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嫔皇后皇帝后宫宫斗小说阅读推荐
情节概要
大燕朝皇后宁氏因新入宫的柔嫔常婉柔威胁到自己的后位,在众妃嫔怂恿下开始日夜纠缠柔嫔。柔嫔深夜御花园跳舞声称献给皇后,侍寝时皇后抢先到场,落水事件皇后亲自看守。皇帝确实未被勾引,但柔嫔却频频向皇后示好,睡在凤床向皇后招手,让皇后觉得事情发展超出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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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柔嫔常婉柔,皇后宁氏,皇帝李远修
- 文本导向:人人都说新进宫的柔嫔是个狐媚子,柔嫔今天有点怪
- 情节导向:后宫争宠,皇后纠缠妃子,妃嫔向皇后示好
角色关系
皇后宁氏与柔嫔常婉柔:表面竞争对手实则暧昧互动;皇后与皇帝李远修:名义夫妻关系冷淡;柔嫔与皇帝:皇帝对柔嫔示好但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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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说新进宫的柔嫔是个狐媚子。
要我这个做皇后的盯紧她。
于是——
她深夜在御花园跳舞,我把她带回了寝宫。
她递牌子求侍寝,我穿着亵衣赶在皇帝之前就去了。
她故作落水博同情,我不合眼地盯了她三天三夜。
皇上确实没被她勾住。
可是看着睡在我凤床上,朝我妖娆招手的柔嫔,怎么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呢?
大家都说,我是大燕朝历史上最榆木的皇后。
不懂讨皇上欢心,也不晓得打扮自己。
整日就会闷在自己的寝宫里看书。
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并且对此不甚在意。
毕竟宫里的其他妃嫔,比我更榆木,更不讨皇帝欢心。
李远修睡在养心殿的日子,都比进入后宫的多了。
直到某天,骠骑大将军将自己的小女儿,常婉柔送进了宫。
沉寂已久的深宫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听闻她尚在闺阁时,就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
如今她还没进宫呢,皇帝就已经喜气洋洋地赐下一堆珠宝珍品。
让其他妃子艳羡得手帕都咬碎了。
常言道,不患寡而患不均。
大家都不得宠,还相安无事。
可若只有你一人得宠,那还得了?
所以柔嫔进宫前一日,我的凤仪殿头一次来了那么多人。
「皇后娘娘,若真让常婉柔进宫,我们的日子还怎么过呀!」
「皇上本就不爱来臣妾这里,若她来了,恐怕臣妾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了啊!」
「是呀,臣妾们过得苦些就算了,可就怕有天,她骑到皇后娘娘的头上来,那就……」
我看着她们哭作一团的样子正犯头疼,听见最后一句话,登时愣住了。
我能做皇后,全凭我爹丞相的地位。
可如今骠骑大将军刚回京,是皇帝眼前的大红人。
常婉柔取代我成为皇后,合情合理。
我倒是无所谓,可我爹该怎么办,宁家又该怎么办呢?
想到此处,我终于没忍住开了口:
「那本宫该怎么做呢?」
闻言,座下的妃嫔们立马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最后得出三个字——
缠着她。
日日夜夜缠着她,不要让她有机会接触皇上。
皇帝总不能当着皇后的面,与妃子调情吧?
「是这样吗……」我皱起了眉头。
虽然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古怪,但我还是决心照做。
柔嫔进宫当日,来凤仪殿请安。
我看着那张风情万种的脸,终于明白李远修为什么会对她情有独钟了。
巴掌大的嫩白小脸,媚眼如丝,一颦一笑都是风景,像只勾人的小狐狸。
我心中不禁惋惜,这样动人的女子,就要在这深宫之中磋磨一世了。
既有所动容,语气也就缓和了。
我轻声问道:「柔嫔初来乍到可还适应?吃穿用度上有什么不满的,都可以跟内务府提。」
柔嫔浅浅一笑:「回皇后,臣妾没什么不满的,皇上今儿个赏了不少东西,怕是今年都用不完呢。」
我点点头,狗皇帝在讨女人欢心这件事上还是挺舍得花钱的。
突然,坐在我身边的德妃冷哼一声,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娘娘,她这是在向您炫耀皇上对她的好呢!」
啊?是吗?那怎么办?
虽然我没有听出她语气里有一丝的挑衅之意,但德妃是我闺阁密友,我相信她不会骗我的。
可问题来了,我是丞相嫡女,能成为皇后全凭走后门,没有一点宫斗经验。
所以一时间脑子有些空白。
我盯着柔嫔那张小脸,突然灵光一闪。
有了!
「王嬷嬷。」
「奴婢在。」
我摆摆手:「你把库房里的金镶玉步摇、珠翠珍珠头面、玛瑙纹佩、白貂皮、西域暗香胭脂……还有那株千年人参都取来。」
德妃惊了:「娘娘您这是?」
我笑道:「都赐给柔嫔啊。」
李远修的东西有什么好炫耀的,我的才叫宝贝呢。
让柔嫔看看,谁才是这个后宫最该抱的大腿!
德妃像是被我聪明得说不出话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而柔嫔看到那些闪着金光的赏赐,则是露出了一个更为真切的笑容。
「皇后娘娘温柔体贴大方善良,真令臣妾感动。只是不知,是不是每位美人进宫,都能得到这样的嘉赏?」
好奇怪的问题。
又不是每个人的爹都像你爹那么有权有势,有能力把我从皇后的位置上赶下来的。
我去讨好她们作甚?
于是我如实摇头:「你是第一个。」
柔嫔笑得更欢了,有意无意看了德妃一眼。
「那臣妾便放心了。」
我察觉到她的目光,下意识朝旁边看了一眼。
差点惊呼出声。
哇!好黑一张脸啊!
我以为白天我拉拢的行为已经很明显了。
谁知深夜时,还是听到了柔嫔在御花园起舞的消息。
要知道,在皇帝必经的路上跳舞,是每一个争宠妃子的常用手段。
我一边在心底哀号,一边飞快穿上了衣服,赶去了御花园。
虽然已经入夏,但夜风还是有些微凉。
柔嫔穿着一条素白的纱衣,与月光融为一色,像是落入凡间的嫦娥。
糟了。
这造型,别说李远修了,连我看到后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见到我,柔嫔停下了动作。
朝我福了福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招呼道:「皇后娘娘。」
我急促又小声地向一旁的王嬷嬷问道:「皇上现在在哪?」
王嬷嬷:「回娘娘,陛下还在养心殿呢。」
我心中窃喜,太好了,只要赶在李远修来之前把柔嫔赶走就行。
我清了清嗓子,正声道:「柔嫔啊,这深更半夜的,你在此地做什么?」
她步态轻盈,朝我走来,在百花中绽开笑颜,道:
「今日收了皇后娘娘的恩赐,臣妾感动万分,于是想学一支新舞,献给皇后娘娘。」
我愣住了。
后半句责怪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啊?
为了我?
德妃明明说她是为了引起皇帝的注意啊。
但她说是为了我哎……
为了我,嘿嘿。
「娘娘?娘娘?」一道道叫唤把我拉回现实。
看着柔嫔担忧的表情,我脑子晕乎乎的。
突然,一旁的王嬷嬷出声提醒道:「娘娘,出门了。」
她虽然没说是谁,但我顿时心下了然。
是李远修出养心殿了。
我咬了咬牙,终于还是下定决心似的对柔嫔道:
「这么冷的天,这么黑的夜,柔嫔还是莫要跳坏了身子,改日再练吧。」
谁知听到这话,柔嫔猛地拉住我的手,一脸动容。
「娘娘这是在关心臣妾吗?」
她的手若柔荑,带着寒夜的微凉。
又靠得极近,说话吐息间,都带着一股淡淡的玉兰香。
令我一时有些头昏脑涨,点了头。
柔嫔更加激动了:「为了娘娘,臣妾今晚一定要把这支舞练好!」
说完这番话,柔嫔就转身提起裙摆,作势要继续跳。
我的手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时有些蒙。
可是一旁的王嬷嬷给我使眼色,示意我时间不多了。
我一咬牙,不行,今晚绝对不能让柔嫔和李远修见面。
这么想着,我直接快步走上去握住柔嫔的手。
把柔嫔吓了一跳。
她的脸上顿时闪过一片绯红,娇声道:「娘娘您这是……」
我深吸一口气:「夜深了,我害怕,柔嫔陪本宫睡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柔嫔似乎很紧张。
可我仔细一想,便恍然大悟。
我府中有许多姊妹,晚上一同睡觉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听闻柔嫔只有四位兄长,没有姊妹。
所以局促,也是应该的。
我问道:「柔嫔这是第一次?」
柔嫔手指绞着锦被,满脸通红,羞答答地应了一声「嗯」。
我安慰道:「唉,没事啦,说到底就是睡个觉,多和几个姐妹睡一下就习惯了。」
谁知我刚说完,柔嫔的脸就拉了下来,刚才的娇羞一扫而空。
「皇后娘娘与许多姐妹都……躺过凤床?」
我奇怪她的突然转变。
不可以吗?
我们还经常躺一块儿说一通宵李远修的坏话来着。
于是我如实道:「对啊,我们还经常躺在一起……」
还没说完,柔嫔就提高了声音打断我:「一起??」
我蒙了。
难道和其他人睡在一张床上,在骠骑大将军府是死罪吗,为什么柔嫔反应会这么大?
我又转念一想,或许她的家教比较森严吧。
连个能一起躺床上的知心好友都没有。
想到此处,我看向柔嫔的眼神里又带了几分怜悯。
然而柔嫔再次开口,语气可以算得上咬牙切齿。
她问道:「那皇后娘娘和谁……最频繁呢?」
我想了想,答:「德妃吧。」
毕竟我们从还在闺阁的时候就是好朋友了,交友范围大多重合,说坏话的范围也更广一点。
柔嫔愣了一愣,最后冷笑一声,道:
「我就知道是她。」
柔嫔正了正神色,突然微微坐起身,抚上了我的侧脸。
「没关系,从今往后臣妾会好好伺候娘娘,让什么德妃德嫔的都再入不了娘娘的眼。」
我感觉到脸上痒痒的。
心下感叹,这小妮子占有欲还挺强的。
我拍开她的手:「好了好了不聊了,我困了,睡吧睡吧。」
大晚上跑出去找柔嫔,可把我累坏了。
我得好好补补觉。
我拉起锦被就往身上盖。
谁知柔嫔的身形突然顿住了。
她还保持着刚刚那个姿势,我也能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
可是突然,一道啜泣声在我头顶响起。
怎么了!怎么了!
我猛地拉下锦被,就看到柔嫔脸上挂满了泪珠,哭得我见犹怜。
「你别哭啊,是我刚刚拍疼你了?」
谁知她猛地一下子扑上来抱住我,脑袋还往我的……嗯……蹭了蹭。
「皇后娘娘,是柔儿哪里做得不好吗,德妃做得,我却做不得?」
我蒙了。
我今天晚上蒙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明明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懂,怎么连在一起我就听不懂了呢?
什么德妃做得你却做不得的。
你还真想听李远修的坏话啊?
我说:「我和德妃每次睡前讲会儿话就睡了,你指的是?」
柔嫔的脸上露出茫然的神色。
她呆呆道:「就这样?」
我点点头:「对啊,就这样。」
她沉默了几秒,回过神后抓起锦被,飞速将自己整个人都盖住。
严严实实,不露一丝缝隙。
「好了时候不早了皇后娘娘你也早点睡吧。」
连这话说得都没有一丝停顿。
我抓了抓脖子,真奇怪。
随后也躺下了。
闹了一夜,凤仪殿重回宁静。
……
一个时辰后。
「柔嫔你睡了吗?」
「娘娘请讲。」
「你刚刚说德妃做得,你却做不得的,到底是什么事?」
「……」
好消息:最近前朝事多,李远修无心光顾后宫,自然也无法宠幸柔嫔。
坏消息:自从上次凤仪殿一睡后,我就被她缠上了。
更坏的消息:柔嫔和德妃彻底杠上了。
「哟,德妃姐姐怎么大清早的就往凤仪殿跑啊?岁数大了,还是得多睡睡美容觉才行。」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上一秒德妃还举着杯盏和我有说有笑,下一秒听闻这道声音,气得直接将杯盏摔在了桌子上。
我一时肉痛,我这上好的彩纹琉璃杯啊……
德妃见我如此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冷哼一声:「还心疼你那破杯子呢!我都快被你那好妹妹骑到头上来了,你也不管管!」
我撇撇嘴,这才抬起头来。
只见一道婀娜的身影越过珍珠垂帘,走到我跟前。
「皇后娘娘安。」
我还没说话呢,德妃抱着胳膊,嘲弄道:「妹妹这是刚从御花园回来啊,嗓子里怎么还夹着只鸟呢?」
柔嫔脸上的笑容一僵,眯起眼睛看向德妃。
两人视线相撞,像是能当场打起来。
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我连忙出来打哈哈。
「别这么说,柔嫔只是嗓子细了点,你这形容也太……」
话还没说完,德妃回头对我就是一瞪。
好好好,我不说了。
我又转身对柔嫔道:「德妃就比你大了两岁,下次可不许说这么没礼貌的话了。」
柔嫔倒是没反驳,娇娇弱弱地低下头,露出一段洁白无瑕的脖颈。
「臣妾知错了,都听皇后娘娘的。」
咔哒一声。
是彩纹琉璃杯盏被徒手捏碎的声音。
我颤颤巍巍转过头,只见德妃的眼神像是要喷火。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小、绿、茶。」
好不容易送走了德妃和柔嫔两尊大佛,侍女又来报,李远修来了。
我两眼一黑。
真是一点不带消停。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走进凤仪殿时唉声叹气的。
我虽觉着晦气,但碍于一个皇后的本分,还是装糊涂地问道:
「皇上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李远修摇了摇头:「唉,近日边关来报,匈奴常犯边境,与边境子民起冲突,像是在寻个时机攻打中原,朕愁啊。」
他从前从不与我讲这些,毕竟我不会像其他妃嫔那样替他排忧解难。
我是个榆木,他知道的。
所以李远修此番前来,肯定有别的事求我。
于是我顺势问道:「那臣妾能做些什么呢?」
他立马说道:「前朝文官如今分为三派,一派认为该主动攻打匈奴,另一派认为该按兵不动,坐看时机。而最后一派,便是以丞相为首的中立派,对此事并不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继续问:「那皇上认为应当如何呢?」
李远修假模假样地思索一番,随后皱眉道:「战争引发战乱,百姓流离失所,朕不忍啊。」
这就是不想开战咯。
「倘若皇后能说动丞相,以丞相在朝中的威望……那么朕也不会夹在中间太难做。」
我点了点头,皮笑肉不笑道:「臣妾一定不负重托。」
入宫多年,我唯一学会的事,就是凡事先答应下来。
至于能不能做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皇帝听此倒是很高兴,拉着我的手说:
「还得是皇后最得朕心,这些日子朕没来看望皇后,皇后没怪罪朕吧?行,朕今日不走了,在凤仪殿好好陪皇后。」
我强行忍住把自己的手抽出来的冲动。
听到这话后,脸上的笑更是一僵。
我都答应帮你办事了,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啊?
正是晚饭时。
因为李远修来了,所以今日的菜肴也相对丰盛了些。
大概是因为我答应了帮他办事,所以他的心情显得格外好。
甚至破天荒地帮我夹起了菜。
「来来来,朕记得这道如意卷是你往日最爱吃的。」
谢谢,这是如答应最爱吃的。
「这是朕特地交代御膳房做的蟹酿橙,味美肉鲜,皇后快尝尝。」
要不说能做皇帝呢,就是有眼力见儿。
整桌菜我就对螃蟹过敏,真是一挑一个准。
总之整顿饭吃下来,我白眼都暗暗翻了百八十个了。
李远修还觉得自己可贴心,心里美着呢。
「行了,吃饱喝足,朕与皇后也该歇息了,你们先退下吧。」
此话一出,如雷贯耳。
短短几瞬,我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理由。
来月事了?
不行,好像上次就用的这个理由。
生病了?
不行,可我刚吃了两碗饭,看着也不像吧。
要不……
「皇上还没听过臣妾弹琴吧,今日难得有空,不如听一听臣妾新学的曲?」我一把抓住李远修的胳膊,笑道。
他没看出我的笑里藏刀,反而大手一拍:「可以啊,正好消消食,来人,抬琴!」
我坐在古琴前,正了正身,对着李远修微微一笑。
他则是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也对,毕竟我进宫这么久了,从来没展示过自己的才艺。
甚至从未向他提过自己会抚琴。
不过很快他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说了。
我弹的第一下,李远修脸色变了。
弹的第二下,他咽了咽口水。
刚弹了一小段,他没忍住捂住了耳朵。
一炷香后,他猛地站了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朕……朕突然想起来养心殿还有要事未解决,今日不能陪皇后了,下次一定补上。」
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笑了。
谁都不知道,我虽为丞相之女,从小却对琴棋书画没有一点兴趣。
当年我爹请了全京城最有名的琴师。
教了我三天后,琴师哭了。
他说他不敢相信,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琴,居然能弹出这么不堪入耳的声音。
他要撞墙!
要自戳双耳!
要砸了这把被我污染过的琴!
最后是三个侍卫一起拦住他,才避免了这一桩惨案。
一个来时精神矍铄的老头,走时满头凌乱身躯佝偻,看着活像卖艺乞讨的。
连我爹看了都直叹气。
但好歹后来,他就再也没逼过我往琴棋书画那方面走了。
后来我把那琴劈了,但毕竟是上等的檀木,扔了可惜,于是索性做成了剑鞘。
就这件事,差点把我爹气厥过去,他戳着我的脑门,连叹道:
「你说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女儿,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就算了,还喜欢看兵书,真不知道是不是当初和常陆他们家的抱错了!」
常陆就是骠骑大将军。
我嘿嘿一笑:「那肯定不可能的啊爹,人家骠骑大将军当年可是京城第一美男呢,都说女儿像爹,我若是他生的,我不就成京城第一美人了?可你看,我像你,才长得这么普普通通……哎!」
我爹,一个温文尔雅的丞相大人,气度非凡,举止有礼,终于被我气到脱鞋子砸人了。
善哉。
大抵是觉得自己临阵脱逃很丢人,又或者是为了安抚我爹。
总之李远修走得静悄悄的。
整个后宫都以为他夜宿在凤仪殿中。
一时间宫里的姐妹们都高兴坏了。
以为我这段时间拦截柔嫔与李远修相见的行动有了成果。
为了不打击她们,我也就没将真相说出口。
倒是柔嫔那边……
她似乎有些生气。
连着好几日都没来凤仪殿请安。
德妃倒是气也顺了,脸上也带笑了。
「我就说吧,她靠近你就是为了皇上,一看皇帝对你仍有余情,她就气得都不来了。」
我没有回应她,只是望着窗外暗暗叹气。
柔嫔喜欢谁不好,非得喜欢那个狗皇帝。
后宫佳丽三千,若是每一个她都要拈酸吃醋的话,恐怕得折寿个好几十年。
若她能看开这些就好了。
其实我还蛮喜欢她的。
「虽然后宫不得干政,不过这话你我之间谈谈,应当无事吧?」
转眼间,德妃早已换了个话题,眨巴着眼睛小心翼翼看着我。
我心下了然,她是要问关于「那位」的事情了。
于是点点头:「你说吧。」
明明殿内除了我和她以外空无一人,但她还是做贼心虚般环视了一圈。
随后凑近我,小声道:「我听闻近日前朝出了事,是边关那边的,皇帝忙得焦头烂额,好几个将军都被提出去问责了。」
我沉默着思索一番。
其实除却李远修前几日与我说的,我也大差不差地听说了一些。
虽然战事延绵不到后宫,但事关国家安危,大家背地里也总会有所担忧。
但我清楚,此刻德妃担心的并不是天下苍生。
于是我直言道:「武将问责,牵连不到文官。」
德妃听罢,这才松了口气,坐回去直起了身。
脸上的担忧褪去,她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嚣张跋扈、位高权重的德妃娘娘。
我在心中叹息。
却也从不说什么。
事到如今,其实说什么都是无用。
没有谁年少时的梦中情郎,会是朱红高墙里冷血无情的帝王。
头戴珠冠雍容华贵的娘娘,也会有躲在被窝里,红着脸与闺中密友讨论少年郎的时刻。
但是宫门已进,脸上的绯红褪去,覆上浓厚的胭脂。
一切都只能成为过往云烟。
我与德妃自幼相识。
她爹是太傅,和我爹一样是文官。
而她与我唯一不同的是,我从小便知道,我终有一天会进宫。
金贵华丽的太子也好,大权在握的八王爷也罢,抑或备受宠爱的十三皇子。
总之,谁能成为皇帝,我就嫁给谁。
所以,年少时,我从未对那些名冠京城的才子们有过任何非分之想。
可德妃不同。
十四岁那年,她红着脸来丞相府找我。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脸上露出如此忸怩的神态。
她说那人叫吕言辞,是这次科举的探花郎。
我第一次看到这位探花郎的时候,小小诧异了一番。
因为太傅老来得女,对张荣容这个女儿宠得很。
也就养成了她无法无天的性子。
我私以为,她至少会喜欢个与她势均力敌的少年。
可是眼前的这位……分明就是个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啊。
「什么小白脸!」张荣容给了我一胳膊肘。
她翻了个白眼继续道:「这叫书、生、气!那些武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有什么好的。」
我点点头,说得也有理。
于是我又说:「那你不让你爹上门提个亲吗?我听闻历代的探花郎,有许多都做了驸马呢,你若不抓紧点,可抢不过那些公主。」
张荣容撇撇嘴,脸却红了。
「哪有女孩子家提亲的道理啊!」
只可惜吕言辞那小子真是个傻子。
听不懂张荣容的暗示就算了,还动不动就脸红结巴。
甚至面对我们时,连头都不敢抬。
我评价:「只会读圣贤书的傻子一个。」
张荣容撑着下巴,嘻嘻笑道:「多好呀,这样才可爱呢。」
好吧。
你开心就好。
只可惜,她还没等来探花郎的提亲,就先等来了圣旨。
张荣容要和我一同进宫了。
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我跑到太傅府上的时候,张荣容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已经接受了一切。
她的脸上是已经干涸的泪痕,表情却异常平淡。
她说:「都是命数。」
我们进宫那日,与命官们下朝的马车擦肩而过。
我问她:「不再看一眼吗?」
恐怕此去一别,此生不复相见。
张荣容却摇了摇头,苦笑道:「吕言辞那个傻的,恐怕现在都不知道我喜欢他呢,徒增我的念想罢了。」
于是我也就没劝她。
后来,我成了执掌凤印的皇后,她成了协理六宫的德妃。
万人之上,风光无限。
只是偶尔,深夜之时,她也会悄悄问我:
「阿玉,你说若是当初他早些来提亲,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
人总爱幻想另一条没能踏上的路。
我怕她伤心,所以不敢回答。
于是德妃就会自言自语地接话道:
「算了,他都不喜欢我呢,又怎么会来娶我?」
我不敢说。
其实那日她未撩起的帘子,我撩了。
我分明看见,英俊秀气的探花郎坐在马上,回了头。
10
李远修夜宿凤仪殿一事后,柔嫔足足七日没来见我。
第八日时,他难得来了兴致要翻牌子。
他平日里有个爱好,就是喜欢盲翻。
养心殿的小太监偷摸着告诉我,说柔嫔买通了大太监,把那十块绿头牌都换成自己的名字了。
我一听,直拍大腿,这不糟了吗!
难道是李远修来找我一事让她吃了醋,所以现在才赶着争宠?
我好不容易才让李远修对她失去了兴趣,绝对不能前功尽弃啊。
我连忙翻身下床,一边往外跑,一边叮嘱小太监。
「你给李公公双倍的钱,让他把绿头牌换成其他人的。谁都行,就是不许有柔嫔的,快去!」
小太监来报时,我刚打算睡觉,所以身上还穿着亵衣。
可我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了,连忙坐上轿辇赶往了柔嫔住的棠月宫。
可是人到跟前,我却有些犹豫了。
我来得鲁莽,完全没想好理由。
而且我身为皇后,大半夜身着亵衣跑到人家宫门前,未免有些奇怪吧?
就在我踌躇不定的时候,宫门突然被推开,露出一条小缝。
一个提着灯笼的宫女走了出来,见到我后吓了一跳,连带着灯笼都掉落在地。
「皇……皇后娘娘。」
我无奈,得,这回是想走也走不掉了。
我被人请着进了寝宫。
柔嫔还未入睡,甚至连脸上的妆都未卸去。
我在心中惋惜,这么漂亮的美人居然是在等李远修的召幸。
柔嫔坐在梳妆镜前,声音还是有些发冷:
「皇后娘娘深夜造访,不知因为何事呢?」
尴尬。
我终于嗅到了空气中的一丝尴尬。
那种抓耳挠腮,浑身犯痒,想要大喊但是喉头堵塞的尴尬。
过了半晌,我终于憋出一句:
「夜深了,我害怕,所以来找柔嫔陪本宫睡觉。」
同一个理由,我用了两回。
没想到柔嫔的身影却顿了顿,她微微侧过身,不再看铜镜,而是看向我。
「那娘娘怎么不找德妃,不找其他什么妃子呢?」
她的语气还是硬邦邦的,但已经比刚才柔和许多了。
我一见有戏,连忙趁热打铁道:
「当然是因为柔嫔你最好啦,最善解人意,最美,最香,抱着最软……」
也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柔嫔,她突然脸一红,喊道:「好了,停!」
我得意地笑了。
如果李远修在这儿,我一定要炫耀一番。
看见没,这才叫哄人!
哪像你,那破嘴硬得跟铁一样,一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
这么多美人在你后宫真是遭了罪了。
柔嫔这下一点气都没有了。
她双颊微红,眼波流转,轻声问道:「娘娘说的可是真心话?」
我思考了一下,其实说得也没错吧。
于是慎重地点了点头。
柔嫔撇了撇嘴,话中尽是埋怨,语气里却充满了女儿家的娇嗔:
「既然臣妾这么好,那为什么娘娘宁可侍寝也不愿来找臣妾呢?若非今日臣妾让小太监传了假消息,娘娘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来找臣妾了?」
我猛地一抬头。
十块绿头牌的消息是假的?
柔嫔骗我,就是为了让我来寻她?
可即便知道被骗,我居然都没生出一丝气。
脸颊甚至开始没有缘由地泛热。
我这是怎么了?
我磕磕巴巴道:「那日皇上并没有在凤仪殿留宿。」
闻言,柔嫔的眼睛突然亮了。
「娘娘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哎?」我还没说完,柔嫔就冲过来抱住了我。
女子发间的玉兰香萦绕在我的鼻尖,像是混了烈酒,让人头脑发晕。
她的手抚在我的腰间,愈收愈紧。
亵衣本就单薄,我只觉得被她碰到过的皮肤都烫得像是要烧起来了似的。
柔嫔牵着我手朝床榻走去,娇笑道:「娘娘,臣妾伺候你睡下吧。」
我身体僵硬地躺下。
柔嫔却站在床榻前不动了。
她解开自己的外衣,露出莹润的肩头,脖颈与锁骨勾勒流畅,像块精雕细刻的上等羊脂玉。
她的手在身后轻轻一钩,衣衫滑落。
胸膛随着呼吸上下起伏,寒夜微凉,连带着雪山一起轻轻颤动。
她手上动作着,可一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却始终盯着我。
我莫名感觉喉头有些发紧。
柔嫔看着我,笑道:「娘娘,臣妾好看吗?」
我说:「好看……」
「那娘娘为何不看臣妾?」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又转过头去。
柔嫔已经躺在了我身侧。
她伸出一只手,揽住我,半个身子都压在了我身上。
感受着那片柔软,我只觉得全身都不能动弹了。
怎么回事……
明明和其他妃嫔也一起睡过觉,但为何这次会觉得这么奇怪呢?
我刚想问柔嫔能否将手抬开,我总觉着热得不对劲。
可一转头,耳边已经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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