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淑许姚姚叶容锋小说阅读观音面复仇与家族恩怨
情节概要
尚书府嫡女叶容淑为皇后挡箭养病三年归来,发现家中已被养女许姚姚占据。父母兄长偏袒许姚姚,亲妹被欺压病重,未婚夫谢靖文甚至将定情手帕赠予许姚姚做鞋面。面对许姚姚的挑衅和兄长的偏袒,叶容淑狠辣反击,割其舌伤其手,揭露家族忘恩负义的真相,展开强势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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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叶容淑,许姚姚,叶容锋
- 文本导向:我从庄子里养病回来时,府里已经有新小姐了
- 情节导向:女主复仇割舌,家族恩怨,手帕变鞋面
角色关系
- 叶容淑与许姚姚:正牌嫡女与外来养女的敌对关系
- 叶容淑与叶容锋:亲兄妹因许姚姚反目成仇
- 叶容淑与小妹:受欺压的姐妹同盟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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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庄子里养病回来时,府里已经有新小姐了。
兄长护她如宝珠。
小妹被她欺得病重,凄凉苦笑:
「阿姐,我们便认命吧,左右是斗不过她的。」
语毕,一个娇俏少女便挽着兄长走了出来,珍珠鞋面熠熠生光:
「你便是二姐姐吧?」
真漂亮啊。
如果,那布料不是我绣给未婚夫的定情手帕的话。
兄长见此护短,一面与我道:
「姚姚娇纵,但并无恶意,容淑,你让让她。」
后回头佯装怒意斥:「不可胡闹。」
少女不以为意,却吐了吐舌头:
「不过就是张手帕而已,靖文哥哥说穿在我脚上才好看,姐姐不会就为这个生气吧?真小气。」
我的确是小气。
所以手起刀落。
她的舌尖便掉鞋上了。
「啊!」
血珠飞溅在兄长脸庞。
一声尖叫响彻四下。
一切发生得都太过突然。
谁也没想到我会就这么动手了。
是以许姚姚捂住嘴满地打滚。
方才的娇俏也没了。
自得也没了。
如同一条拼死挣扎的鱼,朝着愣住的兄长伸出手,忍着剧痛才含糊吐出几个字:
「我的舌头……我的舌头!」
「阿、阿兄……救、救我!」
晕死了过去。
兄长终于回神。
急忙地上前,将人抱在怀里,对下人大吼:
「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随后看向我,不可置信:
「就因为姚姚用了你块帕子做鞋面,你便这般下狠手?!叶容淑,你疯了?!」
我的兄长,叶容锋,曾经是与我最为亲厚的血亲之一。
如今满眼血丝,如同看仇人般地瞪着我。
仅仅为了另一个不知所谓的妹妹。
我心中一刺,终于明白小妹见我时的凄凉。
面上只剩下冷笑,慢里斯条地擦了擦染血的刀面,道:
「兄长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不过是教训个下人而已,何必如此大惊小怪。」
「放肆!」
他大怒:
「姚姚是你的妹妹,何来的下人!叶容淑,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兄长?肆意伤人,下手狠辣,现在,立刻给姚姚跪下认错赔礼!」
他说得这般熟练,想来应当也不是第一次了。
那以前,是不是也是这般对小妹的呢?
为了一个不知所谓的野妹妹?
我思索:
「那兄长想要我如何赔礼?让我将舌尖赔给她可好?」
他被问得一愣,说到底,我也是他的妹妹。
是以眼中犹豫,似乎在想这个法子是否可行,还是请家法将我打个半死……
可他还没想完,就看见我动了。
抬脚踩在许姚姚的手背,反复碾压,剧痛之下,晕死之人疼醒。
却挣扎不得。
只能清晰地听着我一字一句:
「她也配?」
「一个贱婢,胆敢对我言语无状,不过是断她半截舌头喂狗,已是开了大恩,怎敢酣睡?还不快快起身谢恩?」
被割了舌尖又被踩醒的许姚姚:「!」
方才还叫嚣着让我下跪认错的叶容锋:「放开!」
他心疼不已,扑上来:
「不知悔改!莫不是出去了三年便无法无天了不成?!今日,我便要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四下就此乱作一团。
小妹原本苦涩的面容化为呆滞,后看见兄长闻言猛地站起我走来时毫不犹豫挡在我身前:
「阿兄,你要做什么?!」
叶容锋脸色可怖,人高马大。
曾经,我与小妹都将之视为避风的港湾。
如今,却成了刺向我们的利刃。
抬起手就要推开小妹,朝我扇来:
「滚开!你平日便瞧不起姚姚,今日更是撺掇她割了姚姚半截舌尖,且等我收拾完她再收拾你!」
那一掌下了十成十的力气。
若是落在我的脸上,多半是要毁了脸的。
可他毫不犹豫。
所以也不能怪我举起了手中的匕首。
噗呲一声。
将他手掌彻底贯穿。
「唔唔!」
原本一脸怨毒、期待我受难的许姚姚看见这一幕。
瞪大眼睛,嘴巴里却说不出半个字。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所谓的救兵捂着手掌跪在地上。
她含糊的声音更大了。
好似在说,你怎么敢的。
若说伤她是我看她不起。
那叶容锋可是我的兄长,更是朝中有官位在身的官员。
所以,我怎么敢的呢?
我拉着小妹,声音冷冷:
「叶容锋,三年不见,是不是我太给你脸了,以至于你自己也忘了,我是为何外出养病、你这身官职又是怎么来的了?」
我从庄子里回来时,就没想到看见的是这副场景。
尚书府偌大的门庭清冷,只有小妹被丫鬟搀扶着守在门外。
她瘦得厉害,看见我时,眼眶瞬间便红了:
「阿姐!」
随即扑进我怀中,泪落不止,哽咽。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这丫头过去最是活泼,什么时候这么哭过?
我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连忙将人抱住,问:
「这是怎么了?可是谁欺负你了去?爹娘和阿兄他们呢?」
再不济,还有谢靖文啊。
三年前,我为皇后挡下一箭,不得已前往皇家庄子里养病。
我的至亲和未来夫家都借此恩情节节攀升。
我听着也是欢喜。
在谢靖文与我离别时特意嘱咐他:
「我小妹性子跳脱,你要是真感激我,便在我走的这段时日,多多照看她一二吧!」
他含笑点头:
「容淑嘱托的,我必是天打雷劈也是要办成的。」
这话说得严重,惹得我爹娘和兄长都笑了:
「你这般霸道,也不怕靖文被吓跑了。」
才不会,我们是青梅竹马,还有自小的婚约。
他曾说,等我回来,便娶我。
可现在,我要归家的信早已发出。
前来接我的人却只有小妹孤零零的一个。
更听我此言,小妹原本低声的抽泣一顿。
瞬间化为嚎啕大哭:
「不会来了不会来了!今日那个祸害过生辰,爹娘不愿让她扫兴,兄长更为她舞剑,就是姐夫远在千里也给她送上了贺礼。」
「阿姐,他们都不要我了,也不要你了!」
叶容锋和许姚姚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少女蹦蹦跳跳,满头珠翠。
挽着叶容锋的手俏皮地看向我:
「你就是叶容淑,二姐姐吧?三姐姐时常与我说到你呢!」
被她提到,小妹哭声瞬间止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恐惧。
这让叶容锋皱眉不喜:
「不懂规矩,姚姚生辰你早早离开便算了,如今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也不嫌晦气?」
这要是在以前,我兄长绝不会忍心责骂小妹一句。
可三年过去,就是我在场,小妹依旧被说得一无是处。
我心中思索,面上不显,拍了拍小妹的手背,开口: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什么生辰?还有——」
我扫了许姚姚一眼,很淡:
「我何时又多了一个妹妹?」
三年未见,叶容锋对于我这般轻视许姚姚,虽有不满,但到底温和了一些:
「你不知道吧,姚姚是娘的救命恩人,孤苦无依,便被娘认了干女儿。这几年你养病,我们便也不好告诉你。不过今日你来得正好,姚姚生辰,她念叨你不知多久了。你不是得了皇后娘娘诸多赏赐吗?可要好好地给她包一份大大的见面礼。」
许姚姚闻言哼哼:
「兄长又揶揄我,我才不是贪二姐姐的见面礼呢!」
两人有说有笑。
倒显得我和小妹像是个外人。
更奇怪的是,我这个久未归家的女儿回来,他们不为我接风洗尘也就罢了。
还把皇后娘娘给我的赏赐都找到归宿了。
我笑了。
气笑的。
目光落在她那双珍珠鞋上,华贵的绸缎做鞋面,又配上不俗的绣工。
可谓熠熠生辉。
如果,那不是我送给谢靖文的定情手帕的话。
那就更漂亮了。
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目光,许姚姚朝着我晃了晃鞋:
「二姐姐也喜欢吗?这是靖文哥哥送我的!他那手帕可是好看得很,我求了好久他才答应的!」
语气无辜极了。
可她可以假装不知道这手帕的来历,叶容锋还能假装吗?
见我沉默不语,尴尬咳嗽了一声:
「姚姚娇纵,但并无恶意,容淑,你让让她。」
后回头佯装怒意斥:「这本是容淑赠给靖文的手帕,不可胡闹。」
少女却不以为然,吐了吐舌头:
「不过就是张手帕而已,靖文哥哥说穿在我脚上才好看,姐姐不会就为这个生气吧?真小气。」
我的确是小气。
所以手起刀落。
她的舌尖便掉鞋上了。
回忆回笼。
叶容锋被我提起,剧痛之下额间满是冷汗,捂着被贯穿的掌心不甘:
「就算你救驾有功又能如何?谁允你可以目无王法,随意伤人性命的?!」
我自然是不能目无王法的。
但——
我理了理衣袖,漫不经心:
「我,叶容淑,是陛下亲封的安和郡主,皇亲国戚。」
「故,一个来路不明、言语无状的贱婢,妄图与我互称姐妹,以下犯上,按律,杖毙也是可行的,我割她半截舌头怎么了?」
「更别说。」
我顿了顿,戏谑地看着他的狼狈:
「叶侍郎竟敢刺杀郡主,被我为求自保伤了一只手也是合乎情理,你说你若告上陛下和娘娘面前,谁更该死呢?」
叶容锋哑然失语。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但是许姚姚这般身份,到时候怕还真是个死罪。
可他也不愿认输,咬牙:
「你自诩第一才女,从来都压我们家每个人一头,但叶容淑,在你之上还有孝道,爹娘不会饶过你的,甚至靖文,等他回来,知晓你伤了姚姚,也只会让你变成弃妇!」
好大的威胁。
我真是好怕啊。
我就是这么拉着小妹,踩着他走入府的。
手持带血匕首,走进门时,无一人敢阻拦。
反而像是瞧见洪水猛兽,战战兢兢跪下:
「二小姐!你回来了!」
我头也不回:「都给我跟上。」
也就内院消息传得慢些。
才到小妹院子门口,就见坐在桌上吃酒的婆子趾高气昂地看向小妹,语气埋怨:
「三小姐,你这是又乱跑到什么地儿去了?可让我们找得好苦。」
「夫人和老爷说了,你在四小姐生辰宴上负气离开,是大大的不体面,要禁足三月。」
「故,请吧!」
她指着房门,适才瞧见我和我身后一众府中旧仆,眯起眼:
「你是何人?」
我也眯起眼:「你又是何人?」
眼生得很,那就是我去庄子里养病后入府的了。
很好。
小妹这些年吃尽苦头,却见不得我被这些婆子冲撞。
鼓起勇气出声:
「不可对我阿姐无礼!」
「原是二小姐。」
婆子毫不在意:
「那又如何,如今府中谁不知道四小姐才是老爷夫人的掌上明珠,二小姐又算是什么东西!」
说着,她已不耐烦地朝小妹伸出手:
「走吧!三小姐莫要逼我等动粗,到时候若是伤了病了,我等担当不起——」
她的话音未落,那双爪子就被我身边的婢女掰折了去!
惨叫声响起。
她大呼小叫:「你怎么敢伤我!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就算你是二小姐,也不能伤我!还有你这个贱婢!还不快快给我放开!」
全然不知,她说出这句话时,那些跟在我身后的府中旧仆眼中满是怜悯。
「李婆子,你来得晚,莫不是没人告诉过你。」
「二小姐在没去庄子里前,这府中可都是她管家的。」
那婆子:「怎么可能!」
毕竟在她眼中,我娘尚且还在,我不过一个女儿家,如何能越俎代庖。
却不知,我娘自来性子软弱。
掌家时便被底下人欺瞒哄骗。
捅下了不少的娄子。
生怕祖母和阿爹知晓被斥责,只能找我抹眼泪:
「容淑,娘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我于心不忍,借着养在祖母膝下学的一通本领,为她善了后。
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事情还是被祖母发现了。
她发了好大一通气,指着我对阿娘道:
「你和你那夫君一般无能,日后这家还不若你这个女儿管得好!」
祖母性子要强,说到做到,病逝之前,特意给阿爹下了令:
「容淑聪慧,做事妥帖,日后人前,你那个夫人做做样子也罢,但人后,还是让她暂且管家吧。」
我爹最听祖母的话,无有不应。
只有我娘,此后对我颇为不满。
用她的话来说,便是:
「谁家女儿有她这般使唤娘的?」
连着和我亲近的小妹都不甚热络。
我不太在意,只当是母女之间的小摩擦。
却不想,她竟在我离开后,自己找了个心仪的女儿。
真是——
「不长记性。」
我吐出这几个字,一群婆子就已经被折了手断了脚拖出去。
动手的婢女被叫嚣着贱婢不禁冷笑:
「尚书府的下人真真好大的威风,奴婢便是在皇后娘娘身边待了多年,也未曾见过。」
「皇后娘娘?!」
原本还哭天喊地的婆子闻言,脸色剧变。
哭声骂声都止住了。
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瑟瑟发抖。
「我没说吗?」
我懒散地走入院内:
「今日在我身侧的,都是皇后娘娘的亲信。」
这些人,在深宫之中都不见得有人敢惹,却被他们一群婆子直唤贱婢。
倒是头一次见人自寻死路。
小妹院里。
血腥味还未散去。
已经跪上了一群人。
皆是听闻我回来后的旧仆,双眼含泪亦有恐惧:
「二小姐您去了庄子上后,夫人便拉着三小姐前去佛寺祈福,途中偶遇山匪,回来的时候,便带回来了一个女子。」
显而易见,那个女子就是许姚姚。
而我娘很喜欢这个救命恩人。
因为那是与我全然不一样的乖巧懂事,看向她的目光里全然都是孺慕之情,仿佛将她当做唯一的依靠。
以至于在小妹深觉她来历不明带入府中不妥时,也被我娘冷脸驳了回去:
「姚姚孤苦,更是贴心,你学你二姐那般铁石心肠也就罢了,莫非有人想要替你们孝顺我,你也不答应不成?」
字字句句,将小妹的一心伤了个透彻。
我听着,接过婢女递来的茶水,问:
「爹是如何说的?」
提到爹,小妹眼眶又红了:
「爹爹和阿兄最开始都颇有不满,但那许姚姚也不气馁,今儿个求爹爹尝尝她做的点心,明儿个哄着阿兄教她学剑。一来二去,等我再提时,他们便都如娘一般骂我冷血善妒。」
如此也就罢了。
小妹虽难过,但顶多也是不愿多管闲事,呆在自己院子里过自己的日子便是。
偏偏那许姚姚看中了我给小妹的翡翠头面,眼中艳羡:
「若是我也有这样的姐姐便好了。」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好看的头面。」
她面上落寞,说完又抬起头,生机勃勃,扑进爹娘怀里:
「不过没有也没关系,姚姚已经有了爹娘和兄长!一点也不觉得羡慕了!」
听得三人心都碎了,我娘一拍桌子:
「谁说你没有姐姐,你如今是我的女儿,容淑自然也是你的姐姐,那头面也合该有你的一份!」
是以,小妹的物什也都成了她的。
「可那是阿姐给我的东西啊,我怎能随意给了旁人去?」
小妹哭诉。
她吵过、闹过,最后得到的是什么?
我爹不满她小家子气。
我娘冷笑她翅膀硬了。
就是叶容锋也觉得她不懂事。
以至于后来,许姚姚的首饰前脚在小妹院子里被发现,后脚小妹与她撞见,她又掉了湖。
这个家,就彻底成了小妹的牢笼。
日受煎熬。
她想逃,想到了谢靖文,偷偷跑出去时。
瞧见的却是她心中对姐姐忠贞不二的未来姐夫与少女共骑一马。
少女骄横,发着脾气,他的眉目中却只有溢满的温柔和包容。
小妹彻底心灰意冷。
对我苦笑道:
「阿姐,爹娘他们都变了,他们现在满眼都只有那个许姚姚。」
「你不该回来的,这些年,我念着你养病不敢告诉你,更不想你回来,与我一般受苦。」
「不。」
我放下茶盏,道:
「或许,他们从未变过。」
只是之前,他们都忌惮着我,不曾表露而已。
说来好笑,我的家人,忌惮我。
因为就如祖母所言。
我,不像是我爹和我娘能生出来的。
不似兄长平庸,又比小妹机敏。
在内,于叶家快要没落的时候以才女之名大放异彩。
宫宴之上屡破敌国使臣的谜题。
惹天子大悦,连赞我爹教女有方,一升两级。
在内,我助我娘将内宅管得井井有条,会督促兄长刻苦进学,教导小妹琴棋书画。
这其中,若是人人都如小妹一般知恩图报便是好事。
但世间之人,更多自尊要强之辈。
我爹不满他人谈论自己升官都是沾女儿的光。
我兄长被同窗笑话作为哥哥还被妹妹管着,心生怨怼。
而我娘,她自认是我长辈,却还要受我的掣肘,与我越发疏离。
偏偏,他们又不能表露。
因为我身后,还有祖母。
更因为,他们的确需要我的扶持。
所以他们只能努力装好父慈母爱,兄妹和睦。
但现在。
祖母病逝。
我在庄子里养病,久不在家。
而许姚姚又出现了。
在她身上,他们找到了从未在我这里得到的依恋和孺慕。
自然而然,他们将之视为掌上明珠。
更理所应当地暴露本性。
「呀!」
小妹闻此,瞬间大叫一声,惊慌握着我的手,担忧:
「若真如阿姐所说……」
「那今日阿姐割了那许姚姚半截舌头,又刺伤了阿兄的手,按照许姚姚的性子,必然是会给姐夫……谢靖文写信告状,更会向爹娘哭闹的!」
谢靖文可是朝中新贵,我爹又官至礼部尚书。
我娘作为人人尊敬的尚书夫人。
他们若是追究,我这个二小姐,又能如何呢?
「走!」小妹几乎毫不犹豫,拽着我就要往外走:
「咱们得快些去找皇后娘娘,若能见到,他们自然不敢对阿姐怎么样!但若是阿姐还没踏出这府邸一步,便都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必不会要阿姐好过的!」
傻丫头。
我被她逗笑了。
殊不知,他们现在有的这些,本就是我给他们的。
现在他们既然恩将仇报,想要咬我一口。
那我自然也得千倍万倍地讨回来。
我突然想到祖母病逝前对我说的话,她拉着我的手,不是嘱咐。
而是祈求:
「容淑,你不似寻常之人,从来心冷,若非你爹娘和兄长是你的血亲,你必是不会多管一下的。」
「所以祖母求你,若有朝一日他们拎不清惹恼了你,你至少、至少留他们一命……」
好消息,我听进去了。
坏消息,我没答应。
谁让叶家二小姐自来生得一张,却藏一颗蛇蝎心呢。
是以,我不急。
特意去祠堂给祖母敬了三炷香。
尽了对老人的最后一丝孝心后。
咣当!
门被大力推开了。
跟着倒在地上的丫鬟惊慌,朝我道:
「二小姐,老爷、夫人带着人来了!」
10
确切地说,该是我娘带着我爹的人来了。
她红了眼,发了狠,身后一群家丁或是拿着棒子,或是扛着绳子。
好似抓我如一头猛兽一般。
「叶容淑!叶容淑,你给我滚出来!」
我娘大喊,随即止住,瞳孔一缩。
对面,无数叶家祖宗的牌位矗立,百盏烛火摇曳,香火蔓延,庄严肃穆。
而我端坐在前。
周身不过静静站着几个与我回府的婢女和就在我手边的小妹。
听见动静,抬眸。
看着我娘愕然的面容,出声:
「母亲,你又犯错了。」
11
是唤母亲,而不是唤娘。
平静的声音落入我娘耳中,如今早已备受尊敬的尚书夫人,却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她记得上一次我这么唤她母亲的时候,是她鬼迷心窍信了谗言,将府中大半银钱偷偷拿去开赌庄。
险些让祖母断药,叶容锋断学。
被发现那天,我也是这么将她请进祠堂,在祖宗牌位之前,留她三千佛经,头也不回地关上了门。
以此半年后,她才得以踏出。
举着抄肿了的手,跪在祖母面前痛哭忏悔,再也不敢乱来了。
时间流转,现在她原本鼓起的气焰消了一半,颤声:
「你……」
「夫人?」
她身边的心腹嬷嬷察觉不对,连忙将她扶住。
不该的。
她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被婆母压着、被女儿抢尽风头的懦弱妇人了。
这三年,祖母病逝,我离家,她尝尽了当家主母的威风,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我端坐不动,开言:
「母亲,可知错?」
这话让她骤然回神,我娘终于找回了些底气,狠狠看着我:
「放肆!我才是你娘,这府中的当家主母!你祖母早死了,少拿这套来压我!」
「我问你——」
她指着我手边的小妹冷漠:
「我听底下人的消息,你竟为了这个孽障伤了姚姚和容锋,可是真的?」
她听闻消息就来找我兴师问罪,该是没来得及去看叶容锋和许姚姚的伤势了。
而小妹听她这番言语,便是早已心如死灰,眼中依旧难掩委屈地别过了脸。
我很不悦,纠正:
「母亲,容乐才是你的女儿。」
「你怎能将她与一个不认至亲的畜生和一个来路不明的贱婢相提并论?」
真是越发不合规矩了。
我娘没察觉我语气里危险,厌恶反驳:
「闭嘴!你凭什么这般说姚姚?叶容淑,你像是我女儿吗?这些年你可曾给我半分敬重?」
「你可知这金陵城中,多少人笑话我连女儿都不如,至于那个孽障,与你一般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我偏心姚姚有何不对?」
她理直气壮,诉尽了对我的怨怼。
可是敬重?
我端详着她:
「母亲想要我对你如何敬重?」
「是事事以你为先,还是处处对你毕恭毕敬?若你想要,我也是给过的啊。」
我虽情感淡薄,但自幼循规蹈矩,初时我不就是以她为天唯命是从的吗?
可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不也是她求来的吗?
我爹懦弱平庸,被祖母压得死死的,她每每犯下大错,就只敢对我哭天抹泪,抽泣诉苦:
「容淑,娘便只有你了,你祖母从来严厉,这次若是知道了,保不齐得让你爹休我不可!」
她说她笨,不小心听信谗言。
她说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兄妹。
她以为她装得很好。
偏偏我却真的懂事聪慧得过分。
看得清她眼中的推脱和暗示。
所以我直截了当地问:
「娘是想要我帮你认下吗?」
「认下自是可以的,我是叶家的子孙,祖母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把我赶出去,顶多会重重罚我罢了,好过让娘被休活不下去。」
这话分析得本无错,可那时,我只有十岁。
那过于平静的目光和语气,让我娘瞬间僵住,看我的眼神如同一个怪物。
自此,即便我每次都给她定罪、给她收拾烂摊子,她看我的目光非但没有变得温柔,反而越发畏惧和疏离。
「所以母亲,你这是在后悔吗?」
我看着对面的人,问她。
她推波助澜让我变成了如今这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却又开始嫌弃我太过冰冷强势。
那是不是也忘了,当初我为她顶罪,被祖母请了家法,晕死之际,她含泪将我抱在怀里念叨着:
「好淑儿,娘可该要怎么谢你的好。」
我低垂眼眸,遮掩住阴郁,呢喃:
「只要娘发誓永远不后悔生下淑儿便好。」
我真的很努力做好一个女儿。
所以只要她不后悔,我便一直敬她护她。
彼时,她闻言肆无忌惮地给出诺言:
「娘如何会后悔?娘绝不后悔。」
但现在,她听见我的话。
全然没瞧见我眼中的晦暗,底气十足就要开口。
小妹急忙:
「娘,别说了!」
来不及了,她扬声:
「我如何不后悔?我早便后悔了!我要的是姚姚那样温柔乖巧的女儿!才不是你这个怪物!」
12
吧嗒。
炙热的烛火炸开。
她指着我,眼中满是快意。
那时隐忍多年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报复快意:
「你以为如今还是你祖母在世给你撑腰时一样不成?」
「看清楚了,现在,我才是这个家的当家主母,你不过就是个我肚子爬出来的孽种!」
故,竟也拿出当家主母的派头命令:
「把这个不尊不孝的东西!给我把她拖下来跪下!好好给列祖列宗请罪!」
她勾起嘴角,面色疯狂:
「我要看看你能装模作样到几时。」
那便是不知错了。
我叹了口气。
挥了挥手。
要不了几时。
因为噗通一声。
就跪下了。
只是跪下的人不是我。
而是被我身边婢女按跪下的我娘,声音清脆,恰好对着列祖列宗。
13
我娘:「……」
原本要朝我动手的小厮丫鬟:「……」
「叶、容、淑!」
我娘反应过来,被旧仆压着,近乎咬牙切齿。
「那怎敢让我跪!你怎敢让我跪!」
她可是我的生母,是尚书夫人!是后宅之主!
而我,只是府中二小姐,她的女儿,我怎么敢的?
众目睽睽,滑天下之大稽,她再也忍不住,发了疯似的对那些丫鬟小厮怒吼:
「都死了不成,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快把这个不孝女抓住!拿鞭子来!给我松开!」
「我打死她!我今日非要以正门楣,打死她不可!」
真是疯了。
温热的液体飞溅在她脸上。
她突然发现眼前一片血红。
随即是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下意识的,她抬头。
她听她命令的心腹嬷嬷已然给我一刀捅入腹中,伴着我的漠然的陈述:
「我久病未归,家中便出了妖孽,夫人糊涂听信谗言也就罢了,尔等不尽劝告之责,还跟着一起哄骗牟利,其罪当诛!」
「不……不……」
我娘颤抖,瘫软看着这一幕,那得势三年的底气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只看得见我笔直的身影,终于怕了:
「我是你娘,你这是不孝,你不能罚我,你凭什么罚我!」
「叶容淑,你爹因故被唤走,马上就要回来了,更别说这件事我若告到衙门,你便不怕被天下人唾弃,处以极刑吗!」
「忤逆不孝,可是我朝大罪!」
大罪?
好稀罕的罪名。
我头也不回:
「自古天地君亲师,君为上,亲为下。」
「我先为皇家郡主,再是尚书夫人的女儿,然,夫人尊卑不分,也如叶侍郎一般刺杀皇亲国戚,那可是诛九族的罪名。」
「陷女儿于不义,拖家族于不忠,按照叶家的族规,合该跪于祠堂,不得有出。」
「所以母亲。」
我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了,伸出手,出声:
「请跪吧——」
14
跟着我一起回来的婢女利落将她压下。
对着叶家列祖列宗长跪不起。
那些与她一起的小厮丫鬟求饶之声不断。
或是杖责或是发卖。
都是他们来时没想过的。
「我可是老爷的人!老爷若是知道不会放过你们的!」
有小厮大叫威胁。
把他拖下去的旧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
「快些闭嘴吧!」
来不及了。
我听见了,闻言看他的目光更无一丝动容。
我爹的心腹?签了死契?
我便说这些日子回金陵城的路上,一打听尚书府的名声,为何都臭了不少。
或是仗势欺人侵占田地,或是欺男霸女肆意妄为。
原是我那个好逸恶劳的爹,又松懈了。
这里面,又有多少哄着他捧着他的蛀虫呢?
我:
「来人,拖出去杖毙。」
那小厮:「!」
得令的旧仆半分不敢耽搁:
「小的遵命!」
直直将人硬生生拖了出去!
这只是一个开始。
当着我娘的面,我亲手接过小妹递来的账目,听着旧仆一字一句地提起府中三年的大小事。
每查完一个账目,我娘面色就心虚一分;每说完一件事,便有一批奴仆被追责。
到最后,我看到祖母留给我和小妹的嫁妆,竟被我娘拿了大半讨许姚姚高兴,短促地嗤笑了一声。
我娘莫名一抖。
平日哄着她捧着她的那些丫鬟也招了:
「小姐……不,郡主,饶了奴婢吧!奴婢真不是有意的,是夫人,夫人非要变卖的铺子开设赌庄啊!」
「四小姐落水的确不是三小姐所为,首饰也是她命我偷偷藏进三小姐院子嫁祸的!我也是听命行事,郡主开恩……」
她们惊慌失措,曾经那般对小妹冷嘲热讽,如今却见我屹然不动,对着小妹止不住地磕头。
「四小姐,奴婢知道错了,不该私吞你的月钱,更不该欺辱于你,你心善,求求你向郡主求求情吧!」
转瞬磕破了头,地板染上血迹。
场面凄凉,倒是有几分可怜。
小妹抿嘴,下意识避开,靠近我,依赖地抓住我的衣袖。
我低声:
「你要给他们求情?」
那些求饶的丫鬟小厮立刻希冀地看着小妹。
却见小妹闭了闭眼,摇头:
「阿姐是为我报仇才责罚的他们,若我此时不感激阿姐反而同情这些恶人,岂不是恩将仇报?当众打阿姐的脸?」
她坚定道:
「辜负阿姐的事,容乐做不出来。」
「这些人自作孽不可活,我也绝不心软。」
15
我爹娘兄长,乃至祖母也都说我心性薄凉。
可此时此刻,他们可曾想过,听见小妹这番话时,我竟也会微微勾起嘴角,摸了摸她的头。
温和:「乖。」
这一日,原本庄严肃穆的叶家祠堂里,惨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血色染泥。
我爹匆匆赶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衣服凌乱,面上狼狈,是要冲进来时被不知他身份的婢女给打了。
「叶容淑呢?!让她滚出来见我!」
啪啪。
宫里的人下手就是利落,闻言上前就是两巴掌:
「放肆,要叫郡主!」
他被扇蒙了,反应过来怒极,抬起手掌:
「你是何人?!竟敢打朝廷命官!」
「谁给你的底气?那个逆女?本官要你好好看看,谁才是这府中的主人!」
然后又被扇了十巴掌。
堂堂的尚书大人,脸肿得像猪头,被比他高半个头的婢女提进来,道:
「郡主,此人竟敢冒充尚书大人。」
语气鄙夷:
「贼眉鼠眼,一股脂粉味,怎么可能是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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