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时衍羡玉夺玉小说阅读:失忆知州与穿越厨娘的爱恨纠葛
情节概要
现代美食博主羡玉穿越成烧火丫头,为赎身自由在崔时衍身边殷勤伺候。崔时衍却对她产生执念,强行纳为外室。崔时衍江南遇险失忆,无法接受自己会养外室,将羡玉遣散。重获自由的羡玉在青州开食肆谋生。一年后,失忆的崔时衍出任青州知州,宴请时认出羡玉手艺,邀她入府做厨娘。羡玉面对这张熟悉的脸,陷入是巧合还是阴谋的恐慌,被迫重新面对这个曾强制爱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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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崔时衍, 羡玉, 知州
- 文本导向:崔时衍下了一趟江南,失忆了
- 情节导向:强制爱, 失忆重逢, 追妻火葬场
角色关系
崔时衍:失忆的知州,曾对羡玉强制爱,现遗忘过往。羡玉:穿越女,曾是崔时衍外室,渴望自由。崔夫人:崔时衍母亲,曾因纳妾事训斥羡玉。崔时衍与羡玉是主仆兼强制爱关系,崔夫人是阻碍二人关系的封建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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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时衍下了一趟江南,失忆了。
他不信素来端方清正的自己会养外室,把我遣散了。
我喜极而泣。
我,一个穿越后被封建土著强制爱的现代女终于自由了!
移居外乡,我办起食肆,将大锅铲抡得虎虎生风。
一年后,新知州到任,宴请同僚,请我操持。
尝过我做的菜后,他将我叫去。
「你手艺不错,我府上少个厨娘,你可愿留下?」
我抬起头,看到熟悉的脸,僵了面皮。
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我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偷摸抬头看了一眼,就这一眼,令我大脑一片空白。
主座上衣冠楚楚,慢条斯理喝茶的知州大人,不是崔时衍,又是谁?
新知州,竟是他?
我一瞬间冒出冷汗,险些怀疑离开崔家的这段时间,是不是崔时衍在演我。
他现在是不是抓我来了。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头顶旁人喝道:「大人问话,你乱看些什么?」
崔时衍抬手止住身边人,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若你能来,我可开一月十两的银钱,你考虑一下。」
一副如玉君子、彬彬有礼的模样。
若不是我知道这人的真面目,恐怕还真被他给骗了。
我回应:「多谢大人赏识,只是民女自己有几桩小买卖,实在抽不开身。」
崔时衍点点头,并未勉强,让人给了我赏银。
走出州署时,我还在怀疑人生。
落脚青州一年,我的食肆打出了好名声。
当地不少富商官员要办宴席,都会请我上门做菜。
这次更是让我接到了新任知州的席面。
本以为能与新知州结个善缘,扩展客源,却没想到,对方竟是崔时衍。
我避之不及的崔时衍。
他来这里,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为之?
若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可若是刻意为之,那我就要考虑一下,得往哪里跑了。
一年前,崔时衍回江南祭祖。
回来路上遇到水匪,他摔进水里磕破脑袋,醒来便失了忆,把我忘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一直刻板守礼,端方清正,不近女色。
所以当他从亲信那里得知,他养了外室,为了外室不惜和家里人闹翻,甚至未来正妻也打算经过那外室点头才能进门时,他得出一个结论——
他一定是被人下蛊了。
这枝高岭之花决定拨乱反正,让人去到我住的东郊别院,把我打发了。
来传话的小厮满眼同情地递上银票。
「公子说了,您二位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干系。这些钱您收好,切莫想着再去纠缠他。」
我捂住嘴,看着那银票,眼泪流了下来。
那小厮连忙安慰我,又见我笑出声,以为我被抛弃,疯了。
他丢下银票,一刻不敢多留。
桥归桥路归路,这是多么美妙的六个字!
我捏住银票,只觉得老天对我还没有那么糟糕。
旁人穿越,穿成王妃千金,我穿越,穿成崔家后院的烧火丫头,人人都能踩一脚。
要想离开,就要往上爬,攒够银钱为自己赎身。
于是我用出前世美食博主的功底,靠着一手做饭的功夫,混进了厨房,混到了老太太身边。
好不容易伺候得老太太满意,老太太见孙子公务繁忙,食欲不振,大手一挥,将我送到了崔时衍那里,给他做食膳补身体。
我只好继续努力,争取得到新老板的赏识。
于是崔时衍口渴我倒水,崔时衍头痛我按摩,崔时衍心情不好我安慰,更是变着花样做好吃的讨他欢心。
终于在两年后的某一天,崔时衍心情一好,答应可以满足我的一个要求。
我说——
「奴婢想出府。」
那一瞬间,崔时衍抬起头,看我的眼神变了。
他如往常一般笑笑:「你想出府,为什么?我这里不好吗?」
「也不是不好……」我犹犹豫豫跪下,「只是,奴婢想归乡,与家人团聚。」
崔时衍沉默了:「据我所知,你家人似乎都在洪灾里去世了。」
我想起这一茬,连忙找补。
「家人在世时,还曾为我定下一门娃娃亲,奴婢想出府成亲,还请公子成全。」
崔时衍笑了一声,「娃娃亲?」
「多少年的事了,你又怎知,对方还记不记得?」
我还想说什么,崔时衍将我扶起来,微微弯唇:「换个要求吧。」
在他身边伺候两年,我自然不会看不出来,崔时衍心情不悦。
于是乖乖换了要求。
崔时衍从那时就不想放我离开。
甚至后来,起了心思,要纳我为妾。
至于妾是怎么变成外室的呢?
因为他打算纳我为妾,我还不知道,夫人先知道了。
夫人将我叫去,训斥一通。
「原先见你伺候老太太尽心尽力,还以为你是个老实的,没想到你竟敢勾引我儿!他还未成亲,就被你蛊惑着要纳妾,坏我们崔家百年来的规矩!」
我麻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我每天为了自由在崔时衍跟前兢兢业业做牛做马,结果反而离自由更远了!
我告诉夫人,我无意肖想公子,外头还有个娃娃亲夫婿等着,若她把卖身契给我,我立刻就走,绝不纠缠。
夫人将信将疑,最后还是把卖身契给了我。
这下好了,连攒了这几年的钱都没用上,出去后可以美滋滋地当个小富婆。
我想得很美,可还没出城门,就被崔时衍亲自抓了回去。
崔时衍这个衣冠禽兽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
他将我绑在榻上,如玉的面庞冷冽,全不见往常的温和。
「羡玉,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你为何不愿留在我身边?陪着我不好吗?」
我尽量好声好气:「公子,我对您没有那种心思,您将来自会娶到门当户对的妻子,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呢?」
「那是将来的事。」
崔时衍居高临下,「我只知道现在,我想要你。」
他爸的。
我狠狠翻了一个白眼。
昔日那个芝兰玉树的君子,在我眼里彻底变成了一个万恶的封建土著男。
崔时衍伸手拢了拢我头发。
「至于你说与我无意,我不信。」
他轻声低语。
「你对我那么好,我看得出来,你对我有意。」
我冷冷一笑。
崔时衍年轻俊美,又素来是那样的形象,我自然也是对他有过好感的。
可那点好感,不足以让我牺牲自由与自尊。
何况在他提出要纳我为妾时,我对他那点好感,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我冷静下来,打算与他虚与委蛇。
「公子,我不想做妾。」
崔时衍一愣。
他没说话,但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不做妾,莫非还想做正妻不成?
我无视他的嘲笑,装可怜道:「我告诉夫人,她给我卖身契,我就不与你纠缠,如今你将我带回去,夫人怎么想?老夫人怎么想?您平时不在时,他们会怎么对我?」
「所以,您还不如瞒着他们,将我放在外面。」
崔时衍有些惊讶。
「你要做外室?」
「对。」
我就这么成了外室。
住在崔时衍安排的别院里,每天有专人伺候,上头还没人压着。
最重要的是,好跑。
比崔家那几进几出的大宅子好跑得多。
就这样,我开始了我的逃跑之路。
借着出门采买首饰,我联系了镖局,让他们护送我离开。
由于我准备充足,加上崔时衍没有防备,这是我跑得最远的一次。
跑出京城没多久,就被崔时衍抓了回来。
他压着我狠狠做恨,咬牙切齿。
「还在想着你那娃娃亲对象?多少年没见过的人,你就对他那般死心塌地?」
逃跑计划失败,我气得要死,指甲在他脊背划了一道又一道。
「你听不懂人话吗?我不喜欢你!没有娃娃亲对象也不喜欢!」
崔时衍停住,随后死死咬住我嘴唇。
「那就……到喜欢为止!」
自那之后,他对我有了防备,甚至又想把我带回崔家。
还是我以死相逼,这才搁置。
后来我又跑了三次,都被他抓了回去。
后来,事情还是被夫人发现了。
她发觉崔时衍不对劲,找了过来。
见到我,她的神情如吃了苍蝇一般。
她刚好在给崔时衍相看亲事,为了不影响崔时衍说亲,她连忙让人将我送走。
崔时衍得知后,又将我抓了回去,还回去和夫人吵了一通。
随后他又过来安抚我。
「日后我若娶妻,你不必担心不好相与,不经你点头的女子,我不会同意。」
多可笑。
旁人眼中,对我一个做丫鬟的孤女来说,崔时衍做得似乎足够让我感恩戴德了。
可我长在新华国,穿越以来动不动跪来跪去也就罢了,我怎么可能接受给人做小?
他还一副施恩的口吻,更让我火大。
气得我天天扎小人诅咒他。
许是真让我诅咒成了,崔时衍下了一趟江南,就磕破脑袋躺那了。
还忘了我,要把我遣散。
我如蒙大赦,一刻不敢耽误,火速离京。
走出老远,我才放下心来,知道自己已经重获自由。
可如今,崔时衍又出现了。
我离开时,崔时衍已然是户部郎中,深受皇上赏识。
即便要外放攒政绩,又怎么会这么凑巧,来了青州?
他是恢复记忆了吗?
不,不可能。
依照崔时衍的性子,若他真恢复记忆,只会直接将我抓回去,根本没必要装模作样。
何况,我如今已然成亲了。
对啊。
我压下紧张的情绪,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成亲了。
他如今这个位置,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难道还能强抢人妻不成?
话虽如此,我依旧忧心忡忡。
夜里,夫君察觉到我的不对劲,一脸关切地问我:「羡玉,你最近有些不对劲,是出什么事了吗?」
烛光下,他去了簪发,眉眼清秀,面若好女。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个女人。
顾家为青州当地乡绅,家中颇有钱财。
可顾清言出生时,父亲意外去世。
为防旁系觊觎家产,她娘便对外声称生的是个男孩。
即便如此,窥伺她家财的人也只多不少。
初见时,便是她在应试前被人暗害,装进麻袋投了河。
我原是去河边钓鱼,没想到窥见这桩命案,待人走后,偷偷将其捞了上来。
心肺复苏施救时,发现对方虽是男子装束,却是个女人。
顾清言获救醒来后,便对我表达了感谢,送了我不少银票。
我欣然接受。
她知晓在我面前女儿身已然暴露,之后便同我姐妹相称。
后来,顾清言遮掩女儿身考上秀才,没再向上考,而是进了州署做书吏。
她为遮掩身份,我为行事方便,我们两个一拍即合,便做了夫妻。
如今我看着她,想到的却是,若崔时衍真恢复了记忆,会不会给顾家带来麻烦?
我有些艰难道:「清言,若是有一日,那个人找过来了……」
当初成亲前,我便给顾清言打过预防针,说了我昔日的事。
顾清言一惊,「他来找你了?」
我连忙否认,「我做了个梦,有些害怕。」
「别怕,羡玉。」
顾清言闻言握上我的手。
「新任知州出身不俗,又听说素来秉公执法,公正严明。如今你是我的妻子,在青州地界,纵使是公子王孙,也不能强夺人妻。若对方找来,我上报官府,大人必定不会不管。」
我抽抽嘴角。
顾清言虽知我昔日的事,却不知对方是谁。
若是她知晓那人就是她口中秉公执法、铁面无私的新知州,还不知会作何感想。
我没有告诉顾清言对方是谁。
她如今少不得要和公门中人打交道,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反而不妙。
胆战心惊一月,始终没见崔时衍有异常。
州署的人常来买些食肆吃食,除此之外,崔时衍也会一身常服,前来光顾。
他常订上一间包厢,却并不多言,只静静吃完便走。
我松口气。
看来,崔时衍并未恢复记忆,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巧合。
我放了心,决定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再度与崔时衍说上话,是一个下雨天。
这天人流比往常少上许多,我刚关上店铺,撑起油纸伞,转头就见一辆马车在身前停下。
车夫熟悉的脸让我的心脏漏了两拍。
「迟老板。」
马车中人掀起车帘,露出俊秀面庞。
「看来我晚来一步,本想着买些东西吃,竟没赶上。」
我酝酿半晌,扬起笑脸。
「真是不巧,大人想吃什么,我可以记下,明日让人给您送过去。」
「明日?」崔时衍唇角微弯,「本官想迟老板的手艺,已然想得抓心挠肝了,不如我出五两,请迟老板来我府上,做上一顿?」
去他府上做一顿饭,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也不是没去过。
只是如今与他多一份接触,我心里就发憷,更遑论是上他的门。
许是看出我有些犹豫,崔时衍继续道:「这雨的确下得大,迟老板若是有所顾虑,我到时派人送你回去。」
正搜肠刮肚想拒绝的理由时,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
「玉娘——」
视线里出现一把新的油纸伞,顾清言走到我身侧。
瞧见马车里的上官时,他有些惊讶,忙行过礼。
「大人,您怎会在此?」
崔时衍转过头,视线在他身上定了一瞬。
「我来买些吃食,不巧碰到迟老板关门,想邀她上门。你来此是……」
顾清言笑道:「这不是雨下得大,下官来接内人回去。」
「……内人?」
崔时衍缓缓重复这二字,我能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是啊。」
顾清言道:「若早知您喜欢她的手艺,下官上值时就给您带上一些了。」
半晌过后,我听到崔时衍的声音。
「这不是没想到,你们二人竟是夫妻。」
隔着朦胧雨丝,我看不清他的神色,耳边的声音冷冷清清。
「既然你来接了,那过府一事便罢了。」
第二日天晴雨霁,崔时衍来了店里。
果然如他所说的那般「抓心挠肝」。
点菜时,崔时衍忽的开口,嗓音有些漫不经心。
「你与顾清言,什么时候成的亲?」
我准备记录的脑子一顿,像生锈一般运转了两下,回道:「回大人,是半年前成的亲。」
「半年……」
崔时衍嘴角噙着笑,抬头看向我的眸光温和。
「应当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他竟舍得让你出来做生意,日日操劳。」
我讪笑两声,「这是民女自己喜欢做的,谈不上操劳。」
崔时衍微微颔首,面上的笑意淡了些。
「那便好。」
寥寥几句后,崔时衍再无言,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没过多久,顾清言从州署回来,带回来一个消息。
今日她不慎弄污了崔时衍所需的卷轴,崔时衍却并未追究,她感激之下,便说改日请客以谢。
崔时衍一口答应下来,还将地点定在了顾家,说要尝尝我的手艺。
她有些歉疚:「抱歉羡玉,崔大人一下敲定此事,我来不及反驳,不知你那日可有时间?」
这崔时衍怎么就馋成这样?
隔三差五去店里吃,如今竟还要上门来。
我扶额,思索再三,还是点了头。
顾清言忽然想起什么,道:「刚好,大人落榻顾家,咱们能将关系与他再拉近些,日后也好找他帮忙,你先前担心的事,就好解决了。」
我打着哈哈,有苦说不出。
崔时衍上门那日,着一袭雪青色长袍,面如冠玉,嘴角如往常一般噙着笑。
我跟着顾清言迎接。
顾清言虽是州署里的普通书吏,可顾家家境殷实,传下来的宅子不小,待客倒也不显寒酸。
席上,崔时衍看着满满的一桌子菜,开口道:「能日日尝到迟老板的手艺,你还真是好福气。」
顾清言笑着回道:「能娶到玉娘,的确是我的荣幸。」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你一杯我一杯,就要兄弟相称。
我吃到一半,说不胜酒力,转身回后院休息去了。
不行,太刺激了。
再和崔时衍接触下去,无疑在钢丝上跳舞,他能不能恢复记忆还不知晓,我先把自己吓出问题了。
我得出去避避风头。
我想起先前顾清言母亲的提议。
「羡玉,你既然和清言成了亲,我就把你当半个女儿。你也知晓,对我们顾家来说,子嗣是头等大事,我已经找好了人家抱养孩子,只求你在城内做个怀孕的戏,事后去群玉山上的庄子养胎。届时等孩子抱到顾家,我给你三千两,你看可好?」
当时成亲还没几个月,我暂时撂不下手头的生意,便和顾清言商量着先搁置了。
如今想想,倒是可以提上日程。
回房后,我脑子极乱,横竖都是那些事。
清清浅浅地迷蒙一会儿,没睡得深沉,睁开眼竟已过去快半个多时辰。
我唤来丫鬟问:「你去前院瞧瞧,崔大人走了吗?」
丫鬟应声去了,不多时回来时,脸色有些白。
「少……少夫人,您快去瞧瞧吧,少爷太不像话……」
我一惊,忙套好外衫朝前院去。
步至前厅,不见崔时衍人,只瞧见顾清言醉眼朦胧,脑袋靠在一丫鬟的肩上。
那丫鬟嘴里轻轻柔柔唤着少爷,抬手轻抚他脖子,甚至要朝衣裳里头伸去。
「住手!」
我大惊失色,一心想着顾清言的秘密恐怕要暴露,急急进去,脚下却被门槛绊了一跤。
正要斜斜摔下去,腰上忽传来一阵力道,将我捞了上去。
鼻腔被熟悉的雪松香覆盖,我抬起头,对上一双幽深的桃花眼。
「迟老板,小心。」
腰后的大手极有存在感地覆着,灼热的体温仿佛能透过衣料传递过来。
我忙推开他,后退一步。
「多……多谢大人。」
「不必言谢。」
崔时衍收回手,抬头朝屋内一瞥,神情有几分错愕。
「我不过去解手一趟,没想到顾清言竟借此空档,与丫鬟行此不轨之举。」
他说话间,我的贴身丫鬟已上前将那丫鬟与顾清言拉开了。
那丫鬟脸色煞白,直挺挺朝我跪了下来。
「少夫人饶命啊,我本想扶少爷前去休息,是少爷拽着奴婢……」
我摆手,「把她先关起来。」
那丫鬟的声音渐远,我正了正神色,转头对崔时衍行了一礼。
「大人,让您看笑话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崔时衍声音有些漫不经心。
「没想到顾清言有了你这么好的妻子,还不知珍惜,私德有亏,本官当重重罚他才是。」
我眉心跳了跳,忍不住辩驳。
「大人,他是醉酒犯了一时糊涂,您可千万莫因此对他有了成见。」
「醉酒?」
崔时衍眉头微挑,神情有些冷。
「我看是借着酒意作乱,你都瞧见了,当真心中没有半分芥蒂?」
他看着我,就像看一个不知悔改的恋爱脑。
不是,这是什么意思啊?
且不说顾清言是不是故意的,就算是故意的,他就没有那作案工具啊。
我突然反应过来,我现在应该扮演一个撞破丈夫和下人奸情的无助妻子。
否则岂不是令人生疑?
我掐了自己两把,抬起眼,红了眼眶。
「大人别再说了,不管怎么样,我信他。」
凉风吹过,崔时衍看着我的神情有些复杂。
「我知道,你是商户,顾清言是州署吏员,你怕他,也在情理之中。」
「可他对你不好,你难道就要一直这么忍气吞声?我可以做主,帮你离了他。」
我:???
「大人说笑了,夫君并未对我不好。」
「你还替他遮掩。」
崔时衍垂下眸子,视线落在我一双手上。
「他明明有万贯家财,却让你出去自力更生,整日穿粗布麻衣,抛头露面。何况还与丫鬟纠缠……」
我扶额。
即使失去记忆,崔时衍依然不改本色。
自力更生,抛头露面怎么了?
在食肆做菜,当然要穿粗布麻衣,坏了也不心疼。
不过想想也是,在他这样的人看来,商人低贱,家中既有钱,还要让妻子出去自己赚钱,可不就是对妻子不好吗?
「大人,您真的误会了。」
我解释道:「这些,都是我自己愿意的,您不必替我介怀。」
「今日家中让您看了笑话,夫君已然不清醒了,不若我派人送您回去?」
崔时衍抿住唇,没再多言。
我看着他上马车,总算松了口气。
转身就顾着处理顾家的事。
顾清言的真实性别,即使是对着顾家的丫鬟,也是有所防备的。
那个丫鬟,我记得名叫小菊,是外院洒扫的,平日里瞧着还算老实,竟起了攀附的心思。
如今当务之急,是赶忙问问,她与顾清言亲密接触,有没有觉察出什么?
刚步到后院,转眼就听下人禀报,说小菊跑了。
跑了?
「不是绑住了吗?怎么会跑?」
「她似乎有个相好的,还有些身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家丁们打倒了,带着她跑了出去。」
小菊既然有相好的,又干嘛要对顾清言投怀送抱?
人丢了,要找吗?
跑了个丫鬟,这么大张旗鼓的,若是小菊真的发现了什么,鱼死网破怎么办?
我头疼欲裂,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这都什么事啊。
第二日起来,我便发现自己发烧了。
大夫来看过,说是受了凉,又心神操劳所致。
顾清言酒醒后,我将昨日小菊的事告诉了他。
顾清言听完,给我掖了掖被角。
「莫担心,你好好养病,我会派人私下去找。」
「还有……」
顾清言神色凝重,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昨日,大人似乎有意灌醉我……」
我霎时清醒过来,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难怪,难怪。
我思绪定格在昨日崔时衍对我说的那番话上。
「可他对你不好,你难道就要一直这么忍气吞声?我可以做主,帮你离了他。」
帮我离了他?
若昨日的事是崔时衍设计,那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他来顾家,完全就是为了那碟醋包的饺子!
他一定……
一定是恢复记忆了!
我脸色发白,转头对顾清言道:「清言,我必须对你坦白一件事。」
我将从前的事和猜想尽数说出,顾清言听完,陷入沉思。
「原来如此。」
「别怕,羡玉。」
她握上我的手,似有千万道力量传递过来。
「我父亲昔日的老师,是崔太师的得意门生,若他当真敢目无法纪,强夺人妻,我势必要捅到崔太师那里,给你一个公道。」
崔太师是崔时衍的祖父,门下故生旧吏无数,大公无私,有今朝圣人之称。
我问:「你不怪我一开始没有告诉你?」
「你我虽如今关系亲密,但认识时间稍短,你对我有所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便按你所言,你去群玉山养胎,若他顾忌你有了身孕,及时止损,那皆大欢喜。」
「他若执迷不悟……」
顾清言神情一冷。
「那我势必要让他付出代价。」
10
病稍好些后,我便着手关店一事。
崔时衍再来时,得知我要关店,将我叫去。
他脸色有些沉:「你要关店?」
「嗯。」
我羞怯地点头:「那日,大人您说的话有道理,我说给夫君听,他也反思了,说以后要对我好些。刚好,大夫查出我怀孕两月,便准备关店,好好养胎了。」
「怀孕?」
崔时衍视线下移,目光落在我小腹上。
那张往常总是假笑的脸瞬间面无表情,带着些风雨欲来的架势。
「他那般对你,你还要给他生孩子?」
这个死男人,不都是他自己脑补加算计的吗?
我压下腹诽,回应道:「多谢大人关心。平日夫君待我极好,是那丫鬟居心不良。如今我有了孩子,他说只会对我更好。」
崔时衍越听脸色越沉,甚至到了难看的地步。
我看了眼他脸色,准备撤退。
「那……民女就不打扰您在小店用最后一顿饭了。」
我行了一礼,就要下去。
即将迈过门槛,身后的人又开了口,声音极冷。
「迟羡玉,你要装不认识我到什么时候?」
「你也失忆了吗?」
我脚步顿住,霎时间,背后全是冷汗。
他摊牌了。
11
身后脚步逼近,一步一步,仿佛踩在人的心尖上。
崔时衍踱步绕到我身前,关上了房门。
我心头一跳,抬眼看着他转过身来。
那双形状温柔的桃花眼毫无暖意,眼底暗沉沉,满是阴翳。
我咽了下口水,后退一步。
「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什么时候?」
崔时衍冷笑一声,朝我迈了一步。
「三个月前的一日,我一觉醒来,便什么都想起来了。大夫说,脑中瘀血散尽,自然想起以往的事。」
「调查到你在青州,我立刻请了调令,一刻不停赶到青州,就是为了找你。」
「可你呢?」
崔时衍捏住我下巴,眸底泛红。
「你居然敢趁我失忆跑了,还敢与别的男人成亲?」
「本想徐徐图之,谁知晓,你竟这么快怀上孽种。」
后两个字,十足的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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