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羡杨黎珍儿春泥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八岁孤女春泥在母亲杨黎被父亲杀害后,遵照母亲遗言投奔身为大将军的舅舅杨羡。然而,舅舅不仅拒绝相认,还对她极尽羞辱。饥寒交迫的春泥在街头濒临饿死,甚至被迫考虑卖身青楼。关键时刻,杨羡再次出现,将她带回府中,却依然充满怀疑和厌恶,认定这是春泥母亲欲擒故纵的伎俩。春泥用冷静和近乎残酷的方式,揭露了府中下人的虐待,开始了在将军府充满敌意与艰辛的生存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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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春泥, 杨羡, 杨黎
- 文本导向:八岁那年娘被爹打死后我跑了, 你这样的脏东西怎么不去死
- 情节导向:孤女投亲被拒, 将军府生存, 母女悲惨命运
角色关系
- 春泥与杨羡:甥舅关系。春泥是投奔者,杨羡是手握权势的拒绝者。杨羡对春泥充满厌恶与偏见,春泥对舅舅从希望转为绝望后的冷漠。
- 春泥与杨黎:母女关系。杨黎是春泥已故的母亲,也是杨羡的妹妹。杨黎的过往是杨羡厌恶春泥的根源,也是故事的核心悬念。
- 杨羡与杨黎:兄妹关系。两人关系破裂,杨羡对妹妹抱有极深的怨恨,并将这种情绪转移到了春泥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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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那年,娘被爹打死后,我跑了。
娘临死前,让我去找舅舅,说他是威震八方的大将军,杨羡。
他会看在血缘上,给我口饭吃。
可我在街头拦住舅舅时,他抱着大姨母的小女儿,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你这样的脏东西,怎么不去死?」
看到我眼里的光灭了,他轻蔑一笑。
「想要钱?让你那恶毒的娘自己来找我。」
说完,他便抱着长得粉雕玉琢的小表妹去金店里买了一对金镯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好看的物件,金灿灿的,上边雕刻着祥云和梅花鹿。
戴在小表妹的手腕上,闪着璀璨的光。
「看什么看,你也配肖想我们珍儿的东西?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舅舅阴冷地瞪了我一眼,而后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未动。
摸着干瘪的肚子,难过得垂下脸。
娘还是错了,舅舅不会给我饭吃。
他那么有钱,给小表妹买那么漂亮的金镯子,眼都不眨一下。
可我求他给一个铜板买个馒头,他却要娘去找他。
可是娘已经死了呀!
被爹剁成一块一块,当猪肉卖了。
京城的街头行人如织。
可天却渐渐阴沉下来,扑簌簌地下起细雨。
我缩在小巷的屋檐下,撩起衣袖,干瘦的手腕上,遍布着一道道狰狞的刀疤,这些刀疤有新有旧,有些结痂了,有些还在流脓。
每次爹生气了,就拿小刀往我身上划,划得很浅很慢,他很享受这种过程。
每一次都很陶醉,还会舔我的血。
那感觉,就好像被蛇信舔到,恶心又恐怖。
我想起小表妹手腕上的金镯子。
「那么漂亮的金手镯戴在我手上,肯定会被我的污血弄脏的。」
可若我也有金镯子就好了!
我可以用它换好多白面馒头。
娘说过,白面馒头香香软软的可好吃了。
我舔了舔干巴的嘴唇,强忍着眩晕站起来。
我饿了两日了,好饿好饿……
可能只能把自己卖了,才能活下去了。
我想把自己卖给米铺,才走到门口,掌柜就来赶人。
「哪里来的小乞丐,滚出去,真晦气。」
我冒着雨,麻木地在街上走着,去了好多铺子,可始终没人要我,哪怕我不要工钱,只要一口吃的。
最后……
只有怡红院没驱赶我。
那个自称张嬷嬷的人,捏了捏我的脸,笑得很开心。
「五官不错,别看眼下蜡黄干瘦,好好养一养,以后说不定是个大美人呢!」
她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给我按压。
她以为我不识字,哄骗我说,这是能让我吃饱饭的单子。
可纸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因为娘从小就教我识字的。
这是一张卖身契……
我眼下除了签下它,还有什么选择呢?
而且卖身契旁边就放着一盘刚出炉的馒头,张嬷嬷拿起一个撕开,香气立刻就冲入了我的鼻腔。
「快签,签了就能吃馒头了。」
我盯着馒头吞了口唾沫,手按在红泥上抬起来,就在我打算按在卖身契上时。
一只大手抓住了我。
居然是舅舅。
他抓着我的手,冷眼睨着我。
「长得跟杨黎一样贱,连这欲擒故纵的肮脏手段也一模一样,真让人恶心。」
「我们杨家怎么会生出你们这样的人,自卖为妓,也亏你想得出来,简直比你娘还下流。」
「走,带我去找你娘……」
我被他晃得头昏眼花。
我很清楚再不吃东西,就要饿死了。
所以在即将失去意识前,我拼着最大的力气,发狠地在他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囫囵吞了。
紧接着我被他一脚踹了出去,狠狠砸在地上,心口一阵剧痛后陷入了黑暗。
真好!
我这辈子也算吃过肉了,可惜一点都不好吃……
我是被冷水泼醒的。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建筑非常精美的院子里。
我还没弄清楚状况,就被一个面容凶狠的婆子捏住鼻子,强行灌下一碗冰冷酸臭的粥。
随后,被带到舅舅书房。
书房里,舅舅正和一名大夫说着我的事。
「所以,她咬我一口肉,是太饿了?」
那大夫点点头。
「是的,再饿一会儿,就该饿死了。」
舅舅挥挥手,大夫恭恭敬敬地退下了。
我被人架到舅舅面前。
他的脸色很难看,被我咬了一口的手腕上包扎着白纱布,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一只丑陋的老鼠。
「快饿死了不知道说吗?还是故意报复我?」
我静静地看着他,轻轻地说:
「将军,我见到你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好饿,能不能给我一文钱买个馒头吃。」
他愣了一下,显然想起来了。但紧接着,他不悦地拧起眉头。
「怎么不叫舅舅了?」
我抿了抿嘴,垂下脸。
刚见到他时,我确实喊「舅舅」了。可是眼下,我不想叫了。
他抬脚用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哑巴了?」
说着,他咧嘴冷笑一声。
「还想吃东西吗?想吃的话,就带我去找你娘。我倒要看看外面究竟有什么好的,浪了九年都不肯回家。眼下没钱了,放你回来打秋风。」
我点点头。
「给我白面馒头,我带你去找娘。对了,馒头要刚出锅的。不能像刚刚的粥一样又冷又馊,我会闹肚子的。」
跟在我身后的婆子立刻「扑通」一声跪下去。
「将军明鉴,奴婢分明喂了她热乎的皮蛋瘦肉粥,她撒谎。」
舅舅看着我的眼神越发地厌恶。
「果然和你娘一样,上不得台面。」
我看了婆子一眼,抬手就扣进咽喉,把刚刚灌进去的冷馊粥吐了出来。
一地的秽物,惊得舅舅后退了好几步。
我淡淡地看着他。
「你看,这粥在我肚子里待了一会儿,还是冷的,我的肚子可不是冰做的。」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秽物,被浓烈的酸臭味劝退了。
刚刚吃进去的东西,怎么马上就会酸臭成这样?
而那婆子已伏趴在地上,浑身抖动不已。
这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舅舅冷哼一声。
「谁给你的胆子,竟敢阳奉阴违?」
那婆子抖着嘴,刚要说话。书房外头,就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是我让她灌的,杨黎的女儿,给她碗馊饭,都便宜她了。」
人未到,声先到。
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妇人,在奴仆环绕中,慢悠悠地走来。
看到她那张脸时,我愣了一瞬,差点就喊出一声娘来。
可我知道,她不是。
娘亲和她长得极像,但更柔媚一些,更苍老憔悴一些。毕竟,娘亲被人卖给爹后,就没过过好日子。
哪能和养尊处优的大姨母比?
大姨母杨芸沉着脸走到我面前,看到地上的秽物,嫌弃地用香帕捂住了鼻子,那双与娘亲极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快意。
「长得跟杨黎还真像,一副狐媚子模样。杨黎那个连姐夫都勾的贱物呢?她在哪?」
我垂下眼睫,轻轻地说:
「给我吃的,我带你们去找她。」
大姨妈看着我冷哼了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舅舅却皱了皱眉头,吩咐下人端来一盘热馒头。
「吃吧!别死在我府里,晦气得很。」
大姨母不高兴地瞪他一眼。
「你该不会心疼这个杂种吧!」
舅舅摇摇头没说话,但看着我的眼神沉沉的。
我饿得不行,抓起馒头就啃。
入口绵软香甜,娘果然没有骗我,馒头超好吃的,比草窝头好吃了不知多少倍。
但我没敢吃太多,而是把剩下的馒头都装进破烂的衣袖里。
舅舅看着我的举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娘都没给你东西吃的?」
我摇摇头。
「娘把好东西都留给我吃了。」
舅舅冷笑,一脸嫌恶。
「那你怎么还一副上不得台面的模样,演戏演上瘾了?」
我没回答他,只淡淡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找娘。」
大姨母冷哼一声,让人去备了马车。
但是她不允许我上去,说看见我都嫌恶心,有我在的地方空气都是酸臭的。
我看着打扮漂亮的小表妹被她抱上马车,心里止不住升起羡慕。
娘亲很少抱我。
娘亲说,她有时候恨不得掐死我,因为我的出生就是错的。
可是她一个人被关在地窖里时,唯一能陪她的人只有我。
而且她的心总很软……
她有时心情好,会教我识字,会跟我讲了很多关于杨家的故事,还会教我习武。
可我太没用了,总学不好。
她说,杨家女巾帼不让须眉,她以前也是在战场上立过功的。
若不是遭人陷害,被挑断脚筋,废了武,她不会落到那般境地。
她多次想要自行了断,但仇恨又迫使她活下去。
舅舅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
他问我会不会自己骑马,我摇了摇头。
「你娘都教了你什么?你是废物吗?」
「对!我是废物!」
我低下头,脑海是娘亲被爹剔除骨血切成一块一块的模样,他还哄我吃。
而我这个废物,救不了她。
「你……」
舅舅气笑了。
「我们杨家的血脉,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窝囊东西,你以后出去可别说我是你舅舅。」
我点点头。
「好!」
「……」
舅舅看着我,一阵无语。
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模样,最后让随行的侍卫带我骑马。
侍卫没法拒绝,便只好用面巾捂住口鼻,以减少被我身上的恶臭攻击。
可才带着我骑到半路,侍卫就没忍住吐了。
舅舅黑了脸。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这么臭。」
他黑着脸在路边的驿站里要了个房间,让侍候他的随身丫鬟给我梳洗。
房间里,丫鬟才脱去我身上的破布衣,便没忍住惊叫出声。
守在门卫的舅舅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
「绿萼,怎么了?」
绿萼捂住嘴,看着他,眼泪一滴滴地滚下来。
「爷……你心疼心疼小小姐……」
「什么小小姐,她也配……」
他才说完,便看到脱了衣裳的我,一时间失了神。
我想,我的后背除了细碎的刀伤,还有上次被爹用炉灶里的烧火棍打出来的伤。
那烧火棍可烫了,当时打在我背上,我立刻就闻到了肉香,可我自己够不到,也看不到。
应该很丑吧!
绿萼似乎是个多愁善感的,她轻轻触碰我身上的伤,眼泪不要钱似的落。
「她会臭,是因为,她烂了呀!而且,她一直在发烧……」
舅舅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像忽然意识到男女有别,急忙背过身去。
深吸了一口气后,才极为克制地说:
「你先给她清洗伤口,我让人去请大夫。」
绿萼应下。
我却摇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我用黄泥敷一下,就会好的。以前都是那么好的,这两天为了赶路,忘了……」
绿萼惊得张大了嘴。
「怎么能用黄泥?」
舅舅出去后,绿萼小心翼翼地给我把伤口清理出来,抹上随身带的金疮药。
因为给我上药浪费了点时间,大姨母面色很难看。
「干嘛在她身上浪费时间和钱财?真是和她娘一样矫情,惯会使手段的。」
舅舅本来想抱抱小表妹的,可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愣,收回手来。
小表妹嘴巴一扁,委屈地掉起金豆子。
「舅舅抱抱!抱抱……」
她才四岁,是大姨母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自然珍惜不已。
眼见着她受委屈,大姨母立即就不乐意了。
「你干啥呢?没看见晴晴想让你抱抱吗?」
舅舅叹了口气,淡淡道:「我累了。」
随即便朝我走来,第一次在我身前蹲下来。
他真的很高,如果不蹲下来,我根本无法和他平视。
「你娘是不是经常虐待你?」
我摇摇头。
「娘对我很好的,她每天挨的打,比我还多。」
舅舅一愣,面容有些龟裂的迹象。
「怎么会,她明明……」
紧接着,他眉头又紧紧拧起来。
「你撒谎,是不是你娘让你撒谎骗我,好让我心疼她?」
我定定看着他,想着娘亲曾对我说,她弟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用兵如神,智谋高远,是个顶顶聪明的人。
我的娘亲啊!
她又错了。
她的弟弟只差把傻写在脸上了。
如果只是想骗他,我身上那些陈旧的疤痕又怎么说?
难道为了骗他,我就要从小挨打,做好准备吗?
他或许是被我看傻子的眼神惹恼了,冷哼了一声。
他很喜欢冷哼一声,好像很得意似的。
「带路吧!我倒要看看,她在做什么把戏。」
这回,他没让侍卫带我。
而是亲自把我抱上马背,把我按进他怀里,可我却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这才想起我背后的伤,轻轻将我扶起来。
「没长嘴吗?疼也不知道说?」
我紧咬牙关,疼得不想说话,便就当自己没长嘴了。
马儿走得快,我两日的路程,半日便走完了。
到了石楠村时,我爹还在村口卖猪肉。
他看到我们的马队和马车时,惊了一瞬,没敢抬头看。
村里人都知道,遇到这样的场面,一定不能抬头看,不然冲撞了贵人,丢命都是轻的。
隔壁村的一个书生只看了公主的香车一眼,便被屠了族。
可我却指着他对舅舅说:「那是我爹,他在卖我娘。」
舅舅面色一黑。
「你说这个杀猪的是你爹,你娘还被他卖了?小小年纪,撒谎都不打草稿的?」
我叹了口气。
我觉得遇上舅舅之后,我就一直在叹气,跟他说话实在太累了。
娘到底是从哪里看出他聪明的?
我想下马,但他搂着我的腰,不让我下去。
我只好冲着爹大喊:
「爹,我回来了……」
我爹听到我的声音,立刻凶狠地抬起头来,可在他发现我被人抱在马上时,神情错愕了一瞬。
他粗略看了眼这一小队人马的着装,便赶忙放下杀猪刀,一脸慈爱地看向我。
「闺女,你这是干啥去了?爹找了你两日了……」
舅舅看着爹那张苍老丑陋的脸,瞬间阴下了脸,那眼神黑沉黑沉的,里面汹涌着我看不懂的东西。
舅舅紧紧扣住我的腰,不让我有从马上滑下去的机会。
「他真的是你爹?」
我点点头。
「对啊!」
我爹站在马下,一脸容光焕发。
「这位小爷,您是看中我家这妮子了么?这妮子乖巧得很,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您给个十两银子,您就带走。」
「是么?」
舅舅冷冷地看着他。
随后又问我:
「你刚刚说,他在卖你娘?」
爹一听,立刻接嘴。
「小孩子不懂事,瞎说的。她娘不卖,我留着热炕头呢!」
我却指着肉摊上的几块碎肉。
「娘在那呢!被爹剁成一块一块的卖了,他还用娘的骨头炖汤哄我喝,我难受,就跑了。
「对了,你看那块肉,上头有三个小红点,是娘手臂的肉,娘说,那三个点,是杨家人才有的记号。」
爹一听我说这些,立刻就恼了。
「你个死丫头片子,瞎说什么呢?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舅舅却盯着那块肉久久未曾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绷得很紧,隐约有一些发颤。
爹爹见舅舅盯着那块肉,有些心虚地眨眨眼,讨好地看着舅舅。
「那是山里的麝肉,皮子细腻,小爷别听这丫头胡扯……」
这时,大姨母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头来,烦躁地问:「怎么又磨蹭上了,还是到地方了?」
爹闻声看去,在看到大姨母那张脸的那一瞬间脚底一软,紧接着拔腿就跑。
他是个杀猪的,身材很魁梧,体力充沛。
可舅舅的侍卫都是正儿八经的军人,他没跑出几步就被逮住按在地上。
舅舅这才抱着我下马,沉默着走到肉摊前,轻轻拿起那块肉。
绿萼走过来,跟着看了一眼,便红了眼眶。
「爷,这纹理就是人的肉,和我们在战场上看到的一模一样。」
其实,爹的肉摊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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