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溪妈妈于思甜 : 南方孩子在东北上大学冻伤经历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南方女孩程溪到东北上大学,因低估北方严寒而严重受冻。她多次向母亲求助购买厚衣物,却遭到母亲以意志力不足为由的质疑。在室友于思甜提醒下发现已出现冻伤症状,但月底生活费不足无法自行购置。母亲虽口头答应购买衣物,但迟迟未兑现承诺,程溪在寒潮中面临健康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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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程溪,妈妈,于思甜
- 文本导向:高考时不知轻重报了东北的大学
- 情节导向:南方人在东北冻伤,大学生活费纠纷,母女沟通矛盾
角色关系
程溪与妈妈:母女关系,因南北温差认知差异产生矛盾;程溪与于思甜:室友关系,本地室友帮助南方同学适应气候;妈妈与于思甜:间接关系,通过程溪的遭遇形成观念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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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时不知轻重,报了东北的大学。
开学第二个月,我就冻傻了。
哭唧唧给我妈打电话。
「太冷了,受不了。」
「妈,生活费多给一千,我要去买厚衣服。」
妈妈笑着说好。
可是等了两个星期,羽绒服的毛都没看到。
寒潮来袭,我被冻病了。
哆哆嗦嗦地催我妈。
却听见她抱怨。
「我觉得她不冷。」
「她要是有钢铁一样的意志,怎么会觉得冷?」
身为南方人,在来东北读大学之前,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扛冻。
但是开学第二个月,我就傻眼了。
早知道东北冷,也没想到这么冷啊。
穿上自己最厚的毛呢大衣,还是手脚冰凉。
我赶紧给妈妈打电话。
「妈,我要买羽绒服,太冷了。」
回应我的,是妈妈开怀大笑。
「程溪,这才十月,就冷啦?」
「你开学的时候,我还送你去了呢。H 城的温度也和老家差不多。」
「家里现在还穿短袖,开风扇呢!」
家里开风扇,关我什么事啊!隔着几千公里呢。
我苦着脸把温度 APP 截图给她看。
「是真的冷,过几天都开始供暖了。」
「妈,你想啊,要不是太冷了,怎么会来暖气呢?」
没想到,看见截图,我妈又皱眉头了。
「这也还好吧。」
「咱们这边冬天也是这个温度。」
「你在家里能过冬,怎么在外地就不行了呢?」
她一边说,一边给我支招。
「你可以穿两件毛衣,两条裤子。」
「咱们老家是湿冷,风会打到骨头。北方是干冷,多穿几件衣服就好了。」
都是经验。
但她能不能先别传授。
我认真地说:「妈,你快点给我打钱吧。」
「我一个星期有三节早八,真的受不了,手指头都冻僵了。」
可是,我说了半天,我妈都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说真的,不怪她。
以前我也觉得南方和北方的温度差不多。
非得实际感受一把,才知道自己不能嘴硬。
我叹口气,打开窗,把手机对着街道。
「你看,大家都觉得冷,不只我一个人。」
「妈,你要是不信,就买张机票过来,自己试试。」
街上人来人往。
个个都裹得像粽子一样。
我妈终于松口了。
「那我先把家里那件羽绒服寄给你吧。」
也行。
家里是有一件羽绒服,有一年特别冷,我买回来,但也没穿几次。
等了两天,衣服寄到。
我开开心心穿上,确实出门不哆嗦了,也不用每天裹得跟粽子一样。
下雪的时候,我也敢往雪地里冲了。
各种凹造型拍照,在朋友圈发文。
「南方孩子终于看到雪啦,好激动~」
但很快我发现,一回到房间里,胳膊腿总是发痒。
开始还以为是空气湿度不够,多涂了身体乳。
但越涂越痒。
我都以为是自己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直到我的本地室友一语道破。
「傻孩子,发痒是冻伤的早期症状!」
于思甜捏着我的手臂,反复看。
然后皱起了眉毛。
「程溪,你该不会是——冷吧?」
于思甜这么一说,其他两个室友也凑过来。
一个摸我身上的毛衣。
一个看羽绒服的充绒量。
最后大家交换了一下眼神。
都以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我。
「充绒量 90 克?」
「这毛衣还有窟窿眼。」
「程溪,你在逗我?」
我张口结舌:「这件够厚了,我在南方穿着能过冬的。」
这是我第一次在室友脸上看到无语。
她们纷纷打开自己的衣柜,翻出自己的衣服,给我科普,如何在北方过冬。
还吓唬我。
「冻伤耳朵,耳朵会浮肿胀大,以后的几年都会掉皮。奇痒无比,比蚊子咬了都难受。」
「冻伤手指脚趾要切掉。」
「冻死人在你们那是形容词,在我们这是描述事实!」
「傻 b 才穿你那么少。」
所有人都催我买厚衣服。
但尴尬的是,月底了,我的生活费所剩无几。
读大学之前,妈妈跟我约好,每个月的生活费一千块钱,按月打钱。
如果要买大件,就提前跟她申请。
买齐厚羽绒服、毛衣、棉裤、棉鞋,起码要一千。
这还不算帽子围巾手套袜子等零碎配件。
于是,我又一次给妈妈打了电话。
虽然被室友骂了一遍,但我心情还不错,还乐滋滋地给我妈讲。
「我想着出门就是教室,在外面走几分钟没事。」
「但她们说我脸色都发青了,就是冻的。」
「我就说为什么一出门就头痛,回屋就好了,原来是太冷了。」
我开开心心说了好半天。
妈妈的表情却越来越严肃。
她说:「程溪,你读高中的时候,学习能熬到十二点,意志力挺坚强的。」
「怎么一上大学,意志力就没有了呢。」
我傻眼了。
「这跟意志力有什么关系?」
我妈却很肯定地说:「你要是有钢铁一样的意志,怎么会觉得冷呢?」
「咱们老家话说的,越能扛冻,身体素质越好。」
我一下子就卡壳了。
心里急得不行,又不能发火。
我耐着性子说:「妈,不一样。东北的冷和老家真的不一样。」
「在老家就是瑟瑟发抖,但在这边是直接就没知觉了。」
「我三个室友都是本地人,她们都说我穿少了,那就是真的少了,她们不会骗我的。」
「妈,你也不想看见我感冒生病吧?」
电话那头静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妈妈妥协的声音。
「行,我说不过你。」
「自己的孩子,什么样还能不宠着。」
「衣服我给你买,你等着收吧。」
虽然不是很信任妈妈的审美。
但极寒天气,御寒为主,学校里没几个女生穿得漂亮。
所以我只是给妈妈发了几条要求。
「羽绒服要中长款,充绒 250 克以上。」
「别买无帽款,别买修身紧身款。」
「裤子要买防风面料的。」
「雪地靴要防滑的,她们说台阶容易结冰,摔一下老疼了。」
我还附上了几张自己找的实物图。
妈妈就给我回了一个字。
「好。」
而且她很守信用,给我打了一千块钱。
附上了几句话。
「孩子,不用太节俭。但你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收到这些嘱咐,我有点莫名其妙,但也没当回事。
可是,等了一个星期,妈妈买的衣服也没到。
更糟糕的是,一觉醒来,突然下了暴雪。
看着窗外白茫茫一片,我犯了难。
最后,一咬牙,穿了两件毛衣、两条秋裤、两双袜子。
可一出门,还是止不住地打寒颤。
走去教学楼才十五分钟,身体都僵了。
不夸张地说,我感觉寒风在撕扯我的脸。
我整个人都绝望了。
于思甜第一个发现我不对劲。
她直接把自己的围巾裹到我脖子上。
又让唐佳帮忙把她的换洗羽绒服带来。
虽然早知道她的性格就是如此的风风火火。
但被这么招呼,我是真的不好意思。
「别忙活了,我还好。」
「我妈给我买的厚衣服明天就到了!」
可是她干脆利落地吐出几个字。
「闭嘴吧,小犟种!」
身上是暖了。
但我觉得头昏昏沉沉的,想哭,又想睡。
到了下午,果然发起高烧。
于思甜和沈璐带我去了医院。
果不其然,是重感冒。
很快又恶化成肺炎。
我高烧不退,胸闷气短,整个人无比可怜。
偏偏室友们还在我耳边念叨。
「我们就说会冻病的吧,你不信。」
「咋的,你跟我们不是一个物种啊?」
「穿着你那纸片一样的羽绒服还说不冷!」
「程溪你砸不穿睡衣站外边呢?两个小时就梆硬了。」
「还说什么衣服在路上!我看你快在路上了。」
她俩一人一句,像说相声。
我闷在被窝里,快哭了。
正想拿起手机,再查一下快递走到哪了。
宿舍门突然被人撞开。
唐佳抱着一摞快递,冲我嚷嚷:「程溪,你的衣服到了!」
我的清白可以被证明了!
我激动得连连捶床。
拖着沉重的病体翻身下来,开始拆快递。
可是,拆一件,我眉头皱一点。
到最后我瘫坐在地上。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喘不上气,也哭不出来。
三个室友陪我拆快递。
开始她们还能开玩笑。
「这也能叫羽绒裤?小鸭子死不瞑目!」
「雪地靴挺洋气啊,就是能给你脚指头冻掉。」
「这手套谁发明的呢?还挺不中用的。」
但后来,她们都不说话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直到沈璐上前一步。
「退了吧,宝。」
「你这些花里胡哨的都不实用,我们给你挑。」
「保证保暖,价钱也不高。」
不用她们说,我自己都知道,这些衣服不够厚。
因为没有一件达到了我提的那些要求。
其实到现在为止,我还是相信妈妈的。
觉得她可能被商家骗了。
现在的购物平台,一个比一个刁钻。
可是,搜到商品页的时候,我愣住了。
在 129 元标价旁边的,是一目了然的。
「可抵抗零下 10 度严寒。」
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给商家留言。
「我妈可能不太会网购,也不看详情页。但我学校这里真的特别冷,这些衣服完全穿不了,能不能给她退款?」
没想到客服根据我的收货地址,一下子就回忆起了我妈的购物流程。
「小妹妹!我提醒过你妈妈,但她说没关系!」
然后发来了她和我妈的沟通截图。
在图片里,商家在认真解释:「您女儿那边如果是零下 20 度,我们家衣服是不够的哦!我们只能保证在零下 10 度是保暖的。」
可是妈妈「觉得」三连。
「我觉得零上 10 度和 20 度差别也不大啊。」
「我觉得零下 10 度和 20 度差别也不大。」
「我觉得她不冷。」
我真的已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忍住所有的委屈,给妈妈打视频:「妈,谢谢,但这些衣服我不能穿。」
「我已经跟商家说了,她同意退货,你提交一下申请吧。」
「室友会带我买合适的衣服,不用你操心了。」
我自认为这些话已经足够委婉。
可我妈的声音陡然增高了八度。
「程溪,你什么意思?要买衣服的是你,要退衣服的也是你。」
「我给你买的都是好衣服,你怎么这样不识抬举?」
「你要敢退,以后就别让我再给你买!」
捂着热水袋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我,一下子就崩溃了。
「妈,我冷。」
「穿这些衣服,我冷。」
我妈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孩子,人不能一点苦都不吃啊!」
我突然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我能吃苦,但我冷!」
「你听见了吗?妈妈,我冷!H 城很冷!」
「我都冻成肺炎了,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妈妈却盯着我,一声接一声地叹气。
「程溪,你撒谎。」
「我问过你王阿姨了。她十年前去 H 城玩过。」
「她说你们那边暖气开得足,在房间里穿短袖、吃冰棍,晚上热得睡不着。」
「她说你一件羽绒服一双手套就够了,其他什么都不用买。」
「她说,你,不,冷!!!」
我一下子就懵了。
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可是,妈妈不是一向如此吗。
我从小到大,她张口就是。
「你张阿姨说……」
闭口就是。
「你李叔叔说……」
我小时候一喝牛奶就拉肚子。
自己查到是乳糖不耐受。
可是妈妈说:「你刘叔叔说,喝牛奶好,能长高。」
中考那年,也是如此。
我明明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
但妈妈说:「你王阿姨说,不用去市里。」
「有实力的人在哪都能考清华。」
闹绝食,撕书本,那是我记忆中反抗最激烈的一次。
但我还是被迫留在家门口的中学读书了。
高三那年,报考学校。
我妈偷偷改了志愿。
就因为她朋友说,他的朋友是沪市大佬。
只要我考到沪市读书,一毕业就能分配政府部门的工作。
事实证明,这人满口胡话。
我也不得不复读一年。
现在也是。
我说我冷,可是别人说我不冷。
妈妈就相信别人,不信我。
如果是以前,我会跟她据理力争。
但现在。
我只是觉得很累,只想赶快结束对话。
「是我不好。」
「我以后不会麻烦你了。」
我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听出来我浓重的鼻音。
我只知道,她很满意我的服从。
挂掉电话,我深呼吸一下,看向于思甜:
「不好意思哈,让你看笑话了。你的羽绒服能不能再借我穿几天?」
「等我病好,我一定去买衣服。」
「我妈妈她只是……」
「有点糊涂。」
其实我有点怕于思甜劝我。
劝我跟妈妈认错。
劝我「家和万事兴」。
但她只是翻了个白眼。
「穿着呗,咋了?你嫌我家鸭子不好啊?」
气氛一下子就转过来了。
而且,就像以前一样。
在宿舍里,只要有一个人开始开玩笑,其他人都会跟上。
沈璐:「就是啊,程溪,你都病了,还嫌这嫌那。」
唐佳:「人都躺下了,嘴还站着。」
不花钱的相声,莫名又听了一场。
但我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
我断断续续病了一周多才好。
按室友的指示,我买了新衣服。
像一颗洋葱,认认真真地一层一层穿。
终于不冷了。
可是,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买完衣服,我的生活费所剩无几。
现在我是不用喝西北风了。
但也快喝西北风了。
又一次,我的神仙室友来拯救我了。
她们给我出主意。
于思甜:「不想排队买早餐,你帮我买吧!刷我的卡,顺便买你那份。」
唐佳:「亲戚给我介绍了个男的,我付你精神损失费,你帮我聊几天。」
沈璐:「我哥开家教公司,一节课八十,已经帮你报名了。」
为了感谢她们,我拍着胸脯,把全宿舍的热水都包了。
很快,又是月底。
妈妈那边可能是在忙着,没有给我打钱。
但我拿到了第一笔补课费。
有三百二十块钱。
我请室友去吃火锅。
一如既往的,跟她们在一起,就是听相声。
于思甜:「程溪啊,还没过年就吃火锅,日子不过啦?」
唐佳:「其实吃麻辣烫就行,咱这关系不用铺张。」
沈璐:「咋的?你看不起咱室友的实力啊?」
也很奇怪,她们觉得就正常说话。
但我就是嘎嘎乐。
以至于现在,只要目光对视,还没说话,我就先笑了。
但让我意外的是,妈妈也一直没有给我打钱。
我几次想问,最后都忍住了。
直到快期末考试了,妈妈才主动问我。
「程溪,你最近是不是挺认真学习的?都没跟我要钱。」
「就该这样,乖。」
「别听你室友撺掇,就知道穿漂亮衣服,小姑娘都学坏了。」
事到如今,妈妈还觉得我在骗她。
我颤声说:「妈,我没有,我买衣服只是为了——」
她却坚定地打断我。
「程溪,我不让你打扮,都是为了你好。」
「你周阿姨说了,她认识的一个小女孩就是一上大学就打扮,弄得妖里妖气的。」
「最后找了个黄毛男朋友,连毕业证都没拿到。」
今天没课,宿舍里不只有我。
还有于思甜。
她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凑过来替我说话。
「阿姨,你别多心,程溪要衣服,就是因为我们这里太冷了。」
可是我妈清了清嗓子。
「小姑娘,你离我们程溪远一点吧。」
「她是个好孩子,但一上大学就开始攀比了。」
于思甜愣住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妈妈。
那一刻,我心脏狂跳,手脚发麻。
难堪得想要发疯。
我用尽全身力气,告诉妈妈。
「知道了,我会认真学习的。」
「下个月的生活费,你也不用给我打。」
可妈妈根本没听出来我的绝望。
她反而还笑了。
「也对,一千块钱省吃俭用,能花很久呢。」
挂掉电话,我看向于思甜。
眼泪无声地砸在地上。
「对不起啊。」
她却满不在乎地说:「别哭了,小怨种。」
我的眼泪一下子又涌出来了。
于思甜叹口气,伸手揉乱了我的头发。
「哭啥啊,有我呢。」
然后我哭得更大声了。
心里像被密密麻麻的小针扎过,疼得难受。
我真的很怕于思甜会背弃我。
可是她没有。
那天之后,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罩着我。
上课帮我占座,下课拉着我去食堂。
那一通电话,她没有跟任何人说。
可是,旁人的善良也不是我心安理得被照顾的理由。
而且哪怕不是为了维护我的自尊,我也要维护我朋友的自尊。
我真的不想再跟妈妈要钱了。
我转身又接了两个家教。
每天天亮就出门,晚上十点多才往回赶。
回到宿舍,累得往床上一躺,恨不得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
经常路边买个最便宜的饼,就着冷风啃几口,就算是晚饭。
第一个学期结束,我的卡里甚至还富余一千块钱。
虽然赚的钱少少的。
但我感觉自己变成了很厉害的大人。
寒假回家,我也没有那种归心似箭的感觉了。
甚至待在家里,也总感觉有点不舒服。
有些东西好像就是变了。
过年的聚会有很多。
亲友见面,也免不了问一问,我大学上得怎样。
这天是舅舅一家到我家拜访。
大家正闲聊。
突然,表姐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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