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裴珩之沈婉婉复仇与真相交织的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在尼姑庵修行八年的沈宁被兄长接回京城,表面平静接受四大皆空的过去。实则她从未忘记八年前被诬陷杀人、丫鬟阿蘅惨死的冤屈。沈婉婉的陷害、裴珩之与兄长的背弃,以及四十九个帮凶的名字,都被她抄录在经卷中。回京后,她发现奶娘被毒哑、阿蘅之母亦遭灭口,复仇的火焰在她心中炽烈燃烧,一场精心策划的讨回公道之路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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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沈宁, 裴珩之, 沈婉婉
- 文本导向:在尼姑庵戴罪修行的第八年,哥哥来接我回京。
- 情节导向:复仇, 冤案, 宅斗
角色关系
沈宁是故事核心,曾是沈家二小姐、裴珩之未婚妻,因冤案被家族抛弃。沈婉婉是她的姐妹,绵软外表下心机深沉,是陷害她的元凶之一。裴珩之是沈宁的前未婚夫,如今与沈婉婉关系密切,当年轻信谎言背弃沈宁。兄长作为沈家代表,在亲情与家族利益间选择了后者,对沈宁充满愧疚却无力反抗既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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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尼姑庵戴罪修行的第八年,哥哥来接我回京。
他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还喜欢裴珩之吗?」
我双手合十,低眉顺眼:「出家人四大皆空。」
哥哥松了一口气:「这样最好,省得你又跟婉婉争抢,她性子绵软,离不开我和珩之。」
好一个性子绵软。
所以我就要什么都让着她,哥哥,未婚夫。
一桩杀人案的公道,还有我贴身丫鬟的命。
在庵里的八年,我每天都在抄经。
抄的不是佛经,是当年那个雨夜,所有该死之人的名字。
哥哥来接我那日,山里的玉兰花开得正盛。
我跪在佛前,把最后一卷经收进匣子里。
匣子是樟木的,八年下来已经被香火熏得发黑,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四十九个人的名字,生平。
当年那个雨夜,是他们,联手隐藏了那桩杀人案的真相,把我逼成了凶手。
「师姐。」师妹在门外叩门:「您兄长到了。」
我合上匣子,起身。
八年了,膝盖跪出的茧子已经很厚,走路时微微有些发麻。
我推开门。
日光刺眼。
哥哥站在山门前的石阶下,穿着宝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我小时候送他的那块玉佩。
他瘦了,眉心多了一道竖纹,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小心翼翼。
「阿宁。」
他叫我阿宁。
我站在原地,双手合十,微微躬身。
他愣了一瞬,似乎没想到我会这样平静。
松了口气,几步走到我面前,伸手似乎想扶我的肩,又缩了回去。
「我来接你回家。」
我垂着眼睛,没有说话。
马车在官道上走了三日。
哥哥骑马,我一个人坐在车里,掀着帘子看外头的风景。
路过一个镇子的时候,我问车夫:「这里是不是有个姓周的镖局?」
车夫愣了一下:「回姑娘,是有个周家镖局,早些年关了,听说周家老大后来去了京城,给什么贵人做护卫。」
我点点头,放下帘子。
周家老大。
当年亲手把我的丫鬟阿衡按进水缸里活活淹死的人,就是他。
如今在禁军里当差,是御前的人。
御前。
裴珩之的人。
车继续走。
哥哥骑着马靠过来,隔着帘子问我:「阿宁,渴不渴?前头有茶棚,歇一歇?」
「听哥哥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从山上下来那天,他小心翼翼问我:「你还喜欢裴珩之吗?」
我回他:「出家人四大皆空」。
他整个人都轻松了。
现在他想问我,这八年我在庵里吃斋念佛,是不是把其他前尘往事也忘了。
那场杀人案,我丫鬟的死……
第三天傍晚,马车进了京城。
我掀开帘子,看着外头熟悉的街巷。
崇安坊的糖铺还在,沈家的宅子也一如往昔。
哥哥说:「先回家歇一晚,明日,我带你进宫。」
我轻轻笑了一下:「好。」
哥哥看我一眼,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八年,我已经学会了把所有的情绪都收起来。
进门的时候,满院的仆人都跪下来请安。
正房门口站着一个妇人,看见我,眼眶立刻就红了。
是吴嬷嬷。
我娘当年的陪房,我小时候的奶娘。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粗糙了,骨节也变了形。
我看见她手腕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像是什么利器割的。
「嬷嬷,这是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
哥哥在后面咳了一声:「吴嬷嬷,带二姑娘去歇息吧,赶了几天的路,累了。」
我看了哥哥一眼,没有追问。
进了里屋,吴嬷嬷伺候我梳洗。
我拉着她坐下,轻轻按着她手腕上的疤。
「谁干的?」
她摇头,拍了拍我的手安抚我。
「嬷嬷。」
我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平静。
「我都记得。」
她愣住。
「这八年,我在庵里,什么都记得。」
她嘴唇哆嗦起来,忽然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无声地哭。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拍我那样。
「慢慢说。」
她哭了很久,才断断续续把事情写清楚。
当年杀人案之后,我被送去尼姑庵,沈家对外说我是暴毙而亡。
为了给死者家属一个交代,也为了保住沈家的颜面。
哥哥做主,把我院子里的人都打发了。
吴嬷嬷不肯走,被罚了二十板子,又灌了哑药。
我猛地抬头,盯着她的嘴。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沙哑的嗬嗬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浑身发冷。
二十板子,灌哑药。
就因为她是我的人,就因为我不在,他们就可以这样对她。
我握紧她的手,指节发白。
「周妈呢?」
周妈是阿衡的娘。
小的时候,是她和奶娘一起照顾我,阿蘅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后来才做了我的丫鬟。
吴嬷嬷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我心里一沉。
「死了?」
她点头。
怎么死的?
她抬起手,做了个按压的动作。
水缸。
阿蘅是被按在水缸里淹死的。
她娘也是。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周家老大把她按进水缸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
我被两个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嘴里塞着破布,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手脚在水里拼命地扑腾,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不动了。
那年我十五岁。
阿蘅十六。
她是因为我死的。
沈婉婉说人是我杀的,周家老大替她做证,说亲眼看见我用刀捅了那个无辜的货郎,只因为他把外地的时兴货物卖给了旁人。
裴珩之信了,哥哥也信了。
因为杀死货郎的刀是我送给阿衡的,上面有她的名字。
他们说我心狠手辣,说我嫉妒成狂。
说我不配做沈家的女儿,不配做裴家的媳妇。
只有阿蘅不信。
她在公堂上喊:「姑娘没有杀人!那天晚上姑娘一直和我在一起!我的匕首也丢了许久。」
没人听她的。
沈婉婉站在旁边,红着眼眶说:「阿蘅姐姐,我知道你忠心,可是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话啊。你这样,置我于何境地,旁人会说我故意坑害沈姐姐。」
我被关进柴房的时候,阿蘅还跪在院子里求裴珩之。
她说姑娘不会杀人,她说姑娘怀了身孕,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
是啊,我那时候有身孕。
裴珩之的孩子。
可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只说了这三个字。
「她不配。」
当晚,阿蘅就死了。
罪名是没能看顾好主子,知情不报。
第二天,沈婉婉来看我。
她站在柴房门口,隔着木栅栏,轻声说:「阿蘅没了,沈姐姐,你节哀。姐姐身边那么多忠心耿耿的人呢,也不差这一个。」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眼睛里一点愧疚都没有,只有得意和威胁。
「沈婉婉,」我说:「你会遭报应的。」
她笑了笑,转身走了。
三天后,裴珩之来见我。
他站在柴房门口。
「阿宁,」他开口,声音沙哑:「你认罪吧,赖不掉,还会牵连身边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问:「你信我杀人吗?」
他没说话。
我又问:「你说的身边的人,是沈婉婉吗?是她指认我,她又素来与你走得近,我不认,她就会被非议,对吗?」
他低下头。
我笑了。
「裴珩之,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让我认罪,我认了,这孩子怎么办?」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就消失了。
「我会为他祈福。」
我盯着他,忽然觉得很可笑。
这个男人,我从小喜欢到大,我以为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以为他会护着我一辈子。
可他现在站在这里,要我认罪,要我死。
「裴珩之,」我说:「你真让我恶心。」
他浑身一震。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后来是哥哥来的。
他跪在我面前,求我认罪。
他说现在外面不少人议论,说沈婉婉为了抢走裴衍之诬陷我,她身子不好,受不了这个刺激。
他说我认了罪,他们会想办法保我一条命。
我听着他说,一句话也没回。
最后,哥哥说:「阿宁,就当哥哥求你,婉婉她什么都没有,她只能依靠我和珩之,你不一样,你有沈家,有我,你比她幸运太多了,你别让她继续煎熬了,行不行?」
不让她煎熬。
就要认下莫须有的罪名。
我忽然笑了。
「好。」
哥哥愣住。
「我认罪。」
哥哥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三天后,判决下来了。
沈家二姑娘过失杀人,因为恐惧暴毙,遗体送回祖宅安葬。
裴沈两家的婚约,就此作罢。
我被秘密送进了京郊的尼姑庵。
那一年的冬天特别冷。
我躺在禅房里,浑身发烫,下身的血止也止不住。
孩子没了。
还有我的命,也差一点。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一个老尼姑。
她看着我,叹一口气,说:「施主,放下吧。」
我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我怎么可能放得下。
阿蘅在水里挣扎的样子,我闭上眼睛就看见。
她喊不出声,手脚拼命扑腾,水面上冒出一串一串的气泡,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那个孩子,我甚至没来得及知道他是男是女。
所以我在庵里抄了八年的经。
一笔一画,把每一个名字都刻进骨头里。
等我出去的那一天,一个一个,慢慢地还。
回京第二天,哥哥带我进宫。
马车停在宫门口,换了软轿往里走。
我掀开帘子一角,看着外头层层叠叠的宫墙。
八年了,裴珩之从世子变成了皇帝。
沈婉婉从来投奔的亲戚变成了娘娘。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粗了,虎口有厚厚的茧子,是抄经磨出来的。
轿子在乾清宫门口落下。
内侍引着我们往里走,穿过长长的甬道,停在正殿门口。
「陛下在里头等着呢。」内侍弓着身子:「沈大人请,沈二姑娘请。」
哥哥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没事。
我微微点头,跟他一起跨进门槛。
殿内燃着龙涎香,幽幽的,有一点沉。
裴珩之坐在御案后面,正在批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他老了。
眼窝有些凹陷,眉心有两道深深的竖纹,嘴唇抿着,看起来比从前阴沉了许多。
但那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样子。
黑漆漆的,看人的时候好像能把人看进心里。
他看着我从门口走进来,一步一步,走到殿中央,跪下去。
「贫尼妙清,叩见陛下。」
殿内很安静,只有香灰落下的细碎声响。
我跪在那里,低着头,看着面前金砖上的纹路。
许久,听见他开口:
「起来吧。」
声音有些哑。
我站起来,垂着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谨。
他看着我,似乎在打量,又似乎在确认什么。
半晌,说:「抬起头来。」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恍惚。
「你……」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停住了。
我知道原因。
我变了很多。
瘦了,黑了,眉眼间没了从前的娇憨,只剩下沉沉的安静。
他也变了很多。
从世子变成皇帝,身上多了威严,也多了戾气。
「八年了。」他忽然说。
「是。」
「在山上还好吗?」
「托陛下的福,还好。」
他又沉默了。
哥哥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珩之,阿宁现在可懂事了,在庵里天天抄经念佛,四大皆空,连我都差点认不出来。」
裴珩之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抄经?」他问:「抄什么经?」
「金刚经。」我说,「还有法华经,地藏经。」
他点了点头,似乎信了。
「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微微低头:「但凭陛下吩咐。」
他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站起来,绕过御案,走到我面前。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见他身上的龙涎香味。
这种香味,八年前他身上是没有的。
「阿宁,」他低声叫我,声音里带着一点我分辨不清的情绪:「你恨我吗,当年没有包庇你。」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黑漆漆的,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我轻轻笑了一下:「陛下说笑了,民女不敢。」
他盯着我,似乎在分辨这句话的真假。
我任由他看着,眼睛里什么也没有。
最后,他往后退了一步,转开目光。
「明日宫中设宴,你来吧。」
我微微点了点头。
从乾清宫出来,哥哥一直看着我。
走到没人处,他忽然拉住我的袖子,低声问:「阿宁,你真的没事?」
我站住脚,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点试探。
我问他:「哥哥希望我有事吗?」
他愣了一下:「我当然希望你没事。」
「那我就是没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叹了口气,松开我的袖子。
回去的路上,他忽然说起从前的事。
「阿宁,你还记得吗?小时候你最爱吃糖葫芦,有一回吃坏了肚子,半夜发烧,我和珩之轮流守着你,他一夜没睡。」
我坐在马车里,听着他说,没有搭腔。
我记得的事太多了。
记得那年我七岁,跟着哥哥去裴家玩,摔破了膝盖,裴珩之把我抱起来,一路小跑去找大夫。
他那时候也只有十岁,抱着我跑得气喘吁吁,还一直说「别怕,没事的。」
记得我十二岁那年,娘亲过世,我躲在被子里哭,他从窗户翻进来,塞给我一块糖,说「别哭了,以后我护着你。」
记得我十四岁那年,他偷偷给我写情诗,被我哥发现。
两个人打了一架,他鼻青脸肿地来找我,说:「我打赢了,以后你可以嫁给我了。」
那时候我以为,这一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
后来沈婉婉来了。
沈婉婉是裴珩之的远房表妹,爹娘都没了,来京城投奔他。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旧衣裳,怯生生地躲在裴珩之身后,看我的眼神带着一点点羡慕和不安。
裴珩之说:「阿宁,以后你多照顾她一些。」
我说好。
她是不容易。
所以我把自己的衣裳给她穿,把好吃的分给她,把我哥哥和我的未婚夫都让给她。
让着让着,就什么都让出去了。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阿蘅。
有一天晚上,阿蘅给我梳头,忽然说:「姑娘,那个婉婉姑娘,看裴公子的眼神,不大对劲。」
我没在意。
我说他们是表兄妹,亲近些很正常。
后来沈婉婉开始往裴珩之跟前凑。
她身子不好,动不动就头疼,每次都让裴珩之去看她。
她胆子小,不敢一个人睡,就让裴珩之在门外守着。
她受人欺负了,哭哭啼啼地来找裴珩之,裴珩之就去替她出气。
我也没在意。
我想她可怜,多照顾些也是应该的。
直到那天,我去找裴珩之,在他的书房门口看见沈婉婉。
她踮着脚,凑在他耳边说话,笑得眉眼弯弯。
裴珩之低着头听她说话,嘴角也带着笑。
那种笑,我很久没在他脸上看见过了。
那天晚上,我问裴珩之:「你喜欢沈婉婉吗?」
他愣了一下,说:「你胡说什么,她是我表妹。」
「表妹也是女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阿宁,你不要多想,婉婉可怜,我多照顾她一些而已,你有家,有哥哥护着,她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靠我们,可能有时候少些分寸,你别跟她计较。」
我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后来的事,一件一件,我都记得。
沈婉婉的玉佩丢了,说是我拿的。
裴珩之问我,我说没有,他不信。
后来玉佩在沈婉婉的枕头底下找到了,沈婉婉说是自己糊涂放错了。
裴珩之说:「阿宁,虽然不是你,但婉婉胆子小,你把她骂得那么惨,给她道个歉吧。」
婉婉的裙子被人撕破了,说是我叫人干的。
后来查出来是她自己撕的,裴珩之说:「她年纪小,没安全感,就是想要多一些宠爱,你别往心里去。」
沈婉婉落了水,说是我推的。
那天我在自己院子里一步没出,可裴珩之还是来问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说:「裴珩之,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人?」
他沉默。
我说:「我是你未婚妻,是从小跟你一起长大的人。她不就比我可怜一点吗?就因为她可怜,我就活该什么都是错的?」
他低下头,不说话。
后来那个货郎死了,沈婉婉说是我杀的。
他依旧是信了。
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
我下了车,往里走。
哥哥跟在后面,忽然说:「阿宁,后天是婉婉的生辰,陛下要在宫里给她办宴。」
他顿了顿,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
我回头看他。
他说:「你见了她,能不能别……」
别什么?
别扫兴?
别说当年的事情。
别跟裴衍之说话,免得她难受?
我笑了一下:「哥哥放心,我有分寸。」
他松了口气,点点头。
我转过身,往里走。
沈婉婉的生辰宴设在御花园的浮碧亭。
我到的时候,亭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沈婉婉坐在正中间,穿着大红织金的宫装,满头珠翠,笑得眉眼弯弯。
裴珩之坐在她旁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偶尔低头跟她说话。
哥哥凑过来,小声说:「那是皇后才能坐的位置。」
我点点头。
沈婉婉现在只是嫔妃,可满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裴珩之心尖上的人。
皇后之位空悬,就是为了等她。
「沈姐姐!」
沈婉婉看见我,笑着站起来,提着裙子小跑过来,拉住我的手。
「沈姐姐,你总算回来了!这些年我一直惦记着你,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她说着,眼眶都红了。
我看着她。
她胖了一点,但依旧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眼眶一红,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轻轻抽回手,微微欠身:「谢娘娘挂念。」
她愣了一下,娇憨十足:「姐姐~咱们姐妹之间,何必这样生分?」
我垂着眼睛,不说话。
她有些尴尬,干笑一声,拉着我往里走:「来来来,姐姐坐我旁边,咱们好好说说话。」
寿宴开始,觥筹交错。
沈婉婉不停地跟我说话,问我在山上这些年过得好不好,吃不吃得饱,穿不穿得暖。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真的很关心我。
我一一答了,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裴珩之坐在上头,偶尔看我一眼。
我不去看他。
酒过三巡,沈婉婉忽然站起来,说:「今日是我生辰,想请姐姐给我弹一曲琵琶,不知道姐姐肯不肯赏脸?」
她笑得温婉,目光里却带着一点隐藏得很好的挑衅。
当年在京城的贵女圈里,我的琵琶是公认的第一。
沈婉婉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我手把手教她的。
可我的手,在庵里抄了八年经,早就不是当年那双手了。
我抬起手,看了看。
手指的关节有些粗,虎口有厚厚的茧子,指腹上还有几道皴裂的口子。
裴珩之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我笑了一下,说:「娘娘想听琵琶,我自然愿意弹。只是多年不碰,恐怕生疏了,弹得不好,娘娘别笑话。」
沈婉婉笑着摆手:「姐姐太谦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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