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采兰裴烬宋相宜夫君死遁后闺蜜送来男仆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江采兰在乡下夫君魏息云死后三个月,被侯府认回成为真千金,却发现假千金宋相宜的未婚夫定远侯世子裴烬竟是自己那本该死去的哑巴夫君。通过神秘弹幕得知裴烬为报恩才娶她,装哑两年后假死脱身回京与宋相宜完婚。面对众人误解和弹幕剧透,江采兰保持清醒,既不自取其辱地质问裴烬,也不像弹幕预测的那样作死,反而更关心闺蜜送的两个男仆能否保住,展现与众不同的生存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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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江采兰,裴烬,宋相宜
  • 文本导向:夫君刚死不久侯府就来认亲了
  • 情节导向:死遁夫君变妹婿,弹幕剧透逆袭路

角色关系

江采兰与裴烬:表面是前夫妻关系,实为裴烬报恩对象,装哑两年后假死脱身;裴烬与宋相宜:自幼定亲的未婚夫妻,门当户对的正式婚约;江采兰与宋相宜:真千金与假千金的关系,因裴烬而产生微妙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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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刚死不久,侯府就来认亲了。

我才知道自己是侯府真千金,假千金马上也要成亲了。

她的未婚夫,可是赫赫有名的定远侯世子。

直到下定那日,看到了我那本该去投胎的哑巴夫君。

弹幕:

【女配真烦!男主都报完恩了,还缠着不放!那可是她的妹婿!】

【一想到她会在女主面前胡说八道,差点害得男主追妻火葬场,我就恨不得爬进去掐死她!】

【真千金又如何?养在身边的可是女主,女主替她尽孝了十几年,她好意思来又抢爹娘又抢夫君。】

【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她被扫地出门,然后被男主割了舌头,丢给乞丐了!】

我吓得打了个嗝儿,赶紧喝口茶压压惊。

爹的!

差点以为要把好闺闺送我的那两个男仆还回去了。

我那个嗝儿打得实在太响,堂上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

裴烬微微皱眉,朝我看过来,目光冷淡又陌生。

我赶紧灌了口茶压惊。

说实话,见到裴烬那张脸,已经够让我惊悚的了。

毕竟这人死了整整三个月。

我亲手挖的坑,亲手埋的尸,盖完土怕他半夜爬出来找我,甚至还用力踩了几脚。

道士说了,从土里爬出来的,大部分都不是好东西。

为了记住坟头在哪儿,好日后过得不顺了去跟他许个愿,我还在上面种了棵菊花。

前几天离开村子前,我特意去看过,菊花长得好好的,都开花了。

可现在,这个本该去投胎的人,好端端站在那里,还会说话了。

弹幕:

【裴烬是男主,因为报恩才在乡下娶了江采兰,陪了她两年。】

【这两年他故意装哑巴,只是因为和她没有共同语言,不想理她而已。】

【等报完恩,京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他和女主宋相宜的成亲日子也快到了,所以他才假死脱身。】

我愣住了。

难怪平日里他身子骨虽虚,但也不至于被牛撞了一下就吐血而亡了。

原来是假死。

我赶紧说:「你们继续。」

侯夫人大概以为我在羡慕宋相宜,连忙开口安抚。

「采兰,你妹妹和世子是自幼定下的亲事。虽然你才是我亲生的,但世子和相宜那么久的感情,也不在乎相宜是不是我亲生的,左右我也认了她做女儿。以后相宜也是你的妹妹了。」

「既是妹妹,世子就是你的妹婿,你不必感到不痛快。」

我:「……」

我哪里不痛快了?

我只是看见一张死人的脸吓了一跳而已。

我就不信她见到诈尸不害怕?

侯爷也开了口,带着几分不耐:「有什么事,等结束后再说。」

我求之不得地点点头。

待人们围着裴烬恭维时,立刻借口去如厕。

刚才茶水灌多了,这会儿腹胀得厉害。

结果走到花园里,就听见假山后面有人在小声嘀咕。

「你们看见没有?那个真千金看见世子,眼睛都直了,简直快流口水了。」

「真是小家子气,自小在乡下长大,想必没见过世子这种神仙似的人物。」

「话说回来,要不是那江采兰从小被抱走,其实和世子真正有婚约的是她吧?你说她心里会不会不甘心……」

弹幕:

【烦死了,女配就是听到了这句话,才会跑去质问男主。】

【丑人多作怪,她连女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待会儿还要故意给男主灌酒,试探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夫君魏息云。还好男主反应快。】

【笑死,她还敢当着众人的面,说世子是她死去的夫君,结果被所有人当成疯子。】

质问?

我质问他什么?

质问他为什么假死?

质问他装哑巴是因为不想跟我说话?

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再说了,我跟他做了两年夫妻,他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

他不想认的时候,你拿刀架他脖子上他都不带眨眼的。

灌酒试探就更蠢了。

他酒量好,三碗不倒,灌他有什么用?

我站在原地想了想,觉得还是如厕要紧。

于是出去找那个还在巴巴说我粗鄙的丫鬟。

她不知道我已经绕到了她身后,正说得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跟旁边人描述我早上起来把漱口的水当成茶水一口闷了的糗事。

「你们是没看见,那真千金端起漱口水就喝了,喝完还砸吧嘴,说这茶怎么有点淡……」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知道茅厕在哪里吗?」

她浑身一僵,转过头来,看到是我,脸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像见了鬼一样。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我在乡下的确不知道晨起要漱口,你先慢点说,告诉我茅厕在哪里吧?」

她颤颤巍巍地抬手,指了个方向。

「谢谢啊。」

我提着裙子就走了。

等我从茅厕出来,一推门,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裴烬。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吓得差点又缩回去。

要死啊!

我刚在里面还唱歌了呢。

不对啊,现在这个状况,他还找我做什么?

我稳住心神,客客气气地开口:「世子,你想用茅厕?可这里是女厕。」

「是不是那边排满了?」

他没说话,只是盯着我看了半晌,目光沉沉的,让人摸不透。

不是,他有话就说,在这里装什么哑巴?

我都知道他能说话了,刚才在堂上相宜相宜地叫了好几声,嗓子好得很。

裴烬终于开口:「你难道……」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没事。」

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挠挠头,莫名其妙!

这人假死一趟,脑子也假出毛病了?

弹幕:

【男主是来试探女配有没有认出自己吧?】

【笑死,刚才站在门口听到那女配又唱又叫的,他嫌弃的不得了。女主才不会那么粗糙。】

【男主刚已经准备好银票了,要是女配说认识自己,就给她钱,让她闭嘴。不过……女配怎么没说?】

我脚步一顿。

早说我就扑上去相认了!

晚上,我回到自己住的偏院,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我来侯府不过三天,带来的东西一只手就拎得完。

一只包袱,几件换洗衣裳,还有,墙角那只母鸡,正窝在我从厨房顺来的破竹篮里,咕咕叫着,心安理得。

三天前,我还在村里喂鸡,几个穿绸戴银的人突然闯进院子。

领头那个崔嬷嬷一进门就红了眼眶,拉着我的手说我是永安侯府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小时候被人抱走,如今终于找到了。

我自小爹娘就没了,听到这话,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红着眼眶问:「我爹娘来了吗?」

崔嬷嬷顿了顿,说侯爷和夫人有更要紧的事,走不开,先派她来接我。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怕她觉得我们乡下人不懂礼数,还特意从鸡窝里抓了只最肥的母鸡,带回去给爹娘炖汤喝。

崔嬷嬷看着那只在我手里扑棱的鸡,嘴角抽了抽。

可到了侯府,我才发现——

我那对爹娘更要紧的事,是陪宋相宜挑选新衣布料。

我站在门口,怀里还抱着那只母鸡。

侯夫人看见我,愣了一下,眉头打了个结。

她往后退了好几步,捂住鼻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怀里的母鸡。

「你……你抱着一只鸡做什么?」

侯爷更是直接,皱着眉让我赶紧丢掉。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家养的鸡肉香,炖汤可鲜了。

可看着他们嫌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忽然就咽回去了。

我不想给他们吃了。

那只母鸡最后也没丢,我带回偏院养着,每天给它喂食喂水,它倒比我还自在些。

这三天里,侯夫人来看过我两回,每回都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了,别客气」。

可她那眼神,分明是在打量一个需要从头改造的乡下物件。

崔嬷嬷倒是贴心,教了我不少规矩,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用那些稀奇古怪的碗碟。

我学得很认真,但总归是三天,学不了太多。

现在想想,也怪不得那些丫鬟在背后嚼舌根。

我把最后一件衣裳塞进包袱,打了个结。

侯府再好,也不及我那乡下小院。

这里的人看人时,眼睛都藏着东西,你得猜,得琢磨,得小心翼翼。

不像村里,王婶子骂你就是真骂你,李大爷夸你就是真夸你,用不着费心思。

我把包袱放在桌上,又去看了一眼那只母鸡。

它已经睡了,脑袋缩在翅膀底下,圆滚滚的一团。

「明天一早,咱们就回家。」

它咕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天亮后,我就带着鸡和包袱要走了。

走到正厅的时候,侯夫人看见我拎着包袱,愣了一下。

「采兰,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去?」

侯爷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怒意。

我回头一看,他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站在侯夫人旁边,脸色不太好看。

「你回哪里去?这里就是你的家!」

我看了眼他身后,那里摆了三副碗筷。

几个丫鬟正往桌上端早膳,全是他们爱吃的。

桂花糕、莲子羹、蟹黄包、燕窝粥……

没有我的份。

也没人叫我一起吃。

这几天都是这样。

他们用早膳的时候,我在偏院自己吃自己的。

侯夫人说怕我不习惯和他们一起用膳,怕我拘谨,让我先在偏院吃几日,等适应了再说。

我知道真正的原因是什么。

昨天我不小心听到两个丫鬟嘀咕,说夫人嫌我吃相不好看,怕在饭桌上闹出什么笑话来,让侯爷和相宜小姐看了不自在。

侯夫人干咳一声,走上前来拉我的手:「采兰,你早膳用了吗?要不要——」

「用过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没让她碰到我的手。

「我真的要回去了。」

怀里的鸡正不安分地在我胳膊上扑棱。

「我的鸡鸭还在等我喂,羊还在等我放。」

这话我说得真心实意。

我在乡下养了一窝鸡、两只鸭、三头羊,临走前托邻居王婶子照看,但总归不放心。

王婶子那人记性不好,上回让她帮我喂鸡,她把鸡食全倒进了鸭盆里,气得我那些鸡三天没下蛋。

侯夫人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侯爷冷哼一声:「你在乡下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回了侯府,锦衣玉食,你还不知足?」

我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我在乡下过得并不穷。

那三间瓦房,院子里有井,屋后有菜地,鸡鸭成群,大羊健壮。

村里人都说我能干,里正家的大婶还想把她侄子说给我当夫君。

要不是因为养着裴烬……

我忽然闭了嘴。

是了,我养了他两年。

连名字都告诉我假的。

他那两年里装哑巴,什么活都不干,天天在家里躺着看书。

我说你既然识字,就教教村里的孩子,赚几个铜板也好。

他摇头。

我说那你帮我喂鸡,他摇头。

我说那你至少帮我劈柴,他还是摇头。

就只会摇头。

我问他你是不是哑巴,他点头。

当时我还挺心疼他的,觉得一个哑巴,无亲无故,怪可怜的,便养着呗。

反正我手脚勤快,多一张嘴也饿不死。

现在想想,他堂堂定远侯世子,哪里需要我养?

人家那是在报恩。

至于这报恩的方式,我到现在也没弄明白。

侯夫人大概觉得我是在赌气,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采兰,你是不是因为相宜的事……觉得她抢了你的夫君?」

我:「啊?」

「采兰,娘知道,按当年的婚约,和世子定亲的本该是你。可是侯爷喜欢的是相宜,他们两个情投意合,这事……」

「是啊,强扭的瓜不甜。」

侯爷接过话,语气生硬:「采兰,我希望你明白这个道理。」

我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他:「虽然不甜,但可以加点鸡蛋炒着吃,可香了。」

他一噎,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嗓子,脸涨得通红。

宋相宜从门口走了进来,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姐姐,你要是不喜欢和我待在一起,那我搬出去吧。」

「本来就是姐姐的家,是我不该还留在这里……」

她这话一出口,侯夫人立刻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搬什么搬?你是我养大的,和亲生的没两样!」

「你搬出去,是要心疼死娘吗?」

「娘……」

「我的儿啊……」

两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丫鬟们赶紧围上去劝,又是递帕子又是端茶,好不热闹。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但也只是一瞬间。

那丝失落很快就没了。

因为我真的要回去了。

「夫人,我当初过来时,就和崔嬷嬷说了,只是先来看看,到时候还是要回去的。崔嬷嬷点了头的。」

侯夫人哭声一顿,抬起头来看我,眼泪还挂在脸上。

侯爷的脸色更难看了。

宋相宜倒是收了泪,从侯夫人怀里探出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弹幕:

【女配只是以退为进罢了。她就是想回去挖男主的坟,看看里面是不是她夫君。】

【让她走!这个家本来就是女主的,看她穿的土里土气的,站在那儿都碍眼。】

【大早上开开心心吃着早饭,女配就来找茬,真是晦气。】

我看着最后一条弹幕,深以为然。

大早上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哭丧。

「侯爷,你要是实在心里过不去,那你给我点银子。」

他正要发怒,侯夫人一把拉住了他。

「既然采兰在这里待不习惯,还是先回去吧。」

「也不能强求。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了再回来,这个家永远有你的位置。爹娘知道你安好,心里就放下了。」

这话说得倒好听。

可我知道,她只是不想再看我杵在这儿,碍她们一家三口的眼罢了。

侯爷沉默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叫人拿来了一叠银票。

我没数,直接塞进袖子里。

然后抱着鸡,认认真真地鞠了一个躬。

「那我先走了。」

我心里松快了不少,脚步也轻快起来。

就在这时,怀里的鸡忽然扑棱了一下翅膀,屁股一撅。

「噗」的一声。

一坨鸡粪不偏不倚,掉在了地上。

就在侯府大门口的正中间。

绿油油的,还冒着热气。

身后传来侯夫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侯爷低低骂了一句什么,宋相宜「哎呀」一声捂住了嘴。

我回头看了一眼,三个人站在垂花门下,面色铁青。

快快快!

我抱着鸡,撒腿就跑。

......

我赶了大半天的路,总算回到村里。

远远就听见院子里鸡飞狗跳。

有人在骂骂咧咧,有人在叫「赶紧的赶紧的」。

我以为是遭了贼,拎着包袱就往里冲。

推开门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

鸡鸭满院乱窜,三只羊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圈里跑了出来,两只在拱我的菜地。

两个年轻男子正在院子里手忙脚乱地抓鸡,其中一个头顶上正好蹲着一只鸡,在啄他的头发。

「你们是谁?!」

他们同时转头看我。

那个头上顶着鸡的青年先开了口:「你是江采兰?」

我点点头。

他一把薅下头顶的母鸡,那鸡「咯咯咯」地骂了一长串,他居然也骂了回去:「闭嘴!再叫炖了你!」

母鸡还真闭了嘴。

另一个青年朝我拱了拱手,态度和气得多。

「江姑娘,我们是陶小姐叫来的。」

我愣了愣。

「陶小姐?陶桃?」

「正是。」

他指了指自己:「在下傅渐修。」

又指了指旁边那个正和鸡大眼瞪小眼的青年:「这是舍弟傅念安。陶小姐将我们兄弟二人买来,送与姑娘。」

我这才想起来。

陶桃,我的好闺闺,镇子上绸缎庄陶家的千金。

她家有钱得很,她爹是镇上首富,据说半个镇的铺面都是他家的。

我和她认识纯属意外。

有一回我上镇里卖鸡蛋,碰到两个小贼偷她的钱袋子,被我当场抓住,摁在地上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她就隔三差五来找我玩,给我带镇上的点心,教我认字,还非要认我当姐姐。

之前她知道我的夫君死了之后,专门从镇上赶来看我,抱着我哭了一场,说好男人有的是,她定会送我两个更好看的,助我早日走出丧夫之痛。

我当时以为她说的是胡话,没当真。

没想到她真送了。

我打量着眼前这两人。

傅渐修生得斯文白净,眉目温润,一看就是读过书的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那股子气度掩不住。

傅念安则要英气些,浓眉大眼,嘴唇紧抿着,一副不服管教的少年模样。

两人都生得好看。

陶桃这丫头,眼光是真不错。

傅渐修走上前,很自然地从我怀里接过那只母鸡,放在鸡窝里。

又接过我手里的包袱,递给身后的傅念安。

「姑娘一路辛苦,先喝口水。」

他转身进屋,倒了杯水递到我手上。

我端着杯子,心里感叹,陶桃给的人真好,居然会主动伺候人。

「放心,你们跟着我,我一定会好好待你们的。」

傅念安「嗤」了一声:「好大的口气,你养得起我们?」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下巴微微扬着,满是傲气。

我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情愿三个字。

大概是被陶桃买来、硬塞到乡下来的,心里头不服气。

我没接他的话,只是笑了笑。

没关系。

愿意留就留,不愿意留,我也不会强求。

等过两天去镇上见陶桃,要是这小子实在待不住,就还给她。

她府上不缺人的话,换个去处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算是把这两兄弟的性子摸透了。

傅渐修性子温和,话不多,但事事做得妥帖。

他帮我修好了漏雨的鸡棚,把散架的篱笆重新扎紧,甚至还在院子里开了一块地,说可以种些葱蒜,做饭时方便摘。

傅念安就不一样了。

他像只炸毛的猫,看什么都不顺眼。

嫌鸡圈臭,嫌羊叫得烦,嫌我熬的红薯粥太稀。

早上喂鸡的时候跟鸡吵架,下午放羊的时候跟羊吵架,连路过的野猫都要被他骂两句。

昨天他洗衣服,把我一件褂子搓出了个洞。

我心疼了半天,但也没说他什么。

弹幕时不时的从眼前划过,我被逼看到了裴烬的动态。

【今日糖分超标!裴烬陪相宜去大灵寺烧香了,两人并肩而行,般配得我原地去世!】

【不是吧不是吧,还有人不知道男主给女主求了支上上签吗?姻缘签!求的什么不用我说了吧?】

【啊啊啊他们挂了同心锁!还写了名字!裴烬、宋相宜!锁死了锁死了!】

【后面还去游湖了呢,回来时下雨,男主给女主撑伞,自己半边肩膀都淋湿了,这是什么绝世好男人!】

【好家伙,月老庙的师父说这是天定姻缘,拆都拆不散。】

【呜呜呜我就知道,真千金算什么?女主才是男主的命定之人!】

晚上,我起来上茅房,路过他们住的东厢房,听见里面压低了声音在说话。

是傅渐修在训弟弟。

「你要是想留下来,就好好对采兰。你要是再这样,你就滚回去。」

傅念安的声音闷闷的:「哥,你真的甘心……待在这种地方?」

沉默了一会儿。

「我心悦采兰。我愿意留下。」

我站在门外,心跳漏了一拍。

傅念安安静了许久,才闷声说:「你留下我也留下。」

弹幕也还没睡:

【看看女配,在乡下过得也不错嘛,两个男人伺候着,啧啧。】

【寡妇就是玩的花,又得了两个好货色。】

【替男主感到不值,好歹做了两年夫妻,她转头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什么玩意儿。】

第二天,傅念安的态度好了不少。

早饭时,我照例熬了红薯粥,他居然没吭声,端起碗就喝,喝完了还把碗递过来。

「再来一碗。」

我把碗递给他:「给我也再盛一碗。」

他顿了下,拿起两个碗去盛了。

吃完早饭,傅念安主动去井边打水洗衣服。

我在院子里喂鸡,时不时瞟他一眼。他搓衣裳的动作笨手笨脚的,但很认真,还知道把深浅颜色分开。

正觉得欣慰,忽然发现他停了下来。

手里捏着一件小衣,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以为他怎么了,放下鸡食盆走过去。

「怎么了?洗不动——」

话还没说完,我看见两条鼻血从他鼻孔里淌下来,滴滴答答地落在洗衣盆里。

我:「……」

傅渐修从屋里出来,见状赶紧走过来:「我来洗吧。」

傅念安猛地回过神来,慌里慌张地把小衣往身后藏:「哥,我来!你忙别的去吧!」

「你鼻血都流了——」

「没事!上火了!」

「我来洗——」

「不用!我能行!」

两人你推我搡,谁也不肯让。

傅渐修伸手去抢,傅念安往后一躲——

「嘶啦——」

一声脆响。

世界安静了。

我一看,那件小衣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裂成了两半。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转头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

「那是我最喜欢的一件!」

「你们赔!」

10

那件小衣最终也没能补好。

傅渐修说要赔我一件新的,傅念安红着脸在旁边不说话,难得没有顶嘴。

我没好气地摆摆手说算了,回头去镇上买块布料,自己再做一件就是。

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我天生招蚊子,一到夏天就遭罪。

往年都是自己扛着,点艾草、抹蒜汁,土法子用了个遍,还是被咬得满身包。

今年不一样了。

傅渐修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一把蒲扇,每天晚上坐在我床边,一下一下地给我扇风赶蚊子。

他手稳,力道匀,扇出来的风不疾不徐,凉丝丝的,比什么艾草都好使。

我躺在床上,他在床边坐着。

让他去睡吧,不用管我。他说不碍事,等我睡着他再走。

我翻了个身,面朝里,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过了几天,后脖子上被咬了个包,痒得我睡不着。

傅渐修去找了药膏来,让我趴着,他给我涂。

手指沾着冰凉的药膏,轻轻抹在我后颈上。

「还痒吗?」

「不痒了。」

但他没有把手收回去。

指尖在我后颈上停了一瞬,然后慢慢移开。

我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的虫鸣声。

烛火跳了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高又瘦。

「你怎么不出汗?」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

他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体质如此,不大怕热。」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傅渐修额上干干净净的,确实一滴汗都没有。不像我,已经被热得头发都黏在脸上了。

「你要不要睡这里?」

话一出口,我连忙补充。

「我就是晚上热了会睡不着,也没有其他意思。」

弹幕:

【没其他意思~~~~都快老房子着火了,还没其他意思!】

【不是,男主都和女主在一起了,女配这段时间都没去作妖,一直待在乡下,她再嫁,又怎样?】

【男人死了就该守节吗?凭什么?我支持江采兰找二春。】

傅渐修看着我,目光温和。

「好。」

他吹了蜡烛,在我身侧躺下来。

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刚刚好,再多一个就挤了。

我一开始只是小心试探,把手伸过去碰了碰他的胳膊。

凉的,像一块温润的玉,舒服极了。

忍不住又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挨着他的手臂。

他没躲,也没动,只是呼吸似乎重了一瞬。

「冷吗?」

「不冷。」

我把脸贴上去:「你好凉快。」

他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迷迷糊糊间越贴越近,最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傅渐修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干干净净的,闻着就让人觉得安心。

果然天生就适合降温。

但是冬天就不能让他睡了,太冷了。

11

旁边多了个人,我反而睡不着了。

翻来覆去烙饼似的,怎么躺都不舒服。

「渐修,你睡得着吗?」

「嗯?」

「你也没睡?是不是白天活没干够?所以才睡不着?」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听见他笑了一声。

「可能吧。」

我想了想,说:「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做点体力活?」

说完我自己先愣了一下。

这话好像……有哪里不对?

黑暗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我听见傅渐修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哑:「可以吗?」

我又愣了愣。

怎么好像……他理解的体力活,和我想的体力活,不是一回事?

但我这人向来嘴比脑子快,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收回去不成?

「你可以吗?」

他没回答。

只是翻了个身,面朝我。

黑暗中,灼热的呼吸落在我的额头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伸出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腰。

「可以。」

后来我才知道——

他说的「可以」,和我说的「可以」,确实不是一回事。

我以为的体力活:割草、劈柴、挑水。

他以为的体力活:……

算了,不提了。

反正这体力活做了一晚上。

不过,中途傅渐修忽然停下来。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怎么会……」

我双眼失焦,脑子已经糊成了一团浆糊,只凭本能勾住他的脖子。

「别停。」

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和裴烬在一起的那两年,我也想啊。

但每次我稍微凑近一点,他就捂着胸口开始咳,脸色白得像纸,一副随时要吐血身亡的样子。

试过两回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

万一真把人折腾死了,我还得坐牢。

所以那两年,我们有名无实。

什么都没有。

现在想想,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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