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裕齐铭病娇女配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一位失忆女子强占了救命恩人樵夫程裕,恢复记忆后发现自己本是侯府庶女,为夫祈福坠崖。她发现自己是话本中的病娇女配,丈夫齐铭心属其嫡妹,而程裕是隐藏身份的男主。为反抗命运,她试图烧死程裕未果,返回侯府参加自己的葬礼,决心报复冷漠丈夫齐铭并寻找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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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病娇女配, 隐藏身份男主, 冷漠丈夫
  • 文本导向:我恩将仇报强占了舍命救我的俊秀樵夫, 没招了做小吧
  • 情节导向:女配反抗命运, 火烧男主未遂, 假死回归复仇

角色关系

女配与程裕:强占与被强占的扭曲关系,程裕表面厌恶实则矛盾。女配与齐铭:名义夫妻,齐铭心属女配嫡妹,对女配冷漠。程裕与嫡妹:话本设定的天命情侣,即将产生感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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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恩将仇报,强占了舍命救我的俊秀樵夫。

他恨极了我,从不给我好脸色看。

直到一日,我恢复记忆。

原来我是为夫祈福,才坠入山崖。

我与夫婿青梅竹马,已育有一女。

沉思一夜,我对樵夫说:「没招了,你做小吧。」

话音落下,眼前划过弹幕:

「?让男主做小,病娇女配哪来的脸?」

「男主心里只有我们金枝玉叶的女主,要不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早就掐死女配了。」

「等男主发现自己真实身世后,女配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女配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别再恬不知耻地纠缠男主了?」

1.

哪来的这么多杂种对我指指点点?

我震惊地揉了揉眼睛。

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朝程裕拍了拍腿。

他放下手中洗了一半的小衣,冷着脸坐到我身旁。

我一把将这张俊脸掐在手心:「我再问一遍,你愿不愿意做小?」

程裕眼皮微敛,露出一丝不解:「做小是什么意思?」

我说:「就是接你去一个好地方享福。」

「那里宝马雕车,奴仆遍地,比你这阴冷潮湿的破屋强一百倍。」

要知道当年为了嫁入侯府,我可是吃了十几年的苦。

而他只是救了我,就能享受一生荣华富贵。

想到这,我嫉妒地狂锤他大腿:「你小子命真好啊啊啊啊!」

眼前的小字再次往外跳:

「笑死,男主可是隐藏的天龙人,会稀罕这点富贵?」

「女配还做梦侯府会接纳她呢?男配得知她死了,乐得不像样。」

「嘿嘿,他很快就会在赏花宴上和女主重逢,上门提亲。」

「再然后男配身世大白,回到朝中,和男配雄竞争夺女主。」

「女配到最后只能流落街头,做个无家可归的乞丐……」

2.

我看明白了。

这个世界是一个话本子。

我是疯疯癫癫的病娇女配。

身为庶女,高嫁了品行端正的侯府嫡子,还不知足。

因为记恨他心中只有女主,我竟然给他戴了绿帽子。

东窗事发,男配怒不可遏。

但是为了自己的官声和侯府的面子,他将我送去寺庙清修,对外宣称我为夫君祈福。

而我就是在前往寺庙的路上,翻了马车,被程裕所救。

程裕是全文的男主。

他救了我,我爱上了他。

可他和嫡妹相遇后,也渐渐喜欢上了她。

我因爱生恨,回到京中后,百般陷害女主,最后死得极其凄惨。

捋明白了,都捋明白了。

难怪我这辈子这么倒霉。

从小被亲爹说成个疯子,被关在房子里,憋屈地活到十岁。

好不容易勾搭上了齐铭,与他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可订婚宴上,他只遥遥瞥了嫡妹一眼,就变了心。

婚后,他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开,神色冷淡:「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妻子。」

「我不介意你有别人,所以你也别奢望得到我的爱。」

我受了这么多苦。

都是因为这该死的话本!

我恨死这帮主角了!

失神间,我听见程裕冷冷清清的语调:「你又发什么癫?」

「我自幼生在山里,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可能为了一个毒妇背井离乡。」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好看的面孔淡漠至极。

一点也看不出昨夜咬我后颈时神色迷离的样子。

从我睡了他那日起。

他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

分明是他勾引了我。

整日穿着一袭薄薄的纱衣,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喝多了,才扯掉了他的裤子。

没错。

他的确眼眶通红地推开过我。

还嚷嚷:「我根本不喜欢你,你滚开。」

可是我亲上去的时候。

他又像八爪鱼一样缠在我身上,打都打不走。

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

还想着以后好好地和他过日子,做一对神仙眷侣。

没想到他提上裤子,翻脸无情,再也不让我碰。

我越想越来气,一猛劲站了起来。

刚抬起手,程裕已经面无表情地低下了头。

侧脸正对着我的手心,耳垂通红。

见我站着不动,他掀起眼皮,神色讥诮:「怎么,不是很喜欢动手吗?」

「早知道你是这么恶毒的女人,我当初就该让你死在雪地里。」

「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否则我弄死你。」

3.

我决定先弄死他。

夜深,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

却被程裕拉住手腕:「去哪?」

我微笑着挣脱:「去喝点水,很快就回来。」

他点了头,迷迷糊糊地亲了我几口:「我等你回来。」

他等不到了。

我锁死房门,堆上木柴,一把火点着。

狗男主,害我害得这么惨。

去死吧!

冲天的火光里,我依稀听见程裕的声音。

他似乎在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我冷笑。

到这个时候了,还在装。

是指望我会回心转意,救他一命吗?

我转身离开。

下山的路上,与一女孩相撞。

她穿金戴银的,看也不看我一眼,神神叨叨地说要去救火。

我定睛一看,这不是我那位身娇体弱的嫡妹吗?

她怎么出现在在这?

眼前的小字又浮现了。

「卧槽,怎么回事,男主要被火烧死了?」

「艹,这女配也太病娇了,得不到就毁掉是吗?」

「没事没事,女主已经去救了,正好给了我的 cp 互动的机会。」

「真是天赐良缘啊……谁能想到女主一个千金大小姐,会突然出现在荒郊野岭呢?」

看着嫡妹远去的背影。

我含泪一脚踹在树上。

可恶啊!

男主怎么这么难杀!

4.

我心里记挂着女儿。

硬是走了一整夜,在天亮前赶回了侯府。

我运气好,赶上了自己的出殡仪式。

人群里,我一眼就看见站在灵前的齐铭。

一身素白,衬得他眉眼愈发好看,宛若天人。

只是那张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伤心。

发妻死了,一滴眼泪都不掉。

男配是吧?

一会就砍了他的狗头。

人群里,我没看见女儿。

随手抓一个婢女来问,她看见我,脸色瞬间惨白:

「夫夫夫夫人,这大白天的,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微笑:「我舍不得女儿,回来看看。你告诉我她在哪,我看完她就去投胎。」

「你要是敢骗我,我就夜夜来找你。」

那婢女几乎要吓哭了:「小姐被裴大人接走了,您别来找我了,我害怕……」

裴执?

我马不停蹄地赶到裴府。

婚后第二年,嫡妹的及笄礼和我的生辰撞了。

齐铭参加了嫡妹的及笄礼,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府中,让我成了笑话。

他在回府的路上想起了我,顺路买了个纯金的如意做生辰礼。

最后我拿着这副金如意砸了他的脑袋,又哭又骂:

「我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要喜欢她?」

「与其这样,你不如死了算了!」

齐铭头破血流地晕了过去。

醒来时,他神色倦怠地看着我:「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可能爱上你。」

「我求求你了,你去祸害别人吧。」

我拍了拍他的脸:「比如?」

他顿了下,面无表情:「有能耐你去祸害裴执。」

裴执是他的宿敌。

两个人皆年少中举,冠盖满京华。

只是与齐家钟鸣鼎食不同,裴执父母双亡,是实打实地出身寒门,却考了状元。

而齐铭,举全家之力托举,只是榜眼。

他因此妒忌起裴执,两人在朝中各自为政,水火不容。

我当真了。

第二天便在下朝的路上堵住了裴执。

裴执一身绯红官服,衬得整个人温润如玉,漂亮极了。

他矜持地停下脚步:「齐夫人,找我有事?」

我神神秘秘地压低了声音:「借一步说。」

他的目光落在我严肃的脸上,犹豫了下,还是将我带回家中。

关上房门的那刻,我露出一抹狞笑:「大人,我想和您睡觉。」

裴执沉默地看着我。

他说:「要是我不同意呢?」

我亮出手里的刀:「那你去死好了。」

又是一阵沉默。

裴执笑了,轻轻按住我的手:「不至于。」

「其实我倾慕夫人很久了。」

他亲了亲我的鼻尖,眼里带着微微的羞涩:「我与夫人,简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那个姓齐的,凭什么吃那么好?」

我真喜欢裴执。

他会抱我哄我,每天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他的生活很简单,每天上朝,下朝,等我来找他。

我心情不好时,他就趴在我身边,任我蹂躏,还朝我摇尾巴。

我能实打实地感受到他对我的在意。

就像现在。

他正死死地将我抱在怀里,眼眶通红。

几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我有些心疼地抚摸他单薄的后背:「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

「我女儿呢?你把她放哪了?」

裴执这才松开了我,把女儿抱到我面前。

死里逃生一回。

我抱着女儿呜呜地哭了很久。

裴执站在我身旁,静静看着。

他低声说:「你先在我这里住着,避避风头。」

「齐铭虽然给你举办了葬礼,但是暗地里疯了一样地搜寻你的下落,我不想让你被他找到。」

我不满:「马车都掉下山崖了,他有什么可找的?」

裴执淡道:「他说祸害活千年,不信你就这么死了。」

我冷笑:「自从遇见他,我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克妻克女的晦气玩意,我看他才是祸害。」

裴执赞同地点了点头,让下人将女儿抱到偏室。

他跪了下来,仰头看我:「等这一阵子过去,我们就成亲。」

我心里一软,想到什么,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不会也是男配吧?」

裴执没听懂:「什么?」

我叹了口气,朝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他乖乖地凑近。

我毫不犹豫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他闷哼一声,平静地垂着头,眼底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汽。

没有弹幕出现。

于是我又甩了他一个巴掌。

这次有弹幕了,只有零星几条:

「靠,女配就这样拿路人撒气。」

「她再气又能怎么样?男主已经被女主救下来了,小情侣正撒糖呢。」

「男配也等着丧期过后,去求娶女主呢。」

是路人!

我有救了!

我热泪盈眶地抱住了裴执。

他不明所以,却还是懒洋洋地笑了起来,张开双臂揽住了我。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那张泛红的脸上狠狠亲了两口:「呜呜呜我最喜欢你了。」

「等我把男主男配都杀了,我就回来和你好好过日子。」

「齐铭和你比起来什么都不是,没有你厉害,也没有你对我好,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早知道当年,我就应该直接嫁你……」

我哭诉得太投入。

完全没注意到有一个穿着丧服的人影,面无表情地立在门口,听得认真。

直到我的脸暧昧地埋进裴执的胸口。

身后才传来一道冷淡至极的声音:「你们是打算当着我的面做起来吗?」

5.

我闻声回头。

几步之外,齐铭冷冷地注视着我:「你死遁,是为了和他双宿双飞?」

他的眼尾泛着不正常的薄红,像是喜极而泣过后的情绪极速冷却。

那双深褐色的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上次我在这张脸上看到这么愤怒的情绪。

还是我和裴执的私情曝光。

那天是他生辰。

嫡妹送了他一副亲手绘制的山水画。

她站在我身后,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过去:

「姐夫看在姐姐的面子上对我处处关照,我回报一下也是应当的。」

我歪着头,忽然拳头有点痒:「那你回报我啊,给他送礼物干什么?」

齐铭挡在了嫡妹身前,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将那副画珍重地放在怀里,含笑看向她:「这幅画我很喜欢,你费心了。」

「不像有的人,琴棋书画样样不会,连份像样的生辰礼物都拿不出来……」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在嫡妹惊恐的目光里,一脚把他剩下的话踹回了肚里:「嫌弃我是吧?书画有什么意思?」

我阴测测地笑了:「我这就送你一份大礼。」

我赶到了裴府,把要做的事情告诉了裴执。

他拽着我的衣袖,不大乐意:「非要这样吗?」

我不耐烦:「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名分吗?」

他忸怩:「就没有体面一点的方法吗?」

男人真矫情。

我也赏了他一脚:「没有。」

「就这一次机会,爱要不要,你自己定。」

回到齐铭跟前时,嫡妹已经不见了。

殿内没有旁人,他平静地揉着腰:「你要送我什么礼物?」

我嘿嘿一笑:「你猜。」

他看着我身旁一人高的木笼,矜持地抬了抬下巴:「是宠物?」

「夫君真厉害!」

我拍了拍掌:「我给咱家搞来了一条狗。」

「哦。」

齐铭点了点头,依旧是淡淡的模样:「还以为你会搞些有意思的,没想到这么无聊。什么品种的?」

「你自己看。」

他挑眉,懒懒地去扯木笼外的纱布,轻嗤:「不就是条狗吗,能有什么新意……」

纱布彻底被掀开。

裴执坐在笼子里,对他羞答答一笑。

「汪。」

6.

我以为齐铭会挺开心的。

毕竟他讨厌了裴执那么久。

可事实上,他脸色惨白地扶着胸口,嘴唇颤抖半天,才艰难地出声:「你们是什么关系?」

我摸了摸裴执的头:「就你看到的关系。」

话音落下,我的夫君踉跄了几步。

他差点和裴执打起来:「我们同窗同僚一场,你睡我夫人?」

裴执理直气壮地胡搅蛮缠:「你夫人睡了我,就得给我个名分,天经地义。」

齐铭指着我,冷笑连连。

就像现在,他非要我跟他回去。

「你既然嫁了我,生是齐家的人,死是齐家的鬼。」

「身为侯府命妇,和一个外男厮混,成何体统?」

裴执轻嗤一声,刚要说话。

我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几口:「乖,帮我照顾好女儿,我去去就回来。」

他不情不愿地应了声,死死地抓着我的衣袖:「那你别忘了我们。」

「当然不能,你才是我的家。」

齐铭面无表情地看着。

熹光打在他的耳垂上,红欲滴血。

上了马车。

他一把将我按到怀中,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我的嘴唇:「我是客栈?」

我瞪他,他平静地回望我。

而后掐着我的下巴亲了下来。

我抓住他的头发,强迫他停了下来,眯起眼睛:「想亲我?」

「你配吗?」

齐铭晦暗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嗤笑:「他一个没名分的都能亲,我有名分的凭什么不能?」

「凭我不乐意。」

我骂骂咧咧地抓着他的头,像磕鸡蛋一样往车壁上敲:

「朝秦暮楚的杂种,心里装着别人还敢对我起色心,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立刻把你下面那根东西剁了喂鸡。」

齐铭闷哼一声,似乎想要反抗。

可惜我天生力气大,他再怎么挣扎,看起来都像是欲拒还迎。

十几下,他的额头已经微微凹陷。

我累了,打算放过他小憩一会儿。

却被他咬着嘴唇从身后抱住,声音嘶哑:「我没想过赶走你。」

「送你去寺庙是我想让你冷静一下,你和他只是露水情缘,新鲜感过了自然就分开了。」

他顿了下,声音有微微的哽咽:

「我们两个才是青梅竹马,十岁起我就挨你打了,到现在一共十五年了,裴执一个后来的懂什么?他挨得明白吗?」

我睁开眼睛,似笑非笑:「什么意思,你挨打上瘾?」

他沉默地低头。

「好狗不认二主,」我抬手轻轻扇他,「你这种有异心的狗,我可不敢要。」

他垂眼不语。

我怔了下,有些抓狂:「你脸红什么?」

沉默已久的弹幕再次出现:

「女配别在这自作多情了,男配接她回来,只是不想看见妹宝太伤心而已。」

「毕竟我们女主可是天底下最重情重义的小天使,自己唯一的姐姐死了,她已经哭了好几天了。」

「而且,女主这些天总出府找男主,男配心里已经有了危机意识,之所以接女配,也是有利用她让女主吃醋的意思。」

「等男主恢复太子身份,第一时间就会去求娶女主,可惜到时候女配又开始作妖……」

太子?!

我一拳锤在齐铭肩上,怒气冲冲,脑海中浮现出程裕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可恶啊,他竟然是太子。

那有点难杀了。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改道!」

「去我家。」

7.

我决定趁程裕恢复太子身份之前杀了他。

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把人找到。

我跳下马车时,嫡妹穿着一身下人衣服,背着个包裹,正偷偷摸摸地要出门。

看见我,她呆在原地,眼泪汪汪:「姐,你没死?」

「没死没死,长命百岁着呢。」

嫡妹收了眼泪:「那、那我有点事,先走了……」

她捂着脸就要跑,给我笑眯眯一爪子抓了回来的:「办什么事?带我一起去。」

她苦着脸,拼命摇头。

「不说是吧?」

我勾着她的肩膀,往房间里带。

齐铭板着脸,亦步亦趋地跟着。

我不耐烦地回头吼他:「我们女人谈点事你个小爷们跟着干什么?想挨巴掌吃了是不是?滚!」

嫡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房间里,她捏着帕子,语重心长道:「姐,你在家里横就算了,在外面无论如何,都要给男人面子。」

「男人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女人要懂得心疼他们,做解语花,他们才会疼惜。」

我道:「如果你是鱼,你会心疼吃鱼的人吗?」

嫡妹愣了下,老老实实地道:「当然不会。」

我气不打一出来,一脚踹翻了洗手盆:「那你还心疼男人,你脑子里长吊了?」

嫡妹不敢说话了。

我平复了下情绪,朝她招手:「来,姐姐跟你说个事。」

「你还记得我那个情郎不,你姐夫的同窗,皇帝身边那个当红新贵?」

她朝窗外瞥了眼,压低声音:「你们还没断啊?」

我知道她最喜欢听八卦,故意神秘兮兮地示意她凑近:「他跟我说了件宫闱秘事。」

「当年走散的端慧太子有消息了,他失去记忆,被人拐到了燕山,就在京郊燕山山腰的那间木屋里长大。」

「听闻这位太子有十八九岁,长相俊美,右眼角有一块细长的美人痣。」

嫡妹怔住了,神情百转,最后化为一抹欣喜:「真的假的?」

我叹气:「可惜陛下着人去燕山,只看到被烧塌的木屋。」

「要是谁能找到太子,那可真是大功一件,说不准陛下能直接赐婚……」

余光里,嫡妹嘴角压不住了:「姐,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知道太子在哪。」

我白她一眼:「怎么可能?别吹牛了。」

她仰起脸,俏丽的小脸激动得有些发白:「真的,我亲手救了太子,把他安顿在客栈,每日请郎中,喂饭喂药。」

我失笑:「你这丫头,越来越能编了。」

嫡妹站了起来:「他人就在同福客栈,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带你去看!」

我靠在墙上,笑了起来:「好啊。」

7.

「我们蠢萌的女主宝宝就这么上了心机女配的当。」

「等着吧,女配到现场就开始争宠了,真贱啊。」

「女配还把男配也带去了,哼,不就是想让男配亲眼看见男女主互动吗?」

马车里,嫡妹带着哭腔:「姐,你别磨刀了,我害怕。」

我一脸严肃地举起刀:「你懂什么?我这是在保护太子,万一有刺客呢?」

齐铭抱着胸淡淡看着,显然已经习以为常。

他看着嫡妹不住颤动的肩膀,叹了口气,递过一方手帕。

「哦吼吼吼,谁懂男配满眼疼惜的样子!」

「自古深情是男二,要是没有女配,他们一定会很幸福吧……」

手帕被我面无表情地一刀劈成两半。

吓得嫡妹一声尖叫。

齐铭语气很重:「沈华!」

我抬起眼睛,甜甜地诶了一声。

对视几秒,他强压着怒气移开了目光。

我收了刀。

不跟将死之人一般见识。

等我砍了男主的头后,就来砍他。

我带着激动的心情踹开了客栈的房门。

映入眼帘的就是程裕那个已经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裳。

胸口处的布丁,还是我亲手缝的。

越过屏风,朝里面走去。

空无一人。

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我猛的拽过嫡妹:「人呢?」

她慌乱地举目四顾,低低哭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他明明该在这养病的……他怎么能一声不吭就走了?」

「哈哈哈哈女配没想到吧,皇帝的探子先她一步赶到,已经把男主带走了。」

「皇帝派出的可不是一般的探子,而是当年的状元郎,心腹大臣,看着不起眼,效率却高,半刻钟就定位了男主。」

「现在这位小配角已经将男主送到皇帝身前了,父子相认,来日我男主熹妃回宫……」

裴执!

我气急败坏,一刀劈开木柜。

他不好好在家里带孩子,跑出来捣什么乱?

男人就是坏事!

他死定了!

那木柜年头久了,经我这么一劈,闷的一声四分五裂,夹着嫡妹的尖叫。

齐铭推开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嫡妹在我刀下瑟瑟发抖的场景。

他快步冲到我面前,冷峻的眼眸箭一般射了过来:「沈华,你怎么能打你妹妹。」

我懒得解释,一个眼刀甩向嫡妹:「我打你了吗?」

嫡妹连连摇头。

齐铭侧身将她扶起来,语气温柔:「昭儿,你放心。」

「沈华要真是动手打你了,姐夫一定为你做主。」

嫡妹推开他,捂着脸抽噎:「姐姐真的什么都没对我做,我就是自己想哭……」

看着她伤心欲绝的模样。

齐铭的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他失望地看着我,眼眸冷冽:「我只以为你只是霸道了些,花心了些,但本性不坏。」

「却从未想过,你连亲妹妹都这般欺负,沈昭这么娇弱纯良的性格,从小到大,不知道吃了你多少苦头。」

我顿住,刀尖缓缓垂下:「我欺负她?」

笑话。

沈昭是家里唯一的嫡女。

她有出身高贵的生母精心呵护,在爱里长大,宛如一株纯白水灵的玉兰。

而我生母是个婢女,生前凭着一张漂亮的脸极受宠爱。

她死后,父亲厌恶我,将我关在柴房里,见一面都嫌弃。

我和老鼠分吃一个干馍馍时,嫡妹嫌鱼肉太腻。

数九寒冬,我冻得睡不着觉,她在有地龙的房间里插花作诗。

路过一条狗,都能来咬我两口。

不过当时的我对自己要求很低。

能欺负我的,我任由他们欺负。

我就这么顽强地苟着。

直到十岁那年,父亲惊讶地发现我还没死,看我小有姿色,想利用我联姻,才放我出来。

我欺负她?

我叹了口气:「齐铭,我对你也很失望。」

「不过我对自己更失望,还是我太软弱,才给了你说这些话的胆子。」

「难道我说错了?」

他眸色冷冽地盯着我。

「你没说错,我的确打她了。」

我狞笑着掂刀:「现在我不止要揍她,还要揍你了,你躲不躲?」

刀光一闪,照亮齐铭强作镇定的面庞。

我越走近,他的脸色越苍白。

他终于忍不住要走,被我一把拽了回来,他越反抗,我兴致越高昂。

最后连踹带踢,成功将人按在胯下。

齐铭在挨了两个耳光后,放弃挣扎。

他看了眼嫡妹,低声道:「给我个面子……回家再动手……」

「训狗还需要分场合吗?」

我跨坐在他身上:「老实点!」

又是两个巴掌下去,这次是拿刀背打的,带着十足的力道。

齐铭咬着嘴唇,冷冽的眼眸蒸腾出羞恼的湿意。

然而下一秒,他浑身冰凉。

刀锋横在他脖颈间,渗透着死亡的气息。

「杂种,惹上我,你的好日子是彻底到头了。」

我狞笑。

齐铭终于意识到我没在开玩笑,闭了闭眼,语气软下来,求饶:「沈华,我错了。」

「错哪了?」

「不该骂你。」

「你叫我什么?」

「……沈华。」

「错。」

「……夫人?」

「错,是姑奶奶!」

我用指甲尖猛戳他的脸:「现在姑奶奶要教训大外孙子,你服不服?」

齐铭紧抿着唇,盯了我良久,吐出两个字:「服。」

「好好说!」

「孙子感谢姑奶奶的调教。」

可恶,他脸怎么又红了?

我摇头:「你这人冥顽不灵,姑奶奶教训不了,只能送你回娘胎重造了。」

刀柄在我手心翻出花一般的光影。

齐铭的额头冒出了冷汗:「你杀了我,自己也要坐牢的。」

「为民除害,舍生取义也值了。」

我举起刀。

他认命般阖上了眼。

关键时刻,那帮王八蛋又开始叭叭:

「卧槽,有没有系统管管,女配疯了!!」

「其实也正常,毕竟女主的设定就是疯的,只不过她的疯已经不受剧情控制了。」

「哎,男配死了,那之后谁来和男主雄竞啊?」

「没有男配在前期压制男主,男主的势力增长更膨胀了,岂不是无人能敌?」

「我还等着看男主和男配斗得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呢。」

你死我活?

刀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8.

嫡妹被吓傻了。

送她回府时,她呆呆地问我:「姐,你也会砍我吗?」

「看心情。」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满面阴云:「但是下次你再让我空跑,我就卸了你。」

话音落下,我突然想起来。

还得靠她去钓男主呢。

我立即转阴为晴,笑眯眯地伸手整理了下嫡妹的头发:「哎呀,我的好妹妹,你以后就跟我混吧。」

「姐姐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姐姐会保护好你哒。」

嫡妹神情恍惚地回府了。

这一趟无功而返。

我出了门便狂踹起树,还不解气,满脸晦气地去了裴府。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裴府的大门紧闭着。

我咣咣踹了几脚,也没人来开。

直到我拎着菜刀,开始劈门锁。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厮才贼兮兮地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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