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祈年春临崔三小姐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宋祈年成婚前遣散暖房丫鬟,众人以为救过他一命的春临会大闹,她却冷静索要田产银钱。春临入府九年,曾三次试图离开都被宋祈年阻拦。宋祈年表面不舍却认定未婚妻崔三小姐更优秀。春临见识过宋祈年的善变与崔宜的狠毒,决心彻底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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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春临,宋祈年,崔三小姐
- 文本导向:宋祈年成婚前特意把房中暖房丫头一一遣散
- 情节导向:暖房丫鬟遣散,三次离开失败,主母立威
角色关系
春临与宋祈年:主仆兼救命恩人关系,春临曾救落水宋祈年却落病根,宋祈年表面温和实则控制欲强。春临与崔三小姐:未来主母与婢女的对立关系,崔宜手段狠辣立威。宋祈年与崔三小姐:联姻关系,宋祈年认为崔宜更适合做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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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祈年成婚前,特意把房中暖房丫头一一遣散。
大多数都哭喊着。
说什么都不要,想要接着伺候公子。
轮到我时,大家都以为我会一哭二闹三上吊。
毕竟,我救过他性命。
他曾大闹着要娶我为妻。
我沉默许久。
却也只是老实的搓了搓手。
「想要二亩薄田,百两白银,一户两进两出的院子便可。」
我年岁见长了,总不能还这么天真。
宋祈年待下人温和,出手阔绰。
有人说当宋府的丫鬟比当穷人家的小姐还强。
所以听到要遣散暖房丫鬟时,大多数都哭诉着不想走。
宋祈年坐在那,有些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
管家识眼色,厉声呵斥。
「不愿意体体面面地走,那就都发卖到窑子里。」
我入府最久,年龄最大。
管家朝我说话倒也有几分客气,只是语气也不乏警告。
「公子将要成婚了,能体面地把姑娘们送走已经算是恩赐。」
「姑娘可千万别让他为难。」
周围人都静悄悄地侧耳倾听。
所有人都盼着我能大闹。
毕竟我入府九年,跟宋祈年最久。
毕竟我曾于冰河之中,不顾性命把贪玩的宋祈年捞了上来,腿上却落了病根。
毕竟夜深人静时,他曾靠我怀中,说要娶我为妻。
宋祈年也微微蹙眉,像是在困扰我接下来说的话。
我沉默良久,才道:
「想要二亩薄田,百两白银,一户两进两出的院子便可。」
管家松了一口气,又笑着安慰我。
「姑娘识趣,这不是什么难事。」
宋祁年面沉如水,轻嗤一声,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声音很轻,我抬头去看。
宋祈年已经起身离去了。
管家办事麻利,天色将晚,银票和户契便送到我房中。
见我桌上独一个小包裹,他笑道:
「主子大度,赏赐的东西向来没有收回的道理。姑娘大可都带上……」
劝着劝着他却噤了声。
我回头去看。
宋祁年一袭青衫,正端望着我。
「什么都不带?」
「真能舍得?」
其实我知道他想问的是:
离开他,我真能舍得吗?
这话府里的人问我不少次。
「春临姐,你这么爱公子,为了他连命都不要,真能舍得吗?」
「春临姐,公子出手大方,你离了他,再没有这样神仙日子了,能舍得吗?」
可无论是钱还是情,宋祈年一样都没给我。
我看着他长大,太过了解他。
他认为自己待我不薄。
绫罗绸缎、锦衣玉食,甚至有仆人专门伺候我。
主子对奴才这样好,已是恩赐。
所以我理所应当离不开他。
可他记性太差。
忘了我曾走过三次。
第一次,是老夫人往他房里塞了六个丫鬟,他收了。
见我要走,他神色痛苦发毒誓。
「春临,我不会动她们的,我只要你。」
第二次,他同窗嘲讽他心系一个奴才身上,难成大器。
他回来便甩了我一巴掌,恼怒道。
「你想离开?行啊。你身上的每一块布都是宋家的,脱了再走!」
第三次,是我被他灌了一碗药落了胎,他松口让我多带些金银傍身。
还没走出城外,他便以我偷盗宋府金银珠宝为由,把我抓了回去。
后来我便知道,宋祈年不念旧情,善变得很。
我年纪大了,总不能还似姑娘家天真。
既然要走,就断得干干净净。
和他再无一丝纠缠。
见我沉默。
半晌,他才开口。
「夜深路滑,明日再走吧。」
他想了想又说。
「明日也不行,明日恐有雷雨,后日再走。」
他声音很轻,多了几分稚气,恍惚间和八年前重叠。
那时十二岁的他,攥紧了我的衣袖,明明眼泪都快落下了,却还固执地守着尊严。
「过几日再走吧,再陪我几天。」
总说过几日再走,明日复明日,一呆就是八年。
屋内烛火被风吹灭,周遭落入黑暗。
管家等候多时,语气中有些不忍。
「春临是个好姑娘,前些年府内日子不好过,她也留下来伺候您。」
「若是舍不得春临姑娘,便让她留下来给个闲职吧。」
宋祈年沉默片刻,沙哑出声:
「有什么舍不得的?」
像是肯定自己,他多说了几句。
「吃多了珍馐美馔,吃一口野果子也有风味。」
「但野果子可填不饱肚子。」
「你觉得春临好,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崔三小姐有多好。」
我曾见过崔三小姐。
崔家自诩清流世家,但那日崔宜上门时却穿了一身流光溢彩的云锦。
高贵、温婉。
看我时,眼中带着轻蔑的审视。
像是明知故问,她指着我问宋祈年:「这个婢女是做什么的?」
宋祈年神色没变:「研墨的,春临的墨研得很好。」
「既然这样,那就劳烦春临姑娘帮我研墨了。」
宋祈年忘了,我的手腕曾经断过,再也提不了重物了。
只磨了两圈,手腕酸涩难忍。
磨到第三圈,手指失了力,墨条滑坠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宋祈年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张嘴想让我滚出去,却被崔宜轻声制止了。
崔宜教养好,教训起人来也是笑盈盈的。
「我母亲对我说,做主母要有容人的量,所以她活该被妾室爬在头上欺负。」
「我眼里却容不得沙子,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这样的婢女在我手下是要折断手指的。」
我连忙跪在地上,向她道歉。
崔宜却笑了。
「看来是我使唤不得这位春临姑娘了。」
宋祈年微微蹙眉,却也只是说:「宋府就是这样教你认错的吗?」
我了然,将额头结结实实撞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
半边身子都是麻木的,我仿佛感受不到疼痛,越发用力地叩首。
没一会儿,额头血肉模糊一片,将脸都染红了半边。
崔宜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我。
「是个识趣的。」
那晚我发了高热,躺在床上浑身细细密密地疼,又痒到了骨子里。
我听见管家问宋祈年:「春临姑娘对您的心意大家都知道,您怎么舍得?」
宋祈年没说话。
昏昏沉沉中,我听见他说。
「这叫权衡。」
府中人行动很快,到了次日开始纷纷撵姑娘们出府。
来的人横冲直撞,却都略过我的屋子。
隔壁屋的夏柳早早地就收拾细软。
见到我时不忘嘲讽一句:「为了公子这么卖命,不也是说弃就弃了。亏得我还以为你能留下来。」
夏柳是别人送给宋祈年的瘦马。
那时她把我当敌人,一门心思找我麻烦。
我沉默一瞬,也拿着自己的包裹,跟上了出府的队伍。
却没想到,还没到门口就被拦下了。
来人喜气洋洋地对我说:
「公子对你另有打算,你不必出府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连忙去找宋祈年。
他端坐在书房,仿佛早就在等我。
我的话还没问出口。
他就神情淡淡,像是吩咐一件再小不过的事。
「你不必走了。」
「我为你寻了一门亲事,是府中账房孟贵。」
孟贵那人我知道,四十有五,下身瘫痪,终日坐在轮椅上散发一股恶臭。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在肉里,整个人如遭雷击。
我艰难地问出:「是崔小姐的意思吗?」
他沉默许久,神色难辨,声音暗哑。
「是我舍不得你。」
「春临,我会补偿你。孟贵不能人道,对你做不了什么,每逢初一十五,我会来找你。」
我感到荒谬至极,只觉得浑身麻木,仿佛飘在空中。
恶心到几乎作呕,我忍无可忍地问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把我当成什么?把崔三小姐当成什么?」
像是以为我吃了飞醋,他软了声音。
「好春临,忍一忍,等我在朝中稳住步子,我就把你也娶进门。」
「我说过,我会给你一个家。」
宋祈年曾说要给我一个家。
府中下人各怀心思,有关系好的问过我:「怎么能为宋祈年豁出性命?」
那年人牙子要把我买进青楼。
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哭求着让他不要卖我。
六岁的宋祈年刚好路过,有些不耐烦地插话。
「吵死了,没听见她不愿意吗?」
他生得粉雕玉琢,神仙公子模样。
「行了,我买了。」
身边的侍从弓着腰制止:「府上不缺婢女,她来了也没活可干。」
他梗着脖子说:「母亲说我没有暖床丫头,让她当暖床丫头不就行了。」
周围人都在笑,说他毛还没长齐就想着女人。
只有我在哭。
他蹙眉不解:「哭什么?你现在是我的人,你的亲人只有我。」
「我会给你一个家。」
说这话时,他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我信了。
记忆中的面孔逐渐扭曲而模糊不清。
我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格外面目可憎。
「你真的同意了?」
夏柳神色闪过一丝嫉妒,蹙着眉问我。
我当然同意了。
但留在这的不是我,所以我问。
「夏柳,你不是舍不得荣华富贵吗?你要替我留在这里吗?」
像是彰显对崔三小姐的重视,宋祈年的婚礼办得极其隆重。
鞭炮放了几千响,亮了半边天,染红了一条街。
铜钱几箩筐地洒在街上,众人纷纷争抢。
纷乱中,没人注意到此时也是府中一个微不足道婢女嫁人时刻。
还是宋祈年定的。
「春临,你出嫁,我迎亲,也算我们拜过天地了。」
回想起来,仍觉荒谬。
我和夏柳换了衣裳,她入了洞房,我离了府。
临行前我再三问她是否真的愿意。
她瞟了我一眼,阴阳怪气道:「你不会舍不得吧?你以为宋公子单单对你特殊?」
「如果知道留下的是我,他只会开心。」
既然如此我便放下心来,从纷乱的人群中悄悄地出了府。
我一路没有回头,脚步不停,就到了河道旁。
却发现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魏管家。
我心下一寒。
管家却上前来冲我摆手:「别紧张,我是来送你的。」
他冲我堆起笑,说话时颇有些真情实感。
「这些年你在少爷身边做事妥帖,大家都看在眼里,你对府上的人也是能帮则帮,说起来你还帮过我哩。」
见我谨慎地打量他,他止住话头,又递上来一张银票。
有五十两。
我退后两步,避开了他的手:「不必了,既然要走就干干净净地走。」
我早就为这一刻做了打算。
宋祈年一直围着崔三小姐打转,许久没来我屋内。
所以在我第三次被他抓回来时,我就把他从前送我的东西全部变卖。
如今我包袱中全是干净的钱。
足有五千两。
看不上他这虚情假意的五十两。
登船时,管家多问了一句。
「你一个女子,准备去哪呢?」
我笑盈盈地回他:「河州。那是我的家乡,我爹娘卖我时,哭喊着要赎回我。」
「我去找他们问问,怎么一直没来呀?」
他神情不明,又冲我笑了笑。
见他走远。
我松了口气,把钱给了船夫。
「湖州。」
为了娶到崔宜,宋祈年付出了不少代价。
崔家会在仕途上助他一臂之力,崔宜也配得上他。
美人入怀,他认为自己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可夜深人静时,他的心却莫名慌了一瞬。
直至后半夜,他趁着崔宜睡下,独自走出房门。
他问管家:
「春临那边怎么样了?」
船只轻晃,江上雾蒙蒙的,我靠着船舷昏昏沉沉。
梦到了当年……
那时宋祈年把我带到宋府,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颤着身子小声说:「我叫春临。」
宋祈年似是没听清,微微蹙眉。
「春灵?春联?」
我正要解释。
他却勾起笑。
「蠢猪。」
周围人笑成一片。
我哽住,格外难堪地攥紧了衣角。
但我仍然感恩他。
后来宋家蒙了冤案被判全家流放,宋夫人把卖身契全部归还给下人。
大家都跑了,我却留了下来。
宋祈年性情乖张,馒头嫌硬面汤嫌淡,手掌一翻就全倒在了地上。
我叹了口气,冬天给人洗衣服,手指被冻得溃烂。
宋府树敌多,找上门来的不少。
权贵子弟带着鞭子上门,我把他护在胸口。
鞭子抽在背上,木刀砍在手腕,落下了去不掉的疼。
后来,他叫我阿姐。
我护着他,一过就是六年。
终于等到宋府翻案,我自认为恩也报完了。
宋祈年又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我松了口气,笑着向他告别。
他却慌了神,攥紧了我的衣袖,声音近乎尖锐。
「不行!我不许你走!」
声音尖锐地在耳边回响。
激得我猛地睁开眼。
这才发现声音的来源是一个几岁的小姑娘。
正哭哭啼啼地拉着一个少年的手。
我闭目侧耳听了一会。
原是这少年赁了一块乡绅的地,今年大旱收成不行,欠了钱,乡绅要把他妹妹抓回家。
少年不同意,说自己可以跟他回去。
乡绅也怒了。
「我要你一个大男人做什么?」
小姑娘又死死攥着少年的手。
哭嚎声响彻整只船。
众人冷眼旁观,没一个上前。
我睁开眼,问那乡绅:
「行了别吵了,欠了你多少,我还了。」
「这人我买了。」
兄妹一个叫陆时,一个叫陆笙。
陆时话少,只会静静地站在一旁。
陆笙活泼,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你一个人要去哪?你给了那乡绅十两银子,你好有钱?你是哪家偷跑出来的贵女吗?就像话本那样。话本你看过吗?我经常趁着哥哥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地看……」
宋府规矩严,我这样的人不得随意出门。
院子方方正正,周遭安安静静。
很多日子,我都是数飞过的鸟儿度过的。
此时耳边的嘈杂让我格外不适应。
陆时仿佛看到了我的窘迫。
他揪起小丫头的羊角辫,往后拽,让她远离我。
「安静一点,小姐都被你吵到了。」
我笑着摆手一一回应。
「我没有家,也不知道去哪,不是贵女,没看过话本。」
兄妹二人同时沉默了,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过了好一会。
陆笙小心翼翼凑近,小小声说:「那你把我们买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家只有我和哥哥。」
「你没有自己的家,那跟我们回家吧。」
几次逃亡让我格外谨慎,不会仅凭一面之缘和几句话就跟人回了家。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男人。
我摇头拒绝:「给你们还的账,你们不用还给我。下一站我们就各自分开,此后也不必特意寻找我。」
陆笙急忙摇头:「不行不行……」
陆时也不赞同,他上前了两步,在我面前站定。
身影笼罩着我。
他没说话,反而握住我的手。
我一惊,反射性地甩开。
陆时的手白皙修长,比寻常男子要小上一圈,却格外有力。
他轻声说:「别怕,也不必担心。」
他声音压得很低,将我的手放在怀中。
我的手触及他的胸口,绵软的触感让我瞪大了眼睛。
他说。
「因为我是女人。」
10
山匪横行,占了陆家村。
陆家爹娘是举家逃亡到此地,爹累死在了半路上。
娘也饿死了,临死前放心不下,让个高的大女儿穿上了男装免受人欺负。
「不过你放心,我力气大,男人能干的我也能干。」
陆时向我解释。
夜色渐晚,船靠了岸。
我跟着他们回了家。
却见屋内有几个老妇正张罗着把东西往外扔。
陆笙跑上前大喊:「你怎么能扔我们的东西?我们明明这个月交过钱了。」
老妇歪头啐了一口:「谁不知道你们兄妹俩被抓走了,这房子我收走了。」
我上前护住陆家二人。
「屋子没到期就把人撵走,是哪里来的道理。」
我冷笑:「这么厉害,明日我就送你去见官,我倒要看看这小小的村子竟还有本事通天的人!」
老妇颇为谨慎地打量了我一眼,许是看到了我的衣着。
把我当成了什么贵人。
「算了,饶了你们一次。」
扭头就走。
我自嘲,在宋府这么多年,总以为格格不入。
却没想到也沾染了几分贵气。
一转头,姐妹两个正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11
屋子凌乱,灯黄如豆。
陆时拿出家里全部的家当。
五十文。
「这些全部给你,明天我就去码头做工,我很能干的。」
陆笙也说:「我也很有用,我能做饭打水伺候你。」
我笑着摇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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