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百里镜沉赫连扶苏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知县之女为救生母奉命勾引京都贵公子,误将高冷丞相之子百里镜沉当作目标,辛苦攻略八个月后才发现真正目标是纨绔世子赫连扶苏。被迫转换目标的她在大庭广众下亲晕赫连扶苏,引发百里镜沉黑化当众抢人。故事围绕错位爱情与权谋博弈展开,女主在亲情胁迫与感情纠葛中艰难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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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女主 百里镜沉 赫连扶苏
- 文本导向:我爹为了加官晋爵让我去勾引京都一位贵公子
- 情节导向:认错勾引对象 亲晕世子 公子黑化
角色关系
女主与百里镜沉:表面温良美人与高冷公子的暧昧关系,实际是认错目标的误会情感。女主与赫连扶苏:水火不容的冤家对头,因勾引任务被迫接触。百里镜沉与赫连扶苏:好友关系,因女主介入产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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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爹为了加官晋爵让我去勾引京都一位贵公子。
辛辛苦苦大半年高岭之花百里镜沉终于被我拉下神坛,可还没乐呵几天就被告知认错人了。
我应该勾引的是他的好兄弟。
于是我扭头爬了他好兄弟的马车,把人给……亲晕了。
然后一向儒雅知礼的百里公子他黑化了。
大庭广众下指着我道:「把她,捆到我房里。」
「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从躺椅上连滚带爬站了起来,一身精致打扮被晃得乱颤,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小厮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小厮颤颤巍巍地回道:「老爷说,您找错人了,不是百里公子,而是赫连世子……」
许久。
我缓缓拔下发间今早刚宝贝似的戴上的簪子,手脚发抖,气血上涌。
我爹说,他几年前救过一个京都来的贵人。
那人同他说话间提起过自己有一个貌美又富有才华的儿子。
贵人复姓,是京都人人皆知的显赫世家,膝下独有一子。
可惜我爹只是沧州和县的一个小知县。
若是直接向那贵人说起将我嫁过去就是挟恩图报。
但若是我和他儿子早有私情,再加上这恩情,那人定会全了这婚事。
于是我爹一合计,派我去勾引这位贵人的儿子。
贵人之子才华惊世,长得又貌美,顺便还能靠这层关系给他加官晋爵走上人生巅峰。
我爹说,我如何也不会吃亏。
起先我是拒绝的,可我这歹毒的爹搬出了我娘。
我娘是他的第五房小妾,我平日里都叫她荨姨娘。
我娘生得貌美,却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卖给了我不靠谱的爹。
我爹说若是我不去,她就将我娘发卖去当奴仆,将我卖给王家的瘸腿儿子当妾。
娘为一餐一食去讨好当家主母,为了能让我也读书识礼,去委身于我爹,我明明是她的女儿,却只能唤别人为母亲。
我常常去偷看她,她总是将我儿时用的衣裳棉被看了又看,叠了又叠,若不是因为我,她怕是早就扛不住。
娘说,我日后寻个平常人家做个正妻就足以了,不用管她。
可我如何能置她不顾?
无论如何,我也要让姨娘日后能过上安生日子。
于是我咬着牙背上行囊以养病为由来了京都。
还带上了我的军师,婢女昭昭。
就在今早,昭昭护宝似的将手里的玉簪递给我,眼含热泪,言辞激昂:
「啊!小姐,您不分昼夜勤勤恳恳勾引,哦不,追求百里公子终于迈向成功第一步了!」
我亦是激动不已,将玉簪反复观摩试戴,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玉簪怎么说也值三百两。
整整八个月,我又是装巧遇又是找人追杀我让百里公子英雄救美,一心一意勾引他,终于收到了他的定情信物。
这还没将东西捂热,你跟我说我认错人了?
连着三日我都闭门不出,百里镜沉那边派了人来都被我忍痛拒之门外。
那什么赫连世子,就是和百里镜沉为好友的淳王之子赫连扶苏。
那是比身为丞相之子百里镜沉身份更尊贵的人。
此人虽然也相貌俊美,却是个实打实的纨绔。
打人闯祸逛窑子信手拈来,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窍不通。
根本不是我爹说的才子,更不是什么清贵温润的公子。
所以我从来没想过会是他。
他还曾当着百里镜沉的面嘲我一个外乡女想要攀上枝头当凤凰,厚着脸皮追赶人家公子也不知害臊。
当时为了在百里镜沉面前留住好印象,我忍了。
过后我亲自去蹲过他,往他马车上倒了一桶馊水,但运气不好被逮了个正着。
一顿激烈的争吵在所难免,互相将彼此的恶劣行径数落了个遍。
那之后每每相见都是暗箭纷飞,互不相让。
唯有在百里镜沉面前方安生一些。
我要在百里镜沉面前端着娇弱温良美人的样子,百里镜沉领着淳王之命看管他的德行,谁也不敢露出私下里的真面目。
我们两个,可谓是水火不容,都是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然而现在,你告诉我……我要勾引的人是他?
我心如死灰,让人快马加鞭去告知我爹换个人行不行,他又百里加急让人给我回了话。
不行。
不仅不行,还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内将事办妥。
因为再过三个月我就十八了,寻常人家都是十五六岁便许了人家,我已经超了年纪,再等就变成老姑娘了。
况且就算百里镜沉对我有意,没有那份恩情在,丞相大人怎么可能让我进门?
更别说当什么正妻了,怕是妾室也得再争一争。
就算当上了妾室,丞相大人又怎么会扶持一个妾室的母族呢?
惆怅间,昭昭带着她的计划书进了门,双眼放光看着无精打采躺在床榻上的我。
「小姐,根据我的分析以及研究,赫连世子虽然行为浪荡,但骨子里却是个纯情之人,对付他不能像百里公子一样细细进攻,而是要直击要害!」
我双目发青,逐渐露出笑容:「怎么直击要害?」
难道要让他断子绝孙娶不到夫人,然后……嘿嘿。
昭昭双手一拍:「咱们直接去表白!」
我的笑容僵住。
不是,您没事吧?
我和赫连扶苏平日里巴不得对方出门被狗追,吃饭被鱼刺卡喉咙,你让我一上去就逮着人表白?
我嘴角抽了抽,掀起被子蒙头睡觉。
虽然但是……
我最终还是妥协于我爹的淫威以及昭昭的怂恿。
在一日夜黑风高时到赫连扶苏常来的青楼附近蹲他。
等人这事我很在行,在青楼对面的茶楼坐了整整两个时辰屁股都不带麻的。
深夜,弯月高悬,赫连扶苏的马车慢悠悠到了听雪楼门口。
小厮弯着腰敲了敲马车,里头微动,赫连扶苏似乎在准备起身。
「小姐,就是这个时候!快上!」
昭昭已经一手搭在我的后背,不等我酝酿片刻已经将我推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赴死一般冲了过去。
在小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撩起裙摆,径直爬上马车,赫连扶苏的半个脑袋刚伸出来就被我一把塞了回去。
一阵风声伴随闷哼声,等静下来,一双透着狡黠的眸子存了一丝疑惑。
对上我后逐渐上挑,身子也随之往后靠稳,如此我本尴尬扑在他身上,这样反而顺势滑进了他的怀里。
温度相触,面对面前容貌绝艳的美男,我强装镇定抬手撑在他的两侧,相当费力。
他薄唇轻启,似笑非笑带着调侃之意:「黎桑桑,你眼瞎了?这是淳王府的马车,不是你的百里公子的马车。」
我忍了忍,轻咬下唇,双目染上晶莹,眉毛下扬一副楚楚可怜模样。
「世子,其实……我喜欢的人是你!」
赫连扶苏听罢,先是愣了一瞬,随后猛地笑出声。
「黎桑桑,这么损的招你也想得出来?」
距离很近,我能看见他脸上细腻光滑的皮肤,也能瞧见他眼里的看傻子一样的目光。
我继续忍。
脑海回想昭昭亲手给我写的表白。
「世子,其实第一次相遇我就已经对你一见钟情,自那以后念念不忘,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以为用那样的办法可以换来你的回眸。」
「可爱之深情之切,我实在无法忍受和你继续这样针锋相对下去,今天我就要一吐为快,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告知于你。」
「不求世子回应,只求世子给我一个留在身边的机会……」
说到一半,我实在说不下去了。
因为赫连扶苏的表情裂开了,他惊恐地推开我,往后又爬了爬。
「黎桑桑,你被鬼上身了?」
我就说昭昭这个不太靠谱,要不是之前追百里镜沉她的主意有用,我绝对不会接受这么炸裂的计划!
看来,只能实行第二计划了。
据昭昭说,此招数百试百灵,绝对能一举拿下赫连扶苏。
目光向下,我看着透着粉嫩的唇,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又想起我娘那张苍白柔弱的脸,脑子一横,反正也不吃亏。
我伺机而动,乘胜追击,将赫连扶苏逼到角落,使劲撑开双臂艰难地将他围住。
许是错觉,我竟然觉得赫连扶苏不动声色地往下挪了挪,以至于我和他平视,只要我稍稍往前,就能轻而易举地品尝他的滋味。
赫连扶苏欲言又止:「你……」
「别说话。」
我闭上眼睛,认命地凑了过去。
谁能想到,赫连扶苏被我亲晕了。
府上,淳王府的管家皱着眉头问我:「姑娘,你到底给我们世子下了什么毒?」
老天爷,冤枉啊!
我根本没亲到他!
就差一个指甲盖的距离,他突然就晕了。
我当时甚至给了他一巴掌也没能把人叫醒。
那小厮又不听我解释,大呼小叫喊着我用嘴给他们世子下了毒。
就离谱。
管家直起了背,僵硬着脸色说道:「姑娘再不说,等我们王爷回来了,可就不是这般询问了。」
我说什么啊?
难道说我勾引不成反被天降大锅扣脑门上了?
算了。
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动了动跪麻的双腿,让风将眼睛吹红,看向一脸正义的管家。
「管家,我只是一个乡下来的村姑,怎么敢毒害世子呢?我上有体弱多病的母亲,下有嗷嗷待哺的弟妹,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怪就怪世子容貌惊人,风流倜傥英俊潇洒,我一见便着了魔般爱不能自持,所以才爬他的马车打算……轻薄一二。至于中毒什么的,我真不知道啊!」
空气静止了片刻,我顺势垂下头拿出手帕擦了擦憋出来的两滴眼泪,尽量将这话衬托得真实一些。
「哦?爱不能自持?」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我的后背。
我膝盖一软,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谁来了。
管家越过我,向身后的人行礼:「百里公子,您怎么来了?」
百里镜沉从赫连扶苏的房里出来的时候,我还规规矩矩地跪着。
「就是她,给世子下的毒?」
他的声音透着寒意,众人只当是在为赫连扶苏不平。
可我……
想哭。
这几日百里镜沉派人来寻,我皆以身体不适拒了。
可现在我却出现在这里,刚才一通说辞,他也定都听见了。
富春阁一百五十两一双的鞋子明晃晃地落在我面前,十分耀眼。
那道声音又一次响起:「抬起头来。」
我磨磨蹭蹭抬头对上那双潋滟的目光,即使是死亡角度,那张脸依旧美得很有压迫感。
他的脸色平静,一如往日平淡如水,和冰棱子似的声音全然不同。
我壮着胆子解释道:「百里公子,毒不是我下的。」
始乱终弃水性杨花再多也只是落个骂名,可毒害世子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
百里镜沉高高在上看着我,目光疏离淡漠又带了几分审视。
我心梗了梗。
这个眼神,我许久没见过了。
第一次见百里镜沉是在春日宴上,我随我爹故交之女宋默茵混了进去。
他独坐高位,掌管宴上秩序,和热闹的人群仿佛不是一个世界。
有姑娘故意凑近他,他便是这样疏离淡漠的目光,将人拒于千里之外。
和那些见了姑娘们移不开眼的公子学子全然不同,他当真是清心寡欲,一心只在职责。
我想,若是没有我爹,这样的人我也是喜欢的。
可喜欢没用。
和县离京都三百里远,那里还有我体弱多病的生身娘亲。
如今我穿的用的,在城西置的宅子都是花我爹的银子,若是不按他说的来,姨娘那单薄瘦弱的身子定然受不住我爹的磋磨。
百里镜沉没再说话,而是伸手抬着我的手腕将我扶了起来。
我咽了咽干巴的口水,一晚没睡导致脑袋昏沉,又不敢将力使在百里镜沉身上,脚步一晃,极为别有用心地栽进了他的怀中。
百里镜沉原本扶住我的手顺势滑到了腰间,我这才借力站稳。
一阵清冽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扫过鼻间,百里镜沉沉着眸子,不带情绪地勾了勾嘴角:「姑娘挺大方,对谁都可以投怀送抱。」
不是,你听我辩解……要是丑的我还是不太大方的。
当然这话我没敢说出来,而是麻溜地将自己撤出了他的怀中。
「百里公子,世子他……还好吗?」
只有赫连扶苏活着才能证明我是无辜的,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在小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话刚说完,百里镜沉原本淡然的脸出现了一丝裂缝。
他笔挺站立,目不转睛凝视我的脸:「你这几日不来寻我,便是忙这些?」
我缩了缩脖子避开他的目光,怂若鸵鸟。
不过看百里镜沉还有心思和我讨论这些事,那就说明赫连扶苏没死。
心一横,干脆将话说了个明白:「百里公子,之前都是误会,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只求公子一解心中不平。」
「误会?」
百里镜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好似在细细品味这话中含义。
「姑娘是指这几日装病,还是指过往种种?」
我瞧见他目光中我小小的缩影,里头存着某种隐忍的情绪。
「都、都是……」
我顺了顺气息,十分愧疚地等待他的制裁。
安静了许久,百里镜沉抬起手,我猛地闭上眼睛,等待一巴掌的到来。
可耳朵忽然发痒,是带着温热的指尖将我散落的发丝抚了抚,别到耳后。
他的声音温和平常:「等我回来接你。」
啊?
接我……是什么意思?
我睁开双眼,他的手却顺势扣住我的脖颈往前一拉,我的脑袋便落入了他的胸膛。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清晰可见,我甚至能感受到它的凹凸有致的轮廓……啊打住。
百里镜沉向来守礼,这还是他头一回对我这般逾越,纵使我脸皮厚,也没来由地脸颊发烫,心若擂鼓。
只片刻他就松开了我,又恢复了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沾染情欲的温柔。
胸口仿佛被什么击中,我愣愣地望着他,一时间忘了言语。
他不是应该生气吗?
因着下毒嫌疑,百里镜沉离开后我就被关进了淳王府的柴房。
快饿死的时候,赫连扶苏来了。
他独自一人进屋,苍白着脸色将我提了起来,一碗白粥递到我跟前。
我没敢吃,谁知道是不是借机报复。
他也不着急,阴阳怪气道:「饿死了还怎么勾引本世子?」
我垂死病中惊坐起,一脸惊愕地看着他。
这事除了我爹,昭昭和我,没有第四个人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他转了转手中的白粥,笑得意味深长:「你还真打算勾引本世子?」
?炸我?
不顾我逐渐崩塌的脸色,他继续说道:「本世子知道毒不是你下的,这事便揭过去了。看在你平白受了几日苦头的份上,勉为其难给你一个机会,这几日搬到王府,给本世子当伴读吧。」
还有这好事?
身为伴读,必然是日日相见,那可不就多的是独处的机会?
这点委屈算什么?什么也不算!
我毫不犹豫拿起那碗白粥几口喝了个干净,一脸期待地开口:「何时搬过来?」
赫连扶苏捏着我递回去的空碗的手指紧了紧,凑过来的脑袋也往回撤了一下:「这样着急,看来你对镜沉也没什么真心。」
我昧着良心开口:「……我只喜欢世子。」
情爱哪有活着重要,哪有姨娘重要?
赫连扶苏神色怪异,难得没有再呛我,反倒奇奇怪怪地问:「喜欢本世子?你怎么证明?」
他不信也是正常。
毕竟之前我总是围着百里镜沉转,和他水火不容,即使他也在,送去的糕点糖酥也从来没他的份。
我直起身子,在他茫然的神色中将马车上没办完的事办了。
末了,还故作羞涩继续表达心意:「世子,这便是我的心意,世子可愿意给我一个机会?」
赫连扶苏果然愣住,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绯红和震惊。
缓了好久,他手中的碗晃了晃,不确定地开口:「你……当真没骗我?」
我斩钉截铁答:「当真。」
昭昭果真说对了。
赫连扶苏虽然常常去青楼,但他估计连姑娘家的手都没摸过。
如此看来,勾引赫连扶苏比百里镜沉容易多了。
也不枉我为了三个月内完成任务牺牲美色。
我到家的时候,外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邻居。
直觉告诉我大事不妙,果不其然。
有两个大婶甚至已经聊起来了。
「黎姑娘不是说来这里养病吗?这些人接她去哪里?」
「该不会是去给贵人家当……」
「嘘,别瞎说。」
「怎么是瞎说,黎姑娘长得这样美,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我若是男子……」
昭昭叉着腰对着围在门口的一众人怒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刘大婶几人不约而同噤声往后退了几步,正巧将龟缩的我暴露了出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昭昭见了我,小脸一垮,泪珠子当即落了两滴下来。
我拍了拍她,嗯,几天不见,又长结实了些。
里头的人听见声音走了出来,为首的人是个侍卫打扮模样,气势强硬道:「黎姑娘,请进。」
他们倒是自来熟,我却有点心梗。
这人我见过,有几次假装偶遇百里镜沉的时候他都跟着,好像叫什么止宿。
我和昭昭进门,止宿又开了口:「姑娘,我们公子问,你是要去淳王府,还是百里府?」
我步伐一顿。
早知大事不妙,我一直忐忑着百里镜沉所说的「接」,果真如此。
对他我有愧,可是……我的目标是赫连扶苏啊。
嗫嚅半晌,让昭昭关了门,我才问道:「敢问,百里公子是要我去府上做什么?」
止宿耿直回答:「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不知公子何意。」
昭昭此时也在我耳边悠悠出声:「小姐,你对人家始乱终弃,去了铁定落不到好,咱们还是按计划行事吧。」
脑海中回想起淳王府时百里镜沉说的话,我有些许犹豫:「我们还是去百里府看看吧,晚点再回……」
「黎桑桑。」
然而话没说完,就有一道声音打断了我。
紧闭的大门猛地被人推开,赫连扶苏一身暗红锦绣长袍,刺金长靴,光是站在那里就足够金贵。
他的脸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但眼神不太好,淬着些许幽怨。
「……嗯?」
我半天只憋出一个字。
「本世子让你收拾东西入府,大半天过去了你人呢?」
自打我亲了赫连扶苏,他就变得有些奇怪,总带着些别扭的占有欲。
「小姐,送上门的机会诶!」
昭昭两眼放光地催我,显然她已经自行脑补了我在王府几日的生活。
好吧。
虽然百里镜沉送了我发簪,但他自始至终没说过喜欢我,我也没亲口说过喜欢他,就这样移情别恋……也不算很坏吧?
我干笑一声,强行替自己辩解之后回头进屋,还是任务要紧。
可刚推开门,在身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一道青色身影突兀地站立在门后。
我被吓了一跳,手比脑子先反应过来,一把合上门,连昭昭都被隔离在外。
昭昭拍了拍门:「小姐,我还没进去。」
我迅速回她:「我自己收拾,你也收拾自己的东西去吧。」
等外面安静下来,我才艰难扭过脖子看向右前方的人。
百里镜沉负手而立,身姿卓越,站在那里如同一座神明,昳丽的面容挂着一层浅浅的冷意,双唇紧抿,冷着眉眼瞧我。
和以往见到的温和端方君子有些不同,以至于我的腿有些微微打颤。
我扯出一个不太美丽的笑容,背靠着门支撑自己心虚的身体:「百里……公子,找我有事吗?」
他的脸色逐渐平静,抬步缓慢地走向我,每落一个步子,我就紧张一分,颇有种想打开门逃出去的冲动。
可我不敢,外面还有赫连扶苏。
出了这道门,不仅百里镜沉这边,赫连扶苏那里也定容不下我了。
而我爹,一定会先拿荨姨娘开刀,这八个月我花了他那么多银子,铁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审视的目光盯着我,「黎姑娘,世子的唇和我的唇,哪个更好看?」
啊?
我被这话震得脑袋一空。
明明说得没什么情绪,我却觉得头皮一紧。
百里镜沉在生气。
尚未缓过来,他已经走到我跟前,仅仅两拳间距,他低头看我,目光却落到我的唇上。
我紧张得额头冒汗,他莫不是知晓了今天的事?
「那个……」
我想低头,我想逃避。
可话没出口,下巴就被冰凉的手指钳住,百里镜沉一使劲,我便被迫抬头和他四目相对。
炙热又带着狠意的目光足以将我吓软,可偏偏他还不满足,在我慌张逃避的空当低下头,呼吸相融,唇与唇之间只剩几不可见的缝隙。
我怂了,不敢动,手指扣在门板上生疼,眼睛更加不敢睁开。
顺便在心里默念姨娘常念的清心咒三遍。
亲赫连扶苏那是抱着任务的心态,可面对百里镜沉,心脏却仿佛一只困兽,闹个不停,清心咒也没用。
静谧的空气中,我听见他的呼吸,也感受到他强劲有力跳动的心脏,如同我一样混乱。
这还是当初不小心碰到手指都会向我道歉的百里镜沉?
我仿佛看到无瑕的白茶花在一寸一寸染上世俗的污点,不,应该是暴露出花心深藏着的黑暗。
我还在这冲击中头晕目眩,百里镜沉的手已然搭在门板,稍稍使力,门抵着我向前开了一个缝隙。
我也被这力度推着向前,避无可避,唇间柔软冰凉的触感直冲脑门和心脏,紧接着,是他发狠报复似的侵占。
和赫连扶苏的蜻蜓点水不同,是切切实实的感受。
我被吓得往后退,门再次被合紧,趁退出的空当,顺带脱离了他。
再次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底布满毫不掩饰的占有和表态。
我忽然生了胆子,直截了当询问:「百里公子,你喜欢我吗?」
百里镜沉呼吸一顿,没有回答我。
我稳住心神,接着又问:「那公子可以娶我为妻吗?」
他愣了一瞬,眸中生出探究之意,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如此,那就是不可以。
娶一个七品京外小官庶出的女儿,对于身为勋贵之家的百里家来说,万万不可能。
我爹救的又不是他爹。
我不死心又问:「那妾呢?」
他顿了顿,极为认真答复:「我不纳妾。」
那不就成了,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麻溜地从他臂下逃了出去,走了好几步确定拉开距离才停下。
不过片刻,百里镜沉又恢复了以往那副端方守礼的模样,他转身看我,目光深沉,仿佛刚才的失态只是幻觉。
「扶苏也没有许你正妻之位。」
他的嗓音略微低哑,好像在说,赫连扶苏也没有要娶我为妻,为什么我就选了他。
我笑而不语,原本的愧疚也消失了大半。
百里镜沉眸光深沉,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声音:「黎桑桑,你好了没有?」
赫连扶苏在外拍了拍门,似乎想推开门进来。
我一慌,也顾不上和百里镜沉闹脾气了,几步过去将人拉进屏风后。
不出片刻,赫连扶苏那个缺心眼的真推门进来了。
脑子一抽,我想了个拙劣的借口:「我在换衣裳,你别过来!」
停顿了好一会,赫连扶苏才挪动步子退到门边,顺带把门关上。
「那本世子在这等你。」
我:?
地狱大概就是如此。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小心翼翼抬头看向面前一脸淡然站着的人。
见我看他,百里镜沉的脸有了一丝变动。
他张嘴,没出声,但我看懂了。
他说:我帮你。
还没来得及摇头,腰间一松,我的外衫就已经敞开,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将衣裳抓了回去。
百里镜沉眸色晦暗,步步紧逼,偏偏我不敢吱声也不敢跑出去,更不敢让赫连扶苏知道他的存在。
「原来黎姑娘喜欢这样。」
他附在我耳边低低出声,清正明朗的声音和说出的话格格不入,带着酥麻的蛊惑,犹如高处落下的水珠击中心脏。
呼出的气喷在耳中,我被勾得双腿一软,后背抵在屏风上,腰间多了一只藤蔓缠绵似的手。
犹记得有一次我约百里镜沉去郊外看桃花,借着摘花之名触碰到他的指尖。
他神情一动匆忙收回手,端端正正地向我道歉,真真的守礼君子。
可如今呢,那只收回的手在寸寸深入,不可抵挡,好似披着羊皮的狼露出利爪。
我慌乱抬眸看他,不敢太大动作惹赫连扶苏疑心,那张脸依旧平静,只不过眼尾微挑,带着几分故意,想来挺满意我的反应。
怒意还没来得及发作,屏风「啪」的一声倒地,声音不大,但对我来说震耳欲聋。
腰间的手悄无声息收回。
赫连扶苏阴沉沉的声音响起:「百里镜沉,你在这干什么?」
我的脑海只剩下两个字。
完了。
彻底完了。
「你该问的不是我,而是她。」百里镜沉云淡风轻地将我往前推了推。
挺不厚道的,说实在。
亏我以前还夸他温柔体贴。
赫连扶苏也反应了过来,盯着我道:「黎桑桑,你说。」
如果可以,我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那个……他……就是……」
「舌头捋直了说!」赫连扶苏咬牙切齿怒目而视,我被吓得精神一萎。
如何说?
说我对百里镜沉始乱终弃他寻上门来报仇?
还是说方才他亲了我?
又或说怕被他发现将人藏起来?
百里镜沉扶了扶腿软的我,温声道:「黎姑娘,你我之间的事没什么见不得人,不必慌张。」
我十分肯定百里镜沉是在报复我。
正要反驳解释,却见他垂眸看向我的唇,目光暧昧不明。
赫连扶苏不傻,看出了端倪,当即红了眼睛,指着我怒骂:「黎桑桑,你这个骗子!」
「我……」
我哑然失声,我确实是个骗子,无从辩驳。
「这个伴读,世子还要吗?」
百里镜沉幽幽开口。
我也想问,抬头一脸希冀地望向赫连扶苏。
赫连扶苏没有回话,头也不回地转身跑了出去。
我的心情一瞬间坠入谷底,话都哽在喉咙说不出来。
翻船了。
全完了。
百里镜沉没走,我看向他,心绪复杂万分。
「外人言姑娘是为攀附权贵不择手段,然,我从未疑心姑娘真心。姑娘闭门不见,我以为是做了什么惹姑娘不悦,想见却不敢逾越。直到姑娘爬了世子的马车出现在王府,我想的,还是如何替姑娘洗清嫌疑。可姑娘呢,只喜欢世子,是吗?」
没了先前报复似的荒唐,百里镜沉眼里只剩下失望和疏远。
我头一回听百里镜沉说这么多话,心口猛地揪紧,脸也因为难堪发红发烫。
他走至门口又停下,背着我又说:「姑娘也曾对在下说过,只喜欢我一个人。」
那是我写给他的信中说过的话。
可他不是不愿娶我吗,喜欢有什么用?
人走光了,昭昭终于从门后露出头。
「小姐,你知道是谁把毒害世子一事查清的吗?」
这重要吗?
应该是重要的,不然昭昭也不会说。
我胆战心惊问:「谁?」
昭昭一脸同情地看着我:「听止宿说百里公子几日不眠不休,甚至不惜得罪皇家,查出此事是二皇子所为。如今二皇子已经被贬为庶人遣出京都了,所以小姐你才没成替死鬼。」
昭昭觉得还不够扎心,继续问我:「他们今日是从淳王府过来的,小姐,你应该没有做什么吧?」
我瘫软躺到床榻上,生无可恋,「昭昭,要不我们跑吧。」
我和赫连扶苏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他果然都知道了。
昭昭手里的瓜子落到了地上,她先是看了我片刻,确定我没开玩笑才开了口:
「我们跑了姨娘就要被卖了,姨娘身子骨那么柔弱,哪里受得住!」
我当然知道。
但这活我真干不了,大不了我去勾引和县首富赵老爷。
虽然他一身肥膘贪财好色,但起码对他府里的妻妾都足够好,要钱给钱,要宠给宠。
不能让我爹加官晋爵,那就让他有钱花,好歹也能让姨娘日子好过一点。
见我面色不佳,昭昭也心疼起来。
「若是小姐执意如此,昭昭也会陪着小姐一起,无论是闯县府救人,还是另寻他路。」
我鼻子一酸,我和昭昭一直以来相依为命,是主仆,可更是姐妹。
我出了事,她和姨娘都不会好过。
把姨娘一起救走,其实我们没来京都之前就已经想过了。
可姨娘的身契还在我爹手上,他身边有一个武功极高的护卫,偷身契的可能性极小。
就算侥幸逃出去也是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她身子常年病痛缠身,怕是没走出和县就病垮了。
若是被我爹抓到,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过了许久,昭昭叹了一声又说:
「小姐也别太灰心,百里公子那边我们就不执着了。你看看世子,多单纯一人,只要抓住机会表明咱们的决心,还有机会翻盘。」
我:「?」
说实话我对昭昭作为军师的信任已经出现了裂缝。
「其实宋小姐今早刚给我传话,十日后就是秋狩,到时她可以带您一起去。」
秋狩,赫连扶苏身为淳王世子一定会去。
「那……再试试?」
时间一晃而过。
宋默茵如约而至,我扮成她的婢女,一路跟随进了秋狩围场。
「桑桑,你可要小心些,围场贵人众多,出了事我不一定能捞你。」
和宋默茵分开前,她特意叮嘱我,说完便迫不及待入了围场。
我摸索着候在了赫连扶苏的营外,鬼鬼祟祟蹲了半天,等到的却不是他。
「何人在此?」低沉有力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转身看去,来人一身尊贵紫金长袍,眉目俊朗凌厉,腰间佩戴通透白玉,隐约瞧见一个「胤」字。
身后跟着的几个侍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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