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澜沈渡哥哥囚笼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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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我爱哥哥爱到疯魔。

把他强行改造成 omega，囚禁在别墅，日日夜夜占有。

最后眼睁睁地失去了他和孩子。

醒来后，我回到了一切还未发生的那一天。

饭桌上，妈妈宣布了哥哥联姻的消息。

这一次，我没有摔碗，没有发疯，而是笑着说：

「哥，真是恭喜你了。」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

沈澜的眼皮颤了颤。

那双漂亮的、总是盛着温柔笑意的眼睛，此刻却微微凝滞，像是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小渡？」

「哥，我在说恭喜你啊。」

我扯出一个笑来，顺手端起面前的汤碗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微微发抖的指尖。

「要结婚了，这是多大的喜事。未来嫂子是哪家的？我认识吗？」

妈妈显然被我反常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大概是做好了准备，要应对我的撒泼打滚、摔碗摔筷，甚至离家出走。

毕竟从小到大，沈澜的一切都是我的执念。

他的时间，他的注意力，他看向别人的每一个眼神，都会让我嫉妒得发狂。

可这一次，我不想再那样了。

「是陈家的小女儿，」

妈妈小心翼翼地回答。

「比你哥小两岁，omega，性格很温柔。你哥见过几次，对她印象还不错。」

「那挺好的。」

我平静地点点头，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沈澜碗里。

「哥，多吃点。你太瘦了，到时候穿礼服撑不起来。」

沈澜低头看着碗里那块排骨，没有动。

「小渡。」

他又叫了我一声，声音有些暗哑。

「嗯？」

「你真的……觉得好吗？」

我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沈澜坐在那里，穿着居家的浅灰色毛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

暖黄色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衬得柔和又温暖。

这是我从小到大最熟悉的一张脸，熟悉到我闭着眼睛都能描摹出他的眉眼轮廓。

他是我生命里对我最好的人。

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有意义的人。

可也正是因为太爱他了。

上辈子，我亲手毁了他。

「当然好啊。」

我语气轻松道。

「你总归是要结婚的，早点定下来也好。妈，日子定了吗？」

「还、还没，」

妈妈显然还没从我的反常中缓过神来。

「只是先提一提，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那得好好挑挑日子。」

我笑着接话，仿佛我真的只是一个替哥哥高兴的普通弟弟。

一顿饭吃得波澜不惊。

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洗碗。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瓷碟。

我低着头，机械地重复着洗刷的动作，脑子里却像有两股力量在剧烈地撕扯。

上辈子，同样的饭桌，同样的对话。

妈妈说出联姻两个字的时候，我手里的碗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

我像个疯子一样拍着桌子站起来，质问妈妈凭什么替哥哥做主。

质问哥哥是不是早就知道，质问这个家里到底还有没有人在乎我的感受。

我摔了碗，掀了桌子，最后被沈澜死死抱住。他在我耳边一遍遍地说「小渡冷静一点」，声音温柔又无奈，像是在安抚一只发了狂的野兽。

可我不听。

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有人要抢走我的哥哥了。

我唯一的宝贝，要被别人夺走了。

那天晚上，我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沈澜在门外守了一整夜。

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轻得像羽毛，却重得像一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后来的事情，我不想再去回忆了。

那些将哥哥囚禁在别墅里的日日夜夜，那些他被我强行改造成 omega 后痛苦挣扎的瞬间，那些他歇斯底里的哀求，那些他日渐黯淡的笑容……

每一个回忆的碎片，都充斥着痛苦和绝望，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地凌迟着我的心脏。

我亲手害死了沈澜。

还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一个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的小生命。

洗碗的水声还在哗哗地响。

我用力眨了眨眼，将眼眶里那些不该出现的湿意逼了回去。

「小渡。」

身后传来沈澜的声音。

我吓了一跳，手里的碗差点滑出去。

还没等我转过身，一只手就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我湿漉漉的手腕。

沈澜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带着微凉的体温。

那触感太过熟悉，熟悉到让我一瞬间恍惚。

上辈子，这双手曾经被我绑在床头，颤抖着抚摸我的脸。

曾经在产房里无力地垂落，再也不会抬起来了。

「哥？」

我转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怎么了？」

沈澜站在我身后。

他离我很近，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的信息素味道。

我们都已经分化了，都是 alpha。

按理说，彼此的信息素应该是互相排斥的。

可他的味道落在我鼻尖，却让我莫名地安心。像是某种与生俱来的、刻进骨头里的依赖。

「你今天不对劲。」

沈澜的目光落在我脸上。

那么深，那么专注，像是要把我整个人看穿。

「没有啊。」

我笑了笑，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我就是想通了。

「以前是我太不懂事了，总想着霸占你。

「可你总归要有自己的生活，要有自己的家庭。

「我是你弟弟，又不是你老婆。」

沈澜的眼神暗了暗。

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说什么傻话，你永远是我最重要的人。」

沈澜的话像记耳光，抽在我脸上，火辣辣地疼。

上辈子，沈澜最在乎的人就是我。

他把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

包容我的任性，纵容我的胡闹，在我每一次发疯的时候都不离不弃地陪在我身边。

可我怎么回报他的？

我把他从 alpha 改造成了 omega。

我把他关在别墅里，日日夜夜占有他，无视他的哀求，忽略他的痛苦。

我像一个贪婪的野兽，只知道索取，从不懂得珍惜。

直到彻底失去他，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哥。」

我转过身，继续洗碗，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你去忙你的吧，这里我来就行。」

身后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然后我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好，那你早点休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握着手里的碗，指节泛白，牙关紧咬，才没有让那声哽咽溢出来。

上辈子，沈澜死后，我把自己关在别墅里，抱着他冰冷的身体，不吃不喝，直到意识模糊。

临死前我恍惚看见他站在一片白光里，穿着第一次见面时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毛衣，对我伸出手。

「小渡，」

他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风。

「走吧，我跟你一起回家。」

我伸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

然后我就醒了。

醒在一切还未发生的这一天。

醒在哥哥还活着、还好好站在我面前的这一天。

老天爷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不知道这是怜悯，还是惩罚。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不会再禁锢他，不会再伤害他，不会再把他拉进我的地狱。

我会把属于他的康庄大道还给他。

哪怕那条路上没有我的位置。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就是沈澜的房间。

隔着一堵墙，我仿佛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均匀的、轻柔的，像是已经睡着了。

他没有睡着。

上辈子这个时候，他也是这样躺在隔壁，彻夜未眠。

后来他告诉我，那天晚上他想了很久，想着要怎么说服妈妈取消联姻。

因为他不想让我难过。

沈澜就是那样的人。

永远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永远把自己的需要往后挪。

我翻身坐起来，盯着窗外那轮惨白的月亮。

沈澜，这一次，换我来成全你。

我不闹了，不疯了，不把你锁在身边了。

你去结婚，去生子，去过你应该过的生活。

至于我——

我会好好活着。

哪怕没有你。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损友周砚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哥要订婚了？你没事吧？】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随手回了句。

【没事。】

周砚秒回：【你确定？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我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我挺好的。】

挺好的。

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不信。

可那又怎样呢？

上辈子我把自己的爱变成了一把刀，把哥哥捅得遍体鳞伤。

这辈子，我宁愿把刀尖对准自己。

手机又震了一下。

【行吧，你要是想喝酒随时找我。】

我没再回复，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我忽然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沈澜刚被妈妈领回家的那一天。

他站在门口，瘦瘦小小的，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旧毛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却很亮。

妈妈让我叫他哥哥。

我不肯。

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被宠得无法无天，凭什么要让一个外来的人当我的哥哥？

可他只是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给我：「给你吃。」

那颗糖是草莓味的，外面包着皱巴巴的透明糖纸。

我接过来，剥开，塞进嘴里。

很甜。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能戒掉沈澜。

接下来的日子，我努力扮演着一个称职的弟弟。

妈妈提起陈家的条件时，我认真听着，偶尔附和几句「听起来不错」。

她拿出陈家小女儿的照片给我看时，我还凑过去端详了一下，点评道：「长得挺好看的，配得上我哥。」

妈妈说这些话的时候，沈澜就坐在旁边。

他通常不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端起茶杯抿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不去看他。

因为我怕一看，就露馅了。

沈澜是什么样的人？

他比我大两岁，从小就被妈妈教育要照顾弟弟。

我哭了他哄，我闹了他让，我生病了他整夜守在床边。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甚至比我自己还要了解我。

如果让他看到我眼底那些翻涌的情绪，他一定会察觉。

然后呢？

然后他会不会像上辈子那样，为了不让我难过，去求妈妈取消联姻？

会。

他一定会。

他就是这样的人。

永远把我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永远觉得自己的需求不重要。

上辈子我把他囚禁起来，他都从未真正恨过我，只是在被我伤害到极致的时候，红着眼睛问我：「小渡，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要你怎样？

我要你只看着我一个人。

我要你的世界里只有我。

我要你永远、永远不要离开我。

可我不能说。

这辈子，我要放他自由。

沈澜开始频繁地出门。

见陈家的人，和陈家小姐吃饭，商量订婚的细节。

每次他出门前，都会来敲我的房门。

「小渡，我出去了。」

「好，哥你路上小心。」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不用了，妈说她做饭。你忙你的。」

对话简短得像是两个不太熟的人在客套。

我靠在门板上，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切归于沉寂。

我滑坐在地板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房间里还残留着他来敲门时留下的信息素味道。

淡淡的，清冽的，像山涧的泉水，又像冬日的第一场雪。

alpha 的信息素本该是相斥的。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沈澜的味道落在我鼻腔里，只会让我觉得安心。

像是某种深入骨髓的条件反射。

他在，我就安全。

他不在，我的世界就塌了一半。

订婚的日子定了下来。

妈妈在饭桌上宣布的时候，特意看了我一眼，像是在确认我的反应。

我正低头喝汤，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抬了一下眼皮：「定了哪天？」

「下个月十八号。」妈妈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那还有一个多月，时间挺紧的。」

我放下汤碗，掰着手指算了算。

「订婚宴的场地定了吗？请柬发了没？礼服试了吗？」

妈妈被我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定了定了，都在准备了。你哥的事情，他自己会操心。」

「哥那么忙，哪有时间操心这些。」

我看向沈澜。

「哥，你要是忙不过来，我可以帮忙跑跑腿。」

沈澜看着我，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太过复杂，我读不懂。

「好。」他最后说。

晚上，周砚又给我发了消息。

【你哥订婚的日子定了？】

【定了。】

【那你……】

【我挺好的。】

周砚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条长长的消息。

【沈渡，你别骗我了。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那点心思我能不知道？你哥就是你的命。你把命割了，你能好？你要是难受就出来喝一杯，别一个人硬扛着。】

我盯着那行字，眼眶酸得厉害。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订婚宴的前一天晚上，我在酒吧里。

一个人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排空酒杯。

我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

威士忌，伏特加，龙舌兰……各种颜色的液体混合在胃里，烧得我难受。

可身体上的疼痛，总比心里的好受一些。

手机屏幕亮了一次又一次，都是沈澜的消息。

【小渡，你在哪？】

【怎么不接电话？】

【小渡，我担心你。】

我盯着那些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我要怎么回？

说我在酒吧买醉，因为想到明天你就要和别人订婚了，我嫉妒得快要发疯？

不。

我不能那样说。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又灌了一杯酒。

「沈渡？」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我面前。

他长得很好看，眉眼温柔，嘴角噙着笑，手里端着一杯酒。

「你是？」

我眯着眼睛看他，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周砚的朋友。」

他自然地在我对面坐下。

「他让我来看看你。」

「我没事。」我摆摆手，「你回去吧。」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把酒杯放下，仔细打量着我。

「你喝了不少吧？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不用。」

「那我陪你坐会儿。」

他安静地坐在我对面，偶尔和我说几句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陪着我喝。

灯光昏黄，音乐嘈杂。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恍惚间，我看着他，觉得他的眉眼和沈澜有几分相似。

「哥……」我喃喃自语。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他愣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只记得自己靠在了他身上，鼻子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10

酒吧的门被人猛地推开的时候，我已经彻底醉了。

我靠在那个陌生男人的肩膀上，手搭在他的腰侧，姿态亲密得不像话。

一个身影大步走过来，带着一股冷冽的、让我浑身一震的信息素味道。

沈澜站在卡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眼底却烧着一团暗色的火。

「沈渡。」

我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对上他那双通红的眼睛。

「哥？」

我含糊地叫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

他没有回答我，目光沉沉地压在我身边的男人身上。

「你是谁？」

那个男人显然被沈澜的气场吓到了，连忙站起来解释。

「我是周砚的朋友，他让我来看看沈渡……」

「现在看完了，可以走了。」

语气冷硬，不容置疑。

那男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沈澜，识趣地拿起外套走了。

卡座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沈澜看着我，眼底的情绪翻涌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不是说，会把我永远视作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吗？」

他的声音在发抖。

「不是说这辈子最在乎的人就是我吗？」

他蹲下来和我平视，眼眶红得像是要滴血。

「那为什么，你要抱着别人？」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舌头像是打了结，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一会儿，我才磕磕绊绊道。

「哥……对……对不起。」

眼泪顺着那张好看的脸滑落。

沈澜伸出手，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地、紧紧地抱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得我喘不过气，像是要把我揉进骨血里。

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滚烫的液体滴在我的皮肤上，烫得我心口发疼。

「沈渡，」他声音闷闷的，「你这个混蛋。」

11

醒来时，头疼得像要裂开。

我猛地睁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灰白的墙壁，深色的家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我拼命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门在这时候开了。

沈澜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

上面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和一杯温水。

他穿着居家的浅灰色家居服，头发随意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温和。

沈澜看到我醒了，嘴角弯了弯。

「醒了？头疼不疼？我给你煮了粥，趁热喝。」

「哥。」我的声音沙哑无比，「这是哪？」

沈澜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来。

他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又摸了摸我的脸，动作自然无比。

「一个朋友闲置的别墅，在山里，空气很好。

「正好这几天没什么事，带你出来散散心。」

「没什么事？哥，今天不是你订婚吗？」

「取消了。」

沈澜语气平淡。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取消了？」

「嗯。」

他把勺子往我嘴边递了递。

「先喝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没有喝，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质问。

「什么叫取消了？为什么要取消？」

沈澜低头看了一眼我抓着他手腕的手，又抬起头看着我。

他的目光依旧是那样温柔，带着纵容和包容，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小渡，你抓疼我了。」

我松开了手，却没有移开视线。

他放下粥碗，反握住我的手，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我不放心你。你这个状态，我没办法去订婚。」

「我什么状态？」

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拔高。

「我好得很！你不需要为了我取消订婚！」

「你不好。」

他语气笃定。

「你一个人去酒吧喝得烂醉，抱着别人叫哥。你觉得你这个状态，我能放心吗？」

「我只是……偶尔放纵一下。」

我别开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真的不用为了我做这种事。陈家的面子怎么办？妈那边怎么交代？」

「这些你都不用管。」

沈澜的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会处理好。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把身体和精神养好。」

他重新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来，张嘴。」

我看着他那双温柔得近乎固执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上辈子，是我把他关起来。

这辈子，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不，不会的。

我想多了。

哥只是担心我，想让我休息几天。

他不可能做那种事。

12

下午，我翻遍了整间卧室。

沈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我像只无头苍蝇一样翻箱倒柜。

「找什么？」

「我手机呢？」

我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昨晚掉酒吧了。我让人去找了，找到就给你送回来。」

「那我用你的。」

「没带。」

沈澜的表情依旧温和，嘴角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双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哥，」我深吸一口气，「我想回去了。」

「回去？」他微微歪头，「回哪？」

「回家。」

「这几天，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愣住了。

「哥，你到底什么意思？」

沈澜走进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

他在我面前停下来，抬手帮我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头发。

「小渡，你以前不是很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怎么现在，总是想要逃离我呢？」

我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哥，你想多了。

「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为了我取消订婚。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不能一直霸占着你。」

「为什么不能？」

沈澜神情认真。

「因为……」

我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因为我们是兄弟。你总要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

「小渡。」

他打断我，手指从我的头发滑到我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颧骨。

「你看着我。」

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很亮，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从小到大，我的生活里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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