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峥姜佩月崔引章秦王重生皇后宫斗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崔引章在前世作为皇后,十年间被谢言峥十次提出废后,最终在谢言峥为救她而死后重生回到十七岁。这一世,她放弃成为太子妃的机会,选择嫁给体弱多病的秦王,决心改变命运,避免重蹈覆辙。故事围绕宫廷权谋、情感纠葛和重生复仇展开,探讨爱与恨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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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崔引章,谢言峥,姜佩月
  • 文本导向:登基十年,谢言峥提了十次废后。
  • 情节导向:重生复仇,宫斗权谋,情感纠葛

角色关系

崔引章是前世皇后,重生后选择秦王;谢言峥是前世皇帝,怨恨崔引章;姜佩月是谢言峥的心上人,导致宫廷矛盾。三人形成三角恋关系,秦王作为新选择介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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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十年,谢言峥提了十次废后。

满宫皆知他怨恨我。

恨我占了他的正妻之位,又逼死了他的心上人。

可当刺客来袭时,也是他为我挡下致命一剑。

那日他倒在血泊里,满眼倦怠地望向我。

「崔引章,欠你的命朕还给你了。」

「惟愿来世,朕与你两不相干。」

没想到竟真有来世。

我重回到十七岁的春日,皇后娘娘让我在诸位皇子中挑选一位夫婿。

彼时谢言峥尚是太子。

迎着他的目光,我缓缓侧身,将玉璧交给他身畔那人。

「臣女愿嫁秦王殿下。」

我的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毕竟秦王不得圣宠,又体弱多病。

周围的窃窃私语传入我的耳中。

她们说我怕是疯了,放着唾手可得的太子妃位不要,竟然选了秦王。

皇后怔了片刻,沉声提醒我:

「婚姻不是儿戏,引章该想清楚。」

我知道,她一直属意我做太子妃。

只因早年我爹救驾有功,皇上曾允我自由婚配,她这才令我挑选。

宴前,皇后还执着我的手,问我觉得太子如何。

彼时我仍爱慕谢言峥,还未回答,先红了脸。

「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心领神会,将玉璧放入我的掌心:「那等会宴上,引章便将玉璧交给太子。」

「剩下的,本宫自会为你们做主。」

只是这次,要令她失望了。

我敛起裙裾,跪倒在她面前。

「臣女心意已决,愿嫁秦王殿下。」

周遭的喧嚷之声更甚。

连一向淡漠的谢言峥,也闻言抬眸。

目光淡淡落在我的身上,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皇后这次并未当场赐婚。

她说成婚事大,得与我爹娘议过才好。

此事便被草草带过,宴上丝竹之声又起。

与我交好的贵女终于忍不住,悄声与我耳语。

「方才多好的机会啊,怎么不选太子殿下?」

「你不是倾慕他许多年吗?」

桃英半落,春水微皱,日光浮在水面,看得我一阵恍惚。

其实前世,我选了他。

当时他神色平静,淡漠地接过我的玉璧。

在皇后赐婚时与我一同接旨谢恩。

全程礼数周到,却也并无半分喜色,仿佛只是例行公事。

嫁入东宫后,我过了三年平淡的日子。

谢言峥自小便受严格教养,学的是储君不得耽于情爱的道理。

所以他严格控制自己到后院的时间。

每月只与我同房两次,每次不超过一个时辰。

每日陪我用一餐饭,若是午膳用了,晚上便不会同吃。

我爹娘的关系并不和睦,我不懂正常的夫妻相处之道。

我曾以为,这叫相敬如宾。

我也以为,谢言峥对我是有情意的。

毕竟在床榻之上,他会一改素日冷峻,神情迷离地望着我。

沙哑的嗓音一遍遍唤我「引章」。

可我终归是想多了。

姜佩月出现以后,我才知晓他并非天性淡漠。

原来他也有满腔热血与少年心性。

谢言峥在南巡途中与姜佩月相识。

彼时南方暴雨涨水,他跌入河中,顺流而下误入一处村庄。

是农女姜佩月收留了他。

他在姜家住了十日。

我不知这期间发生了什么,只知回来时,他时常对着一根素簪出神。

后来有次同房,他揽住我的腰肢,唤出口的不是我的名字,却是「阿月」。

我身子一僵,再无承欢的心思。

哑声问他:「殿下既如此喜欢姜姑娘,何不把她带入宫中?」

灯影幢幢,纱幔飘动,他伏在我的身上低声道:

「她不愿为妾,可孤已成了亲。既然给不了她正妻之位,那孤便不强求了。」

说起她时,谢言峥的话罕见地多了起来。

「引章,她与旁的姑娘不同。她活泼明艳,还烧得一手好菜。」

「她能把斧头舞得虎虎生风,好不飒爽。」

「她属于自由的山野,朕不忍将她拘于宫中,令她成为笼中之雀。」

那晚谢言峥说得投入,在我这待了整夜。

也破了例,不顾我的求饶,足足要了我两个时辰。

可他用红布蒙住我的眼,目光幽远。

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远方的那个人。

我曾以为,那个人于我而言,只会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可谢言峥登基那年,她出现了。

姜佩月成了在御花园里当值的宫女。

站在谢言峥面前的那一刻,素来冷静自持的皇上,身子轻轻一晃。

想说什么,过了好半晌,只问一句:

「姜姑娘怎会在此?」

姜佩月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怀中取出一根陈旧的发带。

上饰团云祥纹,是他当太子时用的旧物。

她捧着那根发带,眼底噙泪。

「奴婢实在想念心上人,便斗胆越过宫墙,只求偷偷瞧他几眼。」

四月的日光斜斜照在她的身上,不烈,暖得温吞。

谢言峥的指尖骤然攥紧,喉间滚了又滚,溢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眼里全是失而复得的欣喜。

那一刻,我知道,这后宫里真正的宠妃要出现了。

果然,当日谢言峥便下旨,封姜佩月为妃。

一向恪守礼法的皇帝,头回不顾祖制,令宫婢一跃升为皇妃。

姜妃自入宫以来,盛宠不衰。

谢言峥夜夜都歇在她那,惹得其他宫妃心中有怨。

便连太后,也对此事颇有微词,命我规劝皇帝。

我与谢言峥提过几回雨露均沾,他终于听了进去,翻了一位昭仪的牌子。

可姜佩月却因此记恨上我。

那夜她不去找谢言峥,反倒闯入我的寝宫。

连礼都不行,咬牙冷声道:

「说什么雨露均沾,皇后娘娘不就是见不得臣妾独得圣宠吗?」

「可臣妾与皇上才是真正的情投意合。您这中宫之位再尊贵,留不住皇上的心又有何用?」

谢言峥曾与我说,姜佩月心性纯善,让我多护着她些。

所以她与太后有了嫌隙,我从中周旋。

她僭越礼制抢了我的发冠金钗,我只假装不知。

就连月圆夜,她假装梦魇将谢言峥从中宫喊走,我也并未阻拦。

可是这次,宫人俱在,她如此当面顶撞。

我若再放过她,明日中宫无能的消息便会传得人尽皆知。

夜色浸了宫墙,我负手睨着她,冷斥道;

「姜妃无礼,冲撞本宫,在长春宫跪到天明再起。」

我并未杖责,只是罚跪,其实已经看在谢言峥的面子上手下留情了。

可我没想到,这一跪竟跪出事来。

两个时辰后,姜佩月的身下出现一滩血水。

她身子一软,倒在血泊里。

太医来诊脉,说她有了身子,不足两个月。

因着这一罚跪,小产了。

我从未见过谢言峥发这么大的脾气。

他看向我的眼里全是嫌恶。

「皇后好深的心思,哄骗朕去昭仪宫中,原来是想趁朕不在,责难姜妃。」

「亏朕从前以为,皇后宽和温良。」

那一刻,在他怀里的姜佩月悠悠醒转。

她的脸上全无丧子之痛,反倒勾了勾唇,眼里是赢者的得意。

我霎那间醍醐灌顶。

原来她昨夜是故意激怒我,令我责罚她。

然后用腹中孩子的性命,换谢言峥对我心生嫌隙。

这才是好深的心思。

谁说农女不懂宫中险恶,她分明再适合这后宫不过。

我想与谢言峥解释,可他不愿意听。

人心本就是偏的,他的心更是偏得没边了。

明明我无过错,他却罚了我半数月例,令我在长春宫中思过。

那日他抱着姜佩月从我身边经过,走了两步,蓦的顿足。

他说:「皇后一心只有权势,不懂情爱,自是不知朕与阿月情深意重。」

「日后若再如此,朕是会废后的。」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为姜佩月挽起耳侧碎发。

眼底是我从未见过的、澎湃的爱意。

我有些恍惚。

我怎会不懂情爱?

很多年前的春日,玉京开满梨花。

我外出游玩归家,途中遇见瓢泼大雨,马车又深陷泥沼。

是他撑着一把油纸伞,将我送回崔府。

四月的梨花被雨沾湿,落在他的伞面。

有一瓣落在他的发间,衬得少年眉眼温润。

我的心跳忽然就乱了一拍。

这一乱,就是好多年。

直到后来,一盆盆冷水将我兜头泼醒。

我在长春宫中沉寂数日,宗庙祭祀时方才出宫。

说来也巧,那日有流民作乱,不知谁朝谢言峥射了一只冷箭。

我看见了。

那一瞬间,我心中思绪百转。

眼下边关战事吃紧,倘若皇上驾崩,朝局动荡,苦的会是百姓与士兵。

于是,我飞身上前,为他挡了那一箭。

箭簇射中我的后心,我流了许多血,倒在了谢言峥的怀里。

成亲八载,我头一回看见他流露出这样惊慌的神情。

他抱着我一路疾驰回宫。

我缓缓握住了他的手。

「皇上,臣妾也懂情爱滋味。」

「那年崔府门前,皇上折了一枝梨花赠与臣妾,臣妾便知什么是情难自已。」

「只是皇上对臣妾无意罢了。」

有什么情绪在他眼底疯狂翻涌。

他回握住我的手,久违地喊了一声引章。

「引章,朕知道了。朕陪着你,你不会有事的。」

这次,我赌对了。

我将一颗真心剖在他的面前,他与我释了前嫌。

他开始频繁来长春宫中,再也不是每月两次。

解下我的小衣时,将我的名字含在舌尖千回百转,横冲直撞到有些鲁莽。

而我缓缓回抱住他。

在他走后,用软枕将腰肢垫高。

我已经不想去探究什么情爱了。

我只知道,身为中宫,我需要尽快有个子嗣傍身。

可我的运气实在差。

苍天终归没有如我所愿。

自我获宠后,姜佩月闹过许多回。

一开始,谢言峥还会好声好气地哄着她。

到后来,渐渐不耐,去她宫里的次数也逐渐少了。

姜佩月慢慢安分下来。

只是每日请安时,我总能在她眼里看见几分恨意。

那年我的生辰宴,好不风光。

谢言峥将各类珠宝美玉呈到我的面前,令所有命妇进宫朝拜。

又在玉京放了一夜烟火。

夜里歇在长春宫,他叫了五次水,还不肯吹灭烛火,说要看看我眼中倒映的他。

明灭的烛火将我们交缠的身影投在了窗纸上。

翌日醒来后,我听婢女说姜妃找我。

还说姜妃昨夜在长春宫外站了整整一晚。

我召见她时,她的眼下一片乌青。

破天荒的,她突然和我叙起旧来。

说她当年入宫,是因为爱慕谢言峥。

也是因为谢言峥曾答应,给她全部的爱。

「皇后娘娘,我出身乡野。在我那里,家家一夫一妻,从未有什么妾。」

「我是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得不到全部的爱,不如不要。」

「娘娘现在分了我的宠,很得意是吗?」

她抬头看向我,眼底的恨意如同淬了毒般深重:「娘娘信不信,我有法子,让皇上一辈子惦记我,也让娘娘再也承不了宠?」

当时我并未理会她,只是想日后行事该愈发小心些。

可没想到,已经没有日后了。

姜佩月从我宫中离开后,当夜便自缢了。

被人发现时,已经气绝身亡。

临死前,她留下了一封遗书。

只有十个字。

「皇后欺我太甚,逼我至死。」

她死在了入宫的第四年,谢言峥正爱她的那一年。

人一死,就成了高悬着的明月,生者再也比不了。

谢言峥来寻我时,手里提着一把剑。

他说:「朕都已经这般待你了,你为什么执意和阿月过不去?」

他不信我清白,任我如何辩解都无用。

姜佩月用一种惨烈的方式,彻底斩断了谢言峥对我那点稀薄的情分。

那日他险些杀了我。

宫人苦苦拦着,他终究是弃了剑,将我困在长春宫中。

冬日凛冽,长春宫里连个炭火都没有,冷如冰窖。

我腹下疼痛,想请太医诊脉。

可谢言峥不允许任何人来探视。

我疼了三日,直到后来被褥一片湿红。

我才知道,原来我怀过孩子,却没能保住。

丧子之痛当真难熬,难熬到那年玉京的梨花在我心中谢了满地。

我与谢言峥,终究走到了两看生厌的地步。

他恨我逼死他心上人,我恨他害死我的孩子。

他屡屡提出废后,却不知为何无疾而终。

而我枯坐长春宫中,年复一年。

我原想着,他该是巴不得我早点死,就像我希望他早日驾崩一般。

可后来宫宴遇袭,他却舍身为我挡了一箭。

他的眼底涌动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抬起的手悬至半空又缓缓放下。

只与我说:「那年欠你的命,朕还你了。」

「崔引章,惟愿来世,朕与你两不相干。」

我爱了半辈子,又恨了半辈子的人,死在了我的面前。

我深深闭上了眼。

再睁开,玉京梨花又开,桃红柳绿间,正是一春好处。

这次,我想,就遂了他的意。

彼此不再有牵扯了。

宴席散罢,我从皇后宫中出来,正准备回崔府。

有个小太监火急火燎跑来,朝我行了一礼。

「崔小姐,我家殿下有请。」

我认得他,是谢言峥身边的公公。

我不知谢言峥为何会忽然寻我。

梨枝斜斜伸了出来,他站在宫巷里,我避无可避。

只能朝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他垂眸,目光落在我的身上,似是审视。

良久后,终于开了口。

「孤原以为,崔小姐选的会是孤。」

我微微一怔。

这一世,我们的交集还不算多。

只是得知他喜欢砚台,我曾假借兄长之名赠过他一方端砚。

听闻他骑射伤了腿,又央求兄长带我一同看望。

我的爱意,从来都表达得隐晦。

我退后一步,盯着地上飘落的花瓣,轻声道:

「殿下天人之姿,臣女不敢妄想。」

他又沉默了。

眉峰微蹙,唇线紧抿,周身气息静得发沉。

谢言峥是个克制的人,很少会情绪外露。

到底当过一世夫妻,我知道这是他不悦的表现。

片刻后,他低声道:

「可崔小姐此前不是喜欢孤吗?」

「既然喜欢,又为何转了心思?」

此刻的他如何会知晓我当初的心意?

我霎那间思绪万千,险些以为他也重生了。

可怎么会呢?

他前世最大的心愿便是和我两不相干。

若有前世记忆,眼下便不会来寻我了。

见我不答,他从怀中取出那方小小的端砚。

「孤知道,这是你赠与孤的。」

「年前的诗会上,你瞧了孤好几眼。」

「不止诗会,还有茶宴、雅集……你总是悄悄望着孤,又在孤看你时慌忙避开视线。」

春风拂过深宫,柳色映着朱红宫墙,他立在一庭落英之中,周身裹着一层淡冷的沉郁。

「崔小姐不必谎称不敢妄想,孤并非傻子。」

「所以,为什么呢?」

原来我自以为隐晦的爱意,表现得如此明显。

就算没有说出口,也会从眼里流露出来。

繁花压枝,玉阶覆白,我朝他行了一个大礼。

「臣女当初少不更事,让殿下见笑了。」

「如今臣女已知尊卑有别,只把殿下奉为储君。」

他闻言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宫道上偶有宫人往来,我不愿与他再有牵扯,匆匆敛祍告安。

我回到了久违的崔府。

父兄还在衙署办公,阿娘并不在家,听闻前头刚被皇后召进宫中。

我回了闺房,坐在铜镜前,望着十七岁的自己。

春光正好,铜镜里的人眉眼温软,隐约间还带着一丝青涩。

尚且年轻,尚能重头再来。

我赖在春日的暖阳下懒懒小憩。

没多久,管家请我去书房一趟。

红漆木门推开,爹娘和兄长俱在。

前世自我失宠后,久居长春宫中,鲜少与他们见面。

如今乍见,难免眼眶一热。

阿娘见了皇后,已经知晓今日宴上之事。

她将此事告知父兄。

我听见阿娘问我:「引章为何不选太子?」

我知道,他们都很满意谢言峥。

爹说嫁给太子,日后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娘说太子秉性端正,克己复礼,会是个夫婿。

兄长也对太子赞不绝口,说他文韬武略皆属上乘。

他们每个人都说了许久,说到后来眸光殷殷地望向我。

天光透过菱花窗漫过屋子,我只问了一句:

「假如我说,我选了太子后余生皆会不如意,你们还要我嫁吗?」

满室清宁,所有人都沉寂了。

爹沉吟片刻:「若是如此,那便不嫁了。」

「母仪天下终究是做给旁人看的,你自己如意才是最要紧的。」

阿娘伸手抚了抚我的长发:「崔家是清流世家,本就显赫,无须卖女求荣。」

至于兄长,站起身来,莞尔一笑:

「我自幼习武,日后注定是要上战场的。崔家的门楣阿兄会来光耀,引章但凭心意而活便可。」

他们并未过问我原因。

日头太烈,晃得我睁不开眼。

我忽然想起了前世。

前世,我曾经历过十次废后。

若非我爹在前朝苦苦为我支撑,兄长在边疆用血肉之躯浴血死战,就凭谢言峥当时对我的滔天恨意,我的后位早便不保了。

我的家人,永远是我的归处与靠山。

「只是就算不愿嫁与太子,也没必要非选秦王。」

我爹蹙起眉来,提醒我:「秦王孱弱,你当三思。」

我点了点头。

因阿娘婉拒了皇后,我也没有将玉璧相赠,这一世,我和谢言峥终于不用以夫妻之名捆绑一生。

想到这里,我松了口气。

旬余后,长公主举办了一场踏春马球会,我跟随兄长一同参加。

我记得前世,谢言峥并未出现在马球会上。

他素来政务繁忙,对此等玩乐之事兴致缺缺。

可这次,赛程行至一半,我竟瞧见他坐在观席上。

一身月白长袍,背脊挺直如松,与满场喧闹格格不入。

他垂眸,视线越过人群淡淡落在我的身上。

我匆匆一瞥便偏过头去,继续与兄长配合。

纵马疾冲,俯身贴鞍,长杖凌厉一挥,将马球击入对家球门。

满堂喝彩里,我与兄长照例拔得头筹。

身后那人的目光始终锁在我的身上,但我没有回头,只作不知。

没多久,那厢忽然传来了呵斥声。

有位公公给谢言峥倒茶,茶水太烫,手抖之下洒了几滴。

谢言峥一向情绪内敛,此等小事向来不会在意。

可今日不知怎的,居然开口训斥,吓得那公公诚惶诚恐地求饶。

我到底还是往那边看了一眼。

他将食指屈起,指腹轻抵桌案,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似是烦躁。

人群熙攘,很快隔绝了我的视线。

我独自去了湖心水榭赏春。

远山含雾,平湖如镜,十里烟柳垂波。

本是好景,偏偏有人出现扰了我的兴致。

我不知谢言峥为何在此。

春日多雨,小雨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他走进水榭后收了伞。

「恭贺崔小姐今日夺魁。」

「孤给崔小姐赏个彩头,崔小姐想要什么?」

这不是谢言峥第一次问我想要什么。

前世成婚后的第二载,我的生辰宴上。

他问:「太子妃想要什么贺礼?」

其实我什么都有了。

富贵、权势,还有旁人艳羡的好姻缘。

但我当真有想要的。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殿下日后可以多来妾这里就寝吗?」

「每月五回、四回……三回也好。」

夜风幽凉,他垂眸平静地注视着我,眼底波澜不惊。

「孤是储君,不该耽于儿女情长。太子妃贤德,想来应该能明白这个道理。」

他话已至此,我只能缄口。

那年的生辰宴,他给我送了许多首饰。

往后依旧只有每月初一十五来我这里歇息,次数少到我想要个孩子都怀不上。

此刻,雨还在下,天地静得只有微雨轻响。

我摇了摇头:「臣女对殿下,并不所求。」

他的指腹捻着衣角,又问:「假如孤一定要你提一个呢?」

我想了想。

「那就求国泰民安、山河永固吧。」

谢言峥似乎轻哂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枚缠枝莲纹环佩。

「赠崔小姐了。」

我不想接他的礼。

可他将环佩搁下后便拂袖离开。

似是又藏着气。

气到他没发现,这场雨下得突然,而我并未带伞。

这日水榭人多,才走了个太子,秦王竟也来了。

饶是春日,他仍拥着厚厚的大氅,拾起谢言峥留下的环佩。

「既然崔小姐不想收下,我替你还给皇兄。」

他将环佩收入怀中,伞倾了倾,大半都撑在我的上方。

「那日宴上,多谢崔小姐以玉璧相赠。」

「只是崔小姐不该选我。我心领了,这玉璧便还给小姐。」

我没有收回,仰头问他:「为何不该?」

「我自幼体弱多病,注定是早逝之人,并未崔小姐的良配。」

我想起那次春日宴上,我选中他时,他起初是讶异的。

讶异之后,微微弯起唇角,眼角眉梢浮着一层浅浅的欢喜。

这欢喜又转瞬即逝,片刻后伸手裹紧大氅,垂眸不语。

我笑了笑,反问他:「可王爷不是钟意我吗?」

「既然钟意,当真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看我日后另嫁旁人?」

10

未料到我如此直白,秦王一时间愣在原地。

其实前世,直到很多年后,我才知晓他爱慕我。

当时我和谢言峥已经决裂,幽居长春宫中。

旁人知皇帝厌我,对我避之唯恐不及。

只有谢忱,次次进宫,总会来长春宫拜见。

即便我避而不见,他也隔着红漆宫门行礼问安。

那年冬日,长春宫的银炭是他取的。

后来兄长在边疆深负重伤,也是他驱车远赴漠北为兄长疗伤。

不必言明,我知晓他的心思。

但我是他的皇嫂,注定无果。

医者不自医,谢忱在庆和八年病逝。

临死前,他拖着病体来宫里见我。

我曾说他穿绛紫好看,那日他便穿了件绛紫色的衣袍。

除此之外,是再寻常不过的叩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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