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穆佟宝儿裴雪融晋王失忆破镜重圆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裴雪融在晋王李穆失忆时嫁入王府,两年相敬如宾的生活因李穆旧爱佟宝儿的回归而破碎。李穆恢复记忆后,面对活泼不羁的佟宝儿和端庄持重的裴雪融,陷入情感与承诺的两难。佟宝儿要求李穆兑现让她成为晋王妃的诺言,李穆为留住佟宝儿,要求裴雪融自降为妾,只保留王妃实权。此举深深伤害了出身清流世家、恪守礼教的裴雪融,使她面临尊严与家族声誉的严峻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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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晋王李穆, 裴雪融, 佟宝儿
- 文本导向:我嫁给了失忆的晋王,婚后琴瑟和鸣。
- 情节导向:失忆王爷恢复记忆, 正妃被迫让位, 破镜重圆三角恋
角色关系
李穆与佟宝儿:李穆失忆前苦追佟宝儿两年,关系亲密不羁,佟宝儿的离去导致李穆失忆。李穆恢复记忆后,对佟宝儿依旧充满宠溺与无奈,试图兑现旧诺。
李穆与裴雪融:李穆失忆期间由皇帝赐婚娶裴雪融,两年相处相敬如宾。恢复记忆后,李穆视裴雪融为“趁虚而入”者,情感上偏向佟宝儿,要求裴雪融让位,关系降至冰点。
裴雪融与佟宝儿:两位女性是直接的情敌关系。佟宝儿性格张扬,视裴雪融为无趣的“模子”贵女,直接要求其让出王妃之位。裴雪融则因佟宝儿的出现和丈夫的背弃而陷入痛苦与尊严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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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了失忆的晋王,婚后琴瑟和鸣。
可有天,一个身着男装,容貌出挑的姑娘忽然出现在府门口。
她红着眼看了晋王一会儿……
后者顿时头痛欲裂,次日便想起了一切。
我这才知道,晋王失忆前,苦追了姑娘两年。
可姑娘一心闯荡江湖,还是抛弃了他。
又过两日,我和晋王的马车驶过长街。
忽然有人拦在前面,大声问道:
「你曾说无论何时,只要我回头,晋王妃的位置就是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01
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寂静无声。
只余我的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响着。
还是到这一刻了吗?
自从李穆恢复记忆后,我每日都提心吊胆,不敢提起任何跟佟宝儿相关的事。
从前从不求神拜佛的我,也开始日日跪在佛堂。
祈祷李穆已在这两年的相处里对我动心,不再痴迷佟宝儿。
可,他还是开口了。
轻易击碎我所有幻想。
「上来说话。」
「王爷!」
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长街上处处是人,你若让她上来了,旁人会如何议论王府?」
我这个晋王妃又该如何自处……
「放心。」李穆拍了拍我的手背,「有本王在,没人敢乱嚼舌根。」
我心中苦涩。
而这时,佟宝儿已经掀开帘子钻进来。
她像一只活泼的雀鸟般,一下扑进李穆怀里。
「臭木头,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
「呵,当初既执意要走,现在又何必来寻我?」
「你这是在怪我?」佟宝儿撅嘴,「信不信我还走!」
「行了。」
李穆捏了捏她鼻头。
「上次追你,害得我掉落山崖,失忆了两年。再追一次,指不定我还要受什么罪。
「你是青春年少,但可怜可怜我这个长你几岁的『老人家』吧。」
「哼!」
我愣愣看着两人亲昵。
视线不知何时模糊了……
成婚二载,我与李穆相敬如宾。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人敢对他这么大不敬。
原来在我面前一向稳重自持的男人,也会有如此生动风趣的一面。
02
「这就是你失忆后娶的王妃吗?」
佟宝儿忽然歪头看我。
我赶紧垂下头,挡去眼底湿润。
「是。」李穆点头,「她叫裴雪融,是京城裴家的嫡女。」
「哎呀!」佟宝儿挥手打断,「什么裴家李家张家王家……」
「京城这些贵女都跟同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千篇一律的无趣。
「你也是够可怜,竟与这般无趣的人朝夕相处两年。」
李穆被她怜悯的小表情逗乐,又刮了刮她鼻尖。
「人人都像你一样特别,你不就不特别了?」
「哼,油嘴滑舌。」
佟宝儿嘴上这么说,却又往李穆怀里钻了钻。
「好啦,现在我回来了,你也都想起来了,就赶紧休了她,娶我过门吧。」
李穆笑容微滞,犹豫了一瞬。
但就是这一瞬,佟宝儿又不高兴了。
她猛地推开李穆。
「臭木头,本小姐好不容易愿意嫁你,你还不珍惜?」
「不是不珍惜,而是此事太大,我得先跟母妃商量。」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气死我了,我不想理你了,臭木头!」
佟宝儿说着掀开帘子,直接跳了下去。
李穆赶紧朝外使了个眼色。
立马有暗卫跟上。
03
轿厢里,又只剩下我们二人。
我垂着头,不愿在李穆面前失态。
可他却忽然拉起我的手,轻拍了拍。
这个动作仿佛打开了一个豁口般,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
李穆叹了口气,轻声喊我:
「雪融,这两年你将府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放心吧,本王不会真的休弃你。」
「王爷……」
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可他又忽然话锋一转:
「但本王确实许诺过宝儿,要让她当王妃。
「你方才也瞧见她的性子,她跟寻常女子不同,稍不开心就跟个鸟儿一样飞走。
「本王若是不兑现承诺,她又不知要飞去哪儿了。」
李穆的语气半是无奈,半是宠溺。
我的心却像掉入了深井。
越坠越低,越坠越低……
「别哭了,像个花猫。」
李穆轻轻替我拭去眼泪。
「其实本王这几日也在思考,何时与你摊开了谈。
「今日既已抬到明面上,本王便说说自己的想法吧。」
李穆声音温柔。
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如尖刀。
「等宝儿进门后,你就将王妃之位让给她,自降为妾。
「不过说是妾,其实就是换个名头,实际上王府大小事还由你定夺。
「宝儿她年纪小,人又贪玩,远不如你稳重,不过给她个王妃头衔,哄她开心罢了。」
04
这一刻,我喉咙酸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裴家一脉清流,族中女子从不做妾。
今日我若开了这个头,那些未嫁的姊妹该怎么办?
「本王不是说了吗?并非真的做妾,你仍拥有王妃的权利,只是名头变了而已。」
「可旁人又不知……」我声音哽咽。
「够了!」
李穆猛地甩开我的手,脸也冷了下来。
「若不是你在本王失忆时趁虚而入,你以为你进得了晋王府的门?
「现在竟与本王讨价还价起来!」
喉中越发酸疼,我竭力忍住颤抖。
「我嫁与王爷前,只知王爷失忆,并不知晓王爷跟佟姑娘的关系,这怎算趁虚而入?」
「呵,我与宝儿的事在京中沸沸扬扬,你会不知?」
李穆语气讥讽,就差直接说我撒谎了。
可我是真不知。
我自小被教导不能辱没裴家。
每日都在忙碌地学琴棋书画、算数管家……
根本没空打听外面的闲事。
坦白说,直到佟宝儿出现的那一刻,我才恍然大悟——
难怪定亲后,我向父兄打听李穆的为人,他们总是支支吾吾。
难怪从我绣嫁衣起,母亲就常掩面哭泣……
「裴雪融,本王许诺过宝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没有直接休了你,而是让你做妾,已要百般哄她,让她松口。
「本王对你仁至义尽了,你不要再得寸进尺!」
好一个得寸进尺……
我闭了闭眼。
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
「裴家女从不做妾,王爷既执意如此,便与我和离吧。」
李穆似乎没想到,一向温顺的我会如此固执。
他的额角不停颤动,手背也青筋暴起。
最后咬牙甩下一句:
「在本王这没有和离,只有休妻!」
便愤然下了马车。
05
连着半月,李穆都没再踏入过我的院子。
而我也由最开始流泪到天明,慢慢变得麻木……
终于,第不知多少日时,我想起李穆不再难受。
晚上能闭眼睡去,清早也能正常用膳了。
婢女脸上难掩欣喜。
只有她知道,我已茶饭不思许多日。
如今好不容易重新振奋,她赶紧大着胆子问我:
「今天天气可好了,王妃可要出去散散心?」
我看着她晶亮的眼睛,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拂了她的心意。
可刚出门,我就后悔了——
抄手游廊里,佟宝儿正和李穆并肩而立。
她嫌弃地指着四周: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谁会在自家种牡丹啊?土死了,等我进门了,要全改种铃兰。
「还有这个秋千,怎么能扎这儿?简直跟牛皮癣一样,坏了全部意境。
「哦对,还有池塘里那些鱼,太土了,必须全换掉——」
就在这时,她忽然看见了我。
「哎,那个裴,裴什么?」
她轻撞了李穆一下,问道。
「裴雪融。」
「哦对,裴雪融,我正要找你呢,你过来。」
我没动。
佟宝儿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臭木头都跟我说了,他赶你,你不走,非要留在王府给他当妾。
「既然想当妾,起码得听我这个未来主母的话吧?」
06
我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佟宝儿却又跟唤狗般,冲我喊了句:「过来。」
见我还不动,她跺了跺脚,抱住李穆的胳膊。
「你看她,根本不听我的话!」
李穆安抚地拍拍她。
又冲边上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后者立马心领神会,直接将我钳了过去。
佟宝儿这才满意,伸出一根手指,戳着我肩头道:
「我不知别人怎样,反正我没那么大方,能接受跟其他女人共侍一夫。
「你留下来当妾可以,但从今往后,不许再跟臭木头同房。
「要是让我发现你勾引他,哼哼,就别怪我心狠手辣,听清楚了吗?」
「呵!」
饶是我自幼被教养要波澜不惊、要喜怒不形于色,也被她气笑了。
「王爷可能没同你讲清楚,要我做妾,绝无可能。」
几乎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手腕就被人猛地抓住。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被李穆拽出好远。
他直接将我推进院子,关门落锁。
「裴雪融,本王晾了你这么多天,你怎么还没冷静下来?」
「王爷放心,我很冷静。」
李穆噎住。
瞪了我一眼,才重新开口:
「既已冷静,为何还不明白,留在王府当妾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本王若真休了你,你以为还有谁敢娶你?
「你以为裴大人会留你在家?他把你赶去家庙、逼你自裁都有可能。」
「那也与王爷无关。」
「好啊,裴雪融。」李穆气笑了,「你真是好得很。」
说着一脚踹开大门,让下人去取笔墨。
07
我早知李穆不会在休书上写什么好话。
可那一个个恶毒至极的词,还是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夫妻二载,我待他全心全意,到头来却只落了这些恶心的字眼。
何其荒唐……
佟宝儿倒是开心,迫不及待地催我滚回裴家。
「赶紧走吧,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特别克我。
「你若真留在这当妾了,指不定我得少活多少年。」
我没理会她的阴阳怪气,径直出门,坐上裴府的马车。
只是临上去前,本该在前厅议事的李穆又忽然出现。
他目色沉沉地盯着我。
「裴雪融,一日夫妻百日恩。
「念着这些恩情,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今日你的马车若回来,本王就收回那封休书。」
「臭木头,你说什么呢!」
佟宝儿不高兴地撅嘴。
可李穆依旧没有改口。
……
晋王府离裴府并不太远。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我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
如李穆所言,我爹这种势利眼,知道我被休后,恨不得立马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老夫精明一辈子,怎会有你这样蠢笨如猪的女儿?
「连个没根基、没背景的女子都斗不过,老夫还留你做什么!
「你找根白绫吊死算了!」
08
我娘在旁边无声垂泪。
我则默默跪着,承受所有怒火。
忽然,有人走过来,跟我爹耳语了几句。
我爹满脸诧异,赶紧将我拽起来。
「晋王说,你今日回去,休书就作废?」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我爹脸上的怒色顷刻消散许多。
他立刻催着下人去备马,一边将我往外推。
「你快快回去给晋王认错,他要怎么罚你就怎么罚。」
「爹!」我挣开他,「我不会回去的。」
我爹愣住,随即破口大骂:
「你这猪脑,净会给裴家抹羞,你若是不回去,老夫从此也没脸出门了!」
「所以就为了你的面子,又要把我推入火坑吗?」
「你这孽障!老夫何时将你推入过火坑?是你自己不争气,两年时间,都得不到晋王的心!」
我爹说着,高高举起了巴掌。
我娘赶紧抱住他:
「不回就不回,咱们的女儿样样出挑,还愁不能另嫁吗?」
「猪脑!你们娘俩简直如出一辙的猪脑!」
我爹用力将我娘甩开。
「那可是晋王,晋王不要的女人,还有谁敢要!」
「大人!」
就在这时,又有下人急急跑来。
我爹本就在气头上,大骂道:
「怎么了?跑这么急!是没命活了吗!」
「不是,是镇南王府派人来求亲,已经到府门口了!」
「什么?」
我爹的眼骤然瞪大。
09
镇南王徐行战功赫赫,是当朝唯一的异姓王。
也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我爹被他求亲的消息砸得晕头转向。
晕乎乎地将人请进门。
晕乎乎地接了聘书。
又晕乎乎地受了他恭敬三拜。
直到听见他问:「我有几句话,想当面问问裴小姐,不知裴大人能否通融?」
他才跟恍然回神一样,连连点头,又猛然顿住。
「这个……王爷可曾,可曾……」
我爹有些难以启齿。
「可曾听说小女被晋王休弃一事?」
「自然,否则我何来机会登门求娶?」
「王爷不介意?」我爹诧异。
「我为何要介意?」
「这……」我爹噎住。
半晌,抹了抹头上的汗,又问:
「王爷就不担心与晋王交恶?」
「呵。」徐行冷笑,「有眼无珠的蠢货,交恶便交恶了,有什么打紧吗?」
我爹彻底哽住。
他将我从屏风后唤出,给我和徐行单独相处的空间。
记忆里,我只和这人见过一面。
那日是我大婚,他一身甲胄,风尘仆仆地站在人群里。
人太多,挤得我走不稳路。
他虚虚扶了我一把,道了句:「小心。」
如此萍水相逢的缘分,我实在想不懂,他为何要冒着跟晋王决裂的风险,也要求娶我……
「裴小姐。」
徐行虽要单独见我,却拘谨得站得很远。
「我与裴大人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是。」我点头。
「那你的意思是?」他小心翼翼询问。
我想了又想,还是拒绝道:
「王爷身份显赫,实在没必要娶一个下堂妇,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上段婚事已让我精疲力尽,我担心就算真嫁了王爷,也只是重蹈覆辙。」
我行了个礼,嘴角都是苦涩。
「王爷还是另觅佳人吧。」
至于我,或许在母亲面前尽完孝,就会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徐行闻言,眉头紧皱。
许久,就在我以为他被我驳了面子,一定会甩袖离去时。
他又忽然冲我拱手,说了句「冒犯」。
然后走近半步,压低声音:
「其实我非要跟裴小姐单独见面,是有秘密要交代。
「裴小姐不如听完我的秘密再做决定?」
「秘密?」
徐行点头,声音压得更低。
起初我还不以为意,可听得越多,我越诧异。
最后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你?」
他苦笑点头。
「现在,裴小姐还要拒绝我吗?」
「容我想想。」我心乱如麻。
徐行也不逼迫,只是点点头,缓缓朝外走去。
走到门边时,又忍不住回头看我。
「裴小姐若答应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10
那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徐行说过的话。
忽然,门栓被人撬落。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黑影已经闪入室内,声音低沉。
「王妃,马上就是亥时了,王爷让我转告您,您只有最后一个时辰了。
「一个时辰后,若在王府见不到您,休书的事可就再也没有转圜了。」
我愣了愣,很快回神。
「不用了。」
我几乎能想象出李穆说这些话时,高高在上的嘴脸。
「你告诉他,我不会再回去。」
「王妃?」
黑影怔了怔,有些难以置信。
「您听清楚了吗?王爷说过时不候。」
「那便不候。」
我起身下床,替黑影拉开门。
「赶紧离开这儿,别逼我喊人。」
黑影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还想说什么,被我冷冰冰地堵住:
「替我告诉李穆,他若再敢派人潜进来,我会直接报官。
「若不想给政敌留把柄,就别再干这种蠢事。」
黑影默了默,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清早,我就派人给徐行递了口信。
其实我素日便曾听闻,镇南王领兵打仗一贯讲究速战速决。
可我没想到,他连问名纳吉也这样速战速决。
当天便有高人为我们选定了大婚的日子。
而晌午,如水聘礼就已抬进裴府。
我爹笑得嘴都合不拢。
婢女也替我高兴,抹着眼泪,又哭又笑。
「奴婢今日出门采买,刚好撞见镇南王府在筹备婚礼,那叫一个大张旗鼓。
「王府管家说了,从今日起至七日后大婚,无论何人去王府门口,都可领到喜糖。
「奴婢还领到了呢,小姐瞧——」
我有些紧张:「他们知道镇南王要娶的人是我吗?」
「当然啊。」婢女点头。
我顿觉喉咙干涩,有些难以开口。
「他们……他们是如何议论我的?」
「没有人议论小姐。」
婢女告诉我,镇南王屡次出征,九死一生,百姓都很感激他。
如今他要娶妻,还放言娶的是爱慕已久的姑娘。
大家只会祝贺他得偿所愿,根本无人在意我曾被李穆休弃。
我长松了一口气,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徐行在京中的名望。
11
说回李穆,我没想到,还会在裴府见到他。
那时我爹正对着一箱箱聘礼双眼放光。
他脸色黑沉地走进来,直接坐到了主位。
「裴大人好一招卖女求荣啊。」
「王爷这这这是什么话?老夫怎就卖女求荣了?」
我爹不爱听,却又不敢得罪他,急得说话都结巴了。
「呵,把裴雪融嫁给本王时狠捞一笔,如今再从徐行那捞一笔,可不是榨干了女儿最后一点价值。」
「慎言,王爷!」
我爹气得脸通红。
「阖府上下都能给老夫作证,老夫百般劝雪融回晋王府给您道歉。
「她偏不,就要嫁镇南王。
「她有胳膊有腿有想法,老夫能拿她怎么办?」
「什么?」李穆猛地起身,「是裴雪融自己非要嫁?」
「是啊——」
「不可能!」我爹话还没说完,就被李穆打断,「绝不可能,叫她出来见本王!」
我爹本就不想和他多纠缠,闻言赶紧让人把我喊来。
又自觉离开,让李穆有火也只能冲我一个人撒。
而李穆也果然怒火中烧。
刚见到我,就咬牙切齿地问:
「你为何要嫁徐行?」
「我与王爷已经和离,王爷能娶,我为何不能嫁?」
「哈!」李穆怒极反笑,「赌气也该有个限度,你可知如今事情闹得有多大?你让本王如何替你收场?」
「其一,我并非赌气;其二,也无需收场。」
我抬头,紧盯着李穆的眼睛。
「我就要嫁他。
「王爷并非痴傻,不至于连如此简单的话都听不懂吧?」
12
「裴雪融!」
我从未在李穆面前如此无礼过。
李穆有须臾怔愣,但又很快回神。
他难以置信地朝我低吼:
「你来真的?就因为我想让宝儿当王妃?
「可我已说了千百回,那只是个虚名,虚名!
「只是用来哄哄她,实际上所有权利还在你那。」
此时此刻,再听这些话,我的内心已经一丝一毫的波澜也没有。
李穆大概也察觉到了。
话音顿了顿,忽然变得痛心疾首:
「雪融,你我少年夫妻,感情向来和睦,什么事都好商量。
「你若实在不想让宝儿当王妃,我们完全可以从长计议。
「千万别为了气本王,嫁给一个自己根本不爱的人。」
我发现我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好好听李穆说话了。
不管他说什么,我都觉得虚假。
可他却浑然不觉,还想跟从前一样拉我的手。
我躲不开,只能冲外面大喊:「爹!」
可我爹的身影虽投映在窗纸上,人却迟迟不进来。
我气极,用力踩了李穆一脚。
趁他吃痛低头,赶紧甩开他,向外逃去。
「雪融!」
他又大声喊我。
却因为疼,一时追不上来。
「你嫁给徐行一定会后悔的,他快死了,你进去就是守活寡!」
李穆语速极快。
可我的脚步依旧没停。
这件事徐行一早就向我坦白了。
李穆居然拿来当杀手锏,实在可笑。
13
那日徐行所说的秘密,正是此事。
他说自己连年征战,留下一身伤病。
上次出征,又被狄戎暗算,中了毒气。
太医断言,他活不过两年。
可他家中男子都已战死。
若他也死了,偌大的镇南王府,便只剩下他病弱的寡母和年幼的妹妹。
两人就是有心料理家业,也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我不一样。
我自小学习管家。
在晋王府时,就将全府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种铺子、田产的营收翻了好几番。
因此徐行在这个节骨眼上求娶我,也是想在自己死后,能给镇南王府一个保障,给寡母和幼妹一个保障。
只要我答应,镇南王府的银钱随我花,产业也任凭我处置。
至于李穆所说的守寡,我根本不在乎。
有钱有闲,还不用侍奉男人,更不用在家受我爹谩骂指责。
这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吗?
14
李穆被我拂了面子,冷着脸走了。
我以为,按他的性格,应该再也不愿登门。
可没想到,他就跟被夺舍了一样,居然开始日日来找我。
而我都是能躲则躲,实在躲不过,也一句话不多说。
李穆起初还对我威逼利诱,想阻止我嫁给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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