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温沈随清池若若孟寂虐恋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池温作为池家被找回的大小姐,在家庭中始终处于边缘地位。妹妹池若若故意打碎母亲遗物花瓶后,竹马孟寂为保护池若若指认是池温所为,导致池温被父亲罚跪在碎片上受伤。沈随清作为小叔叔将池温救出并上药,表面安抚实则警告池温不要抢夺池若若的关注。池温为获得校内比赛第一名作为补偿,不得不周旋在沈随清、池若若和孟寂之间,承受着身体和情感的双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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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池温,沈随清,池若若
- 文本导向:妹妹故意打碎妈妈遗留的花瓶
- 情节导向:替身大小姐被罚跪,虐恋情感纠葛
角色关系
池温与沈随清:沈随清是池温的小叔叔,表面关心实则控制,要求池温永远退让于池若若。
池温与池若若:同父异母的姐妹,池若若作为受宠的妹妹不断陷害池温,池温被迫忍让。
池温与孟寂:青梅竹马的关系,孟寂为保护池若若不惜冤枉池温,三人之间存在复杂情感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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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故意打碎妈妈遗留的花瓶。
可为了保护她,竹马却指认是我做的。
于是我被暴怒的父亲罚跪在碎片上。
后来沈随清把我从禁闭室抱出。
又替我上好药。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清润矜贵的男人洗净手上的血污。
他抬手碰了下我的眼睛。
语调依旧温和:
「可你最近活跃了些,若若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阿温是姐姐,一定会保护好妹妹的,对吗?」
1\.
我一时没太听懂沈随清话里的意思。
迟疑着开口:
「……我活跃?」
「看起来你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点。」
沈随清审视着我。
他扯起一抹笑。
指尖轻点着医药箱。
似是无奈喟叹:「阿温倒是一如既往的迟钝。」
「听说你最近在学着煲汤?」
是提点。
亦是警告。
我突然记起这几天去书房送完汤后。
池若若看到我时总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这才后知后觉。
「父亲说我煲的汤里有妈妈的味道,我才——」
「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
沈随清不急不缓地打断了我的话:「池家也不缺会煲汤的下人。」
我抬头,愣怔地盯着他。
我知道沈随清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阿温。」
果不其然。
他俯身按住我的肩膀。
黝黑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我。
「能够承载记忆感情的,有一个就足够了。」
「若若是一个很缺爱的女孩,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才能活下去。这点,我在接你回池家前就告诉过你了,不是吗?」
肩膀受了伤。
沈随清没收着力。
我下意识想避开他的手。
但想想还是忍住了。
他的确警告过的。
在贫民窟里被找到时。
在被告知我是池家丢失多年的大小姐时。
面容精致的少年目光冷淡地从我身上扫过。
说的第一句话便是:
「若若需要一个不会和她抢东西的姐姐。」
回来的路上。
沈随清一直都和我保持距离。
尽管我已经洗过澡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那时我还以为是这位小叔叔性格如此。
直到后来。
我无数次地看到沈随清在面对池若若时眼底盛满温柔。
而即便过了很多年。
这种温柔一次都不曾眷顾过我。
「我知道了。」
我点头,习以为常地应下来。
于是房间里原本紧绷的气氛才略微放松。
「阿温一直都很听话。」
沈随清笑着说。
手从我肩膀上移开。
他重新拿起医药箱里的纱布,替我缠好最后一圈。
又像是随口说了句:
「这次的确是若若过分了些。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
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泛着细细密密的疼。
沈随清并没有那个耐心把血肉里的碎玻璃挑出来。
我知道这是他的惩罚。
就像孟寂在父亲面前指认是我摔碎了那个花瓶。
因为我让池若若不高兴了。
但是补偿……
「我想拿到校内比赛的第一名。」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心里盘算着要是能换到这个条件。
其实这次受罚也不算太亏。
「第一名?」
沈随清手顿住,神情若有所思:
「我记得,若若也要参加这次的校内比赛。」
「我和孟寂是一起组队的!」
我急忙补充了句。
沈随清不喜欢孟寂。
可偏偏。
池若若却格外亲近孟寂。
我抿了抿唇,说完就突生了些忐忑不安。
尤其是在注意到沈随清脸上的笑意都淡了去时。
我以为他是不愿意。
可我身上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再交易的了。
我发愁地皱起眉。
直到沈随清突然出声。
神情意味不明:
「你最近和他走得很近?」
「不是你让我去分开孟寂和池若若的吗?」
我有些不解。
当时沈随清的原话是:
「孟家那个小子啊。」
「阿温要是喜欢的话,为什么不去争取下呢?」
这是沈随清第一次松口让我去和池若若抢。
虽然我并不想要。
沈随清难得被哽住。
他捏了捏鼻梁,轻叹气:
「如果你能让他离若若远远的。」
顿了下。
沈随清站直身子想了想:
「我自然不会反对。」
赌对了。
交代完的沈随清离开。
却在踏出房门时突然停住。
他偏过头。
半张脸隐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里。
却依旧能感受到那晦暗深沉的目光在我身上停顿了几秒。
然后错开。
「若若今天也受惊了。」
「等她休息好了,你记得去看看她。」
我正在翻箱倒柜找着膏药贴。
闻言头也没抬地哦了声。
2\.
沈随清没说池若若什么时候算休息好。
我自然也不会主动去问。
没隔几天,孟寂过来找我。
自小被家里人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就连道歉也都是别扭的。
「喏,给你。」
我看着扔到怀里的药瓶,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
「我家研究所新出的治疗药剂,用了就不会留疤。」
孟寂有些烦躁地抓了下头发。
他眼神乱飘着不敢看我。
嘟囔道:
「那什么——你不是被池叔叔罚了吗?你那伤,恢复得怎么样了?」
我了悟。
这应该也是补偿。
我没拒绝这管药剂。
孟寂出手大方,给的东西也都是好的。
去黑市换也能换不少钱。
于是我点头:「小叔叔替我处理过了。」
虽然只是简单处理了下膝盖上的伤。
但好在我皮糙肉厚惯了。
背上的那些伤这几天自己也能恢复得七七八八。
「小叔叔?沈随清?」
像是被什么字眼刺到了。
孟寂猛地扭过头瞪我,声音拔高:「他替你处理伤口?他会有这么好心?不对,池温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一大串话说得跟炮筒似的。
我不知道怎么接。
干脆闭嘴继续低头写着清单。
这次的比赛很重要。
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
但我身上的钱不多。
得精打细算。
「池温你又不理我!」
孟寂抱怨着去扯我的手臂。
他没控制力道。
肩上的伤被扯动。
疼得我倒抽冷气。
孟寂一僵,维持着动作不敢动了。
结结巴巴道:「我、我碰到你伤口了?」
「没事。」
我抽出手臂。
孟寂松了口气,又不满地皱起眉:
「你不是说沈随清帮你处理过了吗?我就说那只狐狸怎么可能会这么善良,也不知道给你用了什么破烂药剂,都几天了还没好完全。」
沈随清没给我用药剂。
他大概是想让我疼久些,好长记性。
不过这也没必要和孟寂说。
他又不会心疼我。
于是我随口说了句:「可能是我恢复得慢吧。」
「你居然还维护他!」
孟小少爷还在哼哼唧唧:
「你把我给你的药剂收起来做什么?你不用、不用舍不得的,这药剂我家有一堆,挺好用的。
「我早就想带给你了。不过那天若若看到你受罚也被吓到了,你也知道她胆子小嘛,我就只好陪她——」
许是意识到说错话。
孟寂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有些心虚地看着我脸色。
含糊道:
「要不你还是先把药剂用了吧。」
我嗯了声,没有多问。
这反倒让他又不自在了起来。
「池温。」
孟寂犹豫了会儿,手足无措地解释着:
「我那天……不是故意的。若若说她也是不小心,她实在害怕会被池叔叔罚,更害怕池叔叔会对她失望,可当时家里就只有你们俩在。」
他越说越小声。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看我。
「你身体素质一直都比若若好,就算被罚了顶多疼几天也就好了。可若若不一样啊,她好不容易才养好身子,而且她很怕疼的。你是她姐姐,让让她也是、也是应该的嘛。」
握着笔的手猛地攥紧。
我抬起头,沉默地盯着孟寂。
他唇角抿成一条直线。
下意识狼狈地避开我的目光。
其实这话。
池若若也说过。
那时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松开了手。
任由那个承载着回忆的花瓶落地。
「姐姐。」
她歪头看着我,语气轻快:「这是对你的惩罚啊。」
因为我在那几天里抢走了原本独属于池若若的父亲的视线。
又或者是。
因为我和孟寂组队了。
「孟寂。」
我叫着他的名字,叹气: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
孟寂哑然。
好一会才低垂脑袋,声音有些发闷:
「因为你那天死不承认,池叔叔对若若也有点怀疑了。他这几天对若若态度异常冷淡。我……希望你能去池叔叔面前认错,说这件事和若若一点关系都没。」
再去认错。
然后再被罚一次。
让同样是我亲生父亲的人再对我失望一遍。
「我会给你带最好的药剂!」
原来连补偿都是有条件的。
即便早已经认清。
可这刻。
在对上孟寂隐隐期待的目光时。
委屈和难过还是蛮横地冲上心头。
牵扯着喉咙都翻涌着酸涩。
「池温?池温!」
「如果我答应了,你能保证这次组队一定会帮我吗?」
眼瞧孟寂又有不耐烦的迹象。
我抬眸,认真问他。
孟寂一愣。
他张了张嘴:「我……」
但话没说完就被震动的通讯器打断。
屏幕跳出了池若若的消息。
也不知说了什么。
孟寂立马站起,丢下一句「我知道了」后就匆匆离开。
知道不等于保证。
我皱起眉。
心里莫名多出几分不安感。
可下一秒。
通讯器跳出新消息。
来自沈随清。
【过会儿就下来吧,大家都在。】
3\.
下楼时孟寂还没离开。
他坐在沙发上,逗得池若若笑得前仰后合。
鲜少出现在池家的沈随清就坐在靠近池若若的单人沙发上。
膝盖上放着处理工作的笔记本电脑。
偶尔偏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都带着温情。
我收回视线。
习惯找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刚落座,原本还算热闹的气氛却一下僵住了。
最后是池若若率先打破沉寂:
「姐姐的身体好点了吗?」
我嗯了声。
父亲脸上的笑意隐去。
他语气冷淡:「你下来做什么?」
我知道父亲还在生气。
他很爱妈妈。
所以才会格外偏宠和妈妈长得很像的池若若。
而我。
如今只是摔坏了妈妈遗留之物的「罪人」。
孟寂也在看我。
眼底带着毫不遮掩的期待和急迫。
沈随清始终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
手指偶尔敲击几下键盘。
仿佛客厅里的这场对话与他无关。
但我知道他在听。
其实之前就经历过无数遍了。
只需要我再次承认「罪行」。
只需要我再次退步,答应不再和池若若争什么。
可话到嘴边却像是被什么堵住。
我张了张嘴。
蜷缩在掌心里的手指迟迟没有松开。
「我问你下来做什么!」
父亲的脸色黑沉了下去。
他压抑着怒意:「我是不是和你说过让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花瓶是我打碎的。」
我深吸一口气,直视他的眼睛:「和池若若没有关系。」
「故意打碎花瓶栽赃给池若若,是因为我嫉妒您只偏疼她,明明我也是——」
「啪。」
话没有说完。
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得偏过头,正好对上了池若若隐隐得意的视线。
「你给我滚出去!」
父亲指着我吼,又再次扬起手。
却被孟寂拦了下来。
「池叔叔!」
他大概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发展。
声音都在发抖。
有愧疚。
但不多。
我面无表情地在心里评价了句。
父亲被气得不轻。
胸膛剧烈起伏。
而孟寂咬着牙挡在我面前。
气氛僵持了下来。
直到电脑合上的轻响声打破了沉寂。
「池大哥,若若还在,别吓到她。」
沈随清站起身。
他不着痕迹地隔开我和孟寂。
声音不轻不重:「今晚就让阿温住我那吧。」
我低头看着脚尖,一直没吭声。
直到要和沈随清上车时。
我想了想,还是叫住了同样打算离开的孟寂。
「我做到了,所以你可以保证这次比赛一定会帮我吗?」
孟寂显然没想到我来找他只是为这件事。
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你……」
他抿唇,实在不解:
「你干嘛这么执着比赛?就算是第一名,拿到的奖励也不过是一块只能说是漂亮的石头而已啊。」
「可对我来说,那块石头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似乎是被我异常郑重的目光烫到了。
孟寂不自然地别过头,心不在焉地说了句我会的。
「谢谢你。」
得到保证的我悄然松口气。
扯出一抹小小的笑容。
孟寂愣愣地看着我。
莫名面红耳赤了起来。
「你干嘛笑——」
他猛地住嘴。
手忙脚乱地拿出一管药剂,又像扔烫手山芋般把东西塞给我。
瓮声瓮气:「赔礼。」
我欣然收下。
心想离开资金又能多一笔了。
回到车上时沈随清并没有在处理工作。
平板放在一旁。
倒是和以前不同。
我有些诧异,却也没多想。
习惯性地就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然而这次副驾位置上放着东西。
我眨了眨眼,扭头去看沈随清。
可这人却像是无所察觉般依旧看着车窗外。
「温小姐你看……」
注意到司机小心翼翼的目光。
我叹口气,转身去了后座。
紧靠着车窗。
尽可能和沈随清拉开距离。
车内的温度骤然变凉了不少。
沈随清嗤笑了声。
「走吧。」
看也没看我。
一路无言。
直到要下车时。
他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
「为什么要承认?」
「孟寂要求的。」
我犹豫了下,还是没有把后半句的条件说出来。
沈随清这人性情古怪。
要是被他知道我这么看重第一名奖励的那枚核心。
指不定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
「孟寂要求的?」
他重复了一遍我的话。
语气平平。
我站在车外。
自上而下俯视的角度瞧不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绪。
「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阿温,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我不明所以。
心想你不是前不久刚夸过我一直都很听话吗。
现在又在犯什么毛病。
好在说完这句话后沈随清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几个呼吸后,他索性闭嘴。
阴沉着脸不再理人。
莫名其妙。
4\.
我在沈随清那先住了下来。
其实住在他的别墅里也有好处。
我不用再和池若若对上。
沈随清很忙,也不会天天回来。
最主要的是。
他家有一个装备很齐全的训练场。
不在学校的时候。
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泡在训练场里的模拟舱里。
连房间都很少回去。
全身心投入在体能和精神力的训练中。
所以在听说池若若和沈随清闹别扭。
还是因为孟寂时。
我愣了好几秒,才迟钝地哦了声。
不过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随清向来宠池若若。
估计过不了一天两人就能和好了。
我没放在心上,转头又躺进模拟仓里。
直到被人强制退出。
是沈随清。
他似乎喝了酒。
素来一丝不苟的人此时领口松了两颗扣子。
眼尾泛着淡淡的红。
瞥了眼一旁屏幕上显示的记录。
沈随清扯了扯唇角:「不休息?」
「复盘的时候也算休息。」
我坐起身,没有出来的意思。
「小叔叔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你?」
沈随清反问。
我不语,沉默地看着他。
「……算了。」
许是也意识到不妥。
沈随清轻吐气。
他抬手捏捏眉心,转身朝外走去:
「我去书房。」
我点头,继续躺回模拟仓。
只是在连入精神力前,我都没听到门关上的声音。
也许是忘记关门了。
我心想。
可这次训练也没能持续多久。
通讯器疯狂呼叫。
沈随清的秘书急得声音都在发抖:
「池小姐,沈总在你那吗?他今晚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可我联系不上人!」
因为沈随清不喜外人踏入他的领地。
所以别墅里大部分时候都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我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最后还是认命地从模拟仓里爬出。
上楼去书房找沈随清。
「小叔叔?」
「沈随清?」
我连叫几声。
可书房内一片寂静。
最后我连池若若要跟着孟寂私奔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沈随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池小姐!」
「……你记得和小叔叔解释,我不是故意弄坏书房门锁的,我也没钱赔。」
挂断通讯器后。
我干脆利落地踹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月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
沈随清靠在窗边。
慢半拍抬起头,神情略显茫然:
「……阿温?」
5\.
沈随清的精神力有些紊乱。
不算什么大问题。
打一针安抚剂就行。
可沈随清偏偏不想用。
「你从前,都是用你的精神力帮我安抚好的。」
扔掉那管安抚剂后。
沈随清盯着我,眼底透出几分执拗。
当真是醉得不轻了。
我感慨爱情这毒药果然是沾不得。
连沈随清这种人发起病来都更严重了。
不过被这么提醒。
我倒是记起了一些事。
刚被找回池家的那段时间里。
我最亲近的,其实是沈随清。
毕竟是他把我从贫民窟里捡回来。
再晚来一步我可能就要被那些流浪汉打死了。
所以在得知沈随清的精神力出了问题后。
我查了很多资料,又反复在自己身上试验后才磕磕绊绊地学会了安抚。
但沈随清并不需要。
在清醒过来后。
他总会推开我。
「不要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讨好我。」
沈随清嗓音冷淡。
细听之下还有着几分掩盖不住的厌恶:
「记住你的身份。」
后来我就听话地离沈随清远些。
时间隔了太久。
导致我连当初最熟练的安抚手段都忘得一干二净。
「我不记得了。」
我坦白,又拆开一管新的安抚剂。
阻止沈随清又想扔掉的动作:
「如果你不想用安抚剂,那我就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记得?」
沈随清看起来有些错愕。
但很快,他拧起眉。
用一种陈述的语气:「你前不久刚安抚住孟寂暴动的精神力,所以他答应和你组队。」
嗓音有些冷。
隐约还有些委屈。
我怀疑是自己脑子也被传染坏了,所以才会这么认为。
手上动作没停。
注射液一点点推入。
「我强行镇压的。」
沈随清不信。
房间安静了下来。
唯有他低低的喘息声。
「好了,你的秘书还在——」
话语戛然而止。
我有些茫然地低头看沈随清。
「别动。」
他低声呵止了我后退的动作。
冰凉的指尖按在我的脸上。
拧起眉:
「为什么没用药剂?」
我反应过来他是指我脸上那个巴掌印。
顿了下,老实说:「舍不得。」
我身上就只有孟寂给的那两管。
那是要去换钱的。
脸颊肉突然被重重捏起。
沈随清气笑了。
话说得有些尖酸刻薄:
「舍不得?因为那是孟寂给你的,所以舍不得用?」
又犯病了。
我深谙说多错多的道理,干脆闭嘴。
「阿温。」
不似往常那般温和冷静。
沈随清紧盯着我。
黑漆漆的眸底深藏着一股莫名悚然的偏执。
他哼笑:
「你以为,孟家那小子就能比我好到哪里去?」
6\.
沈随清那晚说的话让我莫名有些不安。
我只好安慰自己。
我救过孟寂。
他也承诺过了。
比赛不会出任何问题。
我也很快就能拿到核心,然后顺利离开。
然而那种不安还是成真了。
校内比赛当天。
我在赛场外等了很久。
来来往往的同学都在用怪异的眼神打量我。
尽管压低了声音。
可我依旧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会真的以为孟寂会和她组队吧?」
「就是啊,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贫民窟找回来的乞丐,还真想和池若若比啊?」
「不过我估计孟寂当初同意,八成是她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啧,脸皮真厚。」
我其实倒也习惯了这些人的冷嘲热讽。
反正孟寂早就答应好了。
事实也不会因为这些人的话就发生改变。
我索性充耳不闻地继续等待。
直到孟寂出现。
身边还站着一个池若若。
在看到我的瞬间,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池若若也若有所感地转过头。
笑着和我打招呼:
「姐姐怎么还没有进去?」
「在等人。」
孟寂别开眼。
我的心沉了下去。
却仍抱有一丝期待。
「孟寂,」我叫他,「比赛快开始了。」
他下意识朝我迈开腿。
又想到了什么,生生停住。
「是呀,比赛快开始了。」
池若若上前一步挽住孟寂的手臂,笑容甜美:「姐姐你怎么还不进去啊?如果不进去的话,那我和阿寂就先过去啦。」
「孟寂。」
我没有理会池若若的挑衅,只死死盯着孟寂。
一字一句:「你答应过会帮我。」
「你和我保证过的。」
孟寂嘴唇动了几下,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他低垂着脑袋,神色不明。
我又说:
「我和你说过这次比赛对我来说真的、真的很重要,我也做到了你要求我去做的事。」
「孟寂,你骗我。」
「我没有!」
孟寂猛地抬起头反驳。
可在我的注视下。
面容俊秀的少年涨红了脸。
他抿了抿唇,最后垂下眸子。
嗓音有些发涩:
「若若身体弱,她的搭档受伤退出比赛了,我得保护好她。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那块石头,等结束后我可以再赔你一块别的。」
「池温。」
孟寂深吸一口气。
他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臂。
盯着我的眼睛强调:
「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7\.
这些年我听多了这样的话。
父亲说这只是一个娃娃而已。
沈随清说这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可娃娃是妈妈留给我的最后纪念。
池若若的那次玩笑差点让我这辈子都无法再继续使用精神力。
现在孟寂又说。
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我感觉头又开始刺痛了。
钝钝的。
像刀子一点点磨着肉。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要和池若若组队呢?」
「我……」
孟寂嘴唇动了动。
他刚想说什么,已经登记好的池若若朝他招手:
「阿寂,我们该进去啦。」
于是孟寂就像被烫到般松开了我的手。
他塞了一堆东西给我。
语气生硬:
「我会给你补偿的。」
池温不是池若若。
所以孟寂连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这场闹剧并没有持续多久。
我动了动有些发酸的脚。
孟寂给的不少。
有个保护罩掉了下来。
咕噜噜滚远了。
弯腰去捡时我听到了其他人的嘀咕声:
「我还以为她会很有志气地不收呢。」
「毕竟是从贫民窟出来的嘛,看到好东西当然走不动路。那保护罩是军用级别的吧,市面上要好几万呢!搁我我也舍不得。」
「都是姓池的,真就是一个天一个地啊,不怪孟寂会选池若若。」
冰凉的金属贴着指尖。
原来这个保护罩这么贵啊。
那还是别用了。
我慢吞吞地想着,又把东西往怀里拢了拢。
「你还要继续参加比赛?」
「嗯。」
都走到这步了总不能再放弃吧。
我吐出一口气。
朝这位有心劝我放弃的老师感激地笑了笑:
「麻烦老师了。」
8\.
疼。
钻心的疼。
疼得像是整个人被生生扯成两半后。
又被强压着胡乱拼凑在一块。
这次赛场里投放的异兽等级不低。
再加上没有可以放心托付后背的搭档。
我受的伤比前几次都更严重些。
可从病床上醒来时。
我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
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虽然疼。
但我还是活着拿到了第一名。
只要拿到了那枚核心——
「想到了什么这么高兴?」
温润的嗓音在一旁响起。
我闻声扭过头,有些诧异:
「小叔叔?」
沈随清嗯了声。
指骨夹着烟,烟头明明灭灭。
他起身,目光冷淡地扫过我的全身。
随后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压上我脸颊的伤口。
疼得我瞬间龇牙咧嘴。
「疼疼疼!」
「知道疼还敢一个人去参加比赛?」
沈随清的声音很冷。
可按在我脸上的手指却在微微发抖。
「左臂骨裂,右膝韧带拉伤,全身骨头断了三根。后背被异兽的爪子划了四道,缝了四十多针。
「精神力使用过度几近崩溃。」
他顿了顿,语气尖酸刻薄得厉害:
「早知道你这么会找死,当初我还不如让你和那堆垃圾死在一块。」
我讪讪地抓了抓头发。
小心翼翼地觑着沈随清的神情:
「……医疗费一定很贵吧?」
我的钱在前阵子都寄给了院长妈妈。
孟寂给的那些还没来得及去黑市换成钱。
我咬了咬牙:「能不能先欠着?」
沈随清的表情像是瞬间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几个呼吸后,他将那支烟捏扁。
「池家应该还称不上会破产。」
烟头扔进了床头的垃圾桶。
沈随清转过身看着我:
「还是你觉得我连这点钱都不肯出?」
我默不作声。
想着等能下床了我再去问问医疗费要多少吧。
免费的就是最贵的。
很早前我就懂得这个道理了。
四周陷入寂静中。
直到沈随清叫我:
「池温。」
他很少这么连名带姓。
我嗯了声,有些困惑地抬头。
可沈随清站在病床边。
他的头发难得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额前。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只能听到他的语气意味不明:
「你就这么想拿到第一名?」
声音紧绷。
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嗯!」
我隐约觉得沈随清现在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但因为太高兴了,我也懒得再去深究。
只是眯起眼笑:
「这次第一名的奖励对我很重要!」
「奖励?」
沈随清沉默了会儿。
突然问:「是那块孟家那小子说很漂亮的石头?」
孟寂有夸过那核心很漂亮吗?
我有些莫名,却也没多想地胡乱嗯了声。
然后着急又期待地问:
「那枚块心呢?」
在昏迷前。
我还特地拜托老师送过来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沈随清站在那儿,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目光幽深得像一潭死水。
「还没送来吗?」
我有些失望。
「那我——」
「小叔叔,我听说姐姐醒过来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
娇俏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
我移开了目光。
却在注意到池若若脖颈上的挂饰时倏然僵住。
银白色的。
指甲盖大小。
被一条细细的链子串着。
垂在锁骨的位置。
但上面细微的能量波动我再熟悉不过。
是那枚核心。
被切割打磨过。
磨圆了边缘又镶了银边。
最后做成池若若众多首饰中的一件精美饰品。
「送过来了。」
沈随清冷淡的嗓音在此刻响起:
「若若也很喜欢那枚核心。」
9\.
或许是小时候被拐卖的那段经历太过于悲惨。
所以我变得格外容易满足。
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只要能让院长妈妈和那群弟弟妹妹们活下去就好。
其他的东西。
反正都是池家和沈随清给的。
都给池若若也没有关系。
但那枚核心不同。
「姐姐,真的很漂亮对不对?」
注意到我目光的停滞。
池若若伸手摸了摸那个吊坠,笑容甜蜜:
「小叔叔说这枚核心的稳定频率特别高,做成吊坠可以帮我稳定精神力。姐姐你也知道,我身体一直都不好的。」
「那是我的。」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沙哑得不像是我自己的。
紧抓着床单的手不自觉用力到指骨泛起白。
可我却异常冷静:「那是我的核心,你没资格送给别人。」
许是被我的眼神吓到。
池若若下意识叫了声小叔叔后就躲在沈随清的身后。
她伸出手想抓住沈随清。
却落了空。
「你没能履行先前答应我的承诺,若若也因为你拿了第一名难过到发起高烧。」
沈随清上前一步。
嘴角扯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俯下身。
黝黑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我。
眼底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所以我把那枚核心送给了若若。
「池温,这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我突然想起来。
这句话我也听到过的。
在被接回池家的第二年,我做了一个简陋的精神力辅助装置。
那个装置被一位来池家做客的客人看到了。
他双眼放光地询问这是谁想出来的。
「是我做的。」
只有十二岁的池若若穿着公主裙抢先开了口。
她歪着头,声音甜得像糖:
「我想帮助那些精神力不稳定的人。对了,姐姐也出了一点力,对吧?」
池若若看着我的眼睛很亮。
不是愧疚。
也不是心虚。
而是一种笃定。
于是所有人都相信了。
哪怕做出那个装置所用的材料是池若若这辈子都不会去碰的废弃物。
我想辩解,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唯一能够证明的沈随清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
他说:「阿温,这才是最合理的安排。」
时隔多年。
我再次听到了这句话。
池若若笃定我会再次妥协。
于是她如同胜利者一般得意地瞥着我。
走到沈随清的身边,扯着他的袖子。
撒娇道:「对了小叔叔,孟寂也受伤了。」
这次比赛中孟寂受的伤也不轻。
却并不完全是因为异兽。
「我那个时候也吓坏了,」池若若咬着下唇,露出委屈的表情,「我不是故意要把他推出去的。」
池若若看中了那个异兽的角。
所以不顾等级差别非要凑上去。
我正好撞见池若若慌乱中用孟寂挡在身前,又扔下他一人逃走的场景。
「反正阿寂也没看清是谁救了他。」
池若若愤恨地瞪着我。
又语气轻快:「到时候就说是我找了人回去救了他。反正姐姐也不会说出去的,对吧?」
她说得理所当然。
可没有一个人理会。
沈随清在静静地看着我,神色莫名。
池若若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皱起眉,有些不高兴地甩开沈随清的衣服。
走到我面前不耐烦道:
「你记住是我救了——啊!」
惊慌失措的尖叫声。
池若若煞白着脸,浑身颤抖得厉害。
她扭过头想向沈随清求救。
可脸上一阵刺痛。
于是声音瞬间尖锐得厉害:「池温你敢!」
「那是我的东西。」
被强行扯下的针头划得池若若脸上鲜血淋漓。
我抬手握住了那个吊坠。
细链断开时,池若若疼得表情扭曲。
「那是我拿命换来的,」我平静地叙述着,「你如果想要,也应该用你的命来和我换。」
针头抵在池若若颈动脉处。
吓得她尖叫都卡在喉咙里。
「你疯了,池温你疯了。」
池若若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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