妃被禁足了,无诏不得出。
是赵洵在护着她。
我的砒霜也送不进去。
我知道我活不久了,交代了后事。
该说的早已说完。
对赵洵,只有一句。
另立李贵妃。
他听罢,答应了,用指尖轻轻拨开我贴在颊上的鬓发,眼中茫然与痛心一晃而过。
他静静地看着我,许久才开口。
「那朕呢?」
「没有一句话,是留给朕的吗?」
嗓音竟有些发涩。
我有什么要同他说的呢?
他富有四海,挚爱在侧。
我想说恨他。
但不能。
我要死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奉他为君主。
我弯了弯唇,脸色苍白,轻声说:「那就祝陛下国运昌盛,万岁无忧。」
手骤然被握紧。
赵洵低下头,额头与我相抵,动作轻颤。
「若有来世,朕还许你皇后之位。」
一滴滚烫的泪落在我的眉心。
我的思绪已经模糊了。
昏昏沉沉地想。
若真的有来世。
我不要做他的皇后了。
我死在了他怀里。
他握着我冰凉的手,始终无法捂热。
那日的雨像现在这样。
飘洒摇曳,沾湿脸颊。
我擦干脸上的水迹,很轻地叹了口气。
皇后要遣身边的嬷嬷引我出宫。
我久等不到,回身去看。
殿门紧闭,檐下站着一个人,手持一柄未撑开的伞,隔着珠帘似的雨,与我对望。
是赵洵。
我想起来,在赐婚之前,皇后已经撮合过我们。
我追逐过他一段时日,同他骑马打猎、曲水流觞。
他对我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
直到赐婚后。
他才对我笑笑,似是无奈,似是妥协。
「同你相守一生,似乎也不错。」
我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敛眉,屈了屈身子。
「见过殿下。」
他一步步迈下来。
隔着水汽,眉眼好像也被浸湿,无端地沾染上几分寂寥。
「怎么不是你?」
他问我。
大抵纯粹是疑惑。
明明我与李霜华之间,皇后更偏爱我,我也属意于他。
我一怔。
周遭的人都被遣散了,他等不到我的回答,低头看着我。
年少的赵洵向来寡言少语,对人淡漠,似乎难以启齿,迟疑地又问一遍。
「为何不是你?」
「明明,母后一开始选了你。」
我不好回答。
我不能说前世他如何薄待我,让我痛彻心扉;也不能说今生恨意未消,我不仅不想嫁他,还想要他去死。
我抿了抿唇。
「因为殿下并不喜臣女。」
「余生都与不爱之人相对,未免太过枯燥痛苦。」
这话,他也说过。
他说宸妃特殊,是他心头所爱,所以我步步后退,为了维系明面上的安宁,连太后那边都是我亲自去劝的。
我也没让他后半辈子都与我相看生厌。
我死得早。
早到母亲鬓发还没白,就要来宫门口送我的棺椁。
史书工笔说我贤德,又对宸妃大加驳斥。
但我想想。
贤名没有用,富贵和权柄死后也是烟消云散。
只余亲者痛,仇者快。
我要好好活一回。
赵洵缄默片刻,握住伞柄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
「那如果本王说……」
豆大的雨珠坠下来,打在伞沿。
「殿下,」我轻声打断他,「雨下大了,臣女再不走,路要难走了。」
他身后殿门打开,嬷嬷适时提着伞出来,笑着迎上来。
「殿下,娘娘与李二小姐都在里头等您。」
她转而看向我,见我手中有伞,又递来一方帕子,叫我留意沾在身上的雨水。
我道谢接过。
赵洵话被打断,也没再说了。目光在我身上稍加停留,便收了回去,人也拾步进了殿内。
殿门微阖,皇后与李霜华说笑的声音溢出来。
似乎还提到赵洵。
他轻笑一声,也应了两句。
嬷嬷领着我出宫。
宫道很长。
唯有品阶高的贵人能乘轿辇。
我走了一段时间,鞋袜被溅湿,不免有些狼狈。
嬷嬷扶我上马车,倏然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说:「姑娘糊涂啊。」
「魏王殿下对姑娘有所动容,奴婢都看在眼中。」
是动容吗?
只是我骤然改变,他不习惯。
但我知道,嬷嬷是好意。
谁人不知,皇后无亲子,偏偏爱重魏王与齐王。
太子未立,魏王年长,胜算更大。
我指尖撩起车帘,对她柔和地笑了笑。
「我意不在此。」
我提早回了府中。
众人不必多问,心下已然明了。
怎会没选我呢?
我祖父位极人臣,父亲又是圣上亲信,才貌皆挑不出错处,怎会被李霜华越过?
母亲拉住我的手,十分犹豫地开口,叫我莫要伤心。
「天下好男儿那么多,嫁进公卿之家也是好的。」
我摇摇头,说是我自己婉拒了。
我轻声说:「我不要嫁王侯,我只需要一个品性很好的人。若没有,不嫁也行。」
母亲震惊了,料想不到,裴家钟鸣鼎食,竟养出了我这种性子的女儿。
她不知道。
我做过皇后,入过史书,过得却并不好。
但我觉得,她会明白的。
我死后,母亲泣不成声,联合诰命夫人,要求诛杀宸妃;父亲脱了官帽,长跪不起,要赵洵给个交代。
我明明留了信。
要他们明哲保身,不必顾我。
想到此处,我低下头,喉头骤然一哽。
她瞧见我通红的眼眶,也急了,拍拍我的手背,语气软下来。
「好。」
我如释重负。
转瞬间,五日过去。
不知为何,宫里迟迟未传出为魏王赐婚的圣旨,各家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
再度见到赵洵,是花朝节。
春序正中,百花争放,最堪游赏。
还是晴日,阳光落下来,暖洋洋的,让我短暂忘却从前坤宁殿里的湿冷。
我坐在花丛边上,同各家女眷一起,剪些飘带、彩条,系到花枝上。
李霜华提议,在纸上写些东西。
不远处,文人雅集,饮酒赋诗。
柳三小姐频频往那边望去,双颊通红。谁都知道她的未婚夫在那边,便调笑着让她去借笔墨。
她借回来了,身后还跟了个侍从。
我认得那个侍从。
是常跟着赵洵的。
侍从捧着一个红木托盘,姿态恭谨,笑容谄媚。
托盘上摆着笔墨纸砚。
「这是殿下赠予裴二小姐的。」
如此殊荣,让一众人纷纷侧目。
我却僵在原地,觉得那托盘烫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前世是没有这一遭的。
周围,隐隐有笑声。
「怪不得魏王殿下迟迟不定下,原是不满李二。」
李霜华站了起来,冷冷地看向众人。
四下安静了,她闷声甩袖离去。
我接了托盘,轻轻一放,撂下一句话。
「李二入了皇后青眼,常伴凤驾,岂是你我能比的?」
她走得太快,我小跑过去才追上。
我不知道如何劝她,只在她耳边絮絮叨叨,说她已经很好了,不必听别人的话。
前世我郁结于心,是她劝我。但人各有志,难以感同身受,她开解不了我,我也宽慰不了她。
我们走了一段路,她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拉我回去。
「算了。若躲着,反倒显得被戳中痛处。」
我剪了彩纸,她写了些字,向花神祈愿。
我也写了。
借了她的笔墨。
日近正午,人潮散去,赵洵朝这边走来,靠近灼灼花树。
他身量高,一眼看见了我的彩纸,微微侧目,轻声念了出来。
「旧赏园林,喜无风雨,春鸟报平安。」
他蓦地一怔。
「只是这个愿望吗?」
我并不看他:「是。」
单是这个愿望,已经很难得。
在不堪回首的前世,落在我身上的尽是凄风苦雨。
我死前也是。分明是春风化雨的好时节,可是我畏寒、畏湿,未愈的伤口疼得厉害,我每夜都是睁着通红的眼睛,听雨打芭蕉,想自己的后事。
分明什么都没做错。
可还是走到了这般田地。
同样的场景,添了赵洵,就会变成很差的记忆。
赵洵信手拈起旁的彩条,草草地瞥了两眼。
「姻缘、富贵、容貌,你都不求?」
我没答他的话。
风吹过树梢,彩条、飘带一同晃起来,春光荡漾。
我拂去粘到额间的飘带。
他呼吸声微乱。
又自觉没趣,将目光挪开。
托盘放在别处,他送来的东西摆得整整齐齐,未曾有动过的痕迹。
赵洵眸色微沉。
似乎终于明白,我对他避之不及。
我有更紧要的事情要做。
花朝过后,打探了许久的事终于有了消息。
我找到了从前的宸妃。
城郊破庙,夜深人静,我戴着幕篱,紧紧咬着牙,唇舌间一片血腥的味道。
我的侍女岫云绑住眼前昏睡不醒的姑娘。
她说:「户籍、姓名,都一一核对了,是小姐要找的人。」
她没问我为何会与素未谋面的人生了怨,非置其于死地不可。只知道我恨极了,若再不做成此事,日夜难安。
一把锋利的匕首被递进我手里。
我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庞,不敢多想、不敢迟疑,一刀扎在她的心口。
鲜血喷溅在脸颊上,一片滚烫。
我失神地瘫坐在地,用帕子捂住脸。
残缺的佛像肃穆矗立,似乎将一切都收入眼底。
夜间有风。
飞红凌乱,化作春泥。
我想起那个只来人世间惊鸿一瞥的孩子。
她没有名字,宸妃说她早夭不详,于是她没入陵寝,也只如落花,随春去也。
那时我昏迷着,没见过她,自然也没见到她最后一面。
我攥紧身侧残破的香炉,指甲仿佛要陷进去。心头疼得像被手攥住,呼吸不畅,哭声也被压抑着,断断续续。
岫云怔住,很轻地拍了几下我的背。
我从夜间守到黎明。
确认前世宿敌没了脉搏、身躯僵硬。
第一件事,做完了。
岫云替我处理尸体,我倦怠地走出破庙。
日光破开浓雾,斜照而来。
我也看清了。
雾里站了一个人。
来人身形清瘦颀长,如松如柏,衣着朴素,所以并不显眼。
我认得他。
可是此时,他不认得我。
还撞见我杀了人。
10
前世,赵洵常同我提一个人。
这一年殿试的探花,陆惟言。
赵洵敬佩他的才华,有意拉拢。
我作为魏王妃,跟随赵洵,见过他一回。
他官袍绯色,清极艳极,气质却凛然如姑射山雪,令人不敢逼视。
赵洵召见他。
他借公务在身,冷淡地推辞,让赵洵不悦。
第二回,黄河水患,他与赵洵同去赈灾。
赵洵是为争民心去的。
我卖了珠宝首饰,一身素衣,不饰钗环,站在路边施粥。
云销雨霁,日头很烈。我见了民生疾苦,一颗心悬着,上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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