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公主表妹谢明柔错恨宫廷虐恋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十岁公主因母妃怜惜失去母亲的表妹谢明柔,被迫让出一切宠爱。表妹表面柔弱实则心机深沉,多次陷害公主,甚至导致母妃流产。秋猎遇刺时,母妃本能护住表妹而让公主中箭重伤。心灰意冷之际,皇帝提出让公主过继给无子的贵妃,公主面临亲情与宫廷斗争的残酷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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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公主,谢明柔,贵妃
- 文本导向:十岁那年姨母的女儿求到了宫门口,秋猎遇刺母妃惊慌之余下意识将表妹护在怀里
- 情节导向:宫廷虐恋,表妹陷害,过继抉择
角色关系
公主:母妃的亲生女儿,因表妹的到来逐渐失去母爱
谢明柔:公主表妹,利用母亲之死博取同情,暗中陷害公主
母妃:因对妹妹的愧疚过度偏爱谢明柔,与亲生女儿产生隔阂
关系图谱:母妃因愧疚偏袒谢明柔→谢明柔嫉妒并陷害公主→公主被母妃疏远→皇帝介入提议过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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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岁那年,姨母的女儿求到了宫门口。
母妃怜她,将她养在身边,对我说:「你表妹可怜,你多让让她。」
于是小到衣裳、大到宠爱,都成了她的。
秋猎遇刺,母妃惊慌之余,下意识将表妹护在怀里。
有冷箭射中我的腿,疼得险些死去。
醒后,父皇来看我,对我说:「贵妃没有孩子,问你愿不愿意做她的孩子?」
隔着帘帐。
许久不来芳华宫的父皇语调沉稳。
我心中一惊,瞪大了眼睛,下意识问:「那母妃呢?」
「她已决意认谢从均的女儿为义女,怕是照看不过来两个孩子。」
提起此事,帝王的眉头微皱,俨然有些不悦。
我垂下眼皮,一时没有再开口。
小腿处钻心的疼弥漫至心底。
一年半前,我同母妃正在御花园赏花,母妃的陪嫁嬷嬷忽然面色大变地回来,说:「娘娘,二姑娘出事了,表姑娘跪在宫门外求见您一面。」
那会儿我同母妃一起在寝殿内见到了那位表妹。
表妹比我小两岁,小脸上鼻青脸肿的,眼神麻木又漆黑。
直到见到母妃,她未语泪先流。
母妃当即皱了眉,蹲在她身边安慰她,在得知谢府苛待她母亲后,气急败坏地要出宫。
可后妃不得轻易出宫,好在母妃那会儿怀了身孕,正得圣宠。
借着天威,轰轰烈烈地去了谢府,但去得晚了。
姨母已经没了。
谢家家大业大,母妃不过一介妃嫔,不能轻易撼动。
父皇怕她气急伤身,狠狠敲打了谢府一番,罚了姨夫五十杖,失去帝心的谢府一蹶不振。
母妃解了气,怕谢府虐待表妹,于是将人留在了宫里。
起初,我很同情谢明柔,将自己舍不得穿的蜀锦衣裳赠予她:「这是父皇赏给我的,宫里没有几件,你长得好看,穿起来一定也好看。」
她漆黑的眼珠盯着我,慢慢点了头。
但我没见她穿,本以为是我一厢情愿,她其实并不喜欢。
直到在她衣柜里看见剪碎的衣裳,我惊住,不敢置信:「明柔妹妹,你不喜欢的话还给我就好了呀,为什么要剪了?」
她冷冷地看着我:「你不是已经送给我了吗?我爱怎么对待这件衣裳都是我的事!」
说罢,她狠狠推开我往外走,徒留我站在原地。
我静站良久,同母妃说了这件事。
她正怀着身孕,又怜惜表妹,摸了摸我的头道:「好了,你妹妹比较敏感,又刚刚失去母亲,你不要和她计较。」
我:「……嗯。」
我才不会因为一件衣裳就和她计较呢。
但后来我发现,谢明柔讨厌我。
我送给她的东西,她要么不要,要么损坏了。
但我自己珍藏的东西,却会在某一日发现不见了。
我生气去质问,但母妃却不耐烦了:「不过就是一些小东西,你什么没有?」
我的心神一震,痴痴望她,眼泪几乎是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我也不是一定要表妹怎么样,只是我珍爱的东西没了,连问一句都不可以吗?
见我被伤了心,母妃迟疑片刻,还是告诉我。
当年姨母要嫁给谢从均时,她便是不同意的。
她同姨母说,谢家郎君并非良人,是个不堪托付的。
可姨母一意孤行,一定要嫁入谢府。
劝不动,母妃便不劝了。
未曾想,酿成今日祸事。
最初得知姨母死讯的那几天,母妃愧疚的整夜睡不好,喃喃说:若是当年我再劝一劝,或许妹妹就不会落得现在这样的结局了。
我想说,这不是母妃的错。
但母妃始终有愧,于是越来越疼谢明柔。
我失落,却也能忍住。
直到她怀胎六个月时,在踏进我寝殿时,摔跤滑了胎。
谢明柔白了脸,流着泪看我:「姐姐如果想我走,我走便是了,何必要想出这样的招数想害我丢人……」
孩童之间的玩闹,却害得母妃没了孩子。
母妃惊痛之下,第一次打了我一巴掌,看向我的眼睛通红,夹杂着失望:「混账!」
我茫然无措又委屈:「不是我……」
但谢明柔那年才八岁,她的话怎么可能是骗人的呢?
于是在母妃眼里就成了——
是我嫉妒她得了母亲的宠爱。
是我记恨她偷了我的珍宝。
可我也才十岁啊。
我被罚跪在宫殿外,怎么也想不通。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因着意外滑胎的事,母妃与我渐渐疏远。
饶是我找遍了宫人,也无人能为我作证,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只是从此之后再不与谢明柔来往。
直到前几日的秋猎上。
母妃求了父皇,带我去见见世面。
父皇允了。
可临行前,母妃却牵着谢明柔的手同她一道上了马车,瞥了我一眼道:「你坐另一辆马车吧。」
宫道上,其他妃嫔都朝我投来怜悯的眼神。
我张口的一句母妃又咽了回去,默默同贴身宫女清欢去了另一辆马车。
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
秋猎上会有刺客。
惊变骤起时,几乎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厮杀声、尖叫声以及箭矢刺入血肉的噗嗤声不绝于耳。
我僵在原地,眼珠子几乎都不会转动了。
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眼前一阵阵发晕。
只知道跟着母妃往有侍卫的地方跑。
但就在这时。
不知是谁惊叫了声:「小心!」
我还来不及反应,眼睁睁看着母妃惊慌之余,下意识将表妹护在了怀里。
与此同时,我的小腿被冷箭射中,剧痛袭来,我猛地栽倒在地。
鲜血汩汩地流出来,顺着小腿流下,打湿了鞋袜。
我疼得脸色发白,挣扎着朝女人伸出手:「母妃……」
听见我的呼唤,母妃回了头,眼底闪过惊慌,作势要来扶我。
可就在这时,谢明柔的哭喊忽然响起:「母妃……我怕!我已经没有阿娘了,不能再失去您了呜呜呜」
她猛地扑进女人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身后的刺客追来——
母妃最后看了我一眼,狠了狠心,拉着谢明柔就跑。
我的呼吸一滞。
忽感风声,回头一看,瞳孔骤缩,锋利的刀悬在我头顶。
猛地砍下!
好在千钧一发时刻。
「锃——」的一声。
有箭矢直射而来,正中刺客胸口。
大刀咔哒一声掉落在我旁边的地上,扬起尘灰。
土腥味钻入鼻翼。
我周身冷汗涔涔,如同死过一遭,近乎失神地看向那射箭之人。
正是将门之后的贵妃。
她一身红色骑装,头发高高束起,五官明媚又张扬。
这不是她头一回救我了。
有一回,我沉迷于看花,险些被谢明柔推到石头尖上去,是她眼疾手快将我救下,呵斥谢明柔:「小小年纪,心思竟如此歹毒!」
谢明柔嘴唇轻颤,眼圈几乎一下子就红了:「娘娘误会了,明柔……不是要推姐姐,只是怕姐姐掉进花丛里,想拉一把的……」
「笑话,本宫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贵妃完全不吃她那套。
谢明柔咬了咬唇,怨憎地盯着我。
但在母妃来时,很快就收敛了这副表情,惴惴不安地跪在地上。
听贵妃说完事情始末,我本以为母妃会训斥她,但没想到,母妃只皱了皱眉:「许是贵妃娘娘看错了,明柔这孩子可怜良善,断不会做出这种事的,倒是公主顽劣,明柔要拉她也情有可原。」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明柔朝我露出了挑衅的笑。
一桩桩一件件……
这样的事发生得太多。
思绪回归。
我看向面前的帝王,到底还是没出声。
母妃生我养我一场,无论如何,我都是她的女儿。
见我不吭声,父皇倒也不强求,喟叹道:「你再想想,朕也会同你母妃说的,好生养伤,朕之后再来看你。」
「儿臣恭送父皇。」
我作势要起身,却被拦住,男人轻轻在我肩上拍了拍,抬眼去看,男人面容和煦:「不必起身了。」
我垂下眼皮,应了声是。
等父皇走后,自幼陪在我身侧的清欢行至我身侧,劝道:「公主,您可千万不能同意啊,要是真去做了贵妃的孩子,岂不是伤了云妃娘娘的心?」
我怔怔看她,点了点头。
贵妃娘娘虽好,可我已经有母亲了。
我的小腿几乎被箭射穿,好在没伤及骨头,虽疼,但将养一些时日就能好。
傍晚时分,母妃来了。
我抿着唇没有说话,但心里却有些欣喜。
我受伤了,母妃定会心疼我了!
眼巴巴地看着她坐在我床侧:「母妃……」
面前,女人的眸色很淡:「你这就是皮肉伤,好好养着吧。柔儿受了惊,发了高热,我带太医先回去了。」
我呆住,眼见她要起身,下意识伸手扯住她的衣袖,却不慎拉扯到腿上伤口,哽咽道:「我腿疼……」
「别这么娇气。」
撂下那么一句,我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
华丽的衣袍自视野里远去。
积攒着的情绪蓦地如洪水决堤,我忽然有些生怨,忍不住大声道:「她是你的外甥女,可我是你的女儿啊!」
你为什么……不疼疼我?
明明我伤的更重啊!
女人的脚步站住了,紧接着,她回头。
对上那双冷漠的视线,我心神一凛,几乎要瑟缩着往后退,指尖蜷缩起来,耳边传来女人不耐的声音:「都什么时候了,别闹了。」
我:「……」
伴随着门被关上。
我的眼前渐渐模糊起来,眼泪一滴滴滚落下来。
原来,母妃已经不爱我了。
那有没有我应该都不在乎了吧?
到最后,我默默擦干了眼泪。
很早的时候,我听宫人说,贵妃早年失去了两个孩子,再不能有孕,却很喜欢孩子。
她救我两次。
我也合该报答她。
于是等第二日父皇再来看我时,我垂下眼,低声道:「父皇,儿臣愿意做贵妃娘娘的孩子。」
床侧,听见我的话,父皇顿了下,却并不意外。
男人抬手,宽厚的手掌摸了摸我的头发:「好,朕晚一些会下旨。」
「……嗯。」
我心里还是难过,闷声应了。
父皇很忙,在我这里没待多久就摆驾离开了。
方才一直在给我使眼色的清欢这会儿再也压抑不住,行至我跟前,语气里带了责备:「公主,您怎么能答应皇上呢?云妃娘娘从前那样疼您!」
见她着急上火,我的嘴巴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
我记得的。
我记得谢明柔没进宫前,母妃对我的好,母妃会温柔地哄我入睡,会给我讲故事,还会亲手给我缝制香囊。
但在生死关头,也是母妃先不要我的。
若不是贵妃娘娘及时相救,我现在就已经死了。
昨晚我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那头顶的刀落了下来,砍在我身上,我垂死挣扎着,失声求救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母妃抱着谢明柔离开,一眼都未曾回头。
当我大汗淋漓地从梦中惊醒,大喊着母妃时。
母妃不在。
母妃在哄表妹。
「清欢,是母妃不要我了。」到最后,我慢慢冒出一句。
「哎呀,公主,母女哪有隔夜仇的,再说了,贵妃娘娘又不是您的生母,估计只想利用您争宠罢了,你……」清欢还想再说什么,可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声:「贵妃娘娘到!」
听见这道声音,清欢一下子止住了声音。
我抬眼往外看去。
穿着华贵的女人带着宫人施施然走进来。
察觉出我的视线,贵妃摆了摆手,她身后的宫人就将食盒放在桌上,从里面端出一盅汤。
贵妃接过那盅汤,用眼神示意清欢让开后,行至我床榻边坐下:「听人说你早膳没吃什么东西,这样可不行,身体最是要紧,喝些汤吧。」
我原以为会是鸡汤,但低头一看,却见是清甜的大枣雪耳羹。
是我喜欢的。
但……大枣多得几乎要覆盖住汤,洁白清亮的雪耳险些就瞧不见了。
见我盯着红枣雪耳羹瞅,却没喝,女人神情有些不自然:「怎么了?是手没力气吗?」
我抬起头,还不等我开口,女人已经兀自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喂到我嘴里。
等我咽下去,女人眨了眨眼,故作淡定地问我:「好喝吗?」
我:「……」
有些过甜了。
大抵御膳房的糖都在这碗里了。
但对上女人暗含期待的眼神,我还是点了点头:「好喝。」
闻言,女人唇角扬起,又很快压下,维持着威严的模样:「那你多喝一些。」
闻言,跟在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彩枝掩唇笑了下:「娘娘知道公主殿下流了血,特意亲自下厨做了这道羹汤,用的可都是上好的大枣呢。」
竟然是贵妃娘娘亲手做的吗?
我讶然看向贵妃。
察觉到我的视线,贵妃眉梢微挑,轻轻刮了下我的鼻尖:「你若喜欢喝,本宫下回再给你做。」
「……嗯。」
就在我喝汤时,圣旨也落到了云妃所居的钟粹宫。
宣旨太监到钟粹宫前,云妃正陪在谢明柔身边。
昨夜谢明柔发了高热,离不得人,她照看了一宿,正觉神思疲乏,阖着眼假寐。
谢明柔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她的眸光闪了闪,默默抽走被女人握着的手,眼神晦暗下来。
但在女人睁眼的刹那,她又垂下了眼睫。
俏丽的小脸有些苍白。
见状,云妃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多谢姨母……昨日我不是故意要喊您母妃的,只是我实在太害怕了。对了,妹妹怎么样了?」
像是想起来昨日的惊险,谢明柔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见她担忧,云妃眉眼柔和下来:「她没事,被贵妃救下来了。」
闻言,谢明柔神情一僵,垂在一侧的手攥紧了,半晌,才挤出一句:「妹妹没事就好。」
「你呀,自己身子还没好呢,就关心妹妹,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云妃轻叹了口气,想到昨夜与女儿的对话,心头没由来地烦躁,也懒得再多想。
那孩子总归是想缠着她争宠,愈发会使小性子了。
寝殿内一时陷入寂静。
看出云妃的情绪,谢明柔原本还有些阴郁的心情忽然好转。
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宣旨太监的嗓音。
「云妃娘娘接旨。」
猝不及防听见声音。
旨意?
云妃顾不得多想,连忙带着谢明柔去接旨。
宣旨的太监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了,揣着袖扫了眼跟在云妃身边的谢家女,几不可见地摇了摇头,旋即正色道:「云妃娘娘,传陛下口谕,贵妃娘娘品行贤淑,膝下无子,特令嘉和公主承欢膝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云妃的脸色瞬间变了。
云妃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
等回过神,忙不迭问道:「海公公,陛下的意思是……让嘉和当贵妃娘娘的孩子?」
海公公也不隐瞒:「是啊,云妃娘娘要将外甥女认作义女,陛下也不反对,只是嘉和公主尚且年幼,怕娘娘分身乏术,这才问过公主意思,往后就让贵妃娘娘照顾了。」
说罢,海公公一拱手:「皇上那儿还等着奴才呢,奴才这就回去了。」
这话落下,海公公转过身,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了。
徒留云妃一个人站在原地。
好半晌,她才缓缓转身,脚步踉跄了下。
谢明柔没有去扶,就那么盯着太监总管离开的方向,直勾勾地瞧着,眼底闪过怨怒。
半晌,她才酸溜溜地开口:「姐姐也真是,虽然贵妃娘娘位高权重,但母妃您才是她的生母啊,怕是姐姐怀恨在心,这才故意气您。」
一语惊醒梦中人。
云妃原本还有些恍惚的神色顿时沉下来:「不必管她。」
我也是后来听宫人说起那日的事。
只是早早就已伤过心,倒是也没有太难过。
腿伤愈合得慢。
贵妃常常过来看我。
又嫌芳华宫距离她所居的长宁宫太远,索性隔三岔五就住在我这里。
我发现她和母妃全然不同。
母妃喜安静,喜看书,但贵妃娘娘喜热闹,性情爽朗,会在院中蹴鞠,偶尔还会去跑马场。
「等你腿好了,母妃带你去骑马,特意给你寻了一匹漂亮的小马,宫里其他皇子公主可都是没有的。」
烛火照映下,女人的面容温和,眼底闪烁着宠溺。
说话间,她朝我眨了眨眼,有些狡黠。
我的心头微动,莫名就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偏爱了。
我低下头去,闷声应:「您对我真好。」
「谁让你长得可爱……咳咳,不是,谁让你与本宫有缘。」
贵妃嗓音含笑,却在触及我有些红的眼圈时,哎哟了声:「怎么了?是不是腿又疼了?来人,传太医——」
「不是……」
我忙拉住她的衣袖。
她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后话。
我的眼睫轻颤了下,低声唤了一句:「母妃,儿臣不疼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唤她母妃。
女人的神情一顿,眸光剧烈晃动了下,旋即抬手,托起我的脸,直视着我的眼,压抑着欢喜道:「再唤一声。」
我呆呆看她:「母妃。」
「哎,咱们的晚蓁小公主就是乖。」
女人蓦地将我拥进怀里,竟也红了眼眶。
感受着温热,我有些拘谨,又有些莫名的喜悦。
10
等我伤好时已经入冬了,到了年关。
贵妃宫中忙碌,我过去帮忙,看她发赏钱如流水,一时间看得傻眼了。
唔,贵妃娘娘……好有钱。
见我直勾勾地盯着那盘中金元宝,孟舒兰觉得好笑,随意捡起几个递给我:「你拿去玩吧。」
「啊?」
沉甸甸的金元宝落在手心,我瞪圆了眼睛,痴痴看她。
贵妃被我这般模样逗笑,随口一问:「怎么?你原先没有金元宝吗?」
听见这话,我顿住。
其实我之前也有的,攒了好些。
本来是打算为母妃备一份厚礼,再给未出世的弟弟或者妹妹买东西的。
但后来都不见了。
我知道是谢明柔拿走的,可母妃不信,说表妹怎么说也出身名门,怎么可能惦记我那一点钱。
……那不是一点钱,是很多钱!
想到那空荡荡的匣子,我抱着怀里的金元宝,心情忽然有些低落下来:「以前有的,后来没了。」
「花光了?」
贵妃不明所以,只当我是花完了,抬手揉了揉我的脑袋:「没事啊,母妃别的没有,银钱倒是有许多,往后想买什么和母妃说就是了。」
旁边的彩枝笑着接话:「是呀,娘娘的外祖是江南首富,便是公主想买一整条街都够的。」
她的语气轻快,驱散了我低落的情绪。
这我倒是听说过。
贵妃出身将门,父亲是上阵杀敌的大将军,草根出身,有幸娶得江南首富之女为妻,有了功业后更是对妻女如珠如宝,只是贵妃一眼看中了父皇,这才进了宫。
我将金元宝收起来,打起精神来帮贵妃研磨。
见我认真的小模样,贵妃扬唇一笑,继而开口道:「好了,这里不用你帮忙,彩枝,带公主去御花园玩吧。」
「是。」
11
虽已至冬日,但御花园里依旧有很多花盛开。
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母妃……云娘娘。
云妃正带着谢明柔朝我迎面走来。
猝不及防间,六目相对。
自打那场秋猎之后,已有半年了。
母妃再没有来看过我一次。
谢明柔的目光扫过我身上蜀锦织金的衣裳,还有发间昂贵的珠钗,嘴唇轻咬了下:「妹妹,这么久了怎么都不来看望一下母妃,实在是有些过分。」
彩枝将我护在身后,简单地冲云妃行过礼后,皮笑肉不笑道:「谢姑娘,见了公主为何不行礼?」
这话一出,谢明柔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顶多算是世家女,按理来说,见了我还是要行礼的。
只是从前母妃不想我们表姐妹生分,便让她不用在意这些繁文缛节。
如今今非昔比。
谢明柔仰头看向云妃,拉了拉女人的衣袖:「母妃……」
女人的视线落在我脸上,眼底明显带着失望。
我的鼻尖一酸,但强忍住了,定定地站在原地。
见我没有出声,彩枝加重语气:「云妃娘娘难道还不曾教会谢姑娘宫规?便是娘娘义女,那身份也是有别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
谢明柔没了办法,只好委屈地屈膝朝我行礼:「臣女参见嘉和公主。」
顶着母妃隐怒的目光,我随意摆了摆手,没再多看谢明柔一眼:「彩枝姑姑,我们走吧。」
「好。」
彩枝甩了谢明柔一个白眼,跟着我越过她们离开,临走前,还故意撞了谢明柔一下。
等我们走出一段距离,她愤愤开口:「这谢家女往日里那么欺负公主您,方才就该找个由头罚她跪才是,公主殿下就是太心软了,若换了贵妃娘娘,早将她杖毙了。」
我一时无话。
其实我心里清楚,谢明柔之所以能欺负我,是母妃太过偏袒她的缘故。
不过往后不会了。
12
正沉浸在思绪里,面前忽然传来清朗的男声:「晚蓁妹妹!」
我抬头看去,就见是皇后所生的太子哥哥,顿时目露惊喜。
在众兄弟姐妹里,太子哥哥最是疼爱我。
五岁的时候,我一个人在宫里乱逛,恰好遇到被小太监推到井里的太子哥哥,我赶忙去喊人,这才将太子哥哥救起来。
此后他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想着我。
只是他如今已十五岁了,课业繁重,不能经常来看我。
走神间,人已到了跟前。
面若冠玉的少年郎穿了一身淡绿色锦袍,外披着大氅,脖颈间的绒毛瞧着就暖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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