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青砚程姑娘重生报恩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程姑娘重生回到齐青砚毁容前,上一世齐青砚为救她毁容后,她为报恩嫁给他,却遭受三年精神折磨。齐青砚要求她每晚亲吻伤疤,用痛苦提醒她的亏欠。当程姑娘决定和离时,齐青砚意外身亡。重生后她决定远离齐青砚,避免悲剧重演,却在赏花宴上因多看琴师两眼被齐青砚堵在假山后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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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齐青砚,程姑娘,琴师
- 文本导向:齐青砚因救我毁容后,成了京城人口中的怪物
- 情节导向:重生报恩,毁容救美,虐恋情深
角色关系
齐青砚与程姑娘:救与被救的复杂关系,前世因毁容产生扭曲婚姻。程姑娘与琴师:赏花宴上的新缘分,引发齐青砚嫉妒。齐青砚与京城社交圈:从众星捧月到被人避之不及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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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青砚因救我毁容后,成了京城人口中的怪物。
为了报恩,我嫁给了他。
婚后他终日以面具覆面,不肯与我同房。
却阴鸷地让我每晚亲吻他的伤疤。
决定和他和离时,齐青砚意外身亡。
我收拾遗物发现他与友人的书信:【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救她。】
再睁眼,我回到他未毁容的那年。
白衣胜雪,清风霁月。
我恍觉自己上一世报恩的方式似乎错了。
没人愿意终日面对毁了自己一生的人。
我应该做的,是远离。
直到我在赏花宴上多看了两眼清俊琴师。
齐青砚将我堵在假山后,双目猩红,满脸阴郁。
「他比没有伤疤的我好看,对吗?」
01
靖安侯府七十寿宴。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收到了帖子。
向侯夫人请过安后。
我安静地和母亲坐在女眷席上。
耳边是一群夫人小姐谈论近日京中的新鲜事。
「听闻今日齐公子也会来。」
「哪一位齐公子?」
「还有哪位?齐家二房嫡子,齐青砚。」
听到熟悉的名字。
心脏下意识漏掉一拍。
脑海里率先浮起的,却是狰狞可怖的伤疤。
齐青砚怎么会来?
明明上一世的这个时候,他没有来。
有人替我发出疑问:
「他不是向来不爱应酬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近来常出门,也不知是不是开了窍。」
「他若开了窍,京城怕是要热闹了。」
这话倒是不错。
齐家钟鸣鼎食,累世公卿。
齐青砚自小聪慧,是陈首辅的爱徒。
皇子们也与他交好。
现如今只等走完科考,来日定可封侯拜相。
我怔怔出着神。
上一世的齐青砚确实官途坦荡。
除了那张为人诟病的脸。
甚至有人说,如果不是他毁了容。
齐家无论如何也看不上我们程家。
耳边的声音还没停。
「齐青砚的模样确实没得挑,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就是性子冷了些,上回我在席间与他搭话,他点了下头就走了,半个字都没多说。」
「冷才好呢,那些见谁都笑的,反倒没意思。」
女孩子们掩着嘴笑。
眼波流转间全是跃跃欲试的光。
席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齐公子来了。
我下意识抬起头。
如画般的人就这样从我眼前走过。
脸上没有那些扭曲狰狞的伤疤。
皮肤光洁,眉目清朗。
唇边含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是齐青砚。
我恍恍惚惚。
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见他的真容。
一路追随他的目光不少。
我混迹其中,想要把他的模样印刻在脑子里。
可下一秒……
齐青砚突然偏了偏头。
直直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我指尖一抖,茶盏倾斜,水渍漫出。
母亲轻声道:「当心。」
等我稳住心神再抬头,齐青砚收回了视线。
周围的贵女早已按捺不住。
甚至有胆大的已经端着茶盏往他那里去了。
举止间眼波流转。
我收回视线。
心里很平静。
甚至比我想象中还要平静。
只是觉得,他活着就好。
没有烧伤,没有毁容,没有被京城人唤作怪物。
这就够了。
02
上一世,我和齐青砚是在慈云寺相识的。
也正是在那,我被困火场。
齐青砚为救我被房梁砸到,半张脸被烧伤。
直到我从昏迷中醒来。
才得知齐青砚因烧伤差点没了命。
那天之后。
京城里最风华绝代的世家公子变成了人们口中的怪物。
所有人都在惋惜,所有人都在庆幸。
庆幸不是自己家孩子。
原本众星捧月的人,一朝被人避之不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前世的我被愧疚淹没,想都没想就跪在齐家老夫人面前,说要嫁给齐青砚,用一辈子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老夫人看我的眼神复杂极了。
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孩子,你可想好了,青砚他……已经不是从前的青砚了。」
我不在乎。
他因我毁容,被世人诟病。
我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可新婚之夜。
齐青砚漠然坐在床沿,缓缓褪下面具。
指着自己侧脸的伤疤。
声音低哑地说:「吻这里。」
语气不容拒绝。
又好像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执拗。
我跪坐在他身侧,俯身去吻他脸上的疤痕。
嘴唇触到凹凸不平的皮肤时……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却始终没有推开我。
我战战兢兢道:「我、我不嫌弃你的……」
齐青砚没说话。
只是垂下眼睛看我发抖的指尖。
那样的事,每隔几日就要发生一次。
他不碰我,却要我亲吻那些伤疤。
起初只是脸颊。
后来蔓延到脖颈、手臂、胸前。
我以为他是害怕我嫌弃他。
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试探。
可渐渐的。
我明白了。
齐青砚并不是怕我嫌弃他。
而是在敲打我、在警告我。
他要用这些伤疤提醒我,他是为我而伤。
让我永远铭记自己亏欠他。
齐青砚是在折磨我。
他痛苦,所以要让我也不好受。
三年。
整整三年。
我好不容易终于攒够了勇气,提笔写下和离书。
管家却带来了他的死讯。
何其可笑。
03
「程姑娘在此处做什么?」
熟悉的嗓音将我的回忆打断。
等回过神。
齐青砚已经站在面前了。
我定下心神,客套疏离道:「只是有些闷,出来透透气罢了。」
方才寿宴人多,又都围绕着齐青砚闲谈。
我越听越闷得慌。
只好跑出来躲清静。
谁知还没回去,就先撞上了齐青砚。
他似乎没有让开的意思。
只是那样站着,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
好半晌,他才缓缓开口:「程姑娘方才在席间,看了我很久。」
我心头一紧。
原来他那时候偏头,是真的看见我了。
我压下紧绷的指尖,垂下眼,平淡道:
「齐公子天人之姿,席间看公子的人很多。」
齐青砚沉默了一瞬。
我不想和他再有什么牵扯。
便扯出一个疏离客套的笑。
「我与公子素不相识,只是久仰公子才名,多看两眼罢了。」
「若冒犯了公子,我赔个不是。」
说完我侧身,准备从他身侧绕过去。
错身的一瞬间。
手腕被人握住了。
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笃定。
我僵在原地。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程姑娘似乎很怕我。」
「我长得很吓人?」
不是。
不吓人。
恰恰相反。
这张脸太好看了,好看得让我心慌。
我没接话。
齐青砚突然走近了两步。
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他停住了。
目光落在我脸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片刻,忽然笑了。
「程泱,你为什么怕我呢?」
不是怕。
而是愧疚。
我欠齐青砚一条命。
上辈子我赔上自己的一生。
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这一世我想通了。
最好的报恩,是远离。
是各生欢喜,互不相欠。
我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
「我没有怕公子。」
「只是公子名声在外,我怕与公子站得太近,被有心人看见传闲话。」
「毕竟我们程家门第不高,经不起这些。」
齐青砚手上的力道微微一松。
我趁机抽回手,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齐公子若无他事,我先回席上了。」
不等他回答,我转身快步离去。
走出几步,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身后,一股强烈的视线灼烧着。
我却不敢回头。
这一世的齐青砚,为什么会注意到我?
明明上一世的寿宴,他根本没有来。
明明我们本不该在这个时候有任何交集。
回到寿宴上。
母亲见我失魂落魄,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
很快,齐青砚也回来了。
他脸色不太好。
吓得那些贵女没敢再上前搭话。
04
寿宴散时,天色已近黄昏。
我扶着母亲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的一刻,终于松了口气。
可马车还没走出巷口就停下了。
车夫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夫人,前面有辆马车挡住了路。」
母亲掀开帘子一角,随即微微一怔。
「是齐家的马车。」
我的心又提起来。
齐青砚站在巷口。
白衣胜雪,风姿如画。
他朝我们的马车走来。
每走一步。
我的心就下沉几分。
「程夫人。」
齐青砚在车窗前站定,先向母亲行了一礼。
姿态端方,无可挑剔。
母亲含笑应道:「齐公子,可是有事?」
齐青砚的视线掠过母亲,落在我身上。
「方才不小心冒犯了程姑娘,特来赔罪。」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锦盒。
「一点心意,还请程姑娘收下。」
母亲看看我,又看看他,眼中有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我没有接。
语气平淡:
「齐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一场误会,我并未放在心上。」
齐青砚似乎没听出我话中的疏离。
反而对着我笑了下。
我不由恍了恍神。
原来那些贵女说的是真的。
齐青砚,真的是天人之姿……
怪不得,怪不得他上一世毁容后会性情大变。
其中的落差恐怕不是旁人能想到的。
他声音温和有礼:
「程姑娘若不收,便是还在怪我。」
母亲轻轻推了推我。
「既然是齐公子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我咬了咬唇。
伸手接过锦盒,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背。
齐青砚淡淡瞥过,没多说什么。
「多谢齐公子。」
我飞快收回手,连盒子里是什么都没看。
帘子重新落下。
马车缓缓驶动。
我掀开帘子一角,回头望去。
齐青砚还站在原地,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似乎在看着我们的马车。
隔着渐浓的夜色,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
可我莫名觉得……
那眼神有些熟悉。
锦盒从手中滑落,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是一支白玉兰花簪。
和前世他送我的第一支簪子。
一模一样。
05
回到家中,母亲将此事说给了父亲听。
「素来听说齐公子是性冷之人,今日经此一遭,恐怕不见得是真的。」
知母莫若女。
我无奈地笑了笑,「母亲别再说笑,姻缘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何况我对齐公子无意。」
倒也不是母亲瞎操心。
而是我确实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程家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
却也不愿随意找个人家将我许配。
话虽这样说。
母亲却实打实上了心。
次日便要带着我去慈云寺上香。
马车在山门前停下。
慈云寺香火鼎盛,进香的夫人小姐络绎不绝。
我扶着母亲下了车。
一道温润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泱泱?」
我回过头。
沈时安站在三步之外。
看见我的一瞬间,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沈时安。
沈家嫡长子,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我五岁那年爬树摔下来,是他背着我跑了三条街找大夫。
十二岁我不慎落水,他跳进冰凉的湖里把我捞起来。
如果没有那场火,如果没有齐青砚……
我大概会听从母亲的安排嫁给他。
我瞥了一眼旁边的母亲。
顿时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
原来上香是借口。
让我见沈时安才是真正目的。
我不由失笑。
母亲借口离开,给了我们独处的机会。
我和沈时安一路走到慈云寺的桃林。
他和我讲述近日京中的见闻。
冷不丁地……
沈时安突然停了下来。
我疑惑地偏头。
结果看到不远处缓缓走来的高大身影。
齐青砚?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
齐青砚就站到了我们两个的身前。
目光先是落在我脸上,然后移到沈时安身上。
眼神暗了暗。
沈时安拱了拱手,「齐公子,好巧。」
齐青砚没有回礼。
他只是那样站着,视线重新移回我脸上。
我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不知为何。
总觉得齐青砚比上一次打扮得更高调了。
本就是绝色的脸,显得更艳丽了。
像……像开屏的孔雀?
这个念头一出来,我立刻被吓了一跳。
那是引得无数贵女青眼的齐青砚。
怎么可能会这样做。
想了想,我客客气气地问了一句:「齐公子也是来赏花的?」
齐青砚没有接话。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沈时安微微皱起眉。
「程姑娘今日倒是好兴致。」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淡,「昨日还说门第不高经不起闲话,今日便和沈公子同游桃林了。」
这话听着有些不对味。
沈时安脸色稍沉。
相比之下,我倒是显得淡定多了。
心里想着:齐青砚今日大约是心情不好。
毕竟他这个人,性子本就冷。
脾气也古怪。
前世就是这样。
有时候一句话不对,便能沉默一整个晚上。
第二日又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让我吻他的伤疤。
想来今天也是这样。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
沈时安就上前半步,将我挡在身后。
隔开了齐青砚的视线。
齐青砚扯了扯嘴角,轻笑一声。
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程姑娘对闲话的标准,似乎因人而异。」
「既如此,又为何收了齐家的家传簪子呢?」
我:?
那簪子怎么会是家传的?
前世齐青砚也没跟我说啊!
06
我愣了愣。
前世的齐青砚确实送过我许多东西。
白玉簪、翡翠镯、珊瑚耳坠……
每回他让我吻完那些伤疤,隔日便会有一样首饰送到我房里。
这支白玉兰花簪,前世他也送过。
那时候他只是随手递过来,说「成色不错,配你」。
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
怎么这一世,就成了家传的?
还没等我琢磨清楚。
齐青砚已经收回视线,径直从我身侧走过。
母亲在远处朝我招手。
我只好压下满腹疑惑,和沈时安匆匆作别。
沈时安笑道:「无妨,改日我去府上拜访。」
待母亲求完签。
我突然想到一事。
便求小师傅带我去见了住持。
怕被人家觉得冒犯,我随口胡诌。
「那日在侯府寿宴上,我听人说起有处寺庙因烛台倾倒烧了整座后殿,死伤不少,方才在大殿里看见那么多长明灯,心里总觉得不安。」
「春日多干燥,寺中香火又盛,烛火灯油不长眼,若是……」
其实也不算我胡诌。
前世便是如此。
也是这样的一个春日。
春风和煦,香客众多。
那时我在后殿的厢房里歇息,忽然听见外头有人喊走水了。
我甚至还没来得及跑出去,浓烟就涌了进来。
紧接着,房梁坍塌了。
我彻底被困在火场。
主持捻着佛珠,珠子碰撞声拉回我的思绪。
他神色平和地笑了笑:「施主有心了,说来也巧,施主的担忧,今日已有另一位施主来说过了。」
我愣住。
另一位?
主持没告诉我那人是谁。
我心里总觉得有些疑影。
可又觉得荒谬。
也许真的只是其他香客随口一提罢了。
07
本以为重生之后没什么能拨动我的心弦。
可每每碰上齐青砚,我都有些无措。
不过只在靖安侯府和慈云寺见了两次。
他便像鬼魂般缠上了我的梦。
又一次被梦中阴鸷的双眼吓醒,母亲关切地问我是不是病了。
我摇摇头,只说有些春困。
自从慈云寺回来后,我便一直在家里待着。
一方面是害怕又碰上齐青砚。
另一方面也是想多陪陪爹娘。
上世我嫁去齐家后,回程府不过寥寥几次。
齐青砚不愿我出门。
更不愿我出门见客。
嫁给他的那三年里,我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等待。
等他下朝,等他归家。
又等他把我箍在怀里,强迫我吻他。
想太多的后果就是做梦也会梦到。
于是我克制住自己不去想齐青砚。
母亲自然不知我心中想法。
倒是整日把沈时安挂在嘴边。
「时安这孩子,我是看着长大的,人品没得挑。」
「沈家门第比咱们高些,但他父亲和你父亲有交情,断不会看轻了你。」
「再说了,时安那孩子打小就护着你……」
正如母亲所说。
沈时安这个人。
温和、周全、知根知底。
我嫁过去定不会受委屈。
其实,上辈子母亲也提过这门亲事。
是我自己跪在齐老夫人面前,说要用一辈子报答齐青砚。
母亲当时皱着眉。
她说:「泱泱,你可想好了,那不是闹着玩的。」
我没听。
这辈子,我该听一回了。
哪怕对沈时安毫无男女之情。
我也愿听从母亲的安排。
「母亲做主便好。」
08
话是这样说的。
谁承想,没在府上看见沈时安。
我俩倒是先在镇南侯府的赏花宴碰上了。
母亲看着我俩,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有点哭笑不得。
沈时安也有些不自在。
随着母亲去拜见侯夫人后,厅中突然涌起一阵惊呼声。
我下意识循声望去。
齐青砚就站在花厅门口。
一身月白长衫,衬得眉目愈发清隽。
我呼吸一滞。
这样的齐青砚……真的很少见。
上一世他毁容后,多以面具覆面。
而衣裳也和面具一样,大多为墨色。
倒也不是说不好看。
他身量高大挺拔,怎么穿都是好看的。
只是那个颜色实在不衬他白皙的肤色。
而今日这种颜色,实在是过分赏心悦目……
不仅是我。
周围的贵女们也交头接耳,眼波流转。
「……今儿穿得比寿宴那日还讲究。」
「他以前不是不爱打扮么?」
「你瞧他那腰封,绣的是金丝云纹,得费多少功夫……」
我垂眼,假装没看见。
母亲在我身侧低声笑:「齐家公子今儿倒是好兴致。」
我笑了笑,没接话。
而是侧身淡淡看向了外面开得正盛的桃花。
侧脸落下一道灼人的视线。
我没理会。
罢了。
今日大抵只是凑巧。
往后,大不了我躲着他便好了。
待他下个月殿试后,自然会入朝为官,不再多有这样闲暇时刻。
花厅里渐渐热闹起来。
母亲被几位夫人拉着寒暄。
我得了空,独自往园子深处走。
桃花开得正好,花瓣被风卷起,落了满肩。
镇南侯府不愧是风雅人家。
竟还请来了京城有名的琴师来弹奏。
我下意识朝凉亭处走去。
琴声泠泠。
那琴师容貌上乘。
我站在原地,听得入了神。
自然也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琴声戛然而止。
琴师抬起头,目光越过我,微微一愣:「齐公子?」
我脊背一僵。
齐青砚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程、泱。」
09
说实话。
我是真的不想再和齐青砚有什么牵扯。
但不知为何。
这一世的齐青砚总是会在我出现的地方冒出来。
还次次都打扮得……如此花枝招展。
难道这就是未和我成婚前的齐青砚吗?
我害怕那日寿宴的事情又一次发生。
便转身往假山方向走去,想抄近路回花厅。
刚转过一座假山。
一只手忽然从山石后伸出来,扣住了我的手腕。
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拽进了假山洞中。
背脊抵上冰冷的石壁,面前是一具温热的胸膛。
我抬起头。
是齐青砚。
他一手撑在我耳侧的石壁上,一手还扣着我的手腕。
随后微微俯身。
将我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目光阴沉。
里面藏着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的呼吸拂在我额前,滚烫。
我挣了一下,没挣开。
「齐公子,请你放手。」
他没放。
他的目光从我的眼睛缓缓移开。
像是不经意地朝亭子的方向瞥了一眼。
琴师又恢复了弹奏。
琴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齐青砚收回视线,重新看着我。
唇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他的声音很低。
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泱泱,你看了他许多次。」
「是觉得他比没有伤疤的我好看,对吗?」
双目陡然瞪大。
齐青砚……也重生了?
10
「他好看吗?也是,没有伤疤的脸,谁看了都喜欢。」
「可我也没有疤了,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不肯看我呢程泱……」
齐青砚的声音贴在我耳边。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
很烫。
烫得我的耳尖有些发烫。
既然已经说开了。
那就没有什么继续装下去的必要了。
我用力挣脱无果。
抬头直视着齐青砚略微泛红的眼底。
「齐青砚,你先放开我,我们有话好好说。」
我已然用了好商好量的语气。
可他依旧不动如山。
齐青砚轻笑一声,语气沉了下来。
「是觉得上天给了你第二次选择的机会,所以想抛弃我吗?」
骤然被说中心思。
我竟没来由地一阵心虚。
齐青砚的牙关都在颤抖。
「为什么比我迟了这么久呢?」
「是在我死后又改嫁了吗?嫁给了谁?沈时安?」
「也对,毕竟你们本就有意于彼此,本就是我强行介入你们的因果的。」
我越听越混乱。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还有,这和沈时安又有什么关系!
齐青砚总是这样。
阴晴不定、说些怪话。
一句话没对上他的心意,他便阴沉地注视着我。
非要从我嘴中得出一个好听的答案,才肯稍缓脸色。
上一世,那是我欠他的。
可这一世。
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为何要忍?
双手被禁锢,我动弹不得。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
我直接猛地埋头朝他颈窝扑去。
然后对着那处的软肉狠狠来了一口。
齐青砚果真痛呼了一声。
但很快噤了声。
只是细细地颤抖着。
本以为他很快会放开我。
可我重新抬起头,却发现齐青砚在笑。
是的。
他在笑。
他的颤抖不是因为痛。
而是因为……愉悦?
齐青砚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如果忽视他眼底的阴鸷的话,会更好看。
「我好痛啊泱泱,你痛快吗?」
我暗骂一句疯子。
趁他不注意狠狠推开他。
察觉到我要走。
齐青砚却冷不丁地把我的掌心放在自己的脸上。
语气带了几分着急。
「程泱你看着我。」
「这张脸,干干净净的,没有伤疤,你摸一摸,想怎么摸都好。」
「你要是觉得恶心,那我也没办法了……我已经把我最好的一面给你了。」
指尖下的皮肤细腻光滑。
全然不似前世的凹凸不平。
我突然觉得有点可笑。
齐青砚到底在装什么啊。
明明上一世他在书信中写过:
【如果可以,我宁愿没有救她。】
如今又在演什么夫妻情深?
想起那封书信,我心口一痛。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我看向齐青砚。
一字一句道:「我和沈时安要成亲了。」
11
那日我和齐青砚都离开得很狼狈。
他双目赤红。
我脚底发软。
接下来几日,我都不曾见到过齐青砚。
听母亲说,齐家老夫人似乎在相看京城贵女。
人人都知道齐青砚来日定会仕途坦荡。
他自然是贵女们争破头想嫁的人。
得知这个消息时,我正陪着母亲插花。
冷不丁地,上面的花刺刺破了指尖。
我盯着冒出的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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