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英徐岁岁顾婉秋小说阅读推荐:边塞女将军与突然出现的女儿
情节概要
边塞女将军宋云英八年前救下怀孕的官家妇人顾婉秋,约定孩子出生后认作干娘。八年后,自称宋云英女儿的徐岁岁突然出现在军营,手持宋云英所赠平安锁相认。宋云英作为冷酷无情的活罗刹将军,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女儿,回忆起与顾婉秋的往事,内心产生复杂情感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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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宋云英 徐岁岁 顾婉秋
- 文本导向:我救下一有身孕的官家妇人
- 情节导向:女将军认亲 边塞重逢 平安锁相认
角色关系
宋云英是边塞女将军,徐岁岁是顾婉秋的女儿,顾婉秋是宁安侯夫人。八年前宋云英救下怀孕的顾婉秋,约定做孩子干娘。徐岁岁带着宋云英所赠平安锁前来寻亲,称宋云英为娘亲。
开始阅读
我救下一有身孕的官家妇人。
她笑着对我道等孩子出生便认我为干娘。
但后来,我行军驻疆,与她渐渐断了联系。
直到八年后的某一日,底下人来报有人从金陵而来指名道姓要见我。
我边走边问:「谁?」
却见一小姑娘骑着小马,对着围着她的一群军汉威胁:
「宋云英是我娘亲!你们敢欺负我啊,你们就完了!」
我就是宋云英。
我一走出营帐,瞧见的便是这副场景。
一群军中大汉好奇无措地围成一圈,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小家伙。
正中,那个骑着小马的小娃娃肉脸蛋儿被边塞的风吹得通红。
穿着有些陈旧但厚厚的袄子,活像是个团子。
此刻拿着小马鞭挥来挥去,瞪圆的眼睛畏惧又傲气:
「你们不许过来!」
「宋云英是我娘亲!你们敢欺负我啊,你们就完了!」
周遭那群军汉瞬间齐刷刷看向我,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我:「……」
我就是宋云英。
身旁,传令兵激动:
「将、将军……你藏得够深的啊?我们啥时候有的侄女儿?我去,不早说!」
我一掌将他呼到一边,走上前。
人群默契地给我让开一条路。
小姑娘梗着脖子看我。
看见的是个穿着甲胄,一脸冷漠满是戾气的女人,每走一步铁甲磕碰的声音都惊心动魄。
她咽了咽口水。
终于有些害怕了。
抱着小马大声:
「不许过来!娘!我要找我娘宋云英!我要找宋云英!」
「我娘是大将军,可厉害了,若是让她知道你们欺负我,她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然后被我揪着衣后领提了起来。
我脸色很淡,语气也冷,对着手里的团子开口:
「我就是宋云英。」
可我什么时候有过女儿?
宋家世代忠君爱国,无论男儿还是女儿皆披挂上阵。
近乎无一善终,可谓满门忠烈。
外人只道这边塞黄土,都快成了我宋家的埋骨地。
到最后,也不过剩下一个宋家幺女,宋云英罢了。
而这个幺女,却不是什么娇柔可欺、温婉和善的人物。
相反,她几乎集全族之狠辣,冰冷无情,杀人如麻。
一旦起兵,必要烧杀殆尽,不留一个活口。
是以驻守边塞数十年,就是向来凶悍的蛮子也被打怕了,躲着她走。
他们说得对,我的确不留活口。
不止对蛮子,骗我的、得罪我的,我都会剥皮抽筋,生吞活剐。
故试问我这般女子,何人敢亲近?
更别说有个一儿半女了。
而现在,却突然冒出个奶团子,在我军中大肆宣扬是我的骨血。
我扬眉,那是生气的前兆。
大有她若说不出个缘由,便是她生得再可怜可爱也是不成的。
必要从严处置。
我且等着她嚎啕大哭,谁让这天底下何人待我不是畏而远之。
杀孽太重,又称活罗刹呢?
事实也的确如此。
小姑娘闻言,呆呆地扭头看着我,肥嘟嘟的脸蛋抖了抖。
抽了抽鼻子。
我嗤笑一声,心里早已不失落了。
无趣地要将她丢给副将。
「让她闭嘴,本将听不得噪声。」
但下一秒,大腿却被牢牢抱住,小娃娃哽咽大声:
「娘!岁岁终于找到阿娘了!阿娘不要岁岁了吗?」
我的背影僵住。
场面一片寂静。
我僵硬地扭头,看着抱住我的娃娃。
小娃娃的哭声不讲道理,鼻涕眼泪都往我甲胄上蹭。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娘,岁岁来时受了好多苦!你不在,他们都欺负我!」
「岁岁要阿娘,岁岁不是没有阿娘的野孩子!」
哭声让人不忍。
副将上前,连忙要把人抱走:
「将军,你别生气,末将这就把人带走!绝不碍你的眼!」
她最知我的脾性,这般对我无状,上一个已经五马分尸了。
我这个活罗刹,可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而心软。
可我没动。
她也抱不开。
小姑娘仰起头,哭着抽泣:
「娘,你真的不要岁岁了吗?」
本是懵懂孩童,眼中却满是失落。
我伸出手抬起她的脸蛋,心中颤了颤,面上却依旧冷漠:
「你说你是我女儿,你的爹是谁?可有凭证?」
我宋云英自知得罪人无数,一朝不慎便少不得万劫不复。
故我从不与人亲近,不结交好友不成亲生子,孤寡一人,自来自去。
连前来侍奉的男人也都是会喝避子药的。
她最好说出个理由,不然……
我看着这张稚嫩孺慕的脸。
仿佛瞧见了兄长那个蹒跚学步的女儿。
她也梳着小辫子,在兄长嫂嫂的欢笑中磕磕绊绊朝我走来,张开双臂,奶呼呼地要抱:
「姑姑……姑姑……」
后来,蛮子来了。
兄长嫂嫂战死沙场,幺女不得幸免。
曾经会奶呼呼唤我姑姑的娃娃,在我颤抖翻开嫂嫂尸首时,露出的也不过是那发紫苍白的小脸。
所以我如何能不嗜杀如命,冷血无情呢?
我宋云英,就该嗜杀如命,天生孤寡啊。
怎么此时此刻,竟也敢有个娃娃抱着我唤娘?
还对答如流地道:
「我爹是宁安侯,我叫徐岁岁,我是宋云英的女儿。娘,这是你留给岁岁的平安锁啊,要保佑岁岁平平安安,长命百岁的。」
那双小手宝贝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长命锁。
正面篆刻平平安安,后面挥笔长命百岁。
落款写有宋姓云英。
我脑子轰的一声,愣住。
我近乎小心地,唇微微颤抖,轻声:
「你是……婉秋的女儿?」
徐岁岁眼睛亮晶晶的,欣喜:
「娘,你终于记起另一个娘亲了!」
童言无忌,把一群糙汉子都绕晕了。
「这小娃娃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又冒出一个娘了?宁安侯?那不是徐行舟吗?他的侯夫人的确叫婉秋,好似姓……顾——顾婉秋。」
顾婉秋。
我多久没听见的名字了。
八年前。
边塞战事告急,我担心兄长,求到了陛下面前,得两万大军前往支援。
路上,我曾救下过一有孕的官家妇人。
妇人惨白着脸,被山贼包围,险些吓得落胎,含泪:
「此中财物你们只管拿去,但求莫要伤我孩儿!」
但山贼向来凶残,做的都是杀人越货的勾当,怎可能留活口,闻言哈哈大笑:
「不过是个孽种,不给你滑了,青楼老鸨如何肯收!今日真真好运,不过是掳走了其中一个女娘子,你那夫君就去救了,不然我们如何能钻得了空子!」
她表情瞬间绝望。
看着那长刀落下,认命地捂住肚子,眼泪从眼角滑落。
随即就被喷溅的血珠染红。
可那不是她的血。
她愕然睁开眼,看见的是一挺拔女子,一身甲胄,眉目肃然,那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山贼,头颅已经被斩下,正被她提在手里。
突然的变故让山贼群吓得惊慌失色。
有人威胁:
「你是何人!你可知这片地都是县太爷罩着的!你怎敢杀大当家的!」
女子闻言冷笑,掷地有声:
「犯上作乱,目无王法,此大罪者——」
那头颅被狠狠砸了出去,四分五裂。
「杀无赦!」
被围堵的山贼哀嚎遍地。
一个男子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叫嚷着他的妻儿还在此地。
最后,瞧见一脸憔悴但无恙的妇人时红了眼,将她抱在怀里:
「婉秋,太好了,你没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身后跟着的少女抽泣:
「姐姐都是我不对,若非是我遭难,侯爷也不会前去救我而险些让姐姐陷入险境。」
谁都在等着妇人的反应。
或是大吵大闹或是歇斯底里亦或是惊吓流涕。
可都没有。
她只任自己夫君抱着,目光却定定地看着我,问:
「妾身姓顾名婉秋,敢问恩人姓名?」
我诧异地看着眼前奇怪的组合,不解为何身为夫君的徐行舟会为了一个女子丢下妻儿。
也不解这个女子字字自责,却字字像是在挑衅。
但好在,我对顾婉秋并不讨厌。
点了点头,道:
「宋云英。」
此事他们刚好与我军同一段路。
是以我也就允他们跟着一道了。
其中,徐行舟对我千恩万谢,他总是愧疚,自知此事亏欠妻儿。
但每一次想弥补时,要么被他那个妹妹一会儿头疼叫去,一会儿脚疼吸引注意。
好不容易那个妹妹不在,可婉秋皆是淡淡的。
他目色黯然。
我问婉秋:
「你便不生气?」
婉秋摇了摇头,苦笑:
「以前我大抵会大吵大闹,心寒他所作所为,可如今,腹中有了孩子,我便也想通了,只要我的孩子安然无恙,他喜欢谁与谁好,我皆不在意,也不掺和,与我何干?又何来生气呢?」
她说他们本是青梅竹马。
却因为一个远方表妹,已经吵了很多次了。
而这一次,她累了。
很多时候,她都跟在我身侧,眼中对我满是艳羡。
生在书香门第,自幼学的是三从四德。
那四四方方的宅院,如同一个囚笼,为了家族,她不得不自缚其中。
可抬头瞧见天上的燕子时,还是难免羡慕。
所以她喜欢我讲边塞的故事。
我也喜欢她伴在我身旁。
自小,我便没什么朋友,他们都怕我。
就她不怕。
分别时,她送了我很长的路,捧着显怀的肚子笑道:
「他是你救的,待生下来,合该认你做娘。」
我那时还未经历丧兄丧亲之痛,闻言大笑,丢下一枚长命锁,扬声:
「那你定要教他,他的娘叫宋云英!」
那枚长命锁,是我亲手刻的字。
正面平平安安,背面长命百岁。
落款宋姓云英。
而婉秋最后给那孩子起的名字,便是岁岁。
「岁岁?」
我抱起她,端详着她的眉眼,急问:
「你娘呢?」
怎么会让她独自一人来这边塞之地?!
当初别离后,我和婉秋皆有书信来往,但后来我行军驻疆,战乱不休,好几封书信过去,皆不见回信。问了信差,只道侯夫人一切安好。
故我只当她远在金陵,身份所限,到底不该和我这个凶名在外的罗刹女有什么交集。
便自觉不再多写了,每年一封算是报平安了。
她不回也没关系,只要她知晓便好。
可现在岁岁闻言,呆滞了片刻,猛地号啕大哭:
「阿娘、阿娘死了!」
轰隆。
天边一阵电闪雷鸣。
「阿娘病了,总是不好,岁岁去找爹爹,可是爹爹随坏女人去礼佛。爹爹说,坏女人肚子里有了弟弟,现在胎象不稳,都是阿娘的错!他要让阿娘长记性,什么时候阿娘知道错了,前来磕头认错,他才会饶过阿娘。」
「可阿娘病了啊,吐了好多血,根本去不了了。我去求爹爹,被坏女人推在地上,好痛!爹爹只看着,说我与阿娘一样是个装模作样的坏孩子!」
「云英娘,岁岁没能找回爹爹,回去的时候,阿娘已经睡着了,岁岁怎么叫都叫不醒。阿娘好冷,岁岁好怕啊。」
她蜷缩在我怀里呜咽,每说一句我都心惊肉跳:
「是管家阿伯把岁岁抱走的,他说阿娘要岁岁来边塞,来找宋云英。宋云英是个大英雄,不像阿娘那么没用,一定会护得住岁岁的。」
「可是阿娘才不是没用,阿娘最好了!岁岁要找云英娘,救娘亲!」
也是此时,阵阵马蹄由远至近。
传令兵前来通报:
「将军!城外数十人骑马佩刀而来,只道是宁安侯府之人,命我们交人!」
岁岁闻言,眼中闪过惊慌,抓紧我的衣袖:
「云英娘,救救阿伯,他们要杀岁岁,是阿伯拦着让岁岁跑的。」
我紧紧抱着孩子,谁也看不清我的脸色,只听见冰冷可怖的声音:
「让他们进来。」
传令兵打了个寒颤:
「是!」
侯府暗卫高头大马,马后还拖着一个老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岁岁的我,冷嗤:
「你就是那个劳什子将军?」
「我们可是侯府的人,现在要拿潜逃离家、败坏门风的小小姐,还不快快交出来!」
「如若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放肆!谁允你们这么和将军说话的!」
我手下将领怒喝。
前者不屑轻蔑:
「将军?算是个什么东西!得罪了侯府,你们皆不得好死!」
说罢,他看向我怀中的岁岁,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小小姐,你跟着一个老东西离家,败坏家风,有辱门楣,侯爷说了,要拿你是问,跟我们走吧——」
「二夫人可是为你求情求来的网开一面,你可别不知好歹——」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一把长刀贯穿喉咙,鲜血如注。
死不瞑目。
剩下的暗卫哗然。
他们看向罪魁祸首——
那个眉目凌厉、戾气深重的女人。
「你……你怎么能杀侯府之人!」
可那个女人只是温和地蒙上怀中孩子的眼睛,将人递给副将,随后抬眸,冷漠如霜:
「不敬军长,以下犯上,按军令,已当场格杀,拖下去喂狗。」
「是!」
军营肃然。
暗卫的尸首立刻被兵卒麻利地拖下去,片刻后传来猎犬撕咬的吼声。
「你、你……」
那群暗卫慌了,看着我走上前,威胁:
「你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听命行事,若是我们有去无回,侯爷不会放过你的,不过是一个女人……啊!」
他叫了一声,头颅滚了下来。
鲜血溅了剩余人一脸。
周遭将领兵卒依旧安静,恍若寻常一般熟练地将人丢进猎犬群中。
那些暗卫终于怕了,落下马来,颤抖:
「拜见将、将军。」
看来还是会说人话的。
我低眸居高临下:
「谁派你们来的?」
「侯爷……自然是侯爷!」
噗嗤,他被贯穿了心口。
他身旁的暗卫吓得瘫软,高声:
「是二夫人!」
「侯爷听闻小小姐逃出去,大怒让我们找回来,但是二夫人暗地命令,要小小姐死在路上,不许回来了!」
我掐着他的脖子,冷冷:
「还有呢?这些年,为何婉秋的消息皆是一切安好!徐行舟他怎敢!」
当年他张口闭口愧对婉秋,发誓要对她一辈子好!
为何才八年!
才八年婉秋的消息传来就已经香消玉殒!?
「是二夫人!五年前侯爷醉酒,被大夫人撞见与二夫人一张榻上,侯爷自觉有愧,抬二夫人为平妻。」
「后来,二夫人一直哭,侯爷又把管家之权给了她,可大夫人不满,便处处针对二夫人,最严重的一次,二夫人险些滑胎,侯爷大怒,就把大夫人关在偏院,不许给吃喝,必要大夫人认错……」
他们欲言又止:
「这些都是二夫人的计策,可侯爷……不也没计较吗……」
他只是想要婉秋低头求他而已。
所以一再默许,一再伤她。
甚至将我写的信和婉秋求救的信都扣下,向外都说婉秋一切皆好。
我怒极发抖。
手中越发用力。
暗卫哀求: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知道的都已经说了!我们也是迫不得已,二夫人如今正得宠,我们不能不听啊!」
他们迫不得已,所以就能对七岁孩童下手,将老翁系在马腿之上拖行数十里。
「真是好一个迫不得已。」
我呢喃。
暗卫欣喜:「将军……」
随即惊恐,大叫着眼睁睁看着自己头颅被割下滚落!
刀光剑影之间,只照亮了一张染血阴沉的脸,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徐!行!舟!」
暴雨倾盆而下。
远在金陵的男人打了个寒颤。
10
柳筱筱立马温柔小意地给他披上衣袍:
「夜深露重,侯爷保重身子。」
徐行舟眉头松了松,叹:
「还是你善解人意,知我冷暖,要是婉秋有你三分……我们又何至于到今日的地步。」
他没发现,自己说到婉秋这个名字时,柳筱筱阴沉了一瞬的表情。
只听见柳筱筱温柔开口:
「姐姐性子孤傲,不过侯爷到底是夫,合该三从四德才是,姐姐怎么能一再忤逆?」
她不说还好,一说徐行舟立刻冷笑:
「她孤傲?那是我平日纵着她了,让她一再犯错不知悔,我才是她的夫她的天!」
「她若要求合该求我,何故去求一个远在边塞的女人!」
「该如你说的那样,给她些教训!如今她吃了苦头自会来求我!还有那个逆女,找回来也要一并罚了!」
他又问:「她知道错了吗?」
柳筱筱心中冷笑,面上为难:
「姐姐还是犟着不说话呢。」
后满意听到东西砸碎和男人暴怒的吼声。
她多少有些顾虑:
「侯爷说的那个边塞女人,就是那位宋家的女罗刹?听闻她杀人不眨眼,凶狠至极,若是小小姐真的找到了,那她……」
「她敢如何?!不过是个女人!还能拿本侯如何?!」
不如何,只是我如今已经快马赶到金陵城,准备砍下他的狗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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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忠仆管家被救醒来,第一眼看见我便老泪纵横:
「宋将军,求你替小姐做主啊!」
他说婉秋从来没放弃过给我写信。
他说婉秋从不安好。
这些年,她吃尽了苦头却被囚禁侯门。
为了给岁岁一线生机,忍着恶心看着徐行舟与柳筱筱欢好。
先是染了风寒,又在徐行舟遇刺时被柳筱筱一推,中了一箭。
本就油尽灯枯,还要被关在偏院,滴水未进,自是撑不下去的。
弥留之际,她握着那枚长命锁,气若游丝地唤:
「云英……」
谁也不知道她望着虚空时回光返照看见了什么。
只是笑:
「你怎么才来接我?」
我心如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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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徐行舟。
你怎么不该死?
你就该被——
碎尸万段!
13
阴沉半月的金陵到底还是下起了绵延不断的暴雨。
天幕森森,黑云压城。
连着雨丝中都泛着死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徐行舟到底在柳筱筱的院子里睡了过去。
柳筱筱自得起身,她睡不好,总能听得见马蹄声。
可这大雨天气,何来的马蹄声?更别说是在侯府周遭。
底下婆子小心来报,面上带喜:
「夫人,偏院那边已经半月没什么动静了。」
她挑眉,看着自己指上艳红的丹蔻,勾起嘴角:
「死得好啊,如今侯爷满心满眼都是盼着小世子降生,她若死得慢些,与我儿撞到一起,实在晦气。」
「什么侯门夫人,也不过如此嘛,我柳筱筱想要的东西,最后不也都能从她身上扒下来?」
她曾身在花楼,三教九流之地,鱼龙混杂,什么手段没用过?什么男人没见过?
一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从来都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也就徐行舟真的相信,她柔若无依、楚楚可怜。
「现在好了,她死了,派去收拾那个小野种的人应该也到了,这偌大的侯府后宅,日后可都是我的了!」
她笑声似银铃,底下人却听得发寒,脸上勉强露出讨好笑意附和。
柳筱筱也不在意,只是看着漫天大雨,埋怨:
「明日我可是要出门散心的,这雨怎么总是下个不够。」
说着说着,她话音一止,愕然看向门外。
后惊慌大叫:
「小野种!你不是该死了吗?!莫不是你鬼魂不散,前来害我?!鬼!有鬼!」
她花容失色。
惹得下人也慌了神看过去。
也不怪她觉得是鬼。
因为对面,侯门前隔着磅礴大雨,原本该有去无回的孩提规规整整地站在那里,脸蛋干干净净,再往上看。
只看见一只布满厚茧的手牵着她,衣摆沾血,脚下泥泞,腰间挂刀,挺拔的身影似鬼神压迫,身后的铁马嘶鸣,一把油纸伞遮住了来人的容貌。
唯有穿着的厚重铁甲,雨滴砸下来声声作响,听得人心惊肉跳。
活像是悄无声息趁雨潜入金陵城的恶鬼!
柳筱筱险些跌坐在地,若非听见岁岁朝她凶:
「坏人!我要来接我娘!我才不是小野种!」
她怕是要吓破胆。
心腹婆子急忙安抚:「是活的夫人!是活的!」
即是活的,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她几乎转瞬换了面孔,被戏耍丢了面子的恼羞成怒,眼中闪过阴毒:
「小野种!敢耍我!你竟然还没死!简直和你那个病秧子娘一样难杀!」
她气昏了头,更是不甘计策落空。
因为她知道,不能让这个小野种回来,就算回来也不能让徐行舟与之撞见。
如若不然,那个病秧子已死,徐行舟定会心生愧疚时刻护着,到时想杀这个小野种,就难如登天了!
所以她也顾不得什么礼法规矩,冲进雨幕,抬手就要掐住岁岁的脖子:
「你小小年纪,竟敢和一个老头子跑了,如此丢脸之事,如今全金陵都已传遍,简直有辱门楣,让侯府蒙羞!今日,我作为你后母,必要当场将你掐死,以正家法!」
她说的冠冕,手指快要落到岁岁脖颈时却狞笑笑声:
「小野种,和我斗,跟着你那废物娘一起死去吧!」
雨水淋湿她全身,那张脸扭曲如厉鬼。
身后婆子赶上来欲给她撑伞。
下一秒却听见咚的一声!她的身影就被一脚直挺挺地踹飞了过来,和婆子撞成一团!
婆子慌了:
「夫人!夫人!」
她可没忘了柳筱筱还怀有身孕!
痛叫声响起,婆子只觉得今日雨水怎么是热的,流到嘴巴里,还带着浓重的腥咸。
不对,腥咸!
她急忙一摸,尖叫惊恐,入眼满是血红!
那可是侯爷期盼了多年的世子!若是出了什么好歹,那可怎么办?!
她连滚带爬地去看柳筱筱的下身,虽有些许血迹,但不至于流产滑胎,方才松了一口气。
后又突然想起,若柳筱筱下身溢血不多,那落在她身上的血珠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个问题也没困扰她多久。
因为她摸到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
这样的手指,光一瞧就知道会是双秀美的纤纤玉手。
就连徐行舟第一眼注意到柳筱筱,也是因为这双手。
可现在,手指却滚到她手边了。
轰隆!
惊雷闪电有一瞬照得雨夜如白昼。
她终于看清了眼前场景。
柳筱筱哀嚎凄厉,痛得满地打滚,看着眼前双手,十指被齐刷刷斩去!
「我的手!我的手!」
而那伞下之人,腰间长刀已然出鞘,生生挂着血!
一张冷漠面容,眼睛都未曾眨一下。
婆子觉得她疯了: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伤侯夫人、未来世子?!」
来人抬脚踩在她心口,将她钉得死死的,为她执伞的副将已经将女孩蒙住双眼。
而她双手握刀,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婆子。
听见动静的侯门下人纷纷赶了过来。
只听见噗嗤一声。
长刀捅入喉间。
鲜血四溅。
方才还跋扈嚣张的婆子在她手中如同死鸡,再无声息。
血珠喷洒在她脸庞,暴雨雷鸣里,她抬起头。
将人头甩了过去。
转刀弯臂,抹去血水,拖着哀嚎的柳筱筱,无数铁骑从她身后持刀涌进侯门,她语气很淡:
「镇北临安宋军行事,拦路者、碍事者、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我叫宋云英,传徐行舟那条狗,滚过来给我受死。」
14
金陵城曾有一言流传甚广,曰:
天下之势,从来不定,流水皇帝,铁打世家。
故可以说,世家门阀从来站稳朝局,徐家恰好便是其中之一。
是以宁安侯府,从来无人敢惹。
作为宁安侯的徐行舟更别论被人轻蔑地称犬赴死。
他是被下人惊慌失措的叫唤,跌跌撞撞的动静吵醒的。
因为顾婉秋的事,他已经怒火中烧,此刻被吵醒自然怒极:
「放肆!吵什么?!」
「不、不是、夫人、夫人……」
传唤的是他的心腹,从来狗仗人势气焰嚣张,现在却如同一条落水狗跪在地上结巴。
徐行舟:「夫人怎么了?她知错了吗?」
「我有没有说过,她若不知错,无论什么事,都别来烦我!」
他只当是顾婉秋又装病想要他可怜。
这一次,他断然不会心软的。
筱筱都那般恭敬懂事了,她凭什么揪着不放,甚至还想毒害一个腹中胎儿。
他去问责她还用那般眼神看他,仿佛在看一个刻骨仇人。
可凭什么?她凭什么敢这么看他?他是她的夫是她的天!
自来世家大族,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他不就只纳了一个吗?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焉知整个金陵城的官眷谁不艳羡她夫君只纳了一个?
所以徐行舟想通了。
即是她不知好歹,那就给她点苦头吃吃,吃够了自然也就知道自己曾经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
明白他这个做夫君的有多难得。
到底是向着她的。
可他没想到顾婉秋会那么犟,这么久过去了,依旧不愿认一句错。
使得他心中怒火越蓄越旺,自然也就发在了下人身上。
这若是以往,那小厮定然惶恐求饶,但现在,小厮只是一味对他道:
「侯爷!是二夫人!」
「方才府中冲进来一群铁骑,自称镇北临安宋军,为首者唤宋姓云英,带着小小姐,举刀割了管家婆子的脑袋。」
「将二夫人一脚踹倒,生生斩了她十指!」
「如今扬言,扬言……」
宋云英!
徐行舟听见这个名字时脑子空白一瞬,但很快回过神,只觉得更加恼怒。
他的家务事,宋云英凭什么管?
是顾婉秋?她竟心狠至此,为了不认错,竟找那个女罗刹,杀人不说还斩了筱筱十指?!
他厉声:
「扬言什么?!」
「扬言让徐行舟那条狗前来赴死!」
15
雨声哗哗啦啦。
徐行舟冲出房门。
他朝着那偏院跑去。
路上侯府下人早已跪地低头,不敢出半点声响。
好似方才此地经过的是什么幽魂厉鬼。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一路泥泞地里纵是雨水冲刷,拖拽的痕迹却依旧没能被掩盖,更别说那一地血痕。
那是被活生生拖着前行的!
「宋云英……宋云英!」
他怒极大吼,那偏院已然院门打开。
穿着铁甲的军队围于两侧。
手中长刀寒光凛冽。
血珠如断线垂落。
而守在院门之前的看守早已身首异处。
那是军营惯用的杀人手段。
先是穿喉,后是倒挂放血示众。
但这么般做,往往是在边塞城墙之上,以向蛮子扬威。
行事之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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