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亭柔苏青余吴蔓小说阅读:校花之死与无声复仇风暴
情节概要
姐姐因校花评选险胜京圈小公主江亭柔,却在受邀参加江的生日宴时离奇坠楼身亡,并被江污蔑为勾引其男友后羞愧自杀。五年后,江亭柔即将风光嫁入豪门,早已忘记当年之事。然而,她身边那些被她视如蝼蚁的管家吴蔓、新来的营养师苏青余等人,正悄然编织一张复仇之网。故事以苏青余应聘成为江亭柔的私人营养师为开端,深入江家内部,与吴蔓等人联手,展开一场精心策划的无声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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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江亭柔, 苏青余, 吴蔓
- 文本导向:学校论坛评校花的那一天,姐姐以几票的微弱优势赢了京圈小公主江亭柔。
- 情节导向:校花之死, 无声复仇, 豪门阴谋
角色关系
江亭柔:核心复仇对象,表面光鲜内心残忍的豪门千金,视他人为蝼蚁。苏青余:新来的私人营养师,实为复仇计划的执行者之一,以专业能力接近江亭柔。吴蔓:江家管家,表面顺从,实为复仇联盟的关键人物,与苏青余是老乡,并对江亭柔怀有恨意。三人关系构成复仇者与被复仇者的核心三角,吴蔓与苏青余是潜在的盟友,共同对抗江亭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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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论坛评校花的那一天,姐姐以几票的微弱优势赢了京圈小公主江亭柔。
本以为江亭柔会生气,她却主动地跟姐姐做朋友,邀请姐姐去自己的生日宴。
江亭柔生日当天,姐姐从酒店的顶楼套房坠落,当场死亡,死时身上只有凌乱的内衣。
江亭柔惊魂未定地对着警察和媒体哭泣:「我想和她做朋友,她却勾引我男朋友,被我发现后夺路而逃,结果从楼上摔下去了。」
一时间,网上对姐姐的谩骂铺天盖地,说她狼心狗肺,死了是咎由自取。
五年后,江亭柔即将和顾氏集团总裁联姻,在幸福地准备婚礼。
她已不再想起姐姐,对她而言,那不过是一只随意地踩死的蝼蚁罢了。
可她不知道,她身边的管家、健身教练、婚纱设计师……无数她看不起的蝼蚁,正在酝酿一场无声的复仇风暴。
深夜,江亭柔在发脾气。
「饿死了,我要吃夜宵!」
她气得砸了一地的茶具,佣人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碎瓷片,同时你看我、我看你,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段时间,江大小姐为了筹备婚礼,一直在减肥。
不吃晚饭的结果就是深夜饿得死去活来。
这种时候,如果不让她吃夜宵,她会饿得睡不着,一直拿佣人出气。
但如果让她吃夜宵,她吃饱后会立刻大发雷霆,责怪为什么不阻止她。
已经有好几个佣人被开除,还有一个被她生气上头时拿茶具砸断了鼻梁。
江家的管家姓吴,此刻在旁边试图安抚:「小姐,要不我去找些吃了也不发胖的食物,让小姐垫一垫。」
吴管家手脚利落,很快地取来了一份生菜沙拉,江亭柔刚要吃,一道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
「这一份沙拉,热量并不低。」
江亭柔回头,在她身后的不远处,我从佣人中走出。
「生菜热量很低,但调味品用了大量蛋黄酱和奶油奶酪,高糖、高盐、高脂,不但发胖,还容易导致水肿。」
江亭柔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有张很美的脸,眉眼精致。但因为喜欢半夜办派对喝酒,所以确实常常水肿。
同时她的身材也有些偏胖,平日里大多穿遮肉的衣服,再热的天气也不穿吊带短裤,生怕暴露了缺点。
连她的未婚夫顾总也无意间地说过:「亭柔已经很美了,当然,如果瘦下来,一定会更美。」
于是这些年,江亭柔一直想瘦下来。
但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实在是缺乏意志力。
运动的话,她嫌累嫌苦,坚持个两天就放弃了。
饮食也不肯克制,晚上吃了沙拉,半夜就点炸鸡。
至于抽脂那些激进的手段,她怕疼,是绝对不肯尝试的。
此刻,吴管家见我贬低她亲手做的沙拉,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你是什么人?」
我礼貌地向她点头致意:「吴管家忘了吗?我是来面试江小姐的私人营养师的。」
吴管家皱眉,似乎有了些模糊的印象,但她随即回过身来,斥责道:「沙拉一直是大家都认同的减肥食物,怎么到你这里就不能吃了?」
「大家都认同的,不一定是正确的。」我不慌不忙,拿出自己准备的餐盒,「就像大众同样认为,减肥时不能吃肉和甜食,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我打开餐盒,里面是炸鸡和巧克力熔岩蛋糕。
「鸡腿去皮,用空气炸锅进行烹饪,外酥里嫩,提供增肌的优质蛋白。
「巧克力蛋糕做的是生酮去糖版,甜味由零卡糖提供,热量只有普通蛋糕的三分之一。」
江亭柔用叉子尝了一口蛋糕,滚热甜蜜的巧克力岩浆立刻抚平了她刚刚忍饥挨饿的暴躁。
我适时地从包里取出我的各种证书,递上前去:「江小姐,这是我的营养师资格证和烹饪相关证书,此前我已帮助无数女性客户成功地瘦身。
「我向您保证,由我来为您搭配饮食,您不用任何运动,每顿都可以尽情地吃喝,但仍然可以轻松地拥有天鹅颈、小蛮腰和漫画腿。」
声音温柔,带着不动声色的蛊惑,果然让江亭柔露出了极度心动的神情。
她翻着我的资料,淡淡道:「你叫苏青余,是赣州人?」
我点头。
江亭柔转头看一眼吴管家:「哟,吴蔓,还是你老乡呢。」
她随即上下打量我:「你吴蔓姐刚来的时候土得掉渣,你倒是比她洋气不少。」
吴管家被她这么打趣,一声不敢吭地低着头,只是有些嫉妒地看了我一眼。
江亭柔看在眼里,也不说什么,反而饶有兴致地勾勾嘴角。
她很喜欢这样。
我们这些佣人,都是她的蚂蚁,而她是无所事事地待在大树下的孩童,喜欢看蚂蚁打架。
她拿起蛋糕和炸鸡准备回卧室,回身懒懒地吩咐吴管家:「给她安排个房间,工资你看着开。」
吴管家忍气吞声道:「是。
「跟我来吧。」
佣人们看着吴管家带我离开,脸上都带着看好戏的兴奋。
我虽然应聘成功,但初来乍到就得罪了江家最老资格的管家吴蔓,以后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走廊中脚步声轻缓,我随着吴蔓来到最靠里的房间。
她打开门,灰尘味扑面而来。
「你就住这里吧。」她冷淡道。
这是个由杂货间改的房间,正常情况下,不会安排任何佣人住在这里。
但我上来就得罪了吴蔓,因此被她发配到这里,也算正常。
「这房间又小又脏,但有个妙处。」吴蔓用很低的声音道。
她拿起一面小镜子,走到窗边,将镜子摆成一个奇异的角度。
——镜中倒映出了江亭柔的身影,她正在优哉游哉地吃着巧克力蛋糕。
「江家的豪宅是两栋联排别墅打通在一起改造的,这是唯一可以观测到江亭柔房间的位置。」
吴蔓轻声道。
她看向我:「苏青余,不要让我失望。」
江亭柔不会知道,我和吴蔓不仅是老乡。
十几年前,我们是同一所小学的同学。
那时候的我跟「洋气」二字没有任何关系,头发被剃成小男孩的圆寸头,脸色蜡黄得好像糊了泥,长到十几岁没用过卫生巾。
吴蔓比我还惨,她大我两岁,爹和后妈要把她卖给隔壁村的老光棍,她不答应,被打得死去活来,一张脸被揍得肿如猪头,连五官都不好分辨。
我俩是死对头,常常为了考赢对方一两分熬个通宵,是那批学生里成绩最好的两个。
但好也没用,那一年,我们都被家里叫了回去。
穷,没钱继续读书了。
原本,属于我的命运是在家里帮爸妈做农活照顾弟弟,属于吴蔓的命运是被她爹绑起来送到老光棍家。
但我们遇到了姐姐。
姐姐叫岳月,那年只有十八岁,是支教老师里最年轻的一个。
别的支教老师对姐姐说:「你混到志愿学分就走吧,这地方太穷了,不是咱们救得了的。」
姐姐说:「能救一个是一个吧。」
她去我家,说服我爸妈让我继续读书。
吴蔓的情况更棘手点,姐姐给有关部门打电话、找记者曝光,威逼加利诱。
十八岁的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最后我们真的都回学校读书了。
姐姐教我们数学,教我们英文。
她拼命地教,我们拼命地学。
支教结束的那天,姐姐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留下了,让我们买教材。
其实她也挺穷的,据说读大学还是靠奖学金和助学贷款。
但她还是把一点点地攒下的积蓄都留给了我们,她说我们比她更需要钱。
她走的那一天,把我们几个都叫到那个年久失修的小操场上。
在裸露破旧的水泥地上,在浩瀚灿烂的星空下,姐姐让我们每个人说自己的梦想。
吴蔓说她想当大公司的总经理。
我说我想当选美冠军。
班上年龄最小的小哭包抱着姐姐不撒手,把鼻涕都抹到了姐姐身上,说自己想当服装设计师。
姐姐也哭了,她摸着小哭包的头,说:「你们都要记住自己的梦想。」
她不知道,我们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的梦想。
那就是好好学习,考上大学,去大城市找她。
但这个梦想永远不会实现了。
在离开我们山村的第六个月,姐姐死了。
从江家名下的豪华酒店坠落,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鲜血横飞。
那天,是她的好朋友江亭柔的生日。
没人相信,江亭柔会和一个出身贫穷的普通女孩做朋友。
姐姐大概也没有想到。
那时她刚进大学没多久,学校论坛上正在如火如荼地评选校花。
江亭柔很要面子,找了很多朋友,还花了钱请校外人士帮她刷票。
结果最终以几票之差输给了姐姐。
评论区很多人匿名发言:
【江大小姐是很美啦,不过我不喜欢珠圆玉润这一款,哈哈哈。】
【岳月那个身材,我一个女的看了都斯哈斯哈。】
【岳月的比例太完美了,属于基因彩票,别人想照着整容都整不出来。】
姐姐不想自己被讨论,她在学校其实素来低调,但越低调沉默,别人越觉得她是冰山美人。
评选结果出来的一周后,江亭柔主动地来找姐姐。
传言这位京圈小公主一向骄纵,但她对姐姐却很友好。
「你确实好漂亮呀!我最喜欢和美女贴贴啦。」
江亭柔提出和姐姐做朋友,还送昂贵的礼物给姐姐。
姐姐不收,但是江亭柔强塞到她手里:「你要是不收,那可就是不给我面子!」
姐姐只好收下。
江亭柔还邀请姐姐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姐姐对那种社交场合下意识地有些怯惧,但江亭柔搂住她的肩膀,亲热道:「你下学期也要开始找实习了吧?我姐们儿里好几个的老爹都是顶级金融机构老总,我让她们给你介绍实习机会啊!」
姐姐心动了,她在给我们写信时说,她要去看看有没有薪资更高的实习机会,如果有的话,她就有钱供我们去市里的高中读书了。
当晚,江亭柔的生日派对在江家持股的豪华酒店顶楼举行。
男男女女,纸醉金迷,音响轰鸣,酒精泼洒。
直到临近午夜一点时,伴随着一声尖叫。
一个女孩从顶楼坠落,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
事后,江亭柔对着警方和媒体哭泣。
她说她想和岳月做朋友,送过她许多礼物,没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岳月居然在生日宴上去勾引自己的男朋友。
结果这一幕被自己撞见,岳月慌不择路下竟然翻过了阳台的围栏,从顶楼摔了下去。
酒店里的监控那一晚正好坏了。
但所有参加生日宴的人,都作证江亭柔说的是真的。
再加上姐姐坠落时,只穿了内衣。
而她的宿舍里,确实摆满了江亭柔送她的奢侈品。
于是网上对她进行了种种谩骂。
【唉,真是穷生奸计,这女的估计是仗着自己长得美,又见识了富人的世界,所以一门心思地想跨越阶层。】
【勾引失败还丢了命,也算咎由自取。】
【心疼江亭柔,生日当天撞见人跳楼,晦气都晦气死了。】
也有一两条帖子质疑整件事的隐情,但很快地帖子就被删干净,连带着发帖人的号也被炸掉。
就这样,江亭柔以一个被蛇咬的农夫形象,接受了全网的心疼。
如今,许多年过去了。
江亭柔即将和她当年的男朋友、如今的顾氏集团总裁成婚。
当初那个沉默的女孩岳月,早就被她忘到了九霄云外。
可是,有人记得。
深夜,吴蔓履行着管家的职责,在别墅中巡视佣人们的夜班情况。
而我则打开笔记本,认真地安排着明日江亭柔的减肥食谱。
我们会一同努力,为江亭柔准备一个最令她难忘的婚礼。
在我的食谱下,江亭柔瘦得很快。
其实科学的减肥进度里,一周瘦一到两斤就已经很多了,再快容易引发健康问题。
但掉秤这件事是会让人上瘾的,再加上我总是在一旁巧妙地引导几句:
「都说那个莫雪儿身材好,但其实江小姐的底子比她好,同等体重下肯定比她漂亮。」
莫雪儿是个当红流量小花,前段时间和江亭柔的未婚夫顾总都受邀参加了一个慈善晚宴,二人的同框被媒体拍到后,让很多吃瓜群众磕起了 CP。
【这不就是霸总跟女明星的组合,看上去好般配啊。】
【别瞎说,顾总有未婚妻的。】
【知道知道,就是我比较磕顾总和雪儿这个体型差,他未婚妻江小姐感觉有点壮……】
江亭柔看到这些评论气得半死,大张旗鼓地要找律师起诉。
顾总在一旁看着财报,等她发完脾气才冷静道:「这你起诉什么?人家又没诽谤。」
从那之后,莫雪儿就成了江亭柔心里的一根刺,此刻听我提起她,江亭柔立刻烦躁地皱起眉:「她大概多少斤?」
「目测应该在 85 到 90 斤左右。」
「那我的目标体重就是这个。」
我面露惊讶:「江小姐,女明星有上镜需求所以才需要这么瘦,咱们普通人没必要的呀!」
我刻意地咬重了「普通人」三个字,果然,江亭柔更不高兴了。
她说:「莫雪儿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目标体重就是九十斤,做不到你就滚蛋。」
我连忙唯唯诺诺,表示可以做到。
江亭柔这才满意。
人人都知道,江亭柔很期待这场婚礼。
原因很简单,她太爱顾总了。
她想披着婚纱给这场十年的爱情长跑一个童话般的收尾,那她也必须美得如同童话里的公主一般。
清晨,我为江亭柔准备好一天的营养餐食材后,出门晨跑。
天还没有完全亮,别墅区人烟稀少,然而我跑了几圈后,便发现雾气中有个人和我同行。
是江亭柔的未婚夫,顾霄。
先前的调查告诉我,顾霄从大学起就有晨跑的习惯,十年如一日。
但此刻,我装成惊讶偶遇的样子:「顾总,您也跑步吗?」
顾霄点了点头,平时西装革履的他难得一身休闲运动服,头上带着微微的薄汗。
他问我:「你是亭柔的营养师吧?叫苏……」
他皱眉回忆,我连忙补充:「苏青余。」
他微微地颔首:「名字很特别,是来自什么古文吗?」
我笑了:「没有那么诗情画意,我出生那年田里杂草特别多,爷爷就给取了这个名字。」
顾霄微微地一怔。
他低声道:「好多年没听人聊起田里的事了。」
和外界的想象不一样,江亭柔的这位未婚夫,并不是衔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而是一个从农村一路考学到北京、白手起家的传奇人物。
如今的顾霄已经进入上流社会,身边都是江亭柔这样的富二代,童年时在乡间的回忆无法引起这些少爷小姐的任何共鸣,所以顾霄大概也不会和任何人聊起。
但那仍是最能触动一个人柔软心肠的东西。
顾霄问:「你每天清晨都会晨跑吗?」
我礼貌地点头:「我是塑形师,自己当然要保持运动习惯。」
他叹气:「如果亭柔也愿意运动就好了。」
晨跑很快地结束,顾霄去公司开会,我回江宅做饭。
我们各自散去,并没多说什么。
但我依稀地能感受到,顾霄是期待第二天晨跑时再见到我的。
……
可是,当我回到江宅时,看到的是江亭柔阴沉至极的脸色。
几个佣人围在她身边,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我立刻知道,有人告密了。
果然,江亭柔走到我面前,抬起下巴,眼神阴毒:「你和阿霄一起跑步了?」
我颤抖起来,嗫嚅道:「只是偶遇,江小姐我……」
江亭柔冷漠地打断我:「你被开除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
但走得很慢。
她笃定我不敢离开江宅,我这种出身穷苦还需要帮衬弟弟的女孩她见多了,对于我们而言,江宅的工作机会是最好的,去别的地方很难再领到如此高的薪酬。
而就如江亭柔预判的那样,我果然失声道:「江小姐,求你不要,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
江亭柔停下来,她转身看着我,勾起嘴角冷笑:「不想走?」
「可以啊。」她顺手拿过一件瓷器,砸碎在地面上,「那跪下呗。」
我盯着地面上的瓷器,那是顾霄之前送江亭柔的礼物。
原本江亭柔砸什么都不会砸顾霄的东西。
但没办法,那些营养餐里,碳水的比例太低了。
极低的碳水比例会让人飞快地掉秤。
但也会导致严重的脱发、焦虑、情绪暴躁。
江亭柔并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渐渐地走向失控了。
嘴角闪过一丝飞快的笑,我赶在任何人察觉到这丝笑意前,迅速地跪了下去。
瓷片扎进了我的膝盖,暗红的血在地面蜿蜒。
我低着头,苦苦哀求:「江小姐,求您不要开除我,我爸妈年纪大了又多病,弟弟的学费还需要我来赚,我真的很珍惜这份工作,求小姐让我留在江宅。」
留在江宅,看着你的死期。
江亭柔并不知道我的心声,她微微地一笑,走上前来,用鞋尖碾在我的手指上,欣赏着我痛苦发抖却又不敢吭声的模样:
「不要动任何勾引阿霄的心思。
「否则,下一次你要跪的就不是瓷片了。」
傍晚,顾霄来了。
他工作没那么忙的时候,会来和江亭柔一起吃晚饭。
我一瘸一拐地端上营养餐,顾霄抬眸,看了一眼我裹着纱布的腿。
江亭柔淡淡地一笑:「青余的腿伤了,没法陪你跑步了。」
顾霄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片刻后,他微微地叹了口气:「那要不你陪我跑?」
果然,他对江亭柔如此激进的吃醋行为有不满,但终究还是没有发作。
我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佣人,不会让顾总对他最深爱的未婚妻翻脸。
江亭柔笑嘻嘻地撒娇:「怎么,我陪你每晚双人有氧还不够?」
她笑起来的模样娇憨可爱,顾霄又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她的头。
话虽如此,第二日,江亭柔还是陪顾霄去晨跑了。
可惜,她只跑了几百米就晕倒了。
顾霄着急,但他有个紧急的股东大会要开。
不愧是干练的管家,得到消息的吴蔓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她扶起昏迷的江亭柔,雷厉风行道:「顾总先去开会吧,我会送江小姐去医院。」
原本一日中最放松的晨跑时间变成了一场闹剧,顾霄疲惫地揉揉眉心,坐上了去公司的车。
吴蔓并没有送江亭柔去医院,只是把她扶回了卧室,然后叫了家庭医生来看。
家庭医生为江亭柔诊断后,告诉吴蔓:「江小姐现在营养不良,血糖偏低,长此以往会越来越糟糕。」
吴蔓点头:「辛苦了,等江小姐醒来我就告知她。」
然而,等江亭柔醒来,吴蔓只是简短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就是劝小姐别再节食减肥了。」
江亭柔不高兴:「什么破水平的医生,我每顿都吃了很多,根本没节食好不好。」
「那估计就是太久没跑步,累到了。」吴蔓为江亭柔盖好被子,「江小姐再休息一会儿吧。」
江亭柔睡熟后,吴蔓来到了我的小房间。
她看着我腿上的纱布,低声道:「你也是个狠人。」
我淡淡地一笑:「苦肉计虽然老套,但总是有效。」
吴蔓沉吟:「顾霄顶多觉得江亭柔有点过分,但他不可能为此跟自己的未婚妻翻脸。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我们这种人只是蝼蚁罢了。」
「蝼蚁又怎样?」我笑,「吴蔓,你还记得姐姐第一次给我们上课时教的那句古语吗?」
吴蔓陷入回忆,随即眼神微动。
我知道,她想起来了。
在那个破旧的小教室里,十八岁的姐姐带着我们,朗读黑板上的粉笔字: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江亭柔和顾霄的婚期越来越近,顾霄工作忙,种种事宜由江亭柔负责。
她兴奋地预租了海岛酒店和豪华游艇,配备了私人直升机去接宾客,婚礼上用来点缀的花朵都是从各地拍卖会上拍下的名株。
这一套婚礼下来的花费是极度惊人的,甚至连江亭柔的亲人都劝她没必要如此铺张浪费。
毕竟江家这些年其实很不景气,他们之前的资产主要分布在地产和影视,这两年许多大项目接连折戟亏损,资产被套牢,现金流很吃紧。
这几年江亭柔奢靡的生活,都是靠顾霄的钱来维持的,如今婚礼又要花费男方如此巨额的金钱,实在让江家有些不安。
但江亭柔心安理得。
毕竟,当初她和顾霄恋爱的时候,顾霄还是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虽然出身不高,但既是校草又是学神。
这样一个全校女生爱慕的风云人物,在偶遇崴脚的江亭柔时将她打横抱起,一路送到医院,使得江亭柔的少女心「怦怦」跳动,随即沦陷不可自拔。
她主动地将顾霄带进自己的圈子,后来顾霄要创业,江亭柔毫无保留地支持了资金和人脉。
可以说,没有江亭柔,就没有顾霄的今天。
顾霄也很宠江亭柔,他自己白手起家,平日里作风节俭,但江大小姐要花的钱他都肯给。
可这次,江亭柔叫吴蔓把婚礼的预算拿到顾霄面前时,奢侈的程度还是令顾霄有些震惊。
他走上前来,搂住江亭柔的肩。
「柔柔,我愿意给你最好的,但现在经济下行,所有的公司都在降本增效,我们同样面临现金流吃紧。
「在这种情况下,许多花费,是否有些不必要了?」
顾霄耐心地哄了江亭柔许久,江亭柔总算听了进去。
她悻悻地对吴蔓说,有些开支就砍了吧。
吴蔓无声地和我对视一眼,我一笑,将刚泡好的减脂花茶递给江亭柔:「就算开支砍一些,这婚礼也会足够令人瞩目,因为有位最光彩夺目的新娘。
「江小姐现在瘦了许多,穿婚纱时不敢想象有多美。」
听完我的话,江亭柔原本有些扫兴的心情立刻又明亮了起来。
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腰细了,腿不粗了,锁骨明显了。
即便气色很差,肤色蜡黄,但由于每天我都会帮她化妆,在粉底液和腮红的加持下,这些问题很容易就被掩盖了。
她迫不及待道:「过去那些衣服码数都大了,我得重新买几件能穿的——婚纱也得试新的。」
吴蔓立刻道:「我这就为您预约设计师。」
吴蔓的执行力是极强的,第二日,江亭柔便来到了琳琅满目的服装间。
设计师叫齐枫,是个高挑如超模一般的女孩,气质中性,审美时尚。
她为江亭柔展示自己的新作——那是一条华美至极的婚纱,裙摆蓬松如云,细细地绣缝着无数珍珠和钻石。
「这条裙子是人工手制,全球只有一条,裙摆的绣线形状以中世纪壁画为灵感,上千颗珍珠会在伦勃朗光下折射出最美的颜色。」
显然,江亭柔对这条裙子无比满意。
但这条裙子的价格,高到令她这样素来奢侈的人也有些惊讶。
齐枫笑了笑:「婚礼只有一次,如果连婚纱都不能穿自己最喜欢的,那还有什么意义?」
江亭柔立刻被说动了,她冲吴蔓道:「就这条!」
然而,试婚纱时,江亭柔发现这条裙子她穿不上。
她不由得暴躁:「这裙子的码数怎么做得这么小?」
齐枫道:「裙子的设计便是如此,再大会变形——其实江小姐是穿得下的,再瘦五六斤应该就可以了,新娘们基本都是要为婚礼减肥的。」
江亭柔立刻看向我:「婚礼前,我要再瘦五斤!」
她已经只有九十斤了。
任何医生都会给建议,不要再减肥了。
但我又不是医生。
我平静地露出笑容:「好的,江小姐。
「我一定帮您实现。」
那一天晚上,江亭柔和顾霄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原因很简单,江亭柔付了婚纱的定金后,又买了许多齐枫设计的常服。
她瘦了这么多,衣柜自然是要更新的,而买完衣服后,自然要搭配新的包包和珠宝。
顾霄开完一天的会,跟股东为了这一季度难看的财报吵了好几轮,结果一下会议,看到的就是所有黑卡都被刷爆的消息。
他一下子生气了。
江亭柔完全不理解顾霄为什么生气。
她是生在富贵乡的人,小时候靠爹妈,长大了靠老公,自己没赚过一分钱。
因此此刻只觉得委屈。
「难道你要让我没有衣服穿吗?」江亭柔红着眼眶尖叫,「我跟你谈了这么多年恋爱,婚礼你都不肯花钱,顾霄,你别让我觉得爱错了人!」
她之前虽然骄纵,但一直是美丽的。
此刻披头散发,尖叫的样子如同疯妇。
没办法,营养餐中的碳水阻断剂,让她快速地变瘦,也让她患上了躁郁症。
顾霄震惊地看着这个破口大骂的女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其中多年如一日的爱情,开始松动和破碎。
而这只是个开始而已。
……
当晚,好不容易和好的江亭柔和顾霄洗完了澡,准备亲热。
此前,由于顾霄的公司有新产品即将上线,他常常半夜去公司加班,二人已经好几周都没有同过房了。
原本这一夜理应柔情蜜意,然而,顾霄在触碰江亭柔时,猛然发觉了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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