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邵文渊阮金珠重生侯门主母生存守则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侯门主母重生回到儿子邵文渊与商户女阮金珠成亲当日,前世她因反对这门婚事被逼自尽。今生她不再阻拦,反而精心布局,在婚礼上以病弱之姿现身,博取同情,让新人成为众矢之的。当阮金珠故意摔碎传家玉镯,她顺势揭露其不敬尊长,逐步夺回侯府掌控权,并开始关注被忽视的庶子,谋划复仇与家族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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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侯夫人,邵文渊,阮金珠
  • 文本导向:我是侯门主母,精心教养的独子却在考上状元后非一个商户女子不娶。
  • 情节导向:重生复仇,宅斗权谋,母子反目

角色关系

侯夫人与儿子邵文渊关系破裂,因邵文渊执意娶商户女阮金珠,母子反目成仇。阮金珠作为新妇,与侯夫人形成敌对,争夺侯府主导权。侯夫人开始关注庶子,试图培养新的继承人,构建新的家族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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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侯门主母,精心教养的独子却在考上状元后非一个商户女子不娶。

从此不问仕途,宁愿辅佐对方专心经商。

我拼命想将他拉回正途,却被传与儿媳争宠,成了全京城闻名的恶婆婆,最后被休,羞愤自缢。

重生后,我放任侯府上下被儿媳哄得服服帖帖,将他们捧入云端。

然后指着贱婢所出、明珠蒙尘的庶子道:「他是不是喊我母亲了?天杀的!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的亲生儿子!」

「夫人,您还是出去吧,侯爷未归,小侯爷和少夫人在等您拜高堂……」

「您再不出去,就误了吉时了……」

耳边是嬷嬷的碎碎催促。

我脑中满是自己被逼死在祠堂的可怕场景。

看着从小养大的儿子变成杀死我的刽子手,手捧白绫,跪求我赴死。

我满头大汗地惊醒,面色惨白如纸。

却发现映入眼帘的是自己从前的大屋,自从儿媳阮金珠掌权后,我就被迁到了侯府最偏远的院子。

哪里有这样亮的鲛绡帐,这样软的绫罗被?连饭食送过去都是冷的。

「夫人,今儿是大喜的日子,您不是总盼着小侯爷娶妻生子吗?」

我重生在了邵文渊和阮金珠成亲的日子。

前世我被刚考上状元的邵文渊执意要娶一个商户女气得大病一场,连他们成亲当日都卧床不起。

而我的好儿子却一定要等我坐上主位才肯拜高堂,否则便长跪不起,逼我不得不承认这门婚事。

到底是我的亲儿子,我最终还是心软,不肯让一场喜事狼狈收场,强撑病体主持完整场婚事。

重来一世,这样重要的日子,我怎么能缺席呢?

太失礼了。

嬷嬷为我穿上吉服,正打算梳妆打扮的手僵在半空。

「您、您就这样去吗?」

我看着水银镜中憔悴无血色的病容,额上还勒着防风抹额。

我出身世家大族,原是最在意体面的,决不允许自己这般狼狈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前世邵文渊逼我时已临近吉时,待我严妆出席,已经过了时辰。

阮金珠执意要等下一个吉时,满堂宾客就这样陪新人站着,沉默中百无聊赖。

都是身娇肉贵之人,欢喜热闹的氛围一下子被冲散了,背后的怨言自然归咎到我身上。

我顾及儿子,阮金珠却不在意自己的婚礼,铁了心给侯府所有人一个下马威。

如今,我可不在意什么骨肉至亲。

自然要让她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我转了转腕上的手镯,被人扶出去。

「不是说在等我吗?可不能,误了吉时啊。」

我到场时,原本有些冷场的厅堂,又如滚水般沸腾起来。

「侯夫人形容怎么如此苍白?香粉都盖不住药味。」

「还能因为什么?早听闻侯夫人被儿子气病了,这放在咱们谁家能受得了?」

「小侯爷还言之凿凿,说母亲只是一时赌气,非要让人去请,如此看来,倒像是逼迫。」

「新媳妇刚进门便这样忤逆母亲,实在是不孝,状元之名,怕也是空有才学,没有德行。」

坐在侧席的老夫人一杵龙头拐,当众呵斥我:「你这样不修边幅,成何体统!」

她素来不满我只生了一个儿子便伤了身体,连累侯府子嗣单薄,对我从无好脸色。

更是在阮金珠一胎三个,三年让她抱了六个之后,成了对方压制我最得力的武器。

我轻咳两声,鬓角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是儿媳不中用,竟在这时候病得起不了身,原不想让这样大喜的日子沾染晦气。」

「侯爷在外征战,我有避讳,您坐高堂,也更能镇得住场。」

「文渊这般赤诚来请,当母亲的不好辜负了他一片孝心,又怕误了吉时,只能草草收拾,愿诸位原谅妾身失礼。」

这话说得漂亮,就算老夫人再讨厌我,也不能再多计较。

可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邵文渊对我是如何敷衍、冷漠,都对我报以同情。

一时之间,邵文渊夫妇被无数不善的目光打量。

阮金珠无疑是打破高门规矩的一颗石子,以商女之身嫁入侯府,不坐花轿不遮面,骑马出嫁。

「状元能打马游街,我为何不能?」

此时,她却无比后悔,旁人的讥讽如此清晰,自己的表情也一览无遗。

只能咬牙拜堂,练习了数月的完美笑容此刻比哭还难看。

我温柔道:「瞧,刚刚好,若待我梳洗一番,你们又不肯拜堂,误了时辰,岂不是我的过错?」

行完礼后,我从手腕上摘下碧翠却带着明显岁月痕迹的手镯。

「原本以为今日不出席,新妇礼等明日敬茶再给你,方才事出突然没来得及拿,便先将这个给你吧。」

邵文渊呼吸陡然粗重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回以肯定的笑。

却不想阮金珠以为我成心羞辱她,接镯子时故意手一松,镯子摔在地上碎成三截。

阮金珠挺直腰背,铮铮傲骨。

「谢母亲赏赐,只是金珠乃明媒正娶,玉镯虽然珍贵,可将二手之物赐予新妇,实属不妥。」

「恕金珠粗手粗脚,看样子是无福消受了。」

满堂宾客都被这一遭震住,前世因为他们跟着遭罪,事后所有的流言蜚语都在我身上。

如今没有我挡刀,阮金珠的每一个自以为豪爽傲气的举动,在他们眼里都无比可笑。

我还没说话,旁边便传来一声怒喝。

「大胆!你父母便是这般教导你对待尊长的赏赐吗!」

阮金珠被吓住,邵文渊也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怜悯地看着她,解释道:「此乃邵家的传家之宝,只传长媳,原本应该你诞下嫡子再传于你……」

「的确不知经过了几手,你瞧不上二手之物,也不该这般粗心大意。」

阮金珠下意识争辩:「我瞧这玉质也并非上乘,不足以传家,我家中前些日子得了一块料子,不如再打一对?」

她献宝似的炫耀:「那块料子才是真的极品……」

她太想展示自己的底牌了,市侩之气溢于言表。

老太太摔了拐杖:「无知蠢妇!此乃开国皇后钦赐,岂是你那上不得台面的石头能比的!」

我起身打算去安抚老太太:「母亲息怒,将此镯以金镶玉,尚能……」

话音未落,我已呕出一口血,晕了过去。

新妇砸了传家宝、老太君怒摔龙头拐、小侯爷将母亲气吐血。

你方唱罢我登场,今日的大戏,足以支撑京城未来半年的谈资。

这,才只是开始。

前世我料理完婚事没好好休养,缠绵病榻两个多月,身体虚弱,要一直喝药调理。

也不知是不是将郁结于心的瘀血吐了出来,又休息好了,只三五天身子便已经大好。

也只这三五天,本应势同水火的阮金珠和老太太竟亲昵如亲祖孙。

我去请安时,祖孙三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好似我这个跟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主母是个外人。

断掉的镯子被包金修复好,变得比从前更华贵,此时正戴在阮金珠手上。

她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老太太都能如此轻易地原谅。

只有一种可能,她怀孕了。

怪不得这般逼我要成婚,原来是肚子瞒不住了。

前世阮金珠早产两个月,怀胎八月便生了。

我悉心照料,她仍旧早产,老太太和邵文渊的质疑责怪让我彻底负罪,以后无论这夫妇二人整出多少幺蛾子,我也只想着将邵文渊拉回正途。

三胎早产一个月、身子瘦小再正常不过,阮金珠分明就是足月生产,却将婚前做出丑事的影响转移到我身上。

我差点儿被气笑了,强压心头怒火,指甲掐进手心,疼痛让我暂时清醒下来。

老太太冷淡地问:「你身子可好些了?你病着的这些日子,都是金珠在我身边伺候,每日晨昏定省,这才是做媳妇的样子。」

我出身尊贵,一进门便免了这些俗礼,这些年碍于身份,老太太最多只能嘴皮子上过婆婆的瘾。

新妇进门,正经婆婆病了不侍疾,不闻不问,反而来讨好祖母,谁家做媳妇做成这样子。

我若是应了,她下一句便应该是叫我也晨昏定省。

我身体虽然大好,但此时的病容较病中还重些。

「大夫说我病狠了,至少要休养三个月才能养好根本。」

老太太毫不客气:「既然你身子不好,那就好好将养,管家的事儿就交给金珠吧,她是侯府未来的女主人,也该学着上手了。」

侯府未来的女主人。

那倒也不一定,话说得太早,总是容易落空的。

她们祖孙合力,要将侯府的中馈从我手上咬下来,原本还觉得要费一番苦力气。

「好啊,正好儿媳也觉得这么些年操持侯府上下,积劳成疾才会病得这般重,金珠愿意替我分担,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样容易地得到,她们反而面带怀疑。

「侯爷不在,这侯府实在是冷清,儿媳多年未回过娘家,此番打算回娘家养病,等病好了再回来。」

老太太皱起眉头,而我抓住了她的命脉。

「更何况此病来势汹汹,免不了文渊媳妇长时间侍疾,他们新婚夫妻,恐不利于子嗣。」

老太太当即变脸,想到身边的阮金珠已经身怀有孕,又不能宣之于口,恨不得马上把我打包送回娘家。

我话音一转:「此去,我还想把文晟带去。」

「为何?一个身份卑贱的庶子,你怎么突然想到他了?」

邵文晟,前世藏拙又上进的蒙尘明珠。

下一届探花郎。

他离成功,只差一个显赫的身世了。

可就差这显赫的身世,他就不能成功,最终只能止步于三品大员。

比眼前这个考上了状元就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更应该当我的儿子。

我笑了笑:「如今文渊已经成家立业,侯府只有这两个男丁,我自然要为将来做打算。上阵亲兄弟,以后他们同朝为官,不仅侯府显赫绵延,也好相互扶持。」

「我打算为文晟与锦茵议亲。」

邵文渊肖父,邵文晟肖母。

探花郎,好容色,锦茵一定会欢喜的。

苏锦茵,是我的侄女,是邵文渊自小定下的未婚妻,也是他为了娶阮金珠毫无顾忌退亲的对象。

可当我说出议亲的话后,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也是他。

「不行!我不同意!」

我挑眉:「你退亲时说只当锦茵是亲表妹看待,现在又有什么立场不同意?」

一旁的阮金珠已然杏眼圆睁。

前世他傲然撕毁婚约,丝毫不顾锦茵和苏家未嫁女的声誉,我和娘家的关系也骤然冷淡。

也正因如此,老太太才敢在我头上作威作福。

锦茵是家中宠儿,原本连宫门王府都进得,只是兄嫂不愿让她受委屈,才决定嫁到自家姑姑家里。

这样尊贵的女儿,无错被退婚,对方非要娶的还是一个商户女,自然在婚配上落了下风。

她气性儿烈,不愿被挑三拣四,死活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不如阮金珠,一辈子陷于执念,不肯再嫁。

倒是成了邵文渊的风流韵事,他不以为耻,反为了自己扬名,将此事宣传得人尽皆知。

人人都知道有世家贵女对他情根深种,终身不嫁。

气得堂兄与我彻底绝交。

「你是嫡亲的姑奶奶,出身贵,嫁得高,我家虽然不如你家发达,锦茵一个女儿家还是养得起的,只当是守了望门寡!」

望门寡一词,骂得甚妙。

邵文渊什么都明白,否则也不至于此时失态。

他不顾阮金珠的情绪变化,强扯出一抹笑:「文晟一个庶子,今年科举又颗粒无收,怎么配得上表妹金枝玉叶?」

我佯装惋惜:「锦茵被你退了亲事,嫁不得如意郎君,做姑姑的生了孽子,惹下祸端,也只能多作筹谋。」

「至于科举不顺,那不打紧。从前你在学堂之外,遍请名师,才能年纪轻轻高中状元。而文晟自己钻研,也考中了举人,可见是个读书的料。」

「听闻江太傅今年致仕,我打算请他来为文晟讲课,三年之后,文晟必将中举。」

邵文渊垮了脸,震惊地质问我:「我的老师也只是国子监祭酒,他凭什么能让太傅为他授课!」

「母亲怎能如此不公!」

我神情淡淡:「你身为我的儿子,侯府嫡子,出生就已经不公。」

「你如今娶了商户女为正妻,往后文人清流会嫌你满身铜臭,避你不及,还管老师地位高低做什么?」

我将顶级的资源捧到他面前,他反而嗤之以鼻,不愿接受。

如今稍微分一点儿给旁人,他就这般激动,可见也不是不在意。

没关系。

接下来这样的事儿,还多着呢。

我曾铺就的阶梯,都将成为他跌落的高台。

「往后文晟高中,咱们家兄弟双进士,也好光耀门楣,侯府枝繁叶茂、硕果累累,不好吗?」

老太太满意点头,难得夸我:「不愧是世家出身的女儿,格局就是大,难为你操心。你许多年不曾归宁,回一趟家还生病了,是侯府没有照顾好你。这次必得多多地拉几车厚礼回去,好替我向亲家赔罪才是。」

利及整个侯府,老太太就算再宠邵文渊,也不会在这种事儿上徇私,还叫人开了私库让我去搬礼物。

我笑吟吟离开,任由邵文渊气得七窍生烟。

瞧阮金珠的脸色,怕是两人回去也有的闹了。

我归宁前,跟老太太辞别。

老太太忍了又忍,还是抵不过肉痛,开口道:「我听闻你搬了整整十车礼,这也太……」

我截住她的话头:「儿媳也知道少了,母亲的心意,本不该辜负。苏家虽说没有多显赫,可勉强算得上世家大族,若要礼数周全,只怕母亲一整个私库搬过去都不够。」

「只能挑一些精巧的,送给父母兄弟姐妹这些近亲,母亲千万不要自责,我父母都是开明豁达之人,心意到了就行,断不会觉得您失礼的。」

我满脸大度地宽慰她,老太太嘴角抽搐,从牙缝中挤出夸赞来。

「是吗?你还真是怪体贴的……」

「儿媳一向善解人意,体恤您是我分内之事。」

我带着邵文晟和十箱金银细软回家,路过邵文渊和阮金珠的院子时,二人正在争吵。

「我不过是想跟母亲一起回家探望外祖,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了?」

「我胡思乱想?既然是探望外祖,为什么不能把我带上?我身为外孙媳妇,也想拜见母亲的娘家人……」

「外祖家门楣甚高,你的身份如何去得?别闹!」

「当初是你自己退了你那高门贵女表妹的亲,如今倒嫌弃起我的身世来了?」

「我实话实说罢了,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更何况我这次是为了去请舅舅提携,你想让我未来几年都只当个从六品芝麻官?」

前世这个时候,我早为他谋了个五品官,官位虽高,却难得清闲,又有苏家亲眷门客为他在官场上引路,仕途亨通。

他们夫妻新婚燕尔,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别说是争吵了,恨不得日日黏在一起。

如今无人引荐,邵文渊哪怕是风光无限的状元,也只能按部就班地做了从六品翰林院修撰。

那边上官严苛,才子众多,个个儿都削尖了脑袋要往上爬,竞争那般激烈,邵文渊这种温室里的花朵又怎么适应得了呢?

他整日忙碌,累得人都瘦了,回来哪有精力和阮金珠恩恩爱爱。

他拉不下脸来求我,还想越过我去找苏家办事。

还是活儿太少了。

得找人给邵文渊使点绊子。

我笑出了声。

邵文渊欣喜地挣开阮金珠的手,朝我奔来:「母亲是来接我的吗?金珠是妇道人家,不懂这些弯弯绕绕,您别笑她了。」

我似笑非笑:「我是在笑你。」

「这大白天的,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你得罪了你舅舅,我此去赔罪,人家都不知道接不接受,他凭什么提携你?」

「人家要提携的是自己的女婿,管我一个出了阁的堂妹的儿子做什么?」

「你难道没有自知之明吗?」

邵文渊捏紧了拳头,指着邵文晟道:「那您带他去做什么!他连您的儿子都不是!」

我抚了抚鬓角:「可他到底喊我一声母亲不是吗?你可以不要前程,我却不能不要娘家。」

我是苏家最尊贵最得宠的女儿,饶是邵文渊做出这等错事,父母也未多苛责于我。

反倒心疼我被气病,母亲看我形容枯槁的模样落泪。

「早知道便不让你嫁这劳什子侯府,与夫君聚少离多,儿子忤逆,一家子事儿全压在你身上……」

堂兄也不曾因为退婚的事儿迁怒我,毕竟我万般阻拦,是邵文渊一意孤行,我也无能为力。

我将邵文晟引荐给他们。

「文晟这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年幼丧母,虽不是我亲生的,可却胜似亲生。」

「文渊自毁前程,往后我也不必再倾注太多心血,只当苏家没有这个外孙。文晟虽然落榜,可我倒觉着他有登阁入相的潜质,我已为他请了江太傅为师,下次春闱,他必将榜上有名。」

「这几个月,我在家养病,文晟便在咱们家的族学上课,兄长可随意考较。我是真心想让锦茵做我的孩子,兄长万勿因闲杂人等耽搁了她的终生。」

堂兄心下了然,听懂我话中的意思,有意制造少男少女相处。

锦茵原本还因为退婚的事儿郁郁寡欢,见了帅哥便瞬间将渣男抛之脑后,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气得堂兄骂人:「没出息的丫头!男子最重要的是才学品性,怎么能空有皮囊!」

堂嫂本来还为女儿将来只能下嫁而烦闷,如今豁然开朗,怕我无聊,日日来找我说话解闷。

堂嫂闻言白眼一翻:「我还不是看中你兄长的皮囊,不然鬼才嫁给他呢!」

这样大的年纪,喜新厌旧才是常态。

哪有单恋一枝花的?只是接触过的外男少了,多看几个就好了。

邵文晟本就是为了避嫡子锋芒,有意藏拙。

他是个极聪明的人,如今有了我的授意,必定会在苏氏族学崭露头角。

我笑了笑,这门亲事就算是定下来了。

前世退婚之后,锦茵也并非无人提亲,只是被当作扬名的垫脚石毁损了名节。

哪家敢娶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闺女?最后只能在家做了一辈子的姑娘。

可她是个极出色的贵女,即使没有嫁人,也将家里治理得井井有条。

后来专为苏家女儿教授治家之法,多少世家请她授课都不得空。

邵文渊却觉得贵女古板,千篇一律,只有阮金珠这样的女子才生动,独一无二。

其实各有各的好,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想起临行时邵文渊和阮金珠争吵的内容,他这时便已经耿耿于怀,往后锦茵嫁进来,可怎么得了啊?

我离家不到半月,侯府便派人来请了。

年老的管家丧着脸诉苦:「少夫人锐意改革,您走的第一天便开始查账。阮家铺子里的伙计排成一排,他们知道市面上的进价,便说采买的下人们贪墨,从前缺了多少,如今补回来便罢,补不回来的,统统发卖出去,以身抵债。」

公侯王爵之家,便没有下人不捞油水的。不少人家甚至以家中有豪奴当作显赫的标志,毕竟宰相门前七品官。

可水至清则无鱼,若是没有油水,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榨油,只会酿成更大的祸。

从我管家的时候,便已经以雷霆手段处置了府上的豪奴,恩威并施,默许了余下人半分虚高的报价。

这么多年来,侯府的油水虽然在全京城都算是少的,可下人们却不必提心吊胆,哪怕出了侯府,嘴上也只有说府上待遇好的。

这半分的运作空间,买的其实是侯府的名声和人心。

「不止如此,旁系的老爷少爷们喝酒的酒钱、请客的饭钱,少夫人也不肯报销,叫他们从此以后自己付账。如今几位老爷闹着要去祠堂磕头,说咱们府里发达了,便要开始断亲,将他们这些穷亲戚都抛得远远的。」

「如今府中人人自危,都等着夫人回去主持大局!」

阮金珠新官上任三把火,她急于立威,将侯府当作阮家的后院和生意治理,却不知道侯府的声誉大于天。

我为难道:「管家一事,是老太太亲口交代交给金珠的,金珠有自己的主意,若是不妥,自然由老太太出面解决,我也不好越俎代庖,妨碍老太太拳拳教导之心。」

老太太当了这么多年甩手掌柜,也该出来活动活动那一把老骨头了。

我已经给他指明了方向要去找谁做主,接下来侯府再来人,便通通以病中需要静养为由将人拒之门外。

阮金珠出师不利,老太太多年不曾管家,如今一出山,面对的就是一个鸡飞狗跳的侯府,没几天就力不从心。

这次是她亲自派人来请,我直接用粉将脸颊嘴唇打得惨白,眼下乌青。

见了老太太身边的嬷嬷便开始哭自己怕是不行了,快将我接回去,死也要死在侯府。

邵文晟和锦茵在床边哭着求我喝药,还要看见他们成亲才是。

吓得嬷嬷落荒而逃。

锦茵将药碗里的酸梅汤一饮而尽,扎进我怀里:「姑姑真厉害,侯府如今缺了姑姑便不行了!」

我擦去脸上的粉,露出日渐盈润的容颜。

调理了数月,我的身子骨养得极好,连平日里不甚注意的隐疾都恢复得差不多。

听了这话,摸了摸锦茵的发尾。

「傻孩子,你以为是因为我重要到不可或缺吗?不,是因为人人都不想干这苦差事。」

「想要维系一家的痛快,就必得有一人承受所有的苦。一旦这个人走了,苦差事分摊给他们,便都不乐意了。」

侯府是不会乱的,等他们分摊好了,我再回去。

痛快的就是我了。

我在娘家将养了三个月,主动提出要回去。

三个月,足以让阮金珠上手侯府庶务,她初尝权力滋味,早就不舍得归权于我了。

我一回侯府,便被累老了好几岁的老太太一顿训斥,彻底没了掌家之权。

连她让我负责阮金珠保胎,我都以要操持邵文晟婚事为由推拒,这可是两府联姻的大事。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大事传入侯府。

我的夫君,长平侯邵宁楷,即将凯旋回府了。

众人皆贺我,我笑得有些羞涩,衣衫下的指尖却掐进了肉里。

终于回来了。

之前的小打小闹算不得什么,邵宁楷回来了,真正的大戏才开演。

前世我之所以被休自缢,正是因为我撞见了邵宁楷捉住阮金珠的手,二人情意绵绵,竟然比跟邵文渊更像一对般配夫妻。

彼时,我因为京中传我与儿媳争宠、对儿子有不伦之情的传闻备受打击,身心衰竭,日日昏沉在床上,府中连寿材都备好了。

所有人都知道,我只是等死罢了。

我心灰意冷,每每邵文渊端来汤药,我都等他走了之后将药倒进花坛。

日子久了,花死了一片,我的精神头却一日比一日好了。

原本以为是回光返照,想再去看看邵宁楷,却不料撞见这样的场景。

想到京中突然无缘无故涌起的传闻和喝了之后日渐衰弱的汤药,我心下发冷,请了从前极信任的太医偷偷把脉,又查了药渣。

果真如我所料,那药泄人气血,能叫人不知不觉衰败而死,再高明的大夫把脉也只会得出我是心脉衰竭而亡,只是太医在更诡谲的宫中待久了,才察觉出这种阴毒手段。

我偷偷调养身体,自请下堂,走之前于心不忍,将邵宁楷和阮金珠的私情告诉了邵文渊,叫他好生警醒。

结果这个蠢货竟然跑去质问那两人,连累我也走不出侯府。

或者说,邵宁楷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让我离开,他需要一个深爱亡妻的幌子,让我死后也揽去骂名,掩盖这场真正的不伦。

「怡贤,你也别怨我,我在战场伤了根本,只有金珠一人,能让我……」

我与邵宁楷,年少夫妻,虽聚少离多,可感情甚笃,他甚至在贱婢爬床之后,为了安慰我许诺从此不纳姬妾,传为京中美谈。

可自从邵文渊成婚后,每每我管教儿子儿媳,他都在事后加以恩赏,我成了面目可憎的恶婆婆,他倒是开明心慈的好父亲。

邵宁楷年轻时也是京中有名的美男子,多年征战,身上武将的气质卓然,可比邵文渊这种年轻稚嫩的小生有魅力多了。

并且邵文渊后院里还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哪比得上邵宁楷忠贞如雁。

「母亲,我只想如您一般有个情比金坚的夫君,可惜文渊不如父亲,他能有别的女人,我为何不能多情?」

「您瞧瞧您现在,年老色衰,嫉妒成性,哪里如传闻一般,配得上战功赫赫的长平侯呢。」

我掐断了手边插花的花枝,叫来自己的心腹。

她既然艳羡我有这样好的夫君,我也不介意将她的美梦造得更圆满些。

10

长平侯负伤凯旋,老太太带着全家到府门迎接。

邵宁楷留一抹美髯,身披甲胄,策马而来,哪怕年近四十,也依旧俊美倜傥。

他见我的那一刻,眼中迸发出浓烈惊艳,竟当着老太太和众多小辈的面儿,直奔我而来。

「怡贤,多日未见,我怎么觉着,你愈发好看了?」

我娇羞瞪了他一眼:「说什么胡话,你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孩子们都看着,怎么这般孟浪。」

「你是我夫人,夸一百句又碍着旁人什么关系,你难道不想我?」

我打了他一下:「别轻狂了,快些进去吧,都站在这风口等你,我倒是无所谓,小心你那还在腹中的孙儿不乐意。」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关心邵家有后,反而心疼地摸了摸我的脸。

「夫人既要督促文渊学业,又要操持他的婚礼,使我后方无忧,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周围人的感情教育都是含蓄的,哪里见过这种奔放的表白,纷纷露出羡慕的眼神。

邵宁楷随手解下腰上的玉佩,扔给一旁挺着大肚子的阮金珠。

「皇上刚赏的,就当我这个做父亲的见面礼。」

阮金珠惊喜连连,娇柔下拜谢恩。

邵宁楷却拉着我的手,大步朝府里走去,挣也挣不开,只能由他去了。

我落后在他身边半步,低着头,方才的娇羞如今都变成了冷笑。

前世我病了那么久,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他以受伤为由与我分房。我被琐碎的家事包围,也无心经营夫妻生活。

如今养好了身子,容色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他便狗似的嗅了上来。

也不像是只对阮金珠有反应的样子。

既然装不行,那就一辈子也别行了。

当晚,邵宁楷便往我房中来,我只让他先喝了养伤的药。

躺在床上,他却一动也不动。

我佯装不解:「怎么了?是有什么心事吗?」

邵宁楷沉默半晌:「多日行军,又受了伤,为夫今夜困顿得不行,只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

次日,他便以养伤为由,与我分房而居。

我安慰他:「想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侯爷定能重振雄风的。」

看着邵宁楷风韵犹存的脸憋得通红,我在无人处笑得腹痛。

正看见庭院里,阮金珠对邵文渊撒娇,让他抱自己上摇椅。

邵文渊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大庭广众之下,有辱斯文。」

气得她摔了杯子:「怎么父亲母亲能如此,我们便有辱斯文了?」

「父亲在边关豪爽惯了,我是文官,自然不一样。」

邵文渊能给她写诗画像,却不愿当众与她亲昵。

她从前爱极了他的风雅,可在见识过那样外放的恩爱之后,便不满于此了。

小夫妻不欢而散,我走过去躺在摇椅上,翻看着她落下的那本书。

那是近日风靡京城的新话本子,听闻正是以京中一对极负盛名的恩爱夫妻为原型改编的。

男主角是战神侯爷,女主角是世家闺秀,二人天作之合,白头偕老。

嬷嬷笑道:「夫人难道认不出这话本的原型是谁?连老奴都觉得眼熟。」

我笑笑:「再混说,小心我打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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