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越叶时琛林昭华报恩小说在线阅读推荐
情节概要
林昭华救下重伤男子程越,本以为会如话本般发展出情缘,却得知程越已有妻室并愿以万两黄金报恩。养伤期间,程越听闻林昭华被前未婚夫叶时琛高中退婚羞辱,愤而激励她读书科考,承诺为其铺路。林昭华从抗拒到接受,在金銮殿上意外发现程越竟是当朝皇帝,命运由此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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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程越,林昭华,叶时琛
- 文本导向:我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 情节导向:皇帝微服报恩,女子科考逆袭,打脸渣男前任
角色关系
程越与林昭华:救命恩人与报恩者的关系,程越隐藏皇帝身份指导林昭华。林昭华与叶时琛:被退婚的前未婚夫妻,存在恩怨。程越与叶时琛:君臣关系,程越因林昭华之事对叶时琛产生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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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救了一个身受重伤的男人。
他醒来后:「感谢姑娘救命之恩,可惜在下已有妻室……」
不是,怎么不按话本子上说的演?
谁知他话锋一转:「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愿赠姑娘黄金万两……」
!
男人养伤期间,听闻我前未婚夫高中后退婚一事,气得将书扔在我面前:
「你,好好读书,来年科考去,入官场踩死那忘恩负义的混蛋!」
「女子怎能参加科考……」
「朕……我说能就能,读书去!」
后来,我在金銮殿上窥见圣颜,陡然愣住。
被救回的男人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来。
俊美的面容上尽是警惕,我轻声道:
「我是从河边捡到公子的,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又遭了何故才流落至此?」
好半晌,他才沙哑道:「在下程越,不幸遭山匪抢劫,与亲眷随从失散,幸得姑娘搭救。」
我瞧着他容貌不凡,心思活络了些:「不知公子家中还有何人?」
「在下家中尚有一妻一幼子。」
?
「你成亲了?」我猛然站起来。
这怎么不照话本子上说的演?
捡到程越的时候,我原本是不想多管闲事的。
他若是好人便罢了,若是个丧心病狂的坏人,我岂不是自寻麻烦?
最重要的是,我穷。
这个男人一身伤,谁知道治好他要花多少银子?
但最后抵不过良心,我将他背了回来。
简单处理伤口后,发现这人比镇上李员外家的赘婿还要俊美。
他命硬,我抓了些药给他灌进去,挺了一天一夜,醒了。
按照话本子上所说,这些落难公子应该会对救命恩人一见钟情才对。
可话本子没说,捡到了有妻室的男人该怎么办?
我爹临终前拉着我的手叮嘱过,他的女儿,不准做妾的。
罢了,就当我做件好事。
我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直到听见床上的男人道: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在下家中还算富庶,待随从寻来,愿赠姑娘黄金万两作为报酬。」
?
「你说什么?」我怀疑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眼前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在下想以万两黄金作为报酬,求姑娘收留一段时日。」
「黄金?万两?」我被这几个字砸蒙了。
程越递过来一个成色极好的扳指:「这是在下随身之物,成色还不错,姑娘可拿去当了。」
手上的扳指变得烫手。
我虽不识货,但也能看出此物价值不菲。
眼前的男人顿时从累赘变成了财神爷,我虔诚道:「公子放心,我定然会照顾好你。」
那男人身体虚弱,胃口又挑剔得很,吃了些米粥便再度昏睡。
我拿他给的扳指去当铺当了,给他请了个大夫。
家中陡然多了一个男人,即便我称对方是前来探亲的表兄,村里也依旧流言四起。
我爹去世后,家中仅剩我一人。
如今多了个男人在,对我的名声有损。
但跟钱比起来,那点名声算什么?
捡回家的男人身体底子倒是不错,休养几日后便可起身。
这日,媒婆又来了。
「林家姑娘,不是我说,你爹没了,你总是要寻个依靠的,这张员外年纪是大了些,但你过去是续弦,是正头娘子,张员外赏识你爹是读书人,这才愿意娶你的,否则以你被退婚的名声,还能寻到更好的亲事吗?」
我冷笑了声:「你觉得是好亲事,怎么不让你女儿嫁过去?」
媒婆的声音尖锐起来:「你怎么说话的?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像你这样的名声,寻常人家哪里会愿意娶?你相貌倒是生得不错,偏偏眼高于顶,不肯为妾,错过张员外,往后想再嫁殷实的人家,可就难了。」
「你不能以那叶时琛为准啊,是,他过去是你的未婚夫,可人家现在是探花郎啊,前途无量,多得是名门千金要嫁他,你如何高攀得起?」
高攀?
这个词落在我耳中实在嘲讽。
媒婆还在我耳边说着张员外的好,听得我脑袋生疼。
直到另一道男声响起:「这个张员外,几岁了?」
媒婆被吓了一跳:「你家何时冒出个男人?」
程越又问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张员外啊,今年五十有六,正值壮年。」
程越扯了一下嘴角:「半截身子快埋棺材里了吧,还惦记着年轻姑娘,老不死的。」
「……」
相处几日,我还是第一次领会程越的嘴毒。
「你这后生怎么说话的,你是何人?」媒婆说着又扭头看我,「林家姑娘,我看你爹是读书人,本以为你也是个有礼数的,你竟在家中私藏外男?」
「我是林昭华的表兄,」程越开口,「这门亲事我替她做主回绝了,以后她的亲事用不着你操心。」
媒婆被气得不轻:「好啊,我看谁还敢上门同你说亲?不知好歹的臭丫头,我看你能嫁什么好人家!」
媒婆摔门而出。
周遭看热闹的人不少,那些窃窃私语也跟着落入我耳畔:
「这林秀才生前教的学生也不少啊,他死了,居然没一个人愿意娶他的女儿?」
「谁敢娶?林昭华若是个好的,叶探花怎会退婚?说不定就是她干了什么不要脸的事,人家才退婚的……」
「也是,突然冒出来一个表兄,谁知道是姘头还是什么?」
「……」
我关上门,但并未能全部隔绝外面的声音。
「程大哥,你不必理会他们说的话。」
我本意是想安抚好财神爷。
结果,程越忽然问起另一个人:「你的前未婚夫,是去年殿试上由皇帝钦点的探花郎叶时琛?」
我不明所以地点头。
「他高中后同你退婚了?」
我迟疑了片刻:「其实也不完全是,他最初衣锦还乡时,问我愿不愿意由妻变妾,我爹当时病重,硬是爬起来将他扫地出门,称与此等忘恩负义的小人断绝师生关系。」
「忘恩负义?」
我也不知为何,程越的语气让人格外有倾诉欲。
自从我爹去世后,有些事压在心底太久,于是我滔滔不绝地告知了眼前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
说叶时琛忘恩负义,那是一点也没错。
我爹是个老秀才,没有官运,考到最后终于认命。
他在村里开私塾。
叶时琛家中穷,温饱都解决不了的那种。
到了开蒙的年纪,他眼巴巴地趴在窗口听我爹讲学。
终于,我爹收了这个学生,不收束脩,甚至为他准备了笔墨纸砚。
叶家见我家只有一女,后来提议结亲,大概打的是即便叶时琛考不中,日后能继承我爹的衣钵。
我爹盼着我有依靠,允了,从此视叶时琛为半子,时常补贴于他。
就连叶时琛上京赶考的盘缠,都是我家出的。
谁知这厮一朝高中,竟翻脸不认人。
叶家更是仗着出了个探花儿子,四处散播我的谣言,称我配不上他们的探花郎。
我抹了下脸上的泪,越想越伤心:「怎就老天不长眼,让这个狗东西当了探花郎!」
我爹临终前还说对不起我,竟给我选了这样的未婚夫,若不是那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我爹怎会郁郁而终?
「岂有此理!」程越猛然用力拍了桌面。
我愣住片刻。
程越的气愤比预想中更甚,除了感念我的遭遇以外,似乎还掺杂着别的原因。
一种疑似被蒙骗后的愤懑。
程越站起来,从我爹的遗物中抽出两本书拍在我面前——他这几日养伤时便时常翻阅。
「你,好好读书,来年科考去,入官场踩死那忘恩负义的混蛋!」
我瞠目结舌:「女子怎能参加科考……」
「朕……我说能就能,读书去!」
我其实也读过四书五经。
当年我爹其实想要个儿子,他是个读书人,一个想当官的读书人,自己没那个本事,便指望下一代。
可我娘身子弱,只生了我一个。
我爹迂腐,又矛盾。
一边想要儿子,一边又舍不得我娘再受生育之苦。
一边念叨着我是个丫头片子,一边又教我读书明理。
后来他终于自洽,觉得培养女婿也一样,谁知叶时琛那个白眼狼,将我爹教的做人之本忘了个一干二净。
程越闲来无事,拿着书来考我的学问。
我一一作答后,只见程越脸上神色复杂。
半晌,听见他嘲讽地评价一句:「你的学问水平可比那狗屁探花郎高多了。」
我乐了:「你又没见过那叶时琛,怎知我学问比他高?」
程越冷哼一声,不说话了。
他在这里养伤半个月,迟迟未见随从寻来。
倒是另一则消息,在百姓间传开。
当今圣上病重,已经许久未上朝,民间传闻陛下命不久矣,太子又年幼,如今皇后监国,怕是江山要动荡了。
朝堂的事离我们老百姓很远。
何况我们这里离京城远得很。
只是听完这些话后,我生出些感慨:「皇后娘娘命真好。」
「命好?」身后的男人蓦地出声。
「对啊,听闻陛下并未纳妃,膝下仅有太子一个孩子,那皇位铁板钉钉就是太子的,我们民间有句话,叫升官发财死婆娘,」我声音压低了些,「说句大不敬的,陛下若是驾崩,皇后娘娘就成了太后,太子年幼,前朝后宫不都是她说了算吗?」
「我都不敢想这日子有多美。」
光顾着感慨和羡慕,我没注意到这个费劲救回来的男人冲我凉凉地笑了一下。
「我看你挺敢想的。」
我嘿嘿一笑:「谬赞谬赞。」
一阵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了句:「哪来的阴风?」
程越这日给我留了成倍的功课。
「……」
自从他笃定道来年女子定能参加乡试后,便监督起我读书。
像我爹从前监督他的学生那样。
每当我提出异议,他就用一种不知好歹的眼神看着我。
「程大哥,你学问这么好,为什么不去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啊?」我问。
「这世间若只有做官才是正道,人人都去做官,无人去农耕和从商,岂不是要乱套了?」
「……」
官又不是想做就能做成的。
「那你为何总撺掇我去做官啊?」
程越看了我一眼,道:「这世间未曾有女子科举做官的先例,你若是第一个踏足朝堂的女子,做出政绩,往后必然青史留名,你不想吗?」
好生奇怪。
此刻,程越的话就像是街边刚出炉的大饼,闻起来香甜,听得我心潮澎湃。
但他这个老师实在太严厉了。
从前我盼着他家中的人尽快寻来,是为了那承诺的万两黄金。
如今,我只求他们赶紧来将这尊大佛请走。
我爹当年都没这么严厉过!
日子过得快,转眼程越在我家中滞留一月有余,他身上的伤好了大半。
村里的流言蜚语却愈演愈烈。
直到那日,叶家的人拉着村长及一众村民到了我家门前,高声道:
「村长,您可看看吧,这林昭华往家里领的这来路不明的男人,这算什么?无媒苟合!」
我出门一看,见叶时琛的娘叉腰站着,指着我道:
「林昭华!亏你爹还是个读书人,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幸好我家琛哥儿早已同你退婚,否则将你娶回家,岂不贻笑大方?」
我眯着眼睛看着聚在我家门口的众人,将目光落在村长身上。
「林丫头,你说,你与屋里的男人究竟是何关系?你爹才去了一年,勿堕了他的名声啊。」
「村长,那是我的远房表兄,受伤了才在此处逗留,我们之间清清白白。」
叶时琛他爹啐了一声:「你说清白就清白啊,谁家好姑娘收留外男?说出去万一别人都以为我们杏花村的姑娘都这般不知羞耻,让其他未嫁的姑娘如何是好?要我看,这种不知礼义廉耻的狗男女,就应该浸猪笼!」
浸猪笼。
叶家的算盘这般狠。
眼看着儿子前程似锦,又怕我咽不下那口气,哪日去给叶时琛找麻烦,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我弄死了,隐患也就没有了。
我扯了一下嘴角,扫过那些围在家门口的人。
他们当中,甚至有不少人受过我爹娘的恩惠。
如今,他们为了讨好探花郎,想要我去死。
曾经家中幼儿患病求到我爹跟前,从他那得到救治儿子的医药费的吴婶附和着叶家人,说我败坏门风。
同样家贫却依旧能在我爹私塾读书,如今在镇上当的账房先生的长庚在人群里不发一言,眼神闪烁。
他原本不叫长庚,叫邓狗,我爹给改的名字。
村长也沉声道:「林丫头,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爹娘?倒不如干干净净地去了。」
身后忽然有人出声:「一个小小的村长就能草菅人命?当今陛下登基后下令禁止私设公堂,禁止动用私刑,你们这一个两个都要造反吗?」
我回头:「不是叫你在屋里待着吗?出来做什么?」
程越冷笑:「都要抓我浸猪笼了,这个热闹我不得出来瞧瞧?」
他语气里真的能听出些新奇的意思。
真是胡闹。
人群里不知谁无所谓地笑了声:「山高皇帝远,这种丑事怎么可能传到陛下耳中?」
程越不知为何,闻言又冷笑了声。
「跟他们费什么口舌?一把捆了这个小娼妇和她的姘头,等浸到水里看他们还嘴不嘴硬!」叶时琛她娘恶狠狠道。
见众人还迟疑着,她又补充一句:「我儿不日就要迎娶礼部尚书的千金,到时候还怕这臭丫头吗?」
穷村僻壤飞出的凤凰,人人都想巴结。
眼见他们来真的,我转身去推程越:「程大哥,你快从后门跑,他们只是针对我,你……」
程越打断了我的话,他将食指落在自己唇上,「嘘」了一声。
我家院落那道门根本挡不住这么多人。
「砰」的一声,院落门被撞开,一群人乌泱泱地闯进来,个个脸上表情恍若妖魔,各怀鬼胎。
这种情况下,旁边的人竟然还能保持着临危不惧的姿态。
仿佛并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我真想骂他一句是不是脑子有病!
叶家的人冲在最前面,嘴里还不干不净的。
我挡在程越面前,顺手就将墙上靠着的锄头拿在手里。
对面人多势众,自然不怕我们两个人。
就在他们要凑到跟前时,变故陡生。
身后的程越打了个响指。
屋顶毫无预兆跳下一群手持利剑的黑衣人,顷刻之间局势变幻,那些村民被长剑架在脖子上,腿一软便都跪倒在地,嘴里还说着求饶的话。
我清楚看见那些剑刃上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为首的黑衣人在跟前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属下来迟,望主子恕罪。」
我愣神片刻后转头看程越,结巴了:「你、你家里人来了?」
程越淡淡地嗯了一声,那股睥睨众生的感觉又来了。
我腿软了一下。
程越:「你怎么了?」
我干笑:「你也没说你家里人舞刀弄剑的啊……」
有点吓人啊大哥。
屋内,我看着地上一箱箱的黄金,瞪大了眼。
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幸福感也随着涌上心头。
「这些真的都给我?」我看向座上的程越。
他看我的眼神很嫌弃,但还是嗯了声。
我嘿嘿一笑:「其实少给点也可以,一下子变得这么有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花。」
但程越说:「你应得的,我这条命还是很值钱的。」
看出来了。
我眼里全是金子。
迷糊过后,我终于想起了正事:「你要走了吗?」
程越点头。
也是,他在我这里养伤的时日,算是贵公子落难。
「我给你做了个功课安排,」程越忽然道,「我不在,你也得好好读书。」
「……」
我实在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你都要走了还操心功课,我爹以前都没这么管过我,再说了,皇帝都不敢说女子能参加科考这种话,你到底哪来的小道消息?」
程越没解释。
他离开的动静并不算大。
村里的人那日被吓破了胆,程越的随从将刀架在他们脖子上的时候,是真的有要他们性命的架势。
我忐忑开口:「你不会要杀了他们吧?」
程越:「你要替他们求情?」
我搓搓手:「不是,杀人犯法,我怕你刚回家,转头下大牢了。」
不知他家里有没有本事捞他出狱,我反正没这个本事。
「……」
程越冷笑了一声。
扭头将那些喊着要将我和他抓去浸猪笼的人送去了官府,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
「他们做的事,十个脑袋都不够掉的。」
那些人倒是进了趟官府,倒是全须全尾回来了,就是看起来吃了不少苦头。
程越离开后不久,我也搬走了。
从前家贫便算了,如今一朝暴富,我自然不会再过苦日子。
我搬去了镇上,买了座宅子,还雇了人,过上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
这样的好日子过了一月有余,我完全将程越临走前的嘱咐抛之脑后。
女子科考,惊世骇俗。
满朝文武皆是男子,他们会同意吗?
我没拿这件事当真。
直到京城的消息传到我这小镇上。
之前听闻病危的皇帝竟然好了,还颁布了好几条新的律令,其中正有那条:设女子学堂,允女子科考。
天下震惊。
我也愣神许久,程越说的话竟然是真的?
陛下真的下令许女子入朝为官。
镇上的读书人每日都在争论不休,核心话题无非是「妇人短见,如何能入朝堂」「妇人天生应相夫教子,难不成日后挺着孕肚上朝」等。
我发了两日的呆。
最后猛然将那些尘封一月有余的书就翻了出来,在丫鬟震惊的目光中道:「我要参加明年的科考。」
我认真想过自己的未来,我如今算是富人,日后带着自己的钱财嫁给一个男人,或者招个赘婿,日子或许都过得不错。
可每每这样想,我心底都涌现出一股怪异的滋味。
程越之前问我:「你饱读诗书多年,就因为是女子,你和那些能参加科举的男人有云泥之别,你甘心吗?」
当然不甘心。
这个世道,女子想要往上爬,要么祈求她的父亲和兄弟高官厚禄,要么嫁一个能往上爬的男人。
即便是后者,也得赌一个男人的良心。
可如果女子也能自己往上爬呢?
被叶时琛退婚时忍下的所有憋屈,在此刻成了动力。
政策下达后,是需要时间去落实的。
镇上多了个女子书院,人很少。
多数人家依旧以女子抛头露面为耻,只有穷人因为书院给的补贴来了。
要教会这些女子读书并不容易,她们首先得开蒙识字。
而这里的多数人,也并不是为了做官而来的。
她们为了补贴家用,也为了识字断文,以后能配得上更好的夫婿。
万事开头难,大概便是如此。
这一年过得心无旁骛,耳边的嘲讽和奚落并未停息,我像男子一样参加了院试和乡试,成了一名举子。
而后,我启身去京城。
一个我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会踏足的地方。
这多亏了程越留下的钱,这一年时间,我拿着钱开了几家铺子,还赚了不少。
京城繁华,我出手阔绰地买下了一套宅子。
钱真是个好东西。
安置下来后,我同丫鬟银杏上街买些东西。
她年纪尚小,活泼极了。
「华姐,我现在算不算也是陪同举人上京赶考的书童啊?」
我笑了:「当然算,如果你好生读书,过两年,我也放你去参加科考。」
「华姐,我字都没认全呢,哪能去科考?」
但这并不妨碍她听了之后很高兴。
银杏是我买来的,当时她的赌鬼爹为了多卖些银子,要将她卖去青楼,我截胡下来,她便成了我的丫鬟。
这一年来,倒也高了壮了些,就是不爱读书。
后来我发现她爱看话本子,买了些回来,她这才多认了些字。
因材施教。
我爹口中所言,老祖宗的智慧。
来京城前,我去了我爹娘的坟墓前祭拜,想来我爹也没想过,自己的女儿有朝一日会有这样的命。
不知如果他还活着,究竟是觉得荒谬还是为我而自豪。
但我所学,确实多数都是我爹教的……还有些是程越教的。
我至今不知他是什么人,竟然能早早知晓新律内容。
虽然救过程越一命,但若是再见,我觉得我应该给他磕一个。
我带着银杏进了一间首饰铺。
里面有一对男女正在挑选。
「芊芊,这根石榴红宝石簪子与你气质相配,甚是华贵。」熟悉的男声蓦地响起。
循着声音望去,叶时琛的脸出现眼前。
他正拿着一支簪子,姿态亲昵地和一名女子说话。
真是冤家路窄。
来京城还没几日,我竟然就见到了这个晦气的东西。
银杏欢脱得很,喊我去看首饰。
叶时琛与那女子也随意看过来,我与他的视线不偏不倚对上。
他的神色在触及我的面容时,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林昭华,你怎么会在京城?」
重逢比预想中早。
叶时琛皱着眉,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甩不掉的牛皮糖。
算起来,我与他三年未见了。
叶时琛比高中探花那年看起来还要意气风发,穿着看起来也富贵许多,身边跟着丫鬟小厮。
听说他当年就被授予翰林院编修,三年过去,不知升职没有。
银杏不认识叶时琛,困惑地看着我和他。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此人。
偏偏叶时琛不知好歹,他又开口:「林昭华!」
他身旁的女子闻言道:「阿琛,这位姑娘是……」
叶时琛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忙道:「芊芊,这是我同乡。」
那女子挽着妇人髻,又与叶时琛举止亲密,二人关系不言而喻。
我扯了下嘴角:「对,我是叶大人的同乡,原来大人成亲了,夫人貌美,不知是哪家千金?」
那女子身旁的丫鬟很是得意道:「我们家夫人可是礼部尚书家的千金。」
「这样啊,」我尾调拖了一下,再看向叶时琛的眼神里多了戏谑,「看来叶大人在京城过得不错,既如此,当年上京赶考从我家借的盘缠,是不是该还了?」
此言一出,周围安静一瞬。
叶时琛的神色更难看了。
他的妻子愣神,抬头看他。
「我何时向你……」叶时琛下意识就要反驳,然而又倏地闭嘴了。
他怕。
怕我自爆身份,怕我说出他高中后退婚的事。
朝廷命官、出身富贵的妻子、岳丈的看重……这些都是他抛不下的。
何况,我话又没说错。
当年给他出盘缠是因为他是我的未婚夫,可他忘恩负义,我凭什么惯着他?
叶家那些人不要脸皮,断然不会还我家这些年花在叶时琛身上的钱。
但叶时琛不一样。
他要脸、要名声。
半晌,叶时琛笑得勉强:「是我忘了,昭华妹妹可还记得数目?」
我笑眯眯:「二十两银子。」
当年给他的盘缠是是十五两银子,可这么多年的接济,只要二十两,便宜他了。
叶时琛掏钱的动作很痛快,果真是发达了。
他有些咬牙切齿:「昭华妹妹怎么来京城了?三年未见,可是随夫君来的?」
三年前,我十六岁。
如今,我十九岁。
是该成亲了的年纪。
我拿了钱,冲他笑了下:「这就不劳叶大人操心了。」
叶时琛做贼心虚,他匆匆结账便拉着妻子离开。
我拿着二十两银子,并没有觉得很痛快。
我爹也回不来。
楼上忽然传来脚步声,我抬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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