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珽谢奉安谢容后娘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嫡姐病逝后,女主被迫嫁给姐夫谢闻珽成为后娘。五年间她尽心照顾嫡姐的儿女谢奉安和谢容,却始终得不到丈夫的真心,婆母的刁难和孩子们的怨恨让她身心俱疲。因误食荔枝导致流产的往事成为心中隐痛,如今身患重病的她终于看透一切,决定放下执念带着母亲和哥哥的牌位返回故乡。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后娘,谢闻珽,谢奉安
  • 文本导向:嫡姐病死后我成了她儿女的后娘,得知自己要死我竟觉得松了口气
  • 情节导向:后娘与嫡子女的冲突,丈夫冷落后娘,后娘重病解脱

角色关系

女主与谢闻珽:名义夫妻,谢闻珽因嫡姐之死对女主心存芥蒂。女主与谢奉安:继母子关系,谢奉安因母亲之死怨恨女主。女主与谢容:继母女关系,谢容对女主态度娇蛮任性。女主与婆母:婆媳关系紧张,婆母常借嫡姐之事刁难女主。

开始阅读

嫡姐病死后,我成了她儿女的后娘。

无论我做得多好,丈夫冷心冷清,始终惦记着已逝的嫡姐,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脏物。

婆母一旦跟我有分歧,就抱着两个孩子哭:「可怜亲娘走得早,后娘不上心!」

得知自己要死,我竟觉得松了口气,可我不懂,为什么他们哭得如此厉害?我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罢了!

大夫的交代犹在耳旁。

他说我心中郁结,暴饮暴食。

如今腹痛难忍,呕血,恐有性命之忧。

……

傍晚,夫君谢闻珽归来。

他带来一筐荔枝:「你让人给各院分一分。」

说完他便径直离去。

看着荔枝,我才发现,又是一年过去,我嫁过来足足五年了。

嫡姐的夫婿自是一等一的好。

国公府的世子,一表人才。

便是二婚也有万千女子争相嫁过来。

嫡姐为了一双儿女,使了手段,把我硬塞给他。

想到当时,我探望病重的嫡姐,醒来却躺在姐夫身边。

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

嫡姐苦苦哀求,许下我拒绝不了条件。

我不得不低头认下觊觎姐夫的罪名。

再由她『宽宏大量』地原谅我。

她拖着病体,恳求他娶我。

谢闻珽忍下对我的厌恶,娶了我。

当时,我没想到不受丈夫喜爱,会过得如此凄惨。

也没想到,嫡姐的一双儿女,会打心底怨恨我,认为是我做出龌龊事,才导致他们母亲病情加重,撒手人寰。

也没想到,我头一次怀孕,会以那般结果收场。

嫁过来第一年那会,也是一箩筐荔枝。

我按照份额分配,以为原先分到主院的那份是属于我和谢闻珽的。

二十个荔枝,我吃了五个。

谢奉安冲了进来,双眼通红地质问:「谁让你吃的!」

我不明所以,手里还抓着荔枝壳。

无措,尴尬,我觉得羞愧,担心自己做了不妥的事,讷讷地答不上来。

他愤怒地冲过来,一把推开我,推翻桌上的荔枝:「这是我母亲的东西,你一个不知廉耻的人,凭什么吃!」

我没能站稳,踉跄间踩到他扔在地上的荔枝,狠狠地摔了一跤。

很痛,温热的血淌出。

见我摔倒,大概是我脸色太难看,他吓得哭闹起来。

所有人都护着他,直到谢闻珽发现我不对劲,找来大夫。

醒来后,没有温和地安抚。

反而对上谢闻珽晦暗的审视。

他语气僵硬:「算起来是那次留下的,这孩子月份不对,来得不是时候,本也不该留,传出去只会坏了两家名声。」

我以为对他无意,应当不会心痛。

不想身体难受时,听到冷漠的言语,还是控制不住落泪。

他一走,我就失声痛哭起来。

仿佛叫出声,就会有人像生母那样疼惜我,把我抱在怀里哄一样。

从那以后,我不碰荔枝。

伺候他之后,必饮避子汤。

这一次也一样,我让她们抬下去,按照往年的份额分配。

再把主院那份分给谢奉安那里去,由他送到祠堂里供奉给他母亲。

点数时,碧桃咦了一声:「夫人,多出十颗?」

我闻言顿住片刻,头也没抬:「送老夫人那里去吧!」

没想到送过去没多久,老夫人又让人把我叫过去。

她脾气不好,一看到我就骂:「你怎么回事?都不会动一动脑的吗?」

我不明所以,习惯先认错:「芸娘愚钝!」

孙嬷嬷对上我的视线,轻咳一声:「老夫人说,这是世子爷特意留给夫人的东西,怎好送到她这里来。」

我听到这话不禁失笑:「老夫人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一句话,令屋内所有人都怔住。

我自己也有点回不过神来。

竟然脱口而出了!

老夫人脸色难看。

孙嬷嬷欲言又止:「夫人……」

几年下来,嫡姐的儿女因为我没了一个孩子的缘故,对我不再针锋相对。

婆母给谢闻珽塞女人被拒,朝我撒了两年气之后,也逐渐消停。

谢闻珽歇在我这里的时间逐渐增多,按理来说,我应该算熬到头了。

可突然得知自己会死,我才终于明白,我一点也不期待是否熬到头,我更期待的是放下一切,带着母亲和哥哥的牌位,回到她常说的故乡。

我看着孙嬷嬷笑了下:「还有事吗?没有的话,我就不在这里惹老夫人生气了。」

孙嬷嬷下意识看向我的身后。

我循着她的视线转过身,恰好看到谢闻珽领着两个孩子,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了,他脸色冷凝,直直看着我。

我与他相顾无言片晌,决定不打扰他们一家聚集在一起用晚膳。

走出两步,老夫人气不过的语气传来:「该用晚膳了,还去哪里?」

我顿住步伐看向谢闻珽,他什么也没有说,从我身边走过去扶老夫人。

谢奉安已经十岁,近两年逐渐沉稳。

他走到我面前,抬手示意:「母亲,请!」

谢容个头娇小,脾气也娇俏,见我一动不动,忍不住嘀咕:「让你留下,用得着高兴得不知反应吗?」

我回过神来,举步往外而去。

这一次谢闻珽喊住我:「去哪?」

我步伐不停,不带任何情绪道:「回屋去用晚膳,在这里我用不惯。」

身后传来老夫人沉重的咳嗽声。

孙嬷嬷连忙劝说,「夫人只是一时想不开,他们小两口还有一辈子时间开解呢!」

谢闻珽的安抚:「母亲无须忧心。」

走远了,还能听到两个孩子讨巧卖乖的声音。

没有我碍眼,想必他们能更自在。

回到菩提院。

我站在门口,抬头望着老夫人赐予的牌匾。

不免想起,她在我小产后,特意搬来这个匾额挂上。

孙嬷嬷冷着脸规劝我少作妖,多念经祈福。

说我没有福分,才会折损孩子。

话里话外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仿佛他们先一步说了,就怨不到她的宝贝孙子头上去。

仿佛,我是故意折损肚子里的孩子,借此恐吓谢奉安。

我没头没尾地问碧桃:「我看起来很像坏人吗?」

为什么他们会以这么恶毒的想法揣度我?

她看我的眼神略复杂,语气很轻很温柔:「不是,夫人你人很好,你悉心照料先夫人的两个孩子,大家都看在眼里,早已知道当初都是误会。」

我举步进屋,语声怅然地飘散在空气里:「可是,好人没好报!」

碧桃是嫡母安排在我身边的侍女,生怕我会对嫡姐的一双儿女做出什么不妥的事,与嫡姐留给孩子的张嬷嬷一起盯着我。

「你明日去那两个孩子身边照顾吧!顺便回王家跟夫人提一句,请她履行玉娘和我的约定。」

既然快死了,身边的人也该做好安排。

碧桃是唯一知道我得胃疾的人。

「夫人,大夫没说治不好……」

我听着她低声啜泣,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只是困惑:要死的是我,她哭什么?

我挺想告诉她:没什么好难过的,能见到我娘亲和阿兄,我心里其实是快活的。

我的生母是我父亲的远房表妹。

两家早有婚约,只等我父亲高中归来。

没想到他会悔婚另娶。

据说是现如今的夫人曾救过他的命。

他得为失去名声的女子负责。

于是只能负了我的生母。

奈何他的悔婚害我生母嫁不出去。

不得已,他便回乡纳我生母为妾。

可这弥天大谎,终究有撕破的一天。

娘带我和哥哥一起投河了。

汹涌的河流灌入口中,我喝了很多的河水,胃里很胀很胀。

娘说:「我找不到回家的路,顺着河流我们就能回到家里了。」

以前我不懂她要回到哪里去。

直至遭嫡姐算计,嫁入谢家。

我有许多时间去想过去的事。

方才明白,娘不过是幡然醒悟。

什么报恩,什么纳妾,不过都是我父亲的私心罢了。

他舍不得曾经的年少情深,又贪图荣华富贵。

故而以高门小姐的救命之恩,来为悔婚行为洗白,再用怜惜表妹嫁不出去的理由,纳表妹为妾。

幼时,娘会在我赞她吃食做得好吃时,失神地喃喃自语:「以前我也是百家求的好姑娘……」

所以好姑娘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无非是有人暗示,才会无人敢娶她。

知道得越多,她越是痛苦。

尤其是父亲的正室生下嫡次子,开始觉得我阿兄这个庶长子碍眼,连带父亲对阿兄挑三拣四,阿兄时常被训得抬不起头。

娘极为愧疚,她走神的时候越来越多。

总一个人自言自语,自我厌弃。

「要不是我给人做妾,我的儿女本不用低声下气,受嫡母磋磨且不说,还无法得到亲生父亲的疼爱。」

她痛恨一步错步步错的人生。

开始频频与父亲吵架。

父亲气急时痛骂:「要不是我,你只会嫁给粗鲁的屠户,生下儿女如何能穿金戴银?有福气也不会享,你这人真是福薄!」

娘说不过他,只能无声地哭。

在他走后,她才敢小声说:「我宁可成屠户妻,也不做薄情郎的妾。」

一语成谶,她真的成了福薄之人。

娘牵着我和哥哥出门那会,正好和嫡姐擦肩而过,若不是她觉得不大对劲,喊人过来查看,我怕是早就死了。

除了嫡姐喊人及时。

还有阿兄的支撑,我才能活下来。

可大难不死,留给我的从来不是后福。

「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是你害死了谨言!」

父亲得知是年幼的阿兄苦苦撑着我,对得救的我痛恨不已,认为是我害死他的长子。

我这条命很下贱。

没人觉得我该活。

我的这条命很珍贵。

阿兄认为我值得活下去。

「阿兄,对不住!」

我靠在枕边无声垂泪:「我搞砸了……」

嫡姐曾许诺,待她儿女可以独当一面。

我就能带母亲和兄长回到家乡。

一家人落叶归根。

去看娘说的野花,清澈见底的溪流。

去搭建阿兄与我畅想的木屋。

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察觉身后一暖,有人摸索着揽我入怀。

谢闻珽回来了!

两年前,一次他蓄谋已久的醉酒,便再也不睡在他自己的房间。

这还是我为了调养两个孩子的身体,时常看医书得知,男人醉过头是无法成事的。

大概是发热了,我手脚有点暖不起来,任由着缩进他怀里,才暖和一些。

他习惯性地在我后颈轻抚:「你今日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吗?」

夜里谈话是他的习惯。

轻抚后颈是调情的暗示。

我沉默少顷:「我不想大半夜起来喝药。」

避子汤尽快喝效果比较好。

天气还很凉,我不想一身汗。

清理身体也很麻烦。

他亲昵地靠近,微凉的薄唇轻触着我额角:「以后别喝药了,奉安和容儿长大了,你身体也养得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我推拒的手腕被他握紧。

不待他更进一步,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黑暗里我拉开距离,与他静默而对。

「你听不懂吗?」

「什么?」

「不想喝药,意思是不想和你亲热。」

谢闻珽性格冷傲,我以为他会就此打住。

没料到他会摸索着靠近。

一时不察,被他抓住胳膊。

他耐心哄问:「可是我招惹你生气了?」

察觉到他靠近的气息。

我呼吸一窒:「没有,没有不高兴……」

想说的话还未出口。

大概是我抗拒的次数太多了。

他逐渐不耐烦,语气忽而加重:「那你为什么哭?」

我怔住:「什么?」

他冷淡的言语,剖开我曾经的伤痛。

「五年前,孩子没了,你哭得很伤心。」

原来他知道我哭得很伤心啊?

我喉咙仿佛堵住,缓和良久才敷衍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时太疼了,我不敢也不想要孩子了。」

过去太久,我以为忘得差不多了。

想起来竟还是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原本这世上我能有个亲近的亲人。

可它还未出生,便因我的疏忽大意消失了。

一直以来,我怪过五岁的谢奉安,但更加无法原谅的是我自己。

他是小孩不懂事,我一个大人竟没有注意过自己的情况。

明明说要珍惜自己的身体。

口口声声说这是阿兄拿命换来命!

可我始终没有好好呵护自己,反而任由他人磋磨,总是忘记以自己为先。

谢闻珽听到我错乱的话,试图过来抱抱我:「以前没有准备,但现在我们会很小心。」

一听到这话,我情绪激烈起伏。

凭什么他说生就生。

仿佛过去的事,不曾留下丁点痕迹。

我胡乱地挥着手,抗拒他接近:「你别过来!」

黑暗中,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

一时间,我和他都呆住了。

他终究是耐心耗尽:「你根本没想过为我生儿育女,对吗?」

极尽克制,还是能听出他发紧的语气里,藏着隐怒。

我紧绷的心绪骤然一松,张了张嘴,近乎颤抖道:「对,我……我们和离吧!」

藏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的话。

一点一点地倾泻而出。

黑暗里,谢闻珽许久没有回应。

他的呼吸声似乎都消失了。

等待的过程格外漫长。

我的心跳如擂鼓般震动起来。

「你们王家姐妹,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谢闻珽语声沙哑地质问。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和离绝无可能,你多年无所出,休书倒是可以给你一封!」

撂下话,他窸窸窣窣下了床,拎起衣衫头也不回出去。

门扇推拉间,摔得哐当作响。

风声呜呜地穿过走道,拂过悬挂在廊檐的铜铃。

零落的响动,撞击着我的心。

闭上阵阵发黑的眼,咽下蔓延而出的酸苦。

我像个从里面开始溃烂的果子。

一夜过去,竟病得起不来床。

昏昏沉沉地醒过来,已经天光大亮。

一束暖光透过棂格,斜斜地定在半空。

一粒粒细小的尘埃在不断翻涌。

光芒高高在上,永远安定。

我试图告知一切,但他并不在意。

多说无益……

我唤来丫鬟伺候,穿衣时下定决心,明日就去接回娘和阿兄的牌位,不能继续拖延下去了,我的身体可能等不了太久。

我问:「碧桃回来了吗?」

侍女摇头:「还未回来。」

我只能另外派人回去找王老夫人。

只求她能看在我为她照顾外孙的份上。

干脆一些,把我娘和阿兄的牌位给我。

早膳还未用,荣安堂的孙嬷嬷就过来了。

她语带责怪:「夫人今日怎么起得这么迟,老夫人就喜欢夫人泡得一手好茶,等了许久呢!」

我端着苦涩的汤药,好半晌没言语:「府上的泡茶的丫鬟若是不行,那就发卖了,我是国公府世子的续弦,不是负责茶水的丫鬟。」

老夫人派孙嬷嬷过来,说些别扭的话,不过是表示不在意昨日我的不配合。

我不是听不懂,可看着深褐色臭不可闻的汤药,感受着腐朽的病体,我突然提不起力气附和。

以前,讨好老夫人,不过是想要日子能舒坦点。

现在我只想休息,我好累!

孙嬷嬷张口结舌地站在原地,干笑地劝导:「哎这,夫人辛辛苦苦这么久,怎么就突然这样……您马上就要熬出头了,咋还闹起别扭了呢?」

她喋喋不休地说了许多。

「老夫人脾性直了一辈子,并不是坏心眼之人。」

「丫鬟的手艺不是不行,只是担心办坏事,泡好茶过于小心翼翼,老夫人嫌她们不够大方。」

「她一向挑嘴,难得喜欢夫人您泡出的茶汤。」

「再则老夫人也是给夫人机会,她鲜少会主动求和,可见是真的很喜欢夫人您呀!」

往日里这样的话我听过无数次。

一直以来我都安静地听完。

甚至觉得孙嬷嬷确实在我和老夫人中间起到缓和作用。

大概是不在意了,反而能注意到往日注意不到的细节,她每说一句话都带着理所当然的指令。

看似劝慰,可话里话外似乎都在让我不要不识好歹。

老夫人递了梯子,我就必须下。

老夫人怎么样都是应该的。

老夫人满意,我就该谢天谢地。

我轻抚紧绷的额角:「让孙嬷嬷失望了,你就当我快要死了,已经不需要旁人的喜欢。」

病了该是什么模样?

我好像一年到头脸色都很苍白。

可晨间我对镜瞧过,比起往日疲倦的苍白,明眼人也该看出我今日的不同。

身边的丫鬟都问我要不要请大夫。

孙嬷嬷这等老人,看过许许多多人的脸色,不可能看不出来。

所以她为何能对着我继续说教?

或许是在享受对我的说教!

她作为老夫人的左右手,大多数时候,接触的主子身份高贵,没有一个是她能说得的。

唯独我不同,她可以仗着老夫人对我的不喜,对我多加管教。

许多问题都有迹可循,只是我不想去计较。

一开始她对着我,总端着冷脸。

我接手管家权后,她的态度随之转变,但也不过是换成笑脸来教训我。

孙嬷嬷反应很快:「呸呸呸,夫人耍气性归耍气性,怎么能说这样伤人伤己的晦气话!你……」

看着她装腔作势,我只觉得心浮气躁。

「教训的话嬷嬷还没说够吗?可要把我训斥得低声下气认错,嬷嬷才肯罢休?」

她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脸上慈和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夫人这是要拿老奴撒气?」

对此,我选择不和她争执,唤来侍女:「去荣安堂,给老夫人回话,孙嬷嬷的教训我听到了,以后即便是病得起不来,也一定会过去给老夫人泡茶,还请她能饶恕我的大不孝。」

孙嬷嬷脸色煞白,嗫嚅的神态,仿佛想求饶,可惜长辈架子端得太久,抹不开面子开这个口。

跑腿的侍女一溜烟没了踪影。

我慢条斯理地吃着早膳,晾着孙嬷嬷许久,才施施然道:「我就不送嬷嬷了。」

她连忙匆匆离去。

与孙嬷嬷撕破脸,带不来丁点宽慰。

咽下的早膳,像是刮过伤口的刀。

驱走一个,我手里的碗还未放下,谢容不顾旁人的阻拦径直闯进来。

小姑娘一向傲,她的下巴永远略微抬起,养在老夫人身边长大,性格也像老夫人,自小深受长辈宠爱怜惜。

她冲到房里,发泄地扯断落地罩垂挂的珠帘:「我早早说过今日会宴请同辈来家里,你为什么没有提前准备玫瑰饼!」

细细密密的珠子掉落满地。

老夫人总说珠帘挂起来甚美。

实则是用串珠子的方式惩戒我。

国公府除了爷们,每个女主子屋里都挂珠帘,断掉的珠帘会收集起来,刻意留着等我来串。

谢容自小机灵,折磨人的方式也特别,她喜欢破坏老夫人交代我的事,让我完不成任务得到更多的惩罚。

扯珠帘已经成为她发脾气的习惯。

老夫人和谢闻珽偏宠她,纵容她的小性子。

第一次我提及,他们还反过来教训我:你为什么总和小孩子过不去?

我一度听不得珠子的声响,听到就会心浮气躁,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我跟你说话呢!」

谢容见我走神,尖声叱咤。

我回过神来,光是看着她充斥怒意的娇容,便觉得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口,喘息都变得艰难起来。

我忽然意识到……

看着她我竟觉得有些恐惧。

我深吸口气:「你宴请同辈与我何干?」

玫瑰饼如拇指般大小。

我娘以前很喜欢给我做。

为了安生的日子,我卑躬屈膝做了太多讨好人的事。

我找来许多配方,循着记忆里的味道,精心做出许多吃食。

谢容嘴巴挑剔,胃口不好,唯独我做的吃食她颇为喜爱。

她喜欢的也尤为难把握。

做一次耗时耗力,很累。

大抵是头一回在我这里得到如此冷淡的反应。

她怔住了:「你什么意思!」

不想继续对着满地的珠子,我站起身往外走去,随口道:「我不是教会厨娘做点心了吗?」

谢容瘪嘴追出来,语气里带着她自己没意识到的撒娇:「她们做得不好吃,根本不对!你既然费尽心思做我母亲,为什么这次不做好,害我被她们笑话,她们竟敢说我没吃过好东西,什么玩意都说好!」

离开满地琉璃珠的屋子。

我深吸口气,转向她:「我从来没想做你母亲,也从来没想过嫁给你父亲。」

「是你母亲希望我嫁给你父亲!」

话音落下,谢容呆住。

「王若芸!」一声斥责自不远处传来。

谢闻珽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

我闻声望见大步走来的男人,忽然意识到什么,低头看向谢容盈满愤恨的面容,她眼里含着倔强的眼泪:「你胡说!」

「分明是你贪图富贵!」

「是你自甘下贱,阖府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我张口刚想自证,转瞬清醒过来,该拿到手的还未拿到手,她要是出问题了,王老夫人不把我娘和阿兄的牌位给我该怎么办!

谢闻珽温声哄上许久。

她才抽抽搭搭地与他告状:「爹爹,我知道哭闹不对,可我为了今日,准备了许久,祖母交代我的事一件也没办好,我担心祖母会不喜欢我了。」

搬出谢闻珽还不够,还要点上最疼爱她的老夫人。

我站在原地,身心俱疲,僵持片刻才俯下身,扯着唇角:「是我不对,容儿别生气了,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去给你做。」

谢容怯怯地看着我,转而拽着谢闻珽的衣袖:「会不会太麻烦母亲了,我答应她们,会给她们每人送上一份点心的。」

原来这就是她要来闹这一番的目的。

越长大越会算计,估计是昨日不给他们面子,被她记恨上了。

昨日刚得知自己命不久矣。

一时没能忍得住脾性。

不该这样的,我应该多忍一忍。

挽起袖子进了厨房,一直从白天忙到晚上。

期间许多杂事干扰,谢闻珽派人来要书房里用的香,谢奉安派人来要上次给同窗送礼的礼单作参考,管家派人来询问大大小小事项的决策。

蒸完最后一批糕点,我打开蒸屉,闻到玫瑰饼的香味。

我不受控制地捻起一块糕点塞入口中,香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与糕点粉嫩的颜色相比,我的手接触水太久,泡得泛白发皱。

一个、两个、三个……

我仿佛回到幼时晨昏定省。

每次要在嫡母门外站好久好久。

夏天太热,晒得人嘴唇发干。

冬天很冷,手脚僵冷得没了知觉。

年幼的我牵着娘的手取暖。

实在忍不住,我祈求般地撒娇:「姨娘,好累啊,芸娘可以坐台阶上休息吗?」

娘心疼地把我揽到身旁:「早上没吃饱才会累,下次吃饱一点。」

为了有力气,我一直很努力吃饭。

姨娘死后,每次我觉得很累就会多吃一点。

胃里传来的胀痛令我清醒过来。

看着空荡荡的蒸屉。

我再也支撑不住,跑出去吐了出来。

10

吐得手脚冰凉,险些站不住。

捂着胃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

春夜寒凉,穿堂风无孔不入。

从热气腾腾的厨房出来这么久。

忽冷忽热,冻得我瑟瑟发抖。

丫鬟春华办完我交代她的事回来,就看到我蹲在地上,吓得脸都白了,连忙丢下手里的账本跑过来。

一通忙碌,我才终于得以休息。

谢闻珽携着酒气踏入房间时,我正捧着药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面前的小桌上是账册,需要今日过一遍,确认无误才能呈到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四二零」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

« 上一篇
下一篇 »

相关推荐

温怀玉祝卿好重生落水小说阅读

2026年04月04日

2阅读

莫淮薛皇后岳儿宁妍儿重生宫斗小说阅读

2026年04月04日

1阅读

阿念沈玉容舞阳郡主春不晚小说阅读

2026年04月04日

3阅读

程裕齐铭病娇女配小说阅读

2026年04月03日

3阅读

谢言峥姜佩月崔引章秦王重生皇后宫斗小说阅读

2026年04月03日

3阅读

谢闻珽谢奉安谢容后娘小说阅读

2026年04月01日

4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