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林锦歌林乔月:重生后的冷漠与救赎
情节概要
安岁在灵魂商店典当爱的能力换取重生机会,回到12岁养妹林乔月初入家门时。前世因嫉妒林乔月夺走家人宠爱而发疯致死的她,今生对父母的漠视、兄长的厌恶和未婚夫的背叛毫不在意。然而当她冷漠转身时,家人却开始为她反常的态度而伤心哭泣。故事围绕安岁重生后与家人关系的微妙变化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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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安岁,林锦歌,林乔月
- 文本导向:我来到了传闻中的灵魂商店
- 情节导向:灵魂典当换取重生,家庭关系破裂与修复
角色关系
安岁与林锦歌是双胞胎兄妹,原本感情深厚却因林乔月出现而反目;林乔月作为养女,以柔弱形象获得全家宠爱;父母对亲生女儿安岁逐渐冷漠,对养女过度偏爱。三人形成复杂的三角家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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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了传闻中的灵魂商店。
典当了爱的能力,换取了重生一次的机会。
再一次看到被爸妈领进门的养妹,我终于没有了上一世的歇斯底里。
这一世,父母的漠视,兄长的厌恶,未婚夫的背叛。
我全都不在乎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又抱着我哭的这么伤心?
「安岁,怎么在发呆呢?新妹妹快到了,我们下去接她吧!」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还是有了片刻的愣神。
我已经有六七年的时间,不叫「安岁」这个名字了。
转头看向身边的林锦歌,发现他果然也变成了十二岁的样子。
半大的少年穿着合身的西装,正满脸期待地看着楼梯口。
一只手还拽着我的胳膊。
我看着少年修长干净的手。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他长大后打到我脸上的掌印。
我皱了皱眉,当即甩开了他。
林锦歌脸上的表情一滞,不明所以地看向我。
「安岁,你怎么了?」
下一瞬,别墅大门缓缓推开。
林家父母的声音传了过来:
「锦歌,安岁,快下来,我们把妹妹接回来了!」
林锦歌眼睛一亮,当即撇下我独自跑下了楼。
我站在楼梯口,看着下面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
伸手按住了心脏的位置。
很神奇。
酥酥麻麻的。
却再也没有了如同刀割的痛意。
我和林锦歌是双胞胎。
前面的十二年,林家只有我们两个孩子。
又因着龙凤胎的吉祥寓意。
父母和家中长辈看我们更是如珠似宝。
林锦歌虽然只比我大两个小时。
却也像个真正的哥哥,什么都让着我。
把我宠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公主。
有人开玩笑和我爸说:
「你家大小姐这个脾气,多亏早早和顾扉订了婚,不然长大了可没人敢娶呢。」
我爸当即黑了脸。
「我女儿生下来不是为了被人娶走的,没人娶就一辈子在家里!我养得起!」
妈妈和林锦歌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把好东西往我身边送。
把我宠得更加无法无天。
300 多万的翡翠镯子,是我那时收到的,最平常的生日礼物。
也是我收到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十二岁那年,爸爸的一位老战友因病离世。
临终把家中的独女托付给了他。
那位名叫林乔月的女孩,成了我名义上的妹妹。
从此,家人的宠爱、信任、关注,一点点离我远去。
我承认,我是恨她。
我嫉妒她!
我嫉妒她掉两滴眼泪,就能让全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嫉妒她一点点抢走了我拥有的一切。
我越来越偏执。
性格也越来越暴躁,越来越怪异。
终于,在我 18 岁的成人礼上。
我目睹了她和我的未婚夫顾扉在花园拥吻的场景。
彻底发了疯。
我质问爸妈,质问我的哥哥,我的爱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他们,却只是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失望眼神看着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简直是个疯子!」
我笑出了眼泪。
心脏处的痛意逼得我浑身颤抖。
我拿着刀子扑向林乔月,却被林锦歌一脚踹进了满是尖刺的玫瑰花丛。
所有人都紧张地护着林乔月,安慰着哄她别哭。
没有人在乎我手里拿着的,甚至只是切蛋糕用的塑料刀叉……
爸妈以精神有问题为由,把我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好像被林锦歌踹伤了。
没日没夜地咳血。
一遍遍求着医生给我父母打电话。
可他们一次都没有接。
终于,在又一次被电击过后,我彻底咽了气。
也见到了——传闻中的灵魂商店。
用我所有的情感,我爱的能力,换取了重生一次的机会。
「岁岁,快来呀,你不是一直盼着妹妹来嘛?」
我妈牵着林乔月,站在门口笑着冲我招手。
林乔月扬着一张白净的小脸,乖巧地叫着姐姐。
可我却没有任何反应。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留下众人在客厅里面面相觑。
我爸无奈,「这孩子,谁又惹她了?」
我妈语气尴尬:
「兴许是还不太适应家里多了个小妹妹吧,没事儿,我一会去哄哄她就好了。」
林乔月声音带着哭腔:
「爸爸妈妈,姐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
爸妈还没出声,林锦歌就迫不及待出声:
「不会不会,岁岁就是脾气大了点,心是不坏的,你别哭,别难过,一会哥哥去帮你说她!」
爸妈笑的合不拢嘴:
「还是锦歌懂事,要好好照顾妹妹啊!」
他们的欢笑声不断传进房间。
我又一次想,这个别墅的隔音真的太差了。
我不喜欢。
吵的要死。
我干脆站起身,开始清点财物。
时间隔得太久,我已经记不清 12 岁的自己拥有什么了。
现在仔细一看,还真是富有到让人咋舌。
难怪林乔月那么喜欢抢我的东西。
竟连长大后的自己……也不免有些嫉妒了。
我拿起妆台上的首饰,一股脑塞进了书包。
反正现在不拿,马上就会被林乔月以各种理由要走。
我看着手里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想起了上一世,林乔月把它摔碎的场景。
那是我第一次动手甩她耳光。
眼睛红红的小姑娘,怯生生躲在门后,语气委屈得仿佛是我打碎了她的所有物。
「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从来没有过这些,只是想看看,我、我没拿稳……」
她说着就大哭起来,引来了爸妈和林锦歌。
那是我第一次发疯打人,也是第一次被我爸关禁闭。
林乔月抱着我妈的腿哭得快要休克,竟然还有功夫抬头对我扮鬼脸……
我指着她控诉,下一秒,就被林锦歌狠狠推进了房间。
「安岁!你能不能有点同情心?月月多可怜啊,你怎么还能欺负她?不就是一只镯子,你多的数不清!让给她又能怎么样?」
我咬着牙,努力咽下了涌到喉间的哽咽。
不就一只镯子?
不是!
那是他林锦歌用自己第一笔创意大赛的奖金给我买来的生日礼物!
可他竟然忘了……
从那年开始。
我再也没有收到任何生日礼物。
就连平日里流水一样送进我房间的玩偶,衣服,首饰……
也全都转道进了林乔月的房间。
只因为她说:
「班里的同学都笑我,说我瘦瘦小小的,还没有品味,不像姐姐那么光鲜亮丽,像个泥猴子……」
她在撒谎!
明明是林锦歌帮她带着全班同学一起孤立我!
他知道的。
他明明都知道的。
可是他没有帮我辩解。
眼看着爸妈对我越来越失望。
越来越偏袒他们那个身世凄惨的养女……
等我收拾好全部的财物。
房间门才被轻轻敲响。
「岁岁?乖宝,出来吃饭了。」
妈妈耐着性子,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
我没有回应。
只是打开门,任由她牵着走到了客厅。
原本我的位置上,坐着满脸拘谨的林乔月。
我爸和林锦歌都在帮着给她夹菜。
我转头看向妈妈。
「我坐地上吃?」
所有人一愣。
我妈拉着我的手不自觉握紧。
「怎么会?怪妈妈,忘了提前给你搬椅子,张姐,快给岁岁搬张椅子。」
林乔月犹犹豫豫站起来,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瞬间眼泪汪汪:
「姐姐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的位子,我、我让给你!」
林锦歌连忙起身按住了她,满眼责怪地看过来。
「岁岁,坐哪儿都一样,月月刚来你别吓到她了!大不了,你坐我左边呗!哥哥坐你们俩中间,总行了吧?」
爸妈不说话,反而来看我的反应。
……
这不就是默许?
我心里嗤笑。
真的,很幼稚。
一家人像在唱大戏,演技却是非比寻常的烂。
真是让人倒尽胃口。
我接过保姆手里的椅子,直接拉到餐桌的最角落,远离了他们所有人。
林锦歌给林乔月夹菜的手一顿,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到底什么也没说。
一顿饭,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吃完了。
在我起身上楼的时候,却又被我爸叫住。
他有些为难,清了清嗓子才笑着开口:
「安岁,月月比你和锦歌小一岁,你们是哥哥和姐姐,要多让着妹妹,妹妹刚失去了亲生父母,心理很受打击,我们是她的亲人,应该多照顾她。」
我妈在一旁帮腔:
「是啊,妈妈知道,你可能还不习惯有个妹妹,可你看妹妹多可爱,你们试着多相处,一定会慢慢亲近的。」
两个人隔着餐桌疯狂使眼色。
显然是面对接下来的话,都想让对方先开口。
我有些不耐烦了。
语气冷漠道:「所以呢?」
我妈被我问愣了。
也许是从来没听我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爸喝了口茶,笑着开口:
「岁岁啊,妹妹刚刚转学来这里,身体和心理状况都不好,我们实在不放心,不如……不如你和哥哥都往下留一级,陪着妹妹一起上学,好不好?」
像是为了更有说服力,他又急忙补了一句:
「锦歌已经答应了,就等你了。」
我看向林锦歌。
他低着头没敢看我。
又来了。
上一世也是这样。
让我和已经上了初一的林锦歌,重新回到六年级去陪读。
一年后,已经和林乔月走得很近的顾扉,以想要照顾我为由,也转进了我们的班级……
从此,三个人天天在班里开演各种小剧场。
污蔑我欺负了林乔月,害得我被全班人孤立。
好样的。
可惜我不想陪小学生玩这样无聊的游戏了。
简直是浪费生命。
我歪了歪头,满眼的不解。
「她上个学居然需要两个奴才伺候啊?」
我爸震惊到摔了筷子。
「岁、岁岁,你说什么?」
「我说,既然林锦歌已经甘愿去伺候她了,没必要再强迫我了吧?」
我妈抓住我的胳膊,满脸惊恐。
「岁岁,你在说什么呀?什么伺候?爸妈只是想让你们多接触,早点亲近而已啊!」
「我没有和她亲近的义务,谁想和她亲近,谁去伺候她。」
我盯着从刚才就呆若木鸡的林锦歌,撂下了最后的话:
「那就这样定了,以后你们俩去念小学,我继续读我的初一,各不打扰。」
我转身上了楼。
留下了一堆人安慰抽泣不止的林乔月。
晚上九点多,林锦歌敲响了我的房门。
「岁岁,你睡了吗?」
「有事?」
「嗯……你可以开门吗?」
「不可以。」
门外安静了很久。
直到我以为他已经离开,林锦歌的声音才再次传来:
「岁岁,你不开心了,对吗?」
我收拾衣服的手一顿。
皱了皱眉,声音漠然:
「没有。」
「你有!岁岁,是因为我今天只顾着新妹妹,忽略了你吗?」
我有些无语。
我真的没有不开心。
我只是不关心。
觉得和他们打交道无聊到让我想吐。
那个会因为被忽略就心痛到重度抑郁的林安岁,已经孤独死在了精神病院。
我叹了口气:
「真的没有,林锦歌,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想和谁亲近都是你的自由,随便你,只要不来烦我就好了。」
门外再次安静下来。
半晌,他的声音染上了一丝无奈。
「岁岁,乔月她真的好可怜,你看她瘦瘦小小的,脾气又好心又软,我真的怕她受欺负……岁岁,哥哥先回去陪她一年,等她适应了,就转校去陪你,好吗?」
好好好。
学校是你家投资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我翻了个白眼,装好最后一件衣服。
戴上隔音耳塞,直接躺到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
我提着行李箱和书包走进了客厅。
所有人又是一愣。
我抬起头,看到了挨着林乔月坐下的顾扉。
和我同岁的男孩子,身高却已经很出挑,甚至比林锦歌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在看到我的一瞬间快速起身,一双温柔的桃花眼微微弯起,声音雀跃:
「岁岁!我来接你上学!」
我垂下眼睛,看到了林乔月拉住他胳膊的那只手。
「你以后都用不着来接我了。」
「当然,如果你要接别人,随便你。」
顾扉脸上的笑僵住了。
「为什么?」
我点点下巴,示意他看向我身后的行李箱。
吱嘎——
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接连响起。
不止顾扉,连我爸妈和林锦歌也是满脸困惑。
「岁岁?这是什么呀?」
林锦歌用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的箱子。
「衣服,和一些日用品。」
还有我的首饰。
「忘了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要住校。」
「什么?!」
几个人异口同声。
我爸冷着脸走过来,半蹲着看向我。
「岁岁?你要住校。」
「对。」
「为什么?在家里不好吗?爸爸妈妈让你不开心了?」
我沉默不语,眼睛里也没有半分情绪。
我爸放在我头发上的手有些发抖。
他犹豫着回头看向林乔月。
「是因为……月月?」
此话一出,我还没反应,林乔月已经咬着唇发出了压抑的呜咽声。
我妈快步走上前把她搂进了怀里,嗔怪地看向我爸。
「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岁岁你自己说,为什么要去住校,一定不是因为妹妹,你喜欢妹妹的,对不对?」
所有人都面露期待地等着我的回答。
他们在等我说,对,我喜欢她,想住校是我自己肆意妄为,我没有受委屈。
可我偏偏最会让人失望。
「不对,我不喜欢她,我讨厌她,我不止讨厌她。」
「我还讨厌爸妈,讨厌林锦歌,讨厌顾扉!讨厌你们所有人!」
一瞬间,爸妈和林锦歌的脸色变得惨白。
顾扉倒是没多大反应。
他像是觉得我在吃醋闹脾气,满眼都是包容和无奈。
在我提着行李箱越过他的时候,甚至还伸出手想帮我接过去。
被我躲开了。
他也不恼,依旧没皮没脸缠在我身后。
爸妈想来追我,却被林乔月的哭声打断。
她哭得越来越委屈,一张小脸埋在我妈怀里,浑身发着抖。
「呜呜呜,爸爸妈妈,你们还是把我送去孤儿院吧,姐姐不喜欢我……我不配待在家里!」
爸妈自然又是一番好言好语的安慰,只是林锦歌不知道为什么,罕见地没有出声。
顾扉还在紧紧跟着我。
强行挤上了我坐的车。
「去坐你家的车。」
「为什么?我不要!我要和你在一起!」
他歪头看着我,露出两颗小虎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指尖轻颤两下。
猛然想起,上一世也是这样。
在我被所有人排挤的时候。
唯一一个没有倒向林乔月的人,就是顾扉。
他会在我被林乔月冤枉陷害的时候,坚定站在我身后。
在林锦歌骂我的时候替我还嘴。
在我爸妈对我越来越失望的时候,抱着我轻声安慰:
「岁岁,不怕不怕,还有我啊,阿扉陪着你,他们更喜欢你妹妹,那是他们的事,我永远只喜欢我的岁岁!」
我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可以支撑的浮木,更加全身心依赖他,信任他。
直到我和林锦歌过十四岁生日那天。
林乔月突然无缘无故昏倒。
顾扉身形一顿,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撞开我稳稳抱住了她。
那个他亲自带来的「大师」,当着生日宴上所有人的面。
说是我名字起的不好,压住了林乔月的命数,才让她身体越来越差。
来得多么巧合的「大师」。
多么蹩脚的借口!
一众亲朋好友脸上的震惊和尴尬,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人人都看得出,这是一场针对我的霸凌和侮辱。
可爸妈还是二话不说带我去改了名字。
从那天开始,跟了我 14 年的姓名——林安岁,彻底成了家里的禁词。
他们叫我——林佑月。
佑月……
为了林乔月而改的名字。
很好听,可我不喜欢。
一直到死,我都不喜欢!
我没有搭理顾扉。
反正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转去和林乔月同班。
我直接拿着材料和住宿费去找了生活老师。
顾扉见我真的把钱交了上去。
终于收起了脸上的漫不经心。
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我没有闹脾气。
没有和他们开玩笑。
没有等着他们来哄我。
我是真的,只想离他们越远越好。
「岁岁?」
他眼里的疑惑如同化不开的浓墨。
「为什么连我也一起讨厌了?我做错什么了吗?」
他手指轻轻扯住我的袖口,语气小心翼翼的。
一点也不像会用手死死掐住我脖子的样子。
可那些清晰的画面依旧历历在目……
我狠狠挥开他的手。
满眼厌恶,用力地拿纸巾擦拭着袖口。
顾扉被我推开后,眼神怔怔地望向我的脸。
仿佛声音都堵在喉咙里发闷:
「岁岁……」
触及我厌恶的目光,他终于不再出声。
我快步离开走廊。
又在上课前向老师提出了换班的申请。
直到第一节课后,顾扉都没有出现在班里。
当我抱着一大摞书路过熟悉的走廊时,终于看到了眼眶红红的他。
顾扉看着我怀里的书,眼神更加委屈。
三步并作两步朝我走来。
「岁岁,不要换班好不好?」
只是下一瞬,一颗篮球从二班飞出,正正好砸到了他脑袋上。
我抱着书灵活躲闪,转身进了班级。
顾扉砸到走廊地上,引起了一阵骚动。
班里一个男生,还维持着投篮的动作。
校服松松垮垮穿在身上,唇角夸张咧开:
「哎呀,不小心砸到人了,同学你没事吧?」
我瞥了他一眼。
抱着书从他身边经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的动作好似有了片刻的僵硬。
紧接着,他单手撑着桌沿,随意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声音痞气十足:
「再往后就是垃圾桶了,要不你坐我旁边?」
我看向他,他却迅速移开了目光。
「咳,那个,班主任上节课说的,有新同学过来,让小爷做班长的多照顾。」
说着话,他还搓了搓脸,把耳朵都搓红了。
二班班长……
江驰。
出了名的混世大魔王。
我身边的同学,要不就是在笑摔倒的顾扉。
要不就是拿眼睛偷偷瞟我们这边。
我叹了口气。
二班的风评差也不是没理由的……
可我实在不想挨着顾扉了!
我抿了抿唇。
「谢谢,不过我喜欢自己坐。」
我把书放在了最后一排靠墙角的桌子上。
江驰有些懊恼的样子,语气急切:
「哎,你……那你别坐这儿,我跟你换吧!我比你高,挡着你看黑板了。」
我还没来得及拒绝,摔了满脸土的顾扉就冲了进来。
一把按住了我桌子上的书。
「岁岁,跟我回去!」
「松手。」
「不松!」
……
「不是哥们……你搁这演苦情剧呢?」
江驰满脸吃了脏东西的表情。
「人家愿意留在我们班,轮得到你管?」
门口不知道哪位同学又把球扔给了他。
江驰一根手指顶着旋转的篮球,看向顾扉的表情满是挑衅。
顾扉咬咬牙,低头看向我。
却发现我已经开始收拾桌子。
江驰啧了一声,「还不走!上课铃都响了!」
顾扉不自觉攥紧了手。
「岁岁……」
我皱眉不语。
他终于放弃。
恶狠狠看了江驰一眼,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
「谢谢。」
「嗯?跟我说的吗?」
江驰用手指着自己。
我点头。
他却忽然站的笔直,把手里的篮球投向了我身后的垃圾桶。
简直像是肌肉记忆。
我震惊地看向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
却发现他的脸更红了。
「下意识动作……不、不客气!」
我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他动作更僵硬了。
江驰还是和我换了座位。
虽然我一再和他说。
这是冬天,垃圾桶倒得也勤,没有怪味道。
可他还是坚定地让我坐到了前面。
「你一看就爱干净,又是好学生,哪能让你坐这儿啊?」
像是立志要做好班长,他一手包办了我这个转班生的一切杂务。
连值日都帮我做。
所以,在老师把我们叫去办公室,问我能不能帮帮他提高成绩的时候。
我犹豫着点了头。
学校的生活枯燥却也充实。
我凭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已经开始悄悄自学高中的课程。
为了少回家。
我在周六日报了各种培训班。
寒暑假就直接找个国外的夏令营冬令营,把自己打包丢过去。
除了学习,也开始试着去探索世界的广阔。
早八晚十,比当代牛马还自律。
一开始,爸妈还隔三差五来学校看我。
后来,见我总是情绪淡淡的,他们来的次数也少了。
偶尔来个电话,不外乎就是谈论他们越来越乖巧可人疼的小女儿。
我不搭话,他们就隔着电话叹息一声。
「岁岁,我们只是想你们姐妹好好相处啊,妹妹真的很想你,你这周,还是不回来吗?」
「不。」
我的话很少,经常把气氛搞得很僵。
我懒得找话题缓和气氛,就会直接挂断电话。
他们总说,岁岁这孩子,越来越孤僻,不如小时候讨喜了。
可我知道。
和性格无关。
孤僻,不讨喜。
含泪扮笑,卑微如我上一世,也是不讨喜。
他们仿佛注定了会讨厌我。
会踩着我的骨头,炫耀他们对林乔月的偏爱。
幸好,我没了爱的能力。
自然也不会因为他们而心痛了。
林锦歌倒是每天都来,雷打不动。
他带着从家里打包的饭菜,在小学部和初中部之间来回跑。
偶尔,林乔月会气喘吁吁跟着他一起来。
看我的眼神满是责怪。
「姐姐,哥哥这样很辛苦啊!你还是来和我们一个班吧。」
「我没有让他来,更没有让你来!」
我接过林锦歌带的饭,自顾自坐下就吃。
林乔月咬着唇,眼泪泪泪看向林锦歌。
却见他只是擦擦额头上的汗,笑得宽和又大度,倒真像个好哥哥。
「不辛苦,岁岁,哥哥不会只顾着月月不管你的,你不想回家就不回,学校的饭不好吃,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家里的饭!」
我不理他,他也不恼。
常是和顾扉一起,在二班门口安静站着。
等我吃完,就接过空饭盒一溜烟跑回小学部。
顾扉的话少了很多。
他不再执着于让我理他。
更多的,是一下课就跑到窗户边,状似不经意地往我这边看。
我一律装瞎。
10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直到我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
爸妈罕见地和林锦歌一起出现在了学校。
见到我,两人似乎怔愣了一下。
我妈颤抖着抱住我的胳膊,喃喃自语了一句:
「又长高了啊,快要比妈妈还高了……乖宝,你好久不回家了……」
她眼眶有些发红。
引得我爸声音也染上了一丝哽咽:
「是啊,岁岁,明天就过生日了!爸爸妈妈都布置好了,你明天回家好不好?」
似乎怕我不同意,林锦歌连忙补了一句:
「你可以邀请你的同学和朋友一起,人多热闹嘛!你……你去年过生日就没有回家,我们等了你一整夜呢!」
去年……
哦。
去年生日那天,江驰不知道从哪儿得知的消息。
拉着班里那群活宝,非要带我去骑马。
「林安岁,你能稍微……把自己打开一些吗?」
我没懂,疑惑地看向他。
却见他用两根食指扯了扯着自己的嘴角。
「今天过生日哎!不要总是紧绷着,笑一笑嘛!」
男生骑在红色的高头大马上,迎着阳光微微偏头看向我。
我努力扯出一抹笑。
可能是笑的太难看了。
他的眼神黯淡下来。
「林安岁……生日快乐!」
「嗯,谢谢。」
我骑在马背上,听着耳畔呼啸的风声。
发现那些积压在心里的郁结,好像真的……隐隐有了要消散的迹象。
直到第二天,我才看到了林家人打给我的未接来电。
还有林锦歌捧到我面前的,大大小小的礼物盒子。
我有些惊讶。
毕竟,我清楚记得,十二岁的生日,是我最后一次收到礼物。
「岁岁,明天回家吧,可以吗?」
林锦歌还在不停地劝。
可我一回头,看到了被林乔月抱住胳膊的顾扉。
那场记忆犹深的「改名大会」,仍旧让我出现了生理性的恶心。
我不自觉皱起了眉。
顾扉慌忙把胳膊抽了出来。
「岁岁,我找了你很久,乔月说你在这儿,她带我过来的,我、我——」
「没必要跟我说。」
我打断了他磕磕巴巴的苍白解释。
「我明天没空,约了人,就不回家了。」
「岁岁!」
我转身回班。
身后传来几人震惊又委屈的声音。
我妈好像哭了。
在转过拐角时,我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
「老公……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11
那天的人仰马翻。
我是在很久以后才知道的。
而现在,我正握着餐刀,小心翼翼切开写着「岁岁常安」的蛋糕。
班里的同学关了灯。
昏暗的烛光中,众人围绕着我唱起生日歌。
「安岁,快许愿啊!」
我闭上眼睛,沉默几秒。
心里疯狂默念:求求老天爷,保佑我这辈子离那群**远远的!
再睁眼时,江驰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到了我眼前。
「林安岁,生日快乐!拆礼物吧!」
我笑着打开盒子,当即愣在了原地。
一个镶满碎钻的发夹。
材质很好,也很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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