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阙楚灵瑶宋云慧:重生太子妃选择与追妻火葬场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楚灵瑶与沈阙青梅竹马结为帝后,她一生善妒未纳妃妾未育皇嗣,晚年沈阙笑言来生不娶。重生回到太子选妃当日,楚灵瑶自信伸手等待玉如意,却发现同样重生的沈阙将信物给了贤名在外的宋云慧。沈阙直言楚灵瑶娇纵不适合太子妃之位,楚灵瑶才知前世临终之言非戏言。这场重生让两人关系彻底反转,楚灵瑶面临被抛弃的残酷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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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楚灵瑶,沈阙,宋云慧
- 文本导向:我不是个贤德的皇后,你这般霸道若是有来生啊我定不娶你了
- 情节导向:太子选妃,重生反转,追妻火葬场
角色关系
楚灵瑶:前世皇后,性格霸道专一,与沈阙青梅竹马却因重生被抛弃
沈阙:太子/前世皇帝,重生后改变选择,认为楚灵瑶不适合太子妃之位
宋云慧:太史之女,以贤良淑德闻名,成为沈阙新的太子妃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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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个贤德的皇后。
未曾给沈阙纳过一位妃妾,也未曾为他诞下一个皇嗣。
是以晚年弥留之际,他握着我的手笑骂:
「你这般霸道,若是有来生啊,我定不娶你了。」
我不以为意,只当他是玩笑,和他呛:
「那我还不嫁你呢!」
却是再睁眼,又回到沈阙选太子妃那日。
皇后娘娘催他:
「你中意谁大可将玉如意送上便是。」
沈阙果然朝我走来,我得意,笑他言不由衷,勉为其难地伸出手。
就见下一秒他与我擦肩而过,将玉如意送到了我身后那位满金陵最贤良淑德的太史之女手中。
我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
连带扬起的笑意也僵住。
身后,太史之女宋云慧同样讶然地看着递到眼前的玉如意。
不可置信:「殿下?」
何止是她,在场之人见此,无不错愕惊讶。
无他,因为我,楚灵瑶,与沈阙早就是全金陵皆知的欢喜冤家。
这次择选太子妃,说是召集各位世家贵女参选,但谁都知道,不过是走一走过场罢了。
沈阙必然选的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他扬言说过的:
「我与灵瑶青梅竹马,她答应过会嫁我的,故,她本该便是我的太子妃!」
太子都这般说了,那一众世家也不敢再打我的主意。
只道我入主东宫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上一世,的确如此。
沈阙毫不犹豫地将属于太子妃的玉如意递到我的手中。
顺手还把选太子良娣的香囊丢了。
「我心中只属灵瑶一人,我也只要灵瑶一人,既然如此,这香囊留着也无用!」
说罢,还要向我讨赏:
「灵瑶,我做得可对?」
我瞧他傻样,心中欢喜,面上却抬起下巴哼了一声:
「算你识相,如若不然,便是你给我这玉如意,我也是不要的了。」
这般霸道善妒,看得皇后陛下连连摇头。
却耐不住沈阙实在喜欢我。
而他们也看人很准。
我的确不是什么贤德的人。
和沈阙年少夫妻,到最后成为一国帝后。
我都未曾给沈阙纳过一位妃妾,也未曾为他诞下一个皇嗣。
此中朝野上下无不在骂我善妒妖后,祸国殃民。
乃至第五年,我撞见太后娘娘往沈阙殿中塞的几个美人,他被围着无措,看见我慌乱:
「灵瑶……」
我什么也没说,将门关上。
等他追上来时,桌案上早已多了一纸和离书,我索性道:
「我无子,你若非要,那便废了我,我们和离,我不做你的妻。」
自然,我便也不会死咬着不让他选秀纳妃。
那一次,沈阙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他撕了和离书,与太后大吵一架,又在朝堂之上拉着我的手对那群老匹夫破口大骂:
「什么妖后!不过是没个孩子罢了,朕与灵瑶早早就从宗室过继了好几个,这够不够?!」
他不知道,那天我侧头看着他怒然为我据理力争的模样,眼中落了泪。
心中发誓要对他一辈子好。
而他将我牢牢抱在怀里,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威胁:
「我说过此生只要你一个,你凭什么不信?楚灵瑶,想和离?你做梦!」
惹得我破涕为笑,嗔怪:
「蠢货。」
他也不生气,搂着我哼哼:
「蠢货又如何,朕乐意在你面前做个蠢货。」
我们就这么吵吵闹闹,过了数十年。
到最后,他弥留之际,回忆起这一生,握着我的手笑骂:
「你这般霸道,若是有来生啊,我定不娶你了。」
我不以为意,只当他是玩笑,和他呛:
「那我还不嫁你呢!」
却是再睁眼,又回到沈阙选太子妃那日。
皇后娘娘催他:
「你中意谁大可将玉如意送上便是。」
沈阙果然朝我走来,我得意,笑他言不由衷,勉为其难地伸出手。
就见下一秒他与我擦肩而过,将玉如意送到了我身后,那位满金陵最贤良淑德的太史之女手中。
皇后娘娘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有些惊喜又有些诧异地道:
「你这孩子,往日里不是天天念着灵瑶吗?这玉如意,当真不是玩笑?当真要给云慧?」
她当然惊喜,在她眼里,我太过霸道,不够大度,从来不是她心中太子妃的人选。
反之,太史之女宋云慧贤良淑德的名声,在满金陵都负有盛名。
这样的人做太子妃,辅佐沈阙,必是两全其美。
但偏偏,之前沈阙咬死了要娶我,我家势也的确显赫,她也就认了。
哪里知道,今日还有这样的意外之喜。
她的儿子这是回心转意了?
这个问题一出,场面寂静下来。
我倔强地站得笔直,静静听着。
风声、叶声以及……
末了,身后沈阙到底的说话声:
「灵瑶性子娇纵,执拗要强,纵是儿子喜欢,也确不适合太子妃之位,而宋小姐负有贤名,大度宽和,是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皇后听着笑道:
「你又不曾让灵瑶做过太子妃,怎么知道她不合适?」
不,沈阙知道。
因为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我便知道,他也重生了。
上一世,我不仅做过他的太子妃,还做过他的皇后。
而他给我的评价不过:
「你这般霸道,若是有来生啊,我定不娶你了。」
原来,那不是玩笑话。
原来,他真的后悔了。
我想要咬住唇不让自己出声,就好似上一世背了那么多骂名也不让自己丢下沈阙一样。
可沈阙先一步丢下我了。
而咬住的唇,也不过破皮流血,血肉淋漓。
我突然记起晚年后,沈阙沉默了许多,时常看着宗室儿孙出神。
更时常不顾劝谏,翻看史官书册上的字迹。
他这一生,算是明君,招贤纳士,爱国爱民。
唯一的污点,就是竭力护着我这个无子善妒的皇后。
使得储君之位空悬,不得已过继宗室子上位,虽那过继的太子被我教导得贤明,但到底不是他的血脉。
故,在那一串夸耀的赞扬中,也多出了刺眼的「无嗣」二字。
所以重活一世,他这是要把这唯一一个污点抹去是吗?
「可若太子妃是云慧,那灵瑶……」
皇后语气迟疑,顾及这些年沈阙与我的亲近,惹得金陵城内无人敢与我议亲。
若今日沈阙把太子妃给了别人不娶我,那又如何给我楚家交代?又何尝不是误了我的终身?
身后传来沈阙走回的声音。
我见他走到宫人手中的托盘前,顿了一下,转身。
重生之后,我与他第一次再见。
他看着我,意外按照我此时的脾气,居然没有因为他把玉如意给了别人当场大闹发脾气。
而我看着他,被那手中的香囊刺痛了眼。
随即,是涌上心头极致的酸涩和愤然。
我释然,沈阙会后悔,会娶他人做太子妃。
但我没想到,他会轻贱我至此!
竟欲让我做妾!
似乎被我愤然的表情刺痛,他握着那个香囊,心虚安抚:
「灵瑶,今日之事我之后会与你解释的,这香囊……是皇家旨意……」
「殿下!」
我竭力克制,出声打断。
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他这是想要借着皇家的天威,逼我低头,接下这香囊!
大抵在他眼里,现在的我虽霸道火辣些,但到底不过是个十六岁不经事的姑娘。
纵然会因为他没把玉如意给我而生气恼怒,但顾及自己的家族,对于他递过来的香囊也不能不接。
他这是准备先斩后奏。
先娶了他人做太子妃,又将我纳为太子良娣,之后再好好哄我罢了。
毕竟,当初这个年岁的我爱他入骨,定也会明白他的苦楚原谅他的。
可他失算了。
他不是当初的他。
我自然也不是当初的我。
咽下口中的腥甜之后,我终于在他愣住时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下跪行礼:
「殿下选中了属意的太子妃,喜得良缘,臣女代表楚家,先恭贺殿下,祝贺殿下。」
「祝殿下与太子妃百年好合,福嗣延绵,恩爱如蜜,白头偕老。」
这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清晰可闻。
却也,将以往他与我那些流言蜚语彻底隔开,而那些年少情谊,也断得干干净净。
「灵瑶,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阙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手中拿着的香囊悬在半空。
倒是皇后挑眉,作为六宫之主,一国之母,她历经浮沉,自然不会不明白我为何突然出声。
只是她不信,所以面上依旧温和:
「灵瑶,你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与阿阙感情不是最为深厚的吗?怎么还说这么见外的话?」
她明白我对沈阙的情谊有多深,所以她不信,不信我真的因为沈阙娶了他人做太子妃,就真的连良娣也不做了,沈阙也不要了。
断得干净利落。
我闻言,低着头,看着眼前的石板,道:
「正是因为臣女与殿下感情深厚如兄妹,是以兄长觅得良缘,臣女这个做妹妹的,自然要最先祝贺。」
「兄妹?什么兄妹?!我们何时是兄妹?」
沈阙彻底慌乱,不可置信地听着我说的话。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把香囊递到我手上了。
现在,我却将他与我的关系扯到兄妹之情,那他手中的香囊,如何给得出去?
「母后。」
他很快反应过来,猛地扭头对皇后娘娘道:
「灵瑶这是又生我的气了,说了气话,不能当真,儿臣还要择选太子良娣,儿臣已经想好了,良娣的人选,儿臣选的是——」
「臣女说的不是气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已经紧跟着打断。
抬起头,恰好与沈阙四目相对。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沉静,又或许是我看他的眼神让他太过熟悉。
而那不是十六岁的楚灵瑶该有的目光。
一股不祥的预感袭来,连带着一个极不可能的可能。
沈阙突然感到恐慌。
他今日敢这么做,不就是仗着我才十六,是最爱他的时候,所以他笃定就算我会生气,也不会真的不要他吗?
到时候,我虽是太子良娣,但他绝不会亏待我,好好补偿我就是。
我们依旧能与上一世一般,甚至会更加圆满。
但他不敢想的是……
若眼前的我并非是十六岁的我。
而是六十岁的我呢?
六十岁的楚灵瑶敢爱敢恨,绝不受人妥协。
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回头。
一旦遭受背叛,就绝不原谅。
以及,六十岁的沈阙或许会开玩笑。
但六十岁的楚灵瑶从不开玩笑。
而那时,我们说了什么来着?
「你这般霸道,若是有来生啊,我定不娶你了。」
「那我还不嫁你呢!」
是以,他要是真的后悔不娶我,那我也绝对不嫁他。
前世的谶言穿越时空。
再一次浮现在沈阙的脑海。
他颤抖:
「不……」
我继续:
「太子殿下这些年待臣女如亲妹,臣女感激不尽,如今殿下喜结良缘,臣女自然要以亲妹之礼第一个祝贺。」
「不要说了……」
沈阙捏住那香囊,像是拼命阻止什么,朝我疾步走来,要往我手中塞去。
可是来不及了。
我面上娇羞。
如同少女怀春,羞涩甜蜜:
「说来也是双喜临门,臣女家中之前早早便为臣女定下了一门亲事,不日就要成亲了。这次选秀,是臣女顽劣,觉得好玩来看热闹的。」
我抬眸,扯出笑看着脸色苍白的沈阙,温柔轻声:
「太子殿下,应当不会与妹妹计较的对不对?」
吧嗒。
那要硬塞进我手里的香囊,到底因为我的无动于衷,掉在了地上。
染上了尘泥。
你瞧,这世间百态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譬如,有些事,做了就回不去了。
有些话,说了就收不回。
选秀场上,众目睽睽,一句兄妹,就断了我与沈阙此生的所有可能。
他呆呆地看着那掉在地上的香囊。
面上一片空白。
似乎是没想到,他明明只是侥幸地想要对我不起一次,我却真的丝毫不顾情分,连一丝机会也不愿给他,做到了最绝。
耳畔只有皇后诧异地问:
「婚事?什么婚事?」
他方才回神一般,定定盯着我,找回了一些底气。
是了,他和我青梅竹马,何时听说过我有婚事?
他也是慌了神,竟信了我说的气话。
他松了一口气:
「灵瑶,不可在母后面前说谎,这可是大罪,你何时有过婚事?莫非你还能平白变出一个男人来不成?」
「今日之事,我之后会和你好好解释,香囊……」
他弯下腰,准备重新捡起来递给我。
皇后面前扯谎,还被揭穿,可是大罪,若是还想再一次拒绝太子递过来的香囊,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就是皇家,伴君如伴虎。
但我也没扯谎。
平静地回道:
「娘娘贵人多忘事,该是忘了臣女有一兄长,异姓为萧,萧陵,是臣女的养兄。本是臣女爹娘担忧臣女日后嫁作他人妇会受委屈,故有意将人留在身边招赘的。」
「是以萧陵,本就是臣女的童养夫。」
只是我爹娘没想到,我长大后会与沈阙两情相悦。
就此成了太子妃乃至皇后。
自然,养兄与我的旧事也被当作玩笑,不提了。
故上一世,是养兄背着我出阁,送我出嫁的。
知道我要嫁给沈阙,他曾问我:
「你是当真喜欢他?还是因他的身份不好拒绝?若是后者,瑶瑶,就是刀山火海,我也不会让你嫁。」
我那时沉浸在与沈阙的甜蜜之中,只觉得他瞧我的神色有些奇怪和憔悴。
毕竟,从小到大,养兄自来沉稳,无论我要什么争什么,他都愿给我。
若是我受了委屈啊,那更不得了,必毫不犹豫地找他告状,他带着我就打回去。
爹娘曾笑话我:
「你就仗着阿陵护着你,也不怕哪一天他也嫌你烦了。」
才不会。
听见这话,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陵就认真地道:
「瑶瑶单纯,那些人不过是瞧着她好欺负罢了,她能有什么错,我不觉得烦,只希望瑶瑶不厌我累赘。」
我的养兄,萧陵,总担心他离我太近我会厌他累赘。
自然,听见他问我是否真的喜欢自愿嫁给沈阙的话,我只是羞涩小声:
「阿兄,你说什么呢?我自然是喜欢他才嫁他的啊。」
我只当他是太担心我。
却没看见听见我回复时,他低垂眼眸,遮住红了的眼眶。
艰涩:
「那就好。」
他笑,很苦:
「瑶瑶喜欢,那就是最好。」
10
他背着我出了阁,送我上了花轿。
最后扶我那一下,他与我道:
「瑶瑶,若有朝一日,他负了你,你便来找阿兄,阿兄替你出气。」
那是他第一次称是我的兄长,以往从来都是避之不谈的。
以至于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不喜欢我,不愿做我的哥哥呢。
可是阿兄,上一世沈阙没负我。
他负我的是这一世。
11
听见了萧陵这个名字。
场面彻底安静,连皇后娘娘也张了张口,最后叹息:
「原来是他,本宫怎么就忘了。」
萧陵,如今风头正盛,征战三年今日才凯旋归来的常胜将军。
也就是他离开这三年,我与沈阙的关系才越走越近的。
却不想还有这一番过往。
这是好事。
皇后娘娘彻底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样一来,沈阙就不算误了我终身,更不算得罪了楚家。
她面色祥和:
「如此甚好,就如你所言,阿阙与你亲如兄妹,今日你这般大胆,竟跑进了秀女之中,实在顽劣,但看在楚家世代忠良的份上,灵瑶,下不为例。」
我悬起来的心也终于落下,知道成了,立刻谢恩:
「臣女知错。」
只有沈阙,他不可置信地朝皇后质问:
「母后!你明明知道儿臣对灵瑶并非什么兄妹……」
「阿阙!」
皇后也拔高声音,面色不变,语气却多了些告诫:
「你这是做甚,不是已经选好了太子妃,要择选太子良娣了吗?还不快继续?这可是你自己选的,贵为一国储君,莫非不知君无戏言不成?」
她有些恨铁不成钢,纵然她不赞同沈阙选我做太子妃,但若沈阙真的喜欢,她也不会阻拦。
但沈阙不是没选我吗?
既然已经做了决断选了最合适的,那如今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又做给谁看?
沈阙哑然,脸色瞬间苍白。
是啊,君无戏言。
他已经决定舍弃我选了别人,那也别怪没有后悔的退路。
他突然想起了那个萧陵。
上一世他对此人颇为赞赏,因为作为皇后兄长,他终身未娶,一生都在边关驻守,恪尽职守。
就是偶有述职的奏折,也不过夹了一封极短的家信。
他曾问过我信里写了什么。
我笑着直言:
「兄长担心你我,问你我是否安好罢了。」
那时他听了只觉得萧卿实在忠心耿耿,又过于耿直。
但现在再想,这一生未娶到底是无心成家呢?还是未娶到的是心上人呢?
那薄薄的信纸,到底是家书呢?还是情笺呢?
沈阙脸色从来没有那么难看过。
他适才发觉,就在方才,就在他将玉如意送出去那一刻。
他就硬生生将我推向了另一个早已蛰伏觊觎多年的男人。
也是此时,选秀结束。
宫人来报:
「娘娘,宫外常胜将军来了,说是……」
「说什么?!」
沈阙厉声。
「说是来接楚小姐……回家!」
12
凤鸾宫外传来甲胄碰撞的声音,配剑被交出,宫门被推开,身影挺拔的男人一身风尘。
沉稳刚毅的眉眼带着解不开的冷。
他抬眸。
瞧见我在那秀女之中,身影单薄,轻轻回头。
秋风又起,四目相对。
我眼中酸涩,隐忍许久的泪珠终于垂落,轻声哽咽:
「阿兄。」
一切好似都没变,两世轮回,我依旧是那个一受委屈就找他告状的瑶瑶。
皇后的声音带着玩笑:
「原是萧卿来了,瞧,今日灵瑶顽劣,竟贪玩混进这秀女堆儿来了,若非阿阙选中了太子妃她开口祝贺,本宫还不知你二人早已有了婚事,当真是双喜临门啊。」
这一语落。
沉默冷峻的男人近乎脚步不稳,那是连夜疾驰,终于没晚一步的庆幸。
他仓促行礼,走上前,手微微颤抖,最后小心翼翼地落在我的肩上。
转而看向皇后与沈阙。
声音也在发抖:
「多谢娘娘,末将今日来,便是为接未过门的妻子——」
「回家。」
13
不是这样的。
上一世,他来时已经瞧见了沈阙放在我手中的玉如意。
沙场之上杀人不眨眼的少年将军,那一刻近乎力竭,面色惨白如纸。
对于皇后的询问和我的关切……
他只能机械地下跪,行礼。
然后轻声、艰难地附和:
「是啊,是喜事。」
他说他在战场受了极重的内伤,需静养。
故乃至在我出嫁之前,他都未曾让我见过他一眼。
再见时,就是我出嫁那日,他消瘦多许,见我红妆,凤冠霞帔。
笑着唤他:「阿兄!」
他沉默,浅浅勾出一个木然的笑,弯下腰将我背起。
那一段路不短不长,他每走一步却又都又稳又缓。
仿佛脚下刀山火海。
我的声音担忧,还不忘他的伤,问:
「阿兄的伤好了吗?我听爹娘的话,不叨扰阿兄静养,可我给阿兄送了好多药。」
脚步停了,艳红的花轿就在眼前,我看不见他的脸。
故而,只能听他道:
「鲜血淋漓,疤结又腐,永不会好。」
14
马车内。
我半晌没从那句「妻子」中回过神,错愕地看着坐在我身旁自来沉稳端方的萧陵。
呢喃:
「阿兄。」
他应:「嗯。」
「我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我没想到重生后,沈阙后悔了,却不是放过我,各不相干。
而是让我做太子良娣,做妾。
还想困住我的一生。
不得已,我只能将旧事提起。
这是其一。
其二,便是上一世萧陵从来无心情爱,没有心上人,一生未娶,我这般说了,也不会连累他的婚事。
「只是做做样子。」
我连忙解释:
「等此事过了,我们便和离。」
届时,沈阙作为太子不可能再娶一个和离了的妇人。
因为他最看重的就是他的贤名。
我说着:
「我不知他会这般羞辱我,但今日的话过了皇后娘娘的耳,便没了退路,所以阿兄,是我对不住你……唔。」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萧陵低下了头。
唇贴着我的唇。
隐忍多年,又险些被他人窃去的珍宝失而复得。
那溢满的情愫到底席卷而来。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我的脸,拭去我眼角的泪。
压抑:
「我以前总怕吓着你。」
「想着挣好多军功,才能不让你委屈。」
「但瑶瑶,差一点点,差一点点你就被人窃去了。」
「我劫后余生,失而复得,你却说要与我做做样子?」
那指腹摩挲着我的眉眼,一字一句极狠:
「做梦。」
15
咚……咚……
马车颠簸,一晃一晃。
不知谁心跳如雷。
他被我狠狠推开了。
我茫然错愕当场。
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着他。
他任我看着。
像是认命了。
认命,等着悬在心中那把刀落下。
对我笑,却尽是苦涩。
好似方才那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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