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瓷灵珑太子谢征重生复仇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女主角灵珑重生回到二十年前的秋猎之日。前世,她因代替手伤的姐姐千瓷猎得白狐,被太子谢征误认为是当年战场上救他的恩人而娶为太子妃。洞房夜,谢征发现灵珑并非救命恩人(其姐千瓷才是),从此冷落她,并强迫她戴上面具扮演姐姐二十年。重生后,灵珑再次面临相同选择,她依然替姐猎狐,但主动澄清功劳属于姐姐,试图改变命运轨迹。然而太子态度与前世迥异,似乎也暗藏秘密,一场关于错认、复仇与情感纠葛的复杂故事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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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灵珑, 千瓷, 太子谢征
- 文本导向:阿姐最爱扮猪吃老虎, 重回秋猎之日
- 情节导向:重生复仇, 替身错嫁, 姐妹纠葛
角色关系
灵珑与千瓷:姐妹关系。灵珑是妹妹,武艺骑射精湛,前世因姐姐的因果被命运捉弄,重生后对姐姐情感复杂,既有保护也有疏离。灵珑与太子谢征:前世夫妻,今生陌路。谢征因错认恩人而对灵珑由“爱”生恨,极度厌恶。灵珑重生后对其充满警惕与恨意,一心避開。千瓷与太子谢征:真正的救命恩人与被救者的关系。千瓷对太子有朦胧好感,但被母亲告诫并非良配。谢征前世执着于寻找她,今生动向成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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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最爱扮猪吃老虎。
当年战场上,她戴着面具救下太子,同榻三夜悉心照料,却片名不留。
秋猎那天,她手伤不能上场,又不甘头筹落入死对头谢氏之手,便求我代她赴猎。
「若叫那姓谢的得了头筹,我半夜醒来都得扇醒自己。」
我替阿姐猎回白狐,却被太子认作当年的救命恩人。
他当即求旨,娶了我。
洞房花烛夜,太子寻遍我全身,没找到那颗红痣。
这才知道认错了人。
得知那人是阿姐后,他勃然变色,说我爱出风头、心机深沉,命我在府中终日戴上面具,扮作阿姐的模样。
这一戴,就是二十年。
如今,重回秋猎之日。
阿姐又来求我代她上场。
我猎得白狐,抢在太子开口之前,朝高台拱手:
「臣女的姐姐武艺更高强,臣女,不过是代她上场罢了。」
皇上甚是满意,当场夸赞我爹膝下有两名虎女。
我爹面上得意,嘴上却谦逊:「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可实则阿姐两年前就偷上了战场。
那场仗打得惨烈,阿姐混在辎重队里溜进大营,打仗时趁乱救下了重伤的太子谢征。
她戴着副面具,背着他躲进废弃的哨棚,同榻守了三日三夜,喂水换药,硬生生把人从鬼门关拽了回来。
临走前,还故意露出锁骨处的那颗红痣,留下破绽。
做好事不留名,她最得意。
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
爹知道后命人连夜策马三百里,把阿姐从军营里送了回来。
阿姐掀了桌子,红着眼问我:「凭什么女子不能上战场?」
我说不过她。
我会武艺,可到底比不上阿姐。
如今秋猎场上,皇上笑问我想要什么赏赐。
我刚要开口……
「雕虫小技。」
太子谢征缓缓开口:「那白狐中了三箭才倒下,皮子都伤了,也配叫猎?」
我猛地抬头,撞上他冰冷的视线。
前世,就是这场秋猎。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请旨赐婚。
我只当是一见倾心。
洞房花烛夜,谢征寻遍我全身,没找到那颗红痣,脸色骤变。
我这才知道,他把我当成了阿姐。
得知真相后,谢征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厌恶至极的东西。
「你明知她才是救我的人,却抢在她前面出风头,心机如此深沉。」
他命我戴上阿姐的面具,在府中扮作她的模样。
我不肯。
他便冷笑:「那孤便毁了你的容,你总该愿意戴了。」
那一戴,就是二十年。
我成了京中人人称颂的面具太子妃,后来,又成了大梁最可怜的面具皇后。
谢征纳了一个又一个妃子,后宫莺莺燕燕,子嗣不断,我却膝下空空。
世人皆说我毁了容,太子情深义重,不离不弃,还执意立我为后。
......
我不知道谢征为何与前世不同了。
但我早已不想重蹈覆辙。
便垂首回道:「臣女骑射不精,所以才用了三箭。」
皇上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小节,依旧赏了我玉如意和锦缎。
「你这孩子倒是老实。」
我低头谢恩,脊背僵直。
回到营帐后,阿姐正歪在软榻上嗑瓜子,见我进来,瓜子壳一吐,眼睛亮晶晶地凑过来。
「怎么样?那谢姣姣的脸色是不是比锅底还黑?」
我笑了笑,把玉如意递给她。
又将刚刚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她。
阿姐话锋一转。
「你武艺虽不如我,但骑射比我好多了,为何用了三箭?」
我心里一跳,面上不动声色:「我生怕白狐跑了,这才用了三箭。」
「不比阿姐,胆大心细。」
阿姐果然被哄住了,得意地扬起下巴:「等你以后上了战场,也定会胆子变大的。」
她满眼都是快意:「倒是没瞧见那谢姣姣的脸色,不然我能开心地多吃一碗饭!」
我点点头,身子晃了晃。
她伸手探我额头,笑意瞬间收了:「怎么这么烫?」
话音刚落,夫人掀帘进来,眉头拧了一下:「怎么回事?」
「阿姐手伤未愈,托我代为上场。」
她看了我一眼,沉吟片刻,淡淡道:「抛头露面,到底不好,你以后注意些。」
说完便不再看我,转身拉着阿姐坐下,问她可有看中的人家。
阿姐眼神躲闪,欲说还休,耳根却悄悄红了。
「娘……」
夫人一眼看穿她那点小心思,语气柔和下来:「只要人品样貌过得去,我都答应。」
阿姐咬着唇,低头不说话。
正说着,外面有侍女来报,太子送了一件大氅过来,说这里夜深露重,怕人受凉。
我的心猛地一沉。
阿姐接过去,抱在怀里,脸上烧起两团绯红。
等人退下后,营帐里安静了片刻。
夫人不赞同地重新开口。
「千瓷。」
「皇后中意的是自己侄女,太子……不是良配。」
「且……圣心难测,近来三皇子风头更盛……」
阿姐一愣,随即别过脸:「娘,你说什么呢?我与太子又不认识。」
她低头摸了摸怀里柔软的大氅,声音忽然轻了下去,像蚊子哼:「没准……是送来给妹妹的。」
说完,把大氅递给了我。
夫人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既是如此,那也算相配。」
我心头一紧,赶紧撇清:「夫人,我与太子并不相识。」
夫人没有接话,只是看了阿姐一眼:「千瓷,你先下去,给手上上药。」
阿姐应了一声,抱着那件大氅迟疑了一瞬,到底还是放下,转身出了营帐。
帘子落下的一瞬,帐中只剩下我和夫人两个人。
她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与太子虽不相识,但若是为侧妃,你爹也定然会愿意的。」
我僵在原地。
「你只消看着千瓷,别让她与太子接触就是了。」
「……是。」
我低下头。
可心里比谁都清楚,谢征早就与阿姐有了更亲密的接触。
前世,皇上虽然更中意三皇子谢翾,可谢征并未犯下大错,那皇位到底还是给了他。
我没得选。
夫人随意道:「千瓷那孩子,心思单纯,配不得皇家。」
「不过你要是想要,也可一争。」
说完,她掀帘走了。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我娘是五品小官的女儿,性子懦弱了一辈子。
爹年少时曾与她许下山盟海誓,可征战回来,却被赐婚明月郡主,也就是如今的夫人。
皇上问爹可有婚配,他说:尚无。
我娘就这样成了妾。
她还觉得,能做将军的妾,已是郡主宽容。
可她忘了,当年爹下聘时,是以正妻之礼。
旨意下来那天,爹连解释都没有,轻飘飘一句战事繁忙,忘了禀明,就把我娘那一腔真心碾成了碎渣。
从此,夫人是主母,我娘是姨娘。
我是庶女。
夫人待我,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她让我处处做阿姐的衬托,阿姐骑马我牵缰,阿姐射箭我递弓。
犯了事儿,第一个找我算账。
阿姐偷上战场那回,爹派人连夜把她送了回来,夫人转头罚我跪了两个时辰。
「你怎么不拦着你姐姐?」
......
我知道,在夫人眼里,阿姐不能配太子,那是害了她。
万一太子被废,连累阿姐跟着一起吃苦。
可若是牺牲我一个庶女,能给我爹换来利益,那便无伤大雅。
我喝了药,恍恍惚惚地睡下了。
梦里,谢征站在我面前,脸上没有一丝温情。
「你不许摘下面具,只准穿红衣,那是千瓷最爱的颜色。」
他从不碰我。
可又让我做了皇后,让我亲手替他和别的妃子斟酒、铺床、侍奉汤药。
我像是个假人,立在那些欢声笑语之外,戴着一张面具,穿着别人的颜色。
到死,都没能摘下来。
谢征每每羞辱我时,总会说:「千瓷才不会像你这般唯唯诺诺。她明媚,张扬,从不低头。」
......
一双手轻轻覆上我的额头。
我猛地惊醒。
「,你醒了?药吃了吗?」
是阿姐。
她坐在床边,眉头微蹙,眼底是真的担心。
我慢慢坐起来,嗓子干涩得厉害:「吃过了。」
阿姐顺着我的目光看向椅子上那件大氅,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便率先开口。
「阿姐,这大氅的颜色,更配你。」
「何况阿姐手伤了,前些日子又得了伤寒。没准……太子本就是送给你的。」
阿姐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却还是犹豫:「可是娘那边……」
「那娘亲问起来……我就说,是你给我的。」
她咬唇想了想,终于抱起大氅,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你好好歇着。」
帘子落下。
我重新躺下去,昏昏沉沉。
接下来的三天,我一直没有露面。
回去那日。
车队缓缓前行,我掀开车帘透气,一眼就看见了前方的那一幕。
阿姐骑着马,穿着那件红色织锦大氅。
她身旁是谢征,两人并肩而行,马头挨着马头,距离近得不合规矩。
阿姐不知说了什么,侧过脸笑了一下。
谢征的目光落在阿姐身上,缱绻深情,迟迟没有移开。
爹说过,谢征这个人,对谁都不假辞色。
可他看阿姐的眼神,分明是不一样的。
夫人坐在一旁,脸色不大好看。
她看了一眼前方的两人,对我说:「去把你姐姐叫回来。」
我应了一声,出去骑了匹马,追上前去。
「阿姐。」
我在几步外停下,尽量不去看谢征的眼睛。
「夫人说,该回去了。」
阿姐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绯红。
她看了我一眼,又下意识地看向谢征。
谢征温和道:「你手伤未愈,这几日又变天了。先回去歇着吧。」
阿姐点了点头,红着耳根勒转马头,朝车队的方向去了。
我正要跟上。
「二小姐。」
谢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勒住缰绳,回过头。
他目光凉薄:「你借了千瓷的机会,在秋猎上出尽风头。」
「可本该不是你的东西,就算你费尽心机,也不会是你的。」
我怔在原地。
这世,我与他还算不上认识。
可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刺我了。
「太子殿下,我并没有肖想不属于我的东西。」
他面色不快,语气更沉了几分:「那大氅,我本就是给千瓷的。为何我听说,是你转赠给她的?」
是阿姐的说辞吧?
我张了张嘴。
难道我要说,是夫人不许阿姐收吗?
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一口打断了我。
「你一个庶女,就该恪守本分。」
「是。」
我低下头,朝他行了个礼,然后调转马头,朝阿姐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
回去后,姨娘拉着我的手,细细打量了我半晌。
「可有看上的?」
「没有。」
她的目光黯了黯,叹了口气:「你是庶女,虽说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由不得你做主……但娘也希望你开心。」
我看着她的脸。
四十不到的人,眼角已爬满了细纹,鬓边早生了白发。
她这一辈子,活得像个影子。
「姨娘,那你开心吗?」
我问。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片刻后,笑了笑。
「一开始,也曾期待过的。盼着他能宠我、护我、爱我。」
「后来呢?」
「后来才发现,他若真那样做了,才是害我。夫人容不下的。」
「所以我现在挺好的。真的,,娘挺好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她在说谎。
我见过她夜里一个人坐在窗前落泪,见过她被夫人当着下人的面训斥时缩着肩膀的模样,见过她把爹赏赐的每一件东西都锁在箱子里,夜深了才敢偷偷拿出来看。
「姨娘,你要是不嫁给我爹,也能做别人家的正头娘子。为何……」
她摇摇头。
「我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你爹成了大将军,我只是一个五品小官的女儿,他没毁亲,还愿意纳我,已是他仁义了。」
「而且,圣旨赐婚谁敢违抗?你爹说尚无婚配,你外祖父也没敢多说一句。」
「因为他不敢。」
姨娘又说:「,你别怨你爹。他也有他的难处。」
我没有应声。
她这一辈子,把规矩刻进了骨子里。
伺候爹,伺候夫人,低眉顺眼,小心翼翼,连怨都不敢怨。
「你往后,要多讨好夫人和大小姐。」
她拉着我的手,语气恳切:「夫人嘴硬心软,你乖顺些,她也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的。」
「我不想嫁人。」
姨娘脸色微微一变:「不嫁人怎么行?」
「怎么不行?」
「,别任性。你一个庶女,不嫁人,能去哪儿呢?」
我没有再说话了。
她这辈子,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而我呢?
前世那几十年,我也没有。
阿姐最近常常出门。
她瞒着爹和夫人,借着我的名义,与谢征逛街、游湖、书信往来。
每次回来都满脸绯红,拉着我的手说:「好妹妹,千万替我瞒着。」
我应了。
可心里也清楚,若是东窗事发,爹和夫人不会把阿姐怎么样。
她是嫡女,是掌上明珠,是要风光大嫁的。
而我,是庶女。
可以随时被推出去顶罪的人。
他们只会把我嫁过去。
我不愿。
这一日,夫人把我叫到正堂。
桌上摊着几幅画像,她端坐在上首。
「这些日子,我替你相看了几家,勋贵家族里的公子,画像都在这儿了。你看看,有哪个钟意的?」
我没有看画像,规规矩矩地垂首:「但凭夫人做主。」
夫人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片刻后,语气软了半分:「你性子和你姨娘一样,都老实。」
「就算看在你姨娘的份上,我也不会叫你嫁得低到哪里去。」
说着,她抽出其中一幅画像,随意往我面前一推。
「这个,靖南侯世子,倒也不错。」
我抬眼看去。
画像上的男子眉目疏朗,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带着三分懒散、七分不羁。
不是端方公子的做派,倒像是随时随地要惹事的样子。
靖南侯世子,江敛。
我听说过他。
京里出了名的混世魔王,性子张狂,桀骜不驯,天生就是闯祸的主。
吊儿郎当没个正形,可靖南侯深得圣眷,谁也动不了他。
偏偏满京城的贵女对他避之不及,这才让他至今单身。
「如何?」
夫人问。
「夫人挑的,自然是好的。当初夫人就是挑到了爹。」
她闻言,唇角微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明日去酒楼相看一眼,免得你爹说我不上心。」
「是。」
我退出正堂,刚巧看到阿姐的背影从角门闪了出去。
她去找谢征了。
翌日,我提前去了酒楼。
包厢临街,我坐在窗边,等了大半个时辰,茶都凉透了,江敛才姗姗来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我险些被晃了眼。
大红织金袍子,墨绿镶边腰带,发冠上嵌着一块白玉,整个人张扬得像只开屏的花孔雀。
往那儿一站,整个雅间都亮了三分,也俗了三分。
江敛打量了我一眼,大剌剌往对面一坐,椅背一靠。
是顾夫人让你来的吧?」
「我也是我娘让我来的。」
他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一口,皱眉放下了。
「凉的。」
然后抬眼看我,语气漫不经心:「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声。好赌、斗鸡、遛狗,没个正形。你呢?家里逼你来的?」
「我是自愿的。」
他愣了一下,怀疑自己听错了:「我好赌、斗鸡、遛狗,你自愿?」
「对。」
江敛盯着我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我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要名声没名声,要功名没功名,你看中我什么?」
我没有犹豫。
「至少世子长得好看,有钱。」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敛眨了眨眼,随即闷声笑了出来。
「你倒是实诚,跟你这张脸不一样。」
他重新坐直了身子,正色道。
「我娘想给我娶个能管束我的,可我只想找个管不了我的。」
「那正好。」
我说:「我与世子成婚后,世子可随自己心意。想斗鸡就斗鸡,想遛狗就遛狗,想过什么样的日子,就过什么样的日子。」
他听完这话,忽然问:「那你呢?」
我顿了一下。
「我嫁给世子,就已经过上了我想要的日子。」
江敛眼里有丝意外和好奇。
「行啊。」
当天下午,侯府的媒人就上了门。
媒人那张嘴,把我和江敛的八字说得天花乱坠。
什么天作之合、龙凤呈祥、百年难遇的上上婚。
夫人听着听着,脸上的惊讶藏都藏不住。
等媒人走了,她坐在正堂里,半晌没说话,看了我一眼,语气复杂。
「江敛那个混世魔王,真能看上你?」
我故作茫然。
阿姐知道后,风风火火地冲到我房里,满脸不可思议。
「江敛?那个二世祖?你怎么看上他了?」
我边看书边回。
「他挺好的。」
阿姐欲言又止,嘟囔了一句你高兴就好便走了。
侯府那边,自打我和江敛定亲后,侯夫人便把他看管得严严实实。
不许斗鸡,不许遛狗,不许呼朋引伴胡闹。
江敛闷得发慌,便三天两头找借口出门,说是来找我,实则拉上我给他打掩护。
他去斗鸡,我便在街对面的茶楼坐着,喝茶听书,各得其所。
这一日,我正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听底下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木兰辞,楼梯口忽然上来几个人。
为首的正是太子谢征。
他身后跟着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
两人刚坐下,一道身影便直直冲了过去。
「谢哥哥!」
一个锦衣女子拦在桌前,杏眼圆睁。
我认出了她,皇后的侄女,宋锦禾。
上辈子,她进了东宫,一路做到贵妃,受尽荣宠。
每逢宫宴,她总要当众刺我几句,笑得花枝乱颤,说我堂堂皇后,活得像个窝囊废。
「她是谁?」
宋锦禾指着帷帽女子,声音尖利:「未婚女子,与男子在一起逛街,孤男寡女,也不怕被人说闲话!」
谢征收了笑意,侧身挡了半步:「锦禾,不许胡闹。」
她哪里肯依,伸手就要去掀那帷帽。
谢征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锦禾,对顾二小姐客气点。」
「顾二小姐?顾?」
看戏的旁客都饶有兴趣的竖起耳朵。
宋锦禾怒火中烧。
「她与江世子定亲了还与你在一起?简直恬不知耻!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周围的窃窃私语也响了起来,目光纷纷落在那帷帽女子身上。
「顾家好歹也是武将世家,居然生出的女儿如此水性杨花!」
「真不要脸!」
「难不成是不甘嫁与江世子,便另谋出路?真是得陇望蜀!」
「也是,给太子做妾,也好过嫁给一个纨绔。」
......
10
阿姐始终缩在谢征身后,帷帽低垂,不发一言。
我放下茶杯,正要站起来。
一根钗子忽然从身后簪进了我的发髻。
「我方才赢来的。」
江敛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后,笑得灿烂:「瞧见这个适合你,就买来了。」
他看向谢征那边,扯开嗓门喊道。
「太子殿下,你身边那位是顾二小姐......」
「那我身边这位是谁?」
「怎么有两个顾二小姐?」
满座皆惊。
宋锦禾瞪大了眼睛,一会看看帷帽女子,一会看看我。
「这不是顾二小姐?那是谁?」
谢征的目光也转了过来,落在我脸上,微微皱起了眉。
帷帽下,我看到,阿姐的手在发抖。
江敛自然而然地拉起我的手,笑得张扬又欠揍。
「走,对面那家桂花糕不错,我请你。」
他牵着我,从所有人面前走过。
身后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
宋锦禾尖叫:「谢哥哥,你骗我?到底是哪个狐媚子!我要告诉皇后!」
......
11
江敛拉着我穿过长街。
我问他:「你怎么来了?」
「我肚子饿了,玩也要力气的。」
他偏头看我:「你饿不饿?我身边赢来的钱都买钗子了,你请我吃顿饭不为过吧?」
我愣了一下,点头:「好。」
吃饭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
筷子举到一半,我忍不住抬头:「怎么了?」
「你认识那个戴帷帽的女子,为什么谢征攀扯你,你不开口?」
我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
「我若开口了,受罚的还是我。」
不管我今日有没有戳破阿姐的身份,回去都少不了一顿罚。
江敛不知怎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你平日里就这般窝囊?」
「我是庶女,世子见过哪个飞扬跋扈的庶女有好下场的?」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觉得不该如此坦诚。
我和他还没熟悉到推心置腹的地步。
江敛有些不爽。
「做我的人,胆子可不能这么小。」
什么意思?
我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他看了一眼我的碗,皱起眉,嫌弃道:「吃得这么少,还挑三拣四的,以后定不好养。」
「我可以什么都吃的。」
说着,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梗着脖子嚼了两下。
江敛看着我,忽然笑了。
他伸手捏住我鼓起的腮帮子,轻轻扯了扯。
「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逼自己喜欢?」
我脸一下子爆红,嘴里还含着那口没咽下去的青菜。
他松开手,也不嫌我筷子脏,直接从我手里拿过去,夹了一大块肉放到我碗里。
那肉红亮亮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喏,尝尝这家的招牌,桂花肘子。那才叫一个绝,比你这绿油油的菜杆子好吃多了。」
「再不喜欢就试试其他的,总有你喜欢的。」
我僵住了。
没人和我说过这句话。
姨娘说得最多的是,你要听话,听夫人的,听大小姐的,听所有人的。
唯独没有一个人说,你听自己的。
这话第一次听,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热。
我低下头,扒了两口饭,把那点酸涩一起咽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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