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颜陆璟修对抗路夫妻 在线小说阅读免费全文
情节概要
舒颜和陆璟修做了五年有名无实的夫妻,二人实力相当互不相让,在外互相拆台,对内互不妥协。直到陆璟修的白月光沈凌薇回国,直接登堂入室出现在舒颜的接风宴上,占女主人位置、穿舒颜定制的礼服,陆璟修更是当众对沈凌薇温柔备至,无视舒颜的存在。舒颜看清铁石心肠的丈夫从未爱过自己,当众撕破脸面,准备结束这段荒唐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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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舒颜 陆璟修 沈凌薇
- 文本导向:我和陆璟修做了五年 他订婚前夜飞去巴黎开大会
- 情节导向:名存实亡的婚姻 白月光上门挑衅 丈夫当众护小三
角色关系
- 舒颜与陆璟修:结婚五年的夫妻,二人势均力敌互相敌视,感情早已破裂,陆璟修心中另有白月光,对舒颜冷漠无情。
- 陆璟修与沈凌薇:青梅竹马的旧识,沈凌薇是陆璟修心中的白月光,曾为陆璟修挡刀,陆璟修对她温柔备至,百般纵容。
- 舒颜与沈凌薇:情敌关系,沈凌薇回国后抢占舒颜的身份与资源,在公开场合挑衅舒颜,舒颜对其直接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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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陆璟修做了五年。
他在订婚前夜飞去巴黎开大会。
我便在大婚前日飞瑞士谈生意。
他在公开场合说我是废物。
我就在杂志上写他是烂货。
他的女助理、小白花和师妹们,一个个找我来逼宫。
我的男教练、大保镖和学弟们,一次次登门送关怀。
他不退,我不让。
直到那个佣人的女儿,出现在了我的接风宴上。
她没有女助理干练。
不及小白花清纯。
也没有师妹性感。
所有人都以为,我又会用钱用权把人砸出去时。
我却摘下婚戒,起了身。
我起身的动作不大,凳子却在地上刮出一声轻响。
陆璟修从给沈凌薇剥虾的动作中,漫不经心抬起头来:
「是学弟来剥虾,还是教练来喂汤,抑或你的保镖来帮你挑鱼刺?」
他剥虾的动作没停。
签文件的手上,满是黏腻的虾油。
糊得我呼吸都跟着顿了一下。
去年,我高烧到起不来床,他妈让他喂我一碗粥时。
他说,他签文件的手不是用来伺候人的。
前年,我被追尾天旋地转满头是血,助理劝他扶我一把时。
他说,他签文件的手不能沾满脏血。
大前年,我在酒桌上被甲方刁难,同事求他给甲方老板打个电话时。
他说,他签文件的手,不是给我披荆斩棘铺路的刀。
我记下了。
所以去年,我自己爬起来点了外卖,拜托物业帮我送进了门。
前年,我求了路人姐姐架着我送出拥堵路段,上了救护车。
大前年,我灌了一整瓶白酒,胃出血住了一周的医院,拿下了合同。
我用血与痛的教训告诉自己,我的老公天生铁石心肠,不会疼人。
可原来,他也会心软,也懂疼人。
沈凌薇只用一声「剥虾好累」,他那双签文件的手,就能守着盘子为人剥完整盘虾。
沈凌薇飞机落地时,一句「我回来了」。
他便将我扔在滂沱的雨中,带着妆容精致的她来到了我的接风宴。
她穿着为我定制的礼服,坐在属于我的女主人位上,摆着女主人的姿态,与友人一个个地问候与寒暄。
甚至在我推门而入,来参加属于我的接风宴时,她起身迎接,落落大方地问了一句。
「你来了。」
陆璟修没有抬头。
他低着头,慢条斯理地为沈凌薇的包包一层层缠丝巾。
温柔、专注、细致。
视我如无物。
我左胸口的位置,莫名刺痛了一下。
可还是笑着回了沈凌薇一句:
「我的接风宴,我不该来吗?」
沈凌薇笑容僵了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正视她:
「那是什么意思?知道我要来,还敢坐在我的主位上,硬生生把我们夫妻隔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三呢,上位的心摆在了桌面上,太迫切,很难看。」
沈凌薇的假笑挂不住,声音弱了下去:
「只是靠得近一点方便叙旧,没有别的意思。」
我轻笑一声,逼视着她的眼睛:
「那你应该转着圈地坐,都是朋友,只巴着陆璟修一个人叙旧,其他人会以为你看不起他们的。」
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蝉。
沈凌薇睫毛颤了颤:
「原来舒颜这么看重位置啊,他们都说阿修被赶鸭子上架结了婚,和舒颜的感情不算好,倒是他们胡说了。」
有人轻轻吸了口凉气。
他们都知道,我被冒犯了。
可陆璟修忙着为丝巾打死结,没有开口。
我哦了一声,向沈凌薇靠近一步:
「谁嘴这么八卦,跟你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谈论我们的夫妻之事?」
「你不是在国外深造吗?这么闲,整天盯着我和陆璟修的夫妻生活?」
「以后这种事问别人不如问我,我连他喜欢什么姿势、钟爱哪款超薄、最多一晚几次,都能做成表格发给你。毕竟,你这么急,肯定很需要。」
「够了!」
陆璟修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第一次抬头看我,却是充当护花使者对我的斥责:
「这么多年了,该闹够了。」
其实,做了五年。
更难听的话,我也听过不少。
可今晚,不知道是机场回城的雨水太大,让我心跟着受了潮。
还是沈凌薇的胸针太刺眼,让我眼底泛了酸。
情绪翻涌,太过明显。
所以我不依不饶:
「陆总将我扔在机场,用接我的车接走沈凌薇的时候,没够吗?」
「陆总将属于我的礼服,穿在了沈凌薇的身上,没够吗?」
「陆总将属于我的接风宴与位置,心安理得让给沈凌薇时,没够吗?」
沈凌薇嘴角被压平:
「是我的错,我不该在今天回国,也不该将回国的消息告诉阿修的。我以为,五年约定,他还是当初那个答应会第一个接我回家的人。」
「和你无关。」
陆璟修起身,将缠好丝巾的包包塞进沈凌薇手里。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失约。」
他将半推半就的人,按回了原来的位置。
然后,转头看我:
「家里的事,回去再说。别坏了所有人的兴致。」
他朋友江奇安起身,将我推到陆璟修另外一边的座位上,小声哄我:
「薇薇为修哥挡过刀,外人的恩情,面子上要顾,修哥是把嫂子当了自家人。」
「我们也好久没聚了,好嫂嫂,这次不闹好不好。」
我坐在不合适的座位上。
像这五年,将自己陷在不合适的婚纱照里。
显眼,又难看。
直到朋友为我接风洗尘的花,被服务员顺手送到了沈凌薇手里。
沈凌薇挑起眼尾朝我轻笑:
「她才是陆太太,花是属于她的。」
话说得落落大方。
可抱着花的手却没有松开。
陆璟修的身子往椅子上靠了靠:
「一束花而已,你拿着就是。」
他说得随意。
却是在替我做主和大方。
我灌了一口红酒,高脚杯落在桌面上,声音砸在他们的脸面上:
「陆氏集团又没破产,陆总至于讨好女人还要用我的鲜花、礼服和接风宴?」
「巧了不是,这花我也很喜欢。」
我两指勾了勾:
「把属于我的花,给我拿过来。」
服务员为难。
沈凌薇白了脸。
陆璟修的眉心也染上了薄怒。
「你非要抢?」
我摇摇头:
「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叫抢。」
「就像沈小姐,高调归国,在杂志上扬言要打败我,拿回属于她的爱情,在她眼里也不叫宣战和抢。」
包厢里静得没了声音。
陆璟修扣在桌面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沈凌薇把花塞回服务员手里:
「记者乱写的,不是我的意思。」
服务员将名为「长风归来」的一捧向日葵递到我跟前。
我扫了一眼,不紧不慢道:
「脏了,扔了吧。」
沈凌薇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我看向她:
「哪家记者敢乱写陆家?我帮你告她。」
沈凌薇的手,悄悄在收紧。
「周舒颜!」
陆璟修脸沉了下来。
「我最后说一次,别闹了。」
我点点头:
「那让你的沈小姐少作点妖。毕竟,这捧一个小时前就该送到的花,被她故意压在这个时候来给我添堵,很恶心。
而且,做事不仔细,经理的工作记录里留下了痕迹,别人会笑话她实力撑不起野心,贻笑大方的。」
「陆总,以后多教教。」
陆璟修攥着高脚杯,指尖泛了白。
沈凌薇咬着牙挤出一句:
「舒颜做事果决又谨慎,难怪阿修会选你。」
我冲她勾了勾唇角:
「鱼配鱼虾配虾,癞蛤蟆才找小青蛙。
你想说我下三滥的时候,也在说你的阿修是贱人。」
有人憋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却很快被压了下去。
陆璟修冷眸落在我脸上:
「当初,我没得选。」
他语气不重,却像一把刀,把我们五年的婚姻切得千疮百孔。
五年前,
周家濒临破产,急需一笔资金周转。
而陆家奶奶病重,要亲眼看到她最爱的孙子结婚才肯闭眼。
一场以合约与互助为前提的婚约,自此落定。
陆家的五亿,买了我的五年。
我和陆璟修就做了五年。
他不喜欢我。
为落我的面子,故意在订婚前夜飞去巴黎开大会,其实是去找了旧爱沈凌薇。
我也讨厌他。
为让他着急,报复性地在大婚前日飞瑞士谈生意,其实是去找奶奶遗物里的那枚钻石胸针。
他的旧爱,不肯抢婚,收下了他的三千万。
我的胸针被买家收藏,只能等下一次拍卖会。
我们都在索求的路上折戟而归。
他听说我连个胸针都找不回来,在饭局上说我是废物。
我得知他大婚前还跟青梅暧昧,就在杂志上写他是烂货。
他将我抵在门上讨说法。
我就踢他下三路,竖起中指给了他明确的回答。
我们住在同一个别墅里,却除了履行夫妻间该有的义务,再无交集。
他的女助理、小白花和师妹们,一个个找我来逼宫。
却被我给钱、给资源和给工作,体面打发他们的同时,
我还因为出手阔绰,和她们成了方方面面的合伙人。
在用男人的钱成就自己的事业这条路上,她们没糊涂,我也很清醒与大方。
这几年,她们眼光好会赚钱,我也跟着盆满钵满。
我的男教练、大保镖和学弟们,一次次登门给我送关怀。
却被陆璟修的助理一个个请出别墅,并收到了警告函。
他格局太小,不如我包容与大度。
在彼此对抗这条路上。
他不退,我不让。
直到那个佣人的女儿沈凌薇回了国。
她陪伴了陆璟修整个青春期。
是他永远无可取代的白月光。
她没有女助理干练。
不及小白花清纯。
也没有师妹性感。
所有人都以为,我又会用钱用权把人砸出去。
可五年之期已满,而我也知道,她和她们不一样。
陆璟修会因为她一个电话,扔下订婚仪式远赴巴黎。
也会因为她朋友圈里一句想念家乡的美食,连夜把厨师送至她公寓楼下。
更因为她一个没有声音的电话,抛下我妈的葬礼,扬长而去。
最痛的那次,是三个月前。
我宫外孕大出血,一个人躺在救护车上,给身为家属的他打过二十七个未接电话。
最后得来沈凌薇暧昧一句「他在洗澡」的回复。
再后来,签字缴费和照顾我住院,都由闺蜜江奇云的弟弟江奇安代劳。
他那时候问过我,真的不打算告诉陆璟修嘛。
我摇了摇头:
「合同要到期了,永不续签。」
想到这些,我视线落在陆璟修和他跟前的一堆虾壳上,声音轻了下去:
「主角来了,所以我让位。」
陆璟修手微顿。
沈凌薇起身,朝我走来:
「你要介意,我把这个座位还给你。」
「就当都是我的错,我给你道歉,别和阿修闹了好不好。」
陆璟修将最后一只剥好的虾放进了许念碗里,才抬眸看我:
「走出去容易,再想回来,就很难堪。」
我看了他一眼:
「不回来了。」
然后我的视线落在沈凌薇胸口的钻石胸针上,眸光暗了暗。
「很漂亮。」
陆璟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凌薇像毫无察觉般,解释道:
「朋友送的。他说一叶知秋,很配我。」
「很漂亮对吗?知秋大师的绝世之作。」
我笑出声来:
「很漂亮,毕竟,我奶奶画了一年的手稿设计出来的绝世之作,怎么能不漂亮。」
说完,有人的勺子砸在了餐盘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脆响。
却像一声清晰的战鼓,将战火彻底点燃。
陆璟修冷着脸看我。
「够了。」
在他双拳紧攥强压怒气时,我啪地一杯红酒泼在他脸上。
而后挑眉轻笑道:
「我夸我奶奶的遗作胸针很好看也不对吗?」
沈凌薇微微红了眼眶:
「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她僵住,蓦地看向我。
「不知道胸针是我奶奶设计的,还是不知道这是她老人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周舒颜!」
顾锦朝声音不重,却压得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一桌子看他脸色的世家子。
因为他发丝上滴滴答答的红酒,而不敢抬头。
我朝狼狈的陆总轻嗤了一声:
「你今晚,不是在叫我的名字,就是说够了。陆璟修,你在心虚哦。」
我转头扫了一眼沈凌薇的脸,真诚道……
「恭喜沈小姐,陆先生对你很用心。
所以,没必要学那些底气不足的人,踩在自以为是的阶梯上,靠俯视我来压倒我本就稀烂的婚姻。
那很 low,而你不需要。」
沈凌薇脸色发白:
「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你奶奶留下的遗物。我和阿修也只是朋友,你不能因为你嫁给他,就限制他交友的自由。舒颜,那是不讲理。」
我指尖在钻石叶子上点了点:
「扔下高层会议,同一个机场不顾媒体在场,与名义上的妻子擦肩而过,去接的朋友,肯定是陆先生最最最好的朋友。」
「只是,沈小姐记性有点不好哦。
我高烧四十度,赶去伦敦拍卖会,掏出全部家当去抢回我最后的纪念品,却因神秘买主的三千万之差,失之交臂。」
「我晕倒在拍卖现场,上了头版头条。」
「那时候,在拍卖现场的你,歪着脑袋看了我一眼,然后给陆璟修发了消息,你说『我以为,你会来』。」
沈凌薇的恬静裂开了一条缝隙,面色难堪至极。
陆璟修的脊背也僵了一瞬。
我大度安慰沈凌薇:
「但没关系啦,他没去,他的心意到了也是一样的。这胸针,高贵清雅,只是配你的白裙子很突兀呢。」
「入他的心,刺我的眼,算计高于搭配。沈小姐用心良苦。」
我转身推门:
「诸位慢用,以后这样的场合,直接找沈小姐。」
「周舒颜!」
陆璟修叫住我。
「你想清楚了。」
我握着门把手的指尖顿了一瞬。
他知道,我除了陆家没有别的退路。
所以我的情绪与委屈,落脚在胡闹里,最后都是不了了之。
可他不知道,我这次出国,已经答应老朋友在英国成立属于我们的工作室。
我还在犹豫。
可他们,帮我下定了决心。
我舒了口气,没有回头:
「五年,足够我想清楚了。」
城市的灯光在后视镜里倒退。
我熟悉依恋过的一切,在一点点破碎模糊,最后消失殆尽。
陆璟修的朋友一个接一个给我打电话。
我没接。
江奇安给我发了视频。
沈凌薇缩在陆璟修的怀里低低地哭。
陆璟修的下颌绷成了一条冷峻的直线。
他说:
「不怪你,她爱闹,随她。」
他的错,总是我在闹。
我讽刺一笑。
退出聊天页面后,迅速预订了次日飞往英国的首趟航班。
婚房里属于我的东西不多。
陆家的礼服珠宝和物件,我这个合同工也只有使用权。
所以,一个箱子,就足够带走我的所有。
可我打开衣帽间时,还是被晃了眼。
沈凌薇的衣裙,已经迫不及待挂进了我的衣橱里。
我仅有的几件常服,被挤在衣帽间最角落里。
没位置,不体面,很像我。
我没时间伤感,迅速打包装箱。
然后去主卧拿出了我和陆家五年之约的合同。
可沈凌薇喜欢的百合花,已摆在我的床头上。
挡住了我与陆璟修唯一的婚纱照。
大概是我百合花粉过敏,眼睛才会滚出泪花。
所以我迅速掏出合同,仓促下楼,当晚就去了陆家老宅。
老夫人不在了。
陆母本就不喜欢配不上陆家的我。
听说我要主动退出远走英国,她冷了五年的脸,终于有了喜色。
「不会又是闹脾气吧?璟修答应了?什么时候领离婚证?」
我冲她勾唇一笑:
「只有合同和一张哄奶奶高兴的假结婚证,不用离婚。」
「按合同约定,我们两清了。还请夫人,代表陆家签个字。」
陆母很痛快。
我的行李,当着她的面打开。
除了衣物与证件,没有带走陆家的一针一线。
陆母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就这么出去,拿什么生活?」
「不然,我补你点钱吧……」
我迅速掏出了手机的收款码:
「麻烦夫人备注个自动赠与。」
她安心,我满意,大家都好。
10
会所包间里,陆璟修一手端着酒杯,一手不停刷着手机。
沈凌薇攥着那枚她偷偷藏起的钻戒,凑了过去:
「对不起阿修,都怪我不好,不该惹舒颜生气的。」
「你要是担心,不用陪我。他们虽然爱胡闹,但不会真的灌醉我。你去向舒颜解释一下吧。」
陆璟修薄唇紧绷,没有说话。
周舒颜性子倔,不服软,每次不痛快了,就闹得天翻地覆。
她奶奶的遗物,被自己抢拍后送给了薇薇当礼物。
她必定闹到不可开交。
可整整三个小时,他没看到关于她的任何消息。
没有在社交平台上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
没有在共同的好友群里破口大骂。
没有在朋友圈里讥讽嘲笑。
更没有留给自己只言片语。
陆璟修有点意外。
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慌。
陆璟修的朋友凑了过来:
「不用哄,周舒颜离了陆家,什么都不是。她那么聪明,最会取舍,闹闹也就算了,不敢真的离开阿修的。」
其他人跟着笑。
「笑死,阿修的烂桃花打上门去,她都妥妥帖帖送出门。脸面被踩在地上都没提过离婚。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接风宴就真的一拍两散?」
有人起哄:
「我赌一把辣条,她转头就要找个男人气阿修,扳回一局。」
「她最爱那一套,包的。」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周舒颜的脸面踩在烂泥里。
陆璟修听得刺耳,起身去了洗手间。
落下的手机屏幕里,弹出陆母的消息:
「璟修,周舒颜来了老宅。她和平时不太一样,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沈凌薇看到了。
她不动声色按灭了屏幕关了机。
卫生间里,江奇安靠在墙边抽烟。
轻轻问了一句:
「她在难过,你看不出来吗?」
「还是这五年,在你眼里一文不值?」
陆璟修冲水的手一僵:
「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是她越了界。」
江奇安看着镜子里的那张脸,忽地笑出声来:
「五年期满,你不能拿合同欺负她了。她若不要你了,你别哭。」
陆璟修回包间后,脸沉得厉害。
沈凌薇一杯接一杯倒酒,他一杯接一杯闷头往嘴里灌。
直到散场时,整个人烂醉如泥。
可当沈凌薇搀扶着摇摇晃晃的陆璟修要将人带去她的酒店时,却被这群纨绔拦住:
「玩归玩,闹归闹。阿修有老婆,灌醉了也是要回家的。」
沈凌薇僵住:
「我只是看他醉了,扶他去酒店休息。」
江奇安一副看破不说破的样子,推开了她抱着陆璟修的手,表情玩味:
「我们在市中心都有公寓,随便和谁也比跟你强。」
「夫妻的情趣你不懂,可上赶着做蠢事,海市你就待不下去。」
陆璟修住在江奇安的公寓里。
等他头昏脑涨醒来时,才发现他妈给他打过几十个未接电话。
他揉着眉心回过去。
只听到陆母在电话那头的无情怒骂:
「做不成夫妻也不必做仇人,舒颜走,你连送一下都不肯吗?」
陆璟修一头雾水:
「没什么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一静。
陆夫人声音轻了轻:
「舒颜,走了。」
陆璟修按着眉心的手一僵,蓦地睁开了黑眸:
「她走了?」
11
继而莫名嗤笑一声,他整个人漫不经心靠在靠枕上:
「她这次长进了,学会往你跟前闹。」
「阿修!」
不等陆母再开口。
沈凌薇拎着粥,熟稔地推开了门:
「阿修,吃早饭了。深夜的酒,比不上清晨的粥,我亲自买的哦。」
电话那头一僵:
「是谁?那个扫把星回来了?」
外放的声音很大。
沈凌薇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陆母破口大骂:
「陆璟修,你瞎了眼也没长心吗?要不是她,你奶奶……」
「妈!」
陆璟修打断了她:
「让司机送周舒颜回婚房,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他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沈凌薇红了眼圈:
「阿姨还在怪我吗?」
「当年是我不好,没看好奶奶,让她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可你知道的,我不是有心的。为了救奶奶,我手臂都摔断了,断送了整个画画生涯。」
「周舒颜拦住我救人,差点害了奶奶的命,她就没错吗?为什么他们总在偏向她,误会我。」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理直气壮站在你面前,就因为输了一个出身,永远都要输周舒颜一头吗?」
「你不爱她,却把婚姻和周全都给了她,这对我不公平。」
陆璟修起身,为沈凌薇递了一张纸。
沈凌薇压着眼角的暗喜去接时,却听到陆璟修不紧不慢说了一句:
「别再招惹她。」
沈凌薇猛地看向陆璟修:
「你什么意思?」
江奇安靠在门框上,轻笑道:
「字面意思。」
「你不听,周舒颜发疯抽你的时候,你别哭。」
「毕竟,人家是太太,而你,只是朋友。」
沈凌薇攥着粥的手紧了紧,却压下眼底的不甘,试探性拽了拽陆璟修的衣袖:
「你不高兴了对不对?」
「她是不是因为昨天的座位和你生气了?」
「没关系,我可以去找她,当面跟她道歉也行。只要你幸福,我不介意再让一次。」
陆璟修没有说话。
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滑动。
从信息,到聊天软件,最后到她的社交平台。
和昨晚一样,一条更新都没有。
没有拿老宅威胁他。
没有拿赢了一局沾沾自喜挑衅他。
也没有洋洋得意问她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和从前每一次的她……
都不一样。
陆璟修按灭了手机,烦躁地推开了门。
「你去哪里?」
沈凌薇抓住了他的衣角。
却在陆璟修冷厉的视线落在她手上时……
蓦地松开。
她低着头,红着眼眶:
「我想,和你一起去道歉。」
她是柔弱的,单薄的。
却还会扑上去为自己挡刀。
是自己欠了她的。
陆璟修狠不下心,柔了语气:
「别戴胸针,也别气她。」
沈凌薇的牙关紧了紧,面上还是一副柔顺的乖巧相:
「我都听你的。」
二人推门而去。
并未察觉屋内江奇安的玩味与冷笑。
12
陆璟修开车回到了半山别墅里。
大门被推开时。
那个会靠在楼梯扶手上,抱着双臂嘲讽他,夜不归宿又在糟蹋哪个好姑娘的周舒颜,没在。
陆璟修眉头沉了沉。
沈凌薇拽上了他的手臂:
「阿修,没有提前跟舒颜打招呼,我跟着你回了婚房,她会不会不高兴啊?」
话音落下,楼上发出一声轻响。
陆璟修安慰的话僵在了唇边。
他兀自舒了口气。
到底死性不改,又开始发大小姐脾气。
周家老太太前脚刚走,周父就败光了整个周氏。
整个海市都知道周家不复当年。
只有周舒颜,还活在过去的旧梦里。
躲在陆家的羽翼下,继续挥金如土,继续嚣张跋扈,继续高高在上地不懂人间疾苦。
昨晚泼了自己一身红酒,转身又闹去老宅,回了婚房还要继续摆脸子。
她是嫌陆家对她太过宽容,而自己给她太多好脸色。
陆璟修抬脚上楼,烦躁地挥落了沈凌薇的手。
主卧的门被推开。
灯光未灭,窗帘大开,鲜花摆在床头上。
只有浴室里有轻微的响动声。
陆璟修唇角勾了勾:
「闹够了没?妈的电话打到了我手里,你满意了?」
沈凌薇慢慢往他身边靠,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舒颜,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门自内被推开。
露出的却是佣人那张陌生的脸,和身后铺满花瓣的浴缸与点亮的情趣蜡烛。
陆璟修视线收回,冷声问道:
「太太呢。」
13
佣人一脸茫然:
「太太昨晚收拾完东西出门后,就没有回来啊。」
陆璟修愣住:
「浴室的东西,她让你准备的?」
佣人吸了口凉气:
「沈管家吩咐的,我只是按规矩做事。」
陆璟修心猛地一沉。
继而冷眸落在沈凌薇来不及收起笑意的脸上:
「你妈准备的?」
沈凌薇垂下黑眸:
「我只是告诉妈妈,你喝醉了,要回来洗澡换衣服。」
陆璟修的脸冷了下去:
「你不是我助理,也不是我太太,不该插手我的私事。」
沈凌薇红了眼圈:
「我只是想帮忙。阿修,以前,你的这些事不都是我为你安排好的吗?」
陆璟修揉着眉心,有些厌烦:
「你早不是陆家的佣人了,薇薇,那些事与你无关。」
陆璟修转身,却猛地想起周舒颜对百合花过敏。
小时候她去沈家做客,因为奶奶花房里的百合花,她被紧急送去过医院。
窗边的花瓶被放在了床头柜上。
不多不少,正好挡住了他的婚纱照。
陆璟修的脸沉得厉害:
「花也是你妈准备的?」
沈凌薇手一僵:
「阿修,你这是做什么?是质问我吗?」
「我都能为你挡刀,难道你认为我会害你?」
陆璟修忽然觉得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
憋闷,沉重,又吐不出来。
他说:
「你先回去。」
沈凌薇落下泪来:
「你赶我走?」
陆璟修看向她,一字一句道:
「这是我的婚房,主人不是你。」
14
一句话,沈凌薇身形一晃。
陆璟修不愿纠缠,转身去衣帽间取换洗的衣物。
可打开柜门的手骤然僵在了原地。
周舒颜的衣橱里,整整齐齐地挂满了沈凌薇的衣服。
他就是再傻,这一刻也清醒了八分。
转身便冲管家吼道:
「什么时候的事?」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昨天下午,老宅的沈管事送来的。她说……她说是陆总的安排。」
陆璟修攥着柜门的手泛了白,眼神似刀子一般一寸寸削在沈凌薇脸上:
「所以,机场突然弄脏的衣服,接风宴上不知道的胸针,和我送你的第一个包与丝巾,还有衣帽间的衣服与床头柜上的花,都是你们母女早就算计好的?」
沈凌薇红了眼,战战兢兢去够陆璟修的手:
「本就是她占了我的位置啊。」
「订婚的时候你去找了我,你问我怎么选。我现在告诉你,那时候我没得选,我后悔了,所以我现在选了你。」
「阿修,奶奶不在了,夫人左右不了你,我们可以正大光明在一起了。」
「周舒颜骄纵跋扈,目中无人,你从小就不喜欢她,我是让你重新选择。选择舍弃掉你不爱的她。」
陆璟修猛地看向他。
一双泛红的眼睛好似猛兽要吃人一般,狠得厉害。
「谁说我不爱她?」
轻飘飘六个字,压得沈凌薇浑身一颤。
陆璟修一把将人推开。
掏出手机便开始疯狂给周舒颜打电话。
可……
电话那头,只剩下无尽的嘟嘟嘟声。
像一把又一把重锤把他的心都敲乱了。
15
从微信到各个社交平台,无一例外全被拉黑。
陆璟修从未有过的烦躁与恼怒。
他的电话打去了老宅:
「让周舒颜接电话。」
电话那头的周母一愣:
「你得了失心疯,就认真找个兽医好好治治你的猪脑子。」
「周舒颜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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