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沈芙沈确:今日有宜重生宅斗小说免费阅读
情节概要
真千金沈微被寻回沈家时,假千金沈芙早已占据她的身份、婚约与全家宠爱。上一世沈微让出一切,沈芙遇山贼身亡后,全家皆怪罪沈微,兄长沈确对她恶语相向,丈夫冷待,沈微含恨而终,死后葬身乱葬岗。重生回到认亲当日,沈微主动放弃身份离开沈家,想要避开上辈子的悲剧,却在出门时意外撞见亲兄长沈确,她能否顺利改写命运?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真千金沈微,假千金沈芙,亲兄长沈确
- 文本导向:我被寻回府时,假千金已和未婚夫恩爱无双
- 情节导向:重生认亲,真千金放弃身份,上一世悲剧改写
角色关系
- 沈微与沈芙:沈芙是沈家收养的假千金,占据了原本属于沈微的身份与宠爱,两人是名义上的姐妹,实则是位置之争的对手
- 沈微与沈确:沈确是沈微的亲生兄长,上一世他只认沈芙为妹妹,对沈微百般厌恶,将沈微的悲剧推向更深境地
- 沈芙与沈确:沈确从小将沈芙当作亲妹妹宠爱,对她有求必应,处处维护,是十分亲密的兄妹关系
开始阅读
我被寻回府时,假千金已和未婚夫恩爱无双。
所有人对我防备,害怕我抢了婚约。
唯独假千金站出来:
「这本就是姐姐的东西,我不能再霸占了。」
上一世,她也是留了这样的字条,然后离家出走。
不料半路遇到山贼,丢了命。
所有人都说,是我害了她。
父母后悔寻我,兄长怒斥我是扫把星。
夫君将她的牌位奉为正妻,对我冷眼相待。
我一辈子含郁而终。
重生回认亲这天。
我扔掉了手中玉佩。
「你们认错人了。」
话音落下,众人神情各异。
沈芙明显松了口气,原本攥紧的手指放开。
随即去安慰了沈母:
「娘,您别难过。」
「一定会找到姐姐的。」
沈母红了眼眶,深深叹了口气。
用帕子按住眼泪。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高兴了数月。」
「还以为,终于找到了……」
说到激动之处。
沈母抱住沈芙,难以抑制:
「阿芙,娘现在只有一个女儿了。」
我低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像一个局外人。
窥视满屋的温暖亲情。
过了许久。
才缓缓出声道:
「既然是一场误会,若是没别的事,民女先离开了。」
沈母仍在伤心,未抬头看我一眼。
是沈芙随手打发了我。
唯恐我慢走一步,让下人赶紧带我下去。
转身,我悄悄吁了口气。
隔着衣服,摸了摸空荡荡的脖颈。
那里原本有块玉佩,被我一直贴身戴着。
领我出去的婢女调侃:
「可惜呀,你没这当主子的命。」
「还是我们小姐有福气。虽说不是亲生的,可也被全家宠成了掌上明珠。」
我没吭声。
从踏进沈府的大门开始。
始终垂着头,畏缩身体。
没让人看清我的五官。
见我无动于衷,她自觉没趣闭了嘴。
眼看着即将踏出最后一道门槛。
婢女忽然停住,毕恭毕敬叫了句「大少爷」。
我浑身僵住。
接着,听到了那熟悉的嗓音。
「这是何人?」
「回少爷,是下面找错了人,把她当成真小姐带回来了。」
沈确皱眉训斥:
「什么真小姐。早告诉过你们,阿芙是府里唯一的小姐。」
「再有这样的话传出去,自己走人。」
俨然一副,维护妹妹的好兄长模样。
下人忙不迭点头。
「是,我这就把人送走,不让她脏了少爷的眼。」
就在我以为事情结束,他该要走的时候。
沈确叫住了我。
「把头抬起来。」
对沈确,我心底还是发怵的。
明明算下来,他才是我的兄长。
可上一世,他的耐心温柔都给了沈芙。
对我,只有恶语相向。
把我贬到了泥里。
沈芙离家出走,遭遇不测后。
他提着剑,在深夜闯进我的房里。
双目发红,剑刃已经刺向我的喉咙。
「你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他罚我跪在沈芙灵前。
不许下人给我送任何吃食。
我滴水未进,跪了三天三夜。
夜里发高烧,晕了过去。
下人害怕我出事,告诉了沈确。
他认为我在装病。
「偏偏挑在阿芙出殡这天作妖,恬不知耻。」
等到他们安葬完沈芙回来。
我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因为没有及时就医,落下了病根。
后来,我草草嫁人。
按传统,女子出阁时该由娘家兄长背出门。
但沈确当着所有人的面。
说没有我这个妹妹。
「我只认阿芙一个妹妹。」
「自古以来,没有认杀人凶手为亲的。」
我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想来,也是因为没有娘家撑腰。
我病重时,沈家无人来看望。
到最后,被草席一卷。
丢在了乱葬岗。
结束荒唐一生。
见我许久没有动作。
下人推了我一把,「少爷问你话,你没听到吗?」
我不敢抬头。
因为我和沈确,眉眼有太多相似之处。
先前沈母听说我没有玉佩后,便情绪失控。
觉得找错了人。
因为那玉佩,是我走丢前唯一的证物。
再加上沈芙介入。
她根本没心思仔细打量我。
可沈确心思缜密。
一旦他起疑。
恐怕,又要重蹈上辈子的悲剧。
也许是觉得我举止怪异。
沈确已经朝我走来。
只剩几步远的时候。
沈芙忽然追出来,蹦蹦跳跳地朝沈确跑去。
「大哥——」
她伸手,要沈确抱她。
沈确面露无奈。
「多大了,还要人抱。」
可还是纵容地接住了她。
沈芙两腿自然地缠住他的腰,笑容灿烂:
「那怎么了,我就要赖兄长一辈子。」
「等我出嫁那天,哥哥也一定要背我出门!」
听到出嫁二字。
沈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趁着这个工夫。
我快步离开。
直到走出沈府几条街后。
在一处没人的巷子,我才如释重负,靠墙缓缓坐下。
我没有和前世一样回到沈家。
也不会再和沈芙争宠。
被所有人厌弃了。
只是,到底……
心里还是有些难过的。
六岁那年,我随全家出游逛花灯。
沈确偷偷带我买糖画。
不料被一伙人贩子盯上。
他们要抓沈确,因为他是男童。
却不想被我咬了一口。
后来动静闹大。情急之下,他们只好把我抓上车。
最后的记忆,是沈确焦急地叫我。
「妹妹——」
我想伸手,想喊哥哥救我。
可最后,还是没够上他的手。
十年过去。
等我被寻回,重新回到沈家。
才发现父母已经收养了另一个女儿,沈芙。
我走丢的这些年。
她一点点,取代了我的位置。
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替她铺平一切道路。
对内,勒令不许提起她假千金的身份。
对外,说她是我同胞姐妹,只是从小体弱养在乡下。
我自小定下的,与裴家长孙的婚约。
也给了她。
沈芙过世后。
顾及名誉,裴家仍娶了我。
我和裴洵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玩过家家。
他总跟在我身后,说要当我的童养夫。
我以为感情能够如初。
可我们之间,已经插入了一个沈芙。
再也回不去了。
大婚那晚,他将我晾在一旁。
裴洵在祠堂供奉沈芙的牌位,位列正妻。
对我,相看生厌。
后来裴老夫人三番两次敲打我,斥责我无子嗣,留不住人。
她使人给我和裴洵的饭菜里下了药。
等我醒来,只看见裴洵背着我穿衣。
他语气分外薄凉。
冰冷地警告我:
「你以为用了这种下作手段,我就能看你一眼?」
「做梦。你对阿芙的伤害,我一辈子不会原谅。」
心病,再加上先前落下的病根。
不到半年,我就抑郁而终。
可笑的是。
我咽气那天。
沈芙「死而复生」了。
没有山贼,没有意外殒命。
她根本就没出事。
一切不过是闹脾气,雇人演了戏。
她在外游山玩水大半年。
等到银子花光,等到我咽气。
才「恰好」回了京城。
失而复得,让众人又惊又喜。
轰隆一声巨响。
雷声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雨越下越大。
我只好找了一间破庙避雨。
在心里盘算,日后的路要怎么走。
耳畔传来轻微的声响。
「谁?」
我循声找过去,看见一个男人倒在地上。
他受了重伤,双目紧闭,胳膊上还插了支箭。
我不想多管闲事。
当做没看见,退到一边。
打算等雨停就走。
但这雨一连下了好几个时辰,不见停的趋势。
期间,那男人气息渐弱。
到最后,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我咬牙。
还是决定救人。
上天慈悲。
给了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我总不能得了好,却见死不救。
被拐后,我原本要被卖到烟柳之地。
有个好心的婆婆救了我,把我养在身边。
她开了家药铺,接济十里八乡。
因为无子嗣,我承了她的衣钵。
进京寻亲时,婆婆在临终前叮嘱:
「去了京城,不要透露你会行医的事。」
「乡野之术上不得台面,大家族的女子更不能抛头露面,否则会被人耻笑。」
我记着她的话,不敢对人提起。
被沈确罚跪祠堂后,我落下眼疾。
也再也没了行医的资格。
眼下虽然没有药材。
但简单的止血包扎,我还是能做的。
我替那人拔了箭。
又从裙角撕下一截布,包扎伤口。
做完这些,我累得坐在一边。
剩下的,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不知何时昏睡了过去。
等再醒来,鼻腔充斥着一股焦味。
我猛然坐起。
看向身旁,心中一惊。
旁边堆满了烧焦的稻草。
那痕迹,明显是起火后又被人扑灭的。
如果放任烧起来——
恐怕我又成了一条孤魂。
「醒了。」
先前被我救下的男人正坐在对面。
双眸黑沉如水,面无表情盯着我。
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脚下,还踩着一个人。
正慌忙叫着饶命。
「大人,我知道错了。」
「是……是沈家小姐出钱!她让我跟着这姑娘,找机会把人处理了。」
我感觉浑身血一凉。
「沈芙叫你这么做的?」
为什么?
难道,她察觉到我的身份了?
婆婆闭眼前,让我一定要往前看,别回头。
她教我放下,要我过好自己的日子。
可这口气……
我咽不下。
我已经一避再避。
但沈芙却不放过我。
凭什么,所有好处都让她得了过去?
男人双手抱胸,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无兴趣。
只是在听到我提起沈芙名字的时候。
抬起眼帘,看似随意地瞥了我一眼。
放火的那人,被男人处理了。
当着我的面,一剑锁喉。
他擦了擦剑上的血,站起身。
「多谢姑娘刚才相救。」
「一命抵一命,两不相欠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轻描淡写。
平静得就像谈论今日天气。
丝毫不像,刚才要了条人命的样子。
我心有余悸地抱住胳膊。
不知道救下他,究竟有没有做错。
先前天色昏暗。
我没能看清他的样貌。
这会他划了根火柴,点燃了佛像前的蜡烛。
烛光摇摆,照清了他的脸。
这个人,我认识。
但他现在并不认识我。
上一世刚回沈家。
我也是有过一段幸福日子的。
父母和沈确都对我心生亏欠,想着办法弥补我。
为了陪我,沈确还冷落了沈芙。
她没吵没闹。
体贴大度,要把房间让给我,衣裙首饰分给我。
父母甚是欣慰。
「看到你们姊妹关系这么好,我们就放心了。」
直到那次外出赴宴。
席间,有人对着沈芙窃窃私语。
说她其实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而是鸠占鹊巢的假千金。
沈芙听了,一气之下跳了湖。
我着急跳下去救人。
可没人看到,沈芙扯住我的脚腕,把我往水里按。
等沈确赶到的时候。
沈芙刚好哮喘发作,泪眼朦胧地喊:
「姐姐,你为什么要和他们那么说?」
「我只是想做爹娘的女儿,不会和你争宠的……」
沈确抱住沈芙,把她带上了岸。
他对我发了火。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善妒。
「你明明知道阿芙身子弱,为何还要那样说刺激她?」
我还泡在水里。
沈确不许人来救我,要我「好好反省」。
刚才为了救沈芙,我腿抽筋,眼看要没了力气。
有人下水,把我捞了起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沈大人如此对待手足,真让人开眼了。」
后面我才知道,那人是谢无涯。
他在官场上向来和沈确不对付,是人尽皆知的死对头。
落水事件让沈芙尝到了甜头。
也或许是她意识到。
我在别人眼中,根本没有那么重要。
之后,陷害、栽赃、哭诉。
沈芙变着花样卖惨,让我在沈家的地位每况愈下。
后来我嫁给裴洵。
有次他醉酒,我派人去接。
因为放心不下,我也跟着去了。
裴洵却不肯与我共乘一车,把我赶了下去。
那时我眼疾加重,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一个人站在街上,辨不清方向,惶恐不安。
有人骑马路过。
从我身边经过时,马蹄放缓。
谢无涯将我送回府,临别前问了我一句话。
「你想和离吗?」
可惜,我没能给他答复。
就死在了暮春。
我没想过,会和谢无涯在这样的场合再见面。
「雨停了。」
「那就此别过。」
眼见他要走。
我心中已经升起一个主意,连忙叫住他:
「谢大人——」
话说出口,才暗道不好。
按照时间线来算,我和谢无涯并不曾见过面。
但此刻我却突兀地叫了他的名字。
果然,谢无涯怀里抱着剑,蹙眉盯着我。
想着他前世的为人,总觉得不是个坏人。
于是硬着头皮,豁了出去。
「我想和你做一笔交易。」
「我有办法,帮你对付沈确。」
谢无涯直视我,反问:
「我为什么要信你?」
「我是沈确的亲妹妹。」
我一字一顿,「但我恨他。」
何止是恨。
不止是他。
我更恨不得,亲手结果了沈芙。
我放不下。
这笔账,贯穿了前世今生。
她该还我。
就像人吃五谷杂粮。
总有生病的一天。
总能让我找到机会的。
我做好准备,本以为谢无涯会继续追问。
但没想到,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下来。
这下轮到我迟疑:
「你……不再问我了?」
谢无涯轻描淡写:
「换成谁,看了你的脸心里就有数了。」
是这样。
一个陌生人,都能一眼看出我和沈确的关系。
可刚才在偌大的沈府,愣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
只是因为,根本就不在意罢了。
「京城世家多女眷,可行医的多为男子,遇到隐疾也不好找大夫。
但我会行医。只要你帮我搭线,让我能接触到沈、裴两家。
我保证,只有你出钱,半年内能拿下大半市场,稳赚不赔。」
听了我的提议,谢无涯未置可否。
我摸不清他的态度,又不敢过多追问。
毕竟,身边还倒了个刚断气的倒霉蛋。
直到天破晓,他的侍卫来寻人。
我的心思已经歇了一半,觉得无望。
谢无涯让人处理了尸体。
又拎起我的衣领,把我从墙边拉起来。
「走吧,我的神医大人。」
谢无涯看起来散漫。
但真的把我的事放在了心上。
他说对赚钱的事没兴趣。
但看沈确倒霉,他乐意。
他给我编造了个身份。
很快,京城就流传,谢无涯有个随身出入的医女,医术了得。
但光这样,还远远不够。
我需要等一个机会。
让我能真正在京城立足。
这个机会很快就出现了。
鸿胪寺少卿夫人悄悄找上我,问我能否治她脸上的疤。
用了我给的药膏后,她脸上的疤痕真的淡去了。
于是,她对我信赖有加。
又把我推给了宁昌伯爵府的大娘子,治疗她腰疼的顽疾。
这事过后。
我的名气彻底打开。
京城贵女纷纷来找我。
一人一人传下去,给我安了个女神医的名号。
传下来的规矩,女子不能抛头露面。
否则只会被人笑话。
可来找我的,都是真金白银砸下去。
只有自己成了利益相关方,才着急。
才会把所谓的规矩抛之脑后。
行医这段时间。
我鲜少以真面目示人。
看清我脸的。
也都是我精心安排、设计过的。
谢无涯翻着我交上的账簿。
状似随口一提:
「听闻沈芙和裴洵的婚期快到了。」
「算下来,那婚约本该是属于你的吧。」
我回得平静:
「我意不在此。」
他们既然是真爱。
那就得一辈子绑在一起。
欠下的账,总会一笔一笔要回来。
三日后。
我终于等到了一直等的人——
裴洵母亲,裴老夫人。
她只带了贴身的丫鬟。
裴洵没有出现。
我松了口气。
现在还不是和他见面的时候。
前世嫁给裴洵后,我得知裴老夫人一直有头风的毛病。
每每发作起来,都会闹出不小动静。
那时我听人说起她的症状。
写了方子,特地交代下人去抓药。
可裴老夫人听说是我送的,让人倒了。
又和裴洵抱怨:
「她一个瞎子,自己都治不好,还装大夫给人看病。」
「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风水轮流转。
现在,换成她主动有求于我。
请我给她治病。
「你那日开过方子后,我试了一剂。」
「没曾想,夜里没再头痛,一夜到天明。」
裴老夫人热络地拉住我的手。
「今宜姑娘真是妙手回春。」
我笑着回复。
「还是老夫人抬举我。这是您吉人天相,上苍庇佑。」
她听得开心。
对我越发信任。
和旁边的侍女说道:
「我总觉得今宜姑娘看着面善,就像熟悉已久似的。」
侍女跟着接话:
「她和老夫人都是菩萨心肠的人,自然是像的。」
另一个人小声插了句:
「我怎么瞧着,眉眼和少夫人兄长像呢……」
她们话里的少夫人,自然是即将过门的沈芙。
儿时我与裴老夫人接触不多。
这么多年过去,她没认出我,我也不意外。
裴老夫人没听见这话。
反倒想起了另一件事。
她给我递来一个帖子:
「我同裴洵多次提起你。他说要找机会亲自和你道谢呢。」
「过几日是他大婚的日子。你算我半个恩人,可一定要来。」
我摩挲着烫金喜帖。
忽然想起上一世我同裴洵成亲。
那时沈芙假死,把所有罪状都推给我。
没人心思在婚礼上。
请柬没有,聘礼没有,嫁妆没有。
他们不许我穿沈芙的婚服。
我只能套着亲手缝的、没赶完的礼服。
被一顶小轿子,送进了裴家后门。
我点头应下。
「我会去的。」
自然是要去的。
我不出现。
这出戏,该怎么唱下去?
沈芙。
你该还账了。
晚上,我去找谢无涯商量事情。
他这几日有些怪。
似乎很忙。
又好像,在躲着我。
然而在长廊上。
忽然被人叫住问路。
「打扰姑娘,请问……」
听到声音的刹那。
我猛然停住脚步。
裴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10
我背对着他。
听见脚步声逐渐逼近。
裴洵的嗓音温润,如谦谦君子。
全然不似前世对我的冷意。
「抱歉,我来寻人迷了路。」
「能否劳烦这位姑娘,带我去见谢大人?」
我心跳加快。
深呼吸了一口气,刚准备快步离开——
谢无涯忽然出现。
伸手揽住我的肩膀。
将我往他怀里带。
用披风严严实实挡住我的身形。
隔绝了裴洵的视线。
「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看样子和谢大人关系匪浅。」
像是察觉到我的不自然。
谢无涯按住我的肩膀。
隔着衣料,似乎在安抚我的情绪。
他无视这个问题。
反问裴洵这么晚来做什么。
我紧贴在他的胸前。
听到裴洵毕恭毕敬,说了几句客套话。
坊间都说,谢无涯为人最是狠戾无情。
当今圣上却格外器重他。
他就像一柄最锋利的武器。
所向之处,无往不胜。
所以对他,裴洵是下位者。
末了,终于绕到了正题上。
「明日我成亲的日子,还望谢大人到时候能够莅临。」
原来,裴洵是亲自跑来送请帖的。
等人离开。
谢无涯随后把帖子扔得远远的。
像什么晦气的东西。
他抬眼看我:
「看到昔日未婚夫,你躲什么?」
我有些不明所以。
这话怎么听着有些。
……醋意?
我摇了摇头。
压下奇怪的念头。
「我只是不想提前暴露计划罢了。」
「明日婚宴,你会去吗?」
谢无涯已经低头翻看文件。
好像没听到我的话,没吭声。
我想了下,他日理万机,应该抽不开时间。
而且去不去也没什么影响。
索性没再问,退了出去。
婚宴当天。
我刚准备出门。
谢无涯的侍卫叫住我。
「今宜姑娘,咱们大人吩咐,要你和他坐一辆车去。」
身后,谢无涯走近。
给我头上戴上一顶帷幔斗笠。
「看沈确倒霉的机会,我怎么可能缺席。」
也是。
我了然地点头,没往心里去。
满心盘算着,马上会发生的事。
到了裴府,人头攒动。
我带着帷幔,走动不便。
但有谢无涯在身侧。
他走过的地方。
旁人自动避开,让出一条路。
刚落座。
恰好沈家送亲的队伍来了。
我隔着人群,远远看着。
一队人马声势浩大,好不热闹。
沈芙头顶赤红盖头,身着华丽婚服。
被裴洵亲手牵着下了轿。
旁人惊叹:
「据说啊,那可是四十九个绣娘连夜赶制出来的。」
「每条金丝线上都缝满了珠宝,重达好几斤!」
真是,好不奢华。
我余光看见谢无涯招来暗卫,不知道说了什么。
门口摆着火盆。
按规矩,新娘子要跨过去。
寓意消灾美好。
沈芙提起裙摆。
刚抬起一只脚——
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
「裙子着火了!」
果然,沈芙的裙摆燃起了火苗。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六六零」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