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苓万峥女尊世界穿越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现代女性顾苓在发现联姻丈夫万峥出轨后,被迫接受开放式婚姻,却意外与丈夫一同穿越到女尊世界。在这个女性为尊的社会里,原本倡导开放式关系的万峥变得嫉妒偏执,而保守的顾苓却要面对不断刷新在她床上的美男子。故事围绕两人关系反转展开,顾苓开始用万峥曾经的开放式婚姻理论反击,而万峥则在女尊世界中陷入强烈的占有欲和不安。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顾苓,万峥,清冷公子
- 文本导向:联姻丈夫出轨后,干脆提出开放式婚姻
- 情节导向:女尊世界穿越,开放式婚姻反转,角色关系倒置
角色关系
顾苓与万峥:从恩爱夫妻到关系破裂的联姻伴侣,在女尊世界中地位反转。顾苓与清冷公子:被迫救助的中毒男子,产生微妙羁绊。万峥与顾老夫人:婆媳关系在女尊世界中变得复杂,老夫人支持女儿纳妾。
开始阅读
联姻丈夫出轨后,干脆提出开放式婚姻。
我刚含泪同意,下一秒就和他穿进女尊世界。
而我同意的声音还在喜堂内回荡。
客席中立刻跳起三五个小厮,嚷着我家公子有机会了就往外冲。
高堂上的母亲也喜极而泣,双手合十说祖宗保佑我儿终于想开了。
但我其实是个胆小又保守的女人,婚后也没有履行诺言。
依旧与丈夫万峥一夫一妻。
只是我每次回房,床上都会刷新惊喜公子。
有时只缠着丝带,有时连丝带都省了。
我正犹豫该怎么把衣服给人穿上。
屋外就传来万峥阴沉沉的声音:
「顾苓,你有种,你要敢碰他一下。」
「我就吊死在你门口。」
我和万峥是门当户对的联姻。
但门当户对的是门楣,而非我。
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上头好几个哥哥。
旁人都羡慕我,觉得我一定出生即团宠。
但实际上我家恪守礼教,重男轻女。
财产和偏爱没一个落到我头上。
但在联姻前,是万峥主动追求的我,我们也是自由恋爱。
是他像兄长一样牵着我的手带我看见更大的世界。
又像挚友一样引导我挣脱家中三从四德的规训。
更像老师一样教我如何去爱人,如何爱自己。
也是他在婚后第四年像丈夫一样。
出了轨。
可当我拿着开房记录的证据质问万峥时。
他反而满眼失望地看着我:
「苓苓,你在自卑吗?」
我一愣:
「……什、什么?」
万峥望着我,语气是谆谆教诲的温和:
「你还是不懂,一夫一妻制本质上就是农业社会为了财产继承而设下的枷锁,它强行将复杂的爱欲捆绑在单一的对象上,这本就是反人性的。」
他说着握住我的手,郑重而温柔。
「苓苓,我知道你的愤怒其实是源于害怕。」
「你只要相信,我真正爱的人只有你,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但爱不是占有,更不是锁链,身体与精神是两个独立的维度。」
「那种女人对我而言,只是一种调味剂,可有可无,所以别拿自己和那些排遣生理冲动的工具相比,太掉价。」
我迷茫地睁大眼睛,缓缓摇头:
「可、可是……婚姻就是要忠诚……」
万峥叹了口气,轻轻捏了捏我的手。
「那你觉得『忠诚』是什么?是一把锁,把两个人锁在一块,彼此摩擦,直到两人都血肉模糊?或者它能成为一个承诺,承诺无论我在外面走了多远,看了多少风景,甚至在别处遇到了一点暂时的温暖,但我最想回来的地方,始终只有你这里。」
「苓苓,我不指望你现在就能理解,但这就是真相,这种彼此保留一点新鲜感的关系,反而能走得更远。」
「而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回到这个家里,回到你身边。」
「你同意我说的吗?」
我听得呆在原地。
过去四年,万峥就像我的兄长、老师、爱人。
而他的话,向来都是对的。
所以尽管我的心脏酸胀到喘不上气。
我的情感尖叫着好痛好恶心。
但我还是缓缓垂下眼,低声应道:
「我……同意。」
万峥脸上的失望顿时褪去了,眼神复杂而欣慰。
「我爱你,苓苓,我真的很爱你。」
他紧紧拥住我,沉重的吻落在我的发顶。
「我们要一直好好的。」
而再转眼,到了现在。
我和万峥穿越到这个女尊世界近两个月。
眼下,我听见屋外万峥「吊死在门口」的威胁。
目光又落在榻上那人身上。
却见那是个极年轻的男子,生得一副清冷皮囊。
眉眼如画,鼻梁挺窄。
平日里想必是个高不可攀的世家公子。
但他此刻在我榻上却狼狈到了极点。
一身月白锦袍凌乱不堪,领口大敞。
露出一大片泛着异样潮红的胸膛,气喘微微。
这是……中毒了?
「别……别碰我……」
榻上的青年恍惚对上我的视线,死咬下唇。
「我被贼人陷害……你要敢毁了我的清白……」
「我便……我便……吊死在你屋里……」
我默了片刻。
心想屋外吊一个,屋里吊一个。
过年都不用买灯笼了。
「滚……滚开……登徒子……」
只是青年嘴上说着推拒的话。
白皙修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往我衣袖上勾。
整个人也渐渐像蛇一般缠了上来。
笨拙地磨蹭。
「难受……好难受……」
那双眼尾染着艳丽的桃红,湿漉漉地望着我。
像落水的小狗在求救。
而屋外的万峥没听见我的答复。
直接过来想推门,结果发现门从内锁上了。
于是他声音更沉,带着一种气急败坏。
「苓苓!顾苓!你在里面做什么?」
万峥抬手咚咚砸门。
半点没了穿越前的那种从容镇定。
「开门!你是我的妻子!你怎么能将我关在门外?快把床上那贱人踹下去!这鬼世界里都是疯子!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在欲擒故纵,是个不知廉耻的野男人!你快开门!」
门板被捶得震天响。
我也终于掰开在我身上哼哼唧唧的青年。
抬起头对着门口,迟疑道:
「万峥,你是——在自卑吗?」
门外的拍门声戛然而止。
「之前不是你教我的,说爱不是占有和锁链,身体和精神是分开的。」
「我现在只是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可怜人,总不能见死不救。」
「但你放心,我帮他,只是给他一点暂时的温暖而已。」
我的话落音。
屋外一片死寂。
而榻上的青年再也无法忍耐——
他闷哼一声,昏了过去。
我:「……」
天,别死我床上了。
我这人认床,以后我还要睡呢。
好在青年只是昏厥,气息还在。
而我推门去叫小厮时,万峥已经不在门口。
忙活一晚,总算将青年身上的高热退了下去。
我也才得知,原来昨晚万峥的砸门声太大。
被主屋的顾老夫人听见,生怕万峥坏了好事,让我占不到便宜。
于是立刻派了她那两个膀大腰圆的贴身婆子过来。
一左一右将万峥「请」去祠堂静心,顺道为顾家开枝散叶祈福。
于是整个后半夜,万峥都被压在祠堂里抄写《男德》。
所以他大概没听见我后来那些话。
也不知我究竟是怎么帮榻上之人「解毒」的。
此刻,天光大亮。
榻上之人终于苏醒,睁开一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眼尾还带着点昨夜哭过的薄红,就这样直勾勾看过来。
让我心里莫名一颤。
「你、你醒了啊?」
我站在床边,干咳一声:「醒了就——」
就赶紧下来,我要换干净被子,然后该我睡了。
「景莲生。」
「……嗯、嗯?」
「我的名字是景莲生,你去提亲时报上我的姓名,太傅府的人自会明白。」
我:「……」
我:「啊?」
他是烧了一晚烧坏脑子了?
怎么一睁眼就要我去提亲?
「那个,景公子你可能误会了。」
我忙摆手:「昨晚我啥也没做,你实在要以身相许报恩的话,你得嫁给那郎中,药方是她开的。」
「……」
景莲生垂眸,纤长的睫毛投下阴影。
看起来莫名有些委屈,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执拗。
「我知道。」
他轻声开口。
「你什么也没对我做,衣裳是你让小厮给我换的,毒是郎中解的,你没有趁人之危,甚至……没多看我一眼。」
说到这,景莲生咬了咬唇。
那双清冷眸子抬起,如同浸了水的黑玛瑙。
「所以我才要嫁你。」
我目瞪口呆。
却听他接着说,声音冷清却清晰:
「顾苓,家中世代屠户,居于城西,杀猪为生。」
「虽然祖辈积攒了些钱财,却始终不得踏入清流门槛。」
我一怔。
「如今你虽刚过了院试,成了生员,是你顾家祖坟冒青烟才出的第一个读书人,顾老夫人恨不得把你供起来,就指望再给你寻个好亲事帮持仕途……」
「偏偏你是个死脑筋,放着那么多好儿郎不要,非要守着那么个……所谓的青梅竹马,邻家郎万峥,还当众扬言这辈子只要他一个正夫,绝不纳侍。」
「所以那日婚礼上,你突然松口同意什么『开放式婚姻』,你母亲才会那样高兴,城中不少待字闺中的男儿也都春心萌动,跃跃欲试。」
这是……把我家底都扒干净了?
事实上,我穿越到这个世界才两个月。
不仅对这里女尊男卑的规制不适应,自己身上的很多事也还是一头懵。
现在他一通开户,倒是帮我补全了不少信息。
我略显尴尬地摸摸鼻子:「我其实——」
「但我不在那些跃跃欲试的男儿里。」
景莲生再次打断我的话,透着股子急于证明的傲气。
「我景家百年世族,祖母是当朝太傅,长姐是吏部侍郎,我景莲生虽是男儿,但也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我要嫁的人,哪怕不是皇亲国戚,也得是当世豪杰,你顾苓……」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
「我想都不会想。」
我也点点头,真心不觉得自己配得上:「的确。」
见状,景莲生反而微愣。
随后他又移开视线,掩去那双清冷冷眸子里的恨意:
「可昨晚,我被贼人暗算,灌下脏药,扔进你的房里。」
「他们就是想羞辱我,让我未婚失贞,被一个杀猪匠的女儿玷污,毁我名节。」
「但偏偏……你什么都没做。」
「你虽是屠夫之后,却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君子坦荡,我那样……毫无尊严地在你面前求欢,你却没有半点轻浮刁难,甚至还一夜未眠,悉心照料。」
他越说,身子朝我倾得越厉害。
最后几乎半个身子都探出床沿。
伸出的手轻轻搭在我的衣袖之上。
「顾姑娘。」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鼻音,听着让人心软:
「你和我见过的其他女子都不一样。」
「你昨夜不贪图我的身子,眼下也不贪图我的家世。」
「虽然我名节未毁,清白也在,我大可以扭头就走。」
「但。」
「但只要你去提亲,莲生……心甘情愿。」
我彻底呆在那。
脑瓜子嗡嗡。
他为什么就心甘情愿了?
昨晚我不就是做了我认为再正常不过的事。
若放到现代,我一定会觉得自己是招惹上了杀猪盘。
但穿越后,我自己家好像就是杀猪的。
「景公子……言重了。」
我小心翼翼抽回自己的衣袖:「我,我不过是一介凡俗女子,景公子实在是高看我了。」
我又清了清嗓,急于将这种不自在的感觉送走。
「那个,既然公子身体已无大碍,我这就命人备车,从后门送公子回府,我向你保证!此事我会吩咐知情人保密,必不损公子清誉。」
可景莲生却纹丝不动。
「你嗜酒吗?」他忽然问。
我愣了,茫然摇头:「我不喝酒……怎么了?」
「你可有斗牌赌钱的爱好?」
我还是摇头。
「那你平日里打骂小厮,或是去过烟花柳巷吗?」
我更是把头摇成拨浪鼓。
景莲生眼中的光便更亮了。
「这就是了。」
他唇角勾起:「你既无不良嗜好,年纪轻轻便是生员,前途无量;又洁身自好,面对诱惑能坐怀不乱;更是重情专一,哪怕对那样一个……邻家郎,也能做到相敬如宾。像你这样的女子,即便在京中权贵里也是凤毛麟角,怎么不算世间罕见的好女人了?」
我张着嘴,好半晌没接上话。
不喝酒不赌博不家暴不乱搞的女人。
在我原先的世界充其量就是个普通水准。
谁也不会因此夸上一句「优秀」。
怎么到他这儿,我就好像成了圣人君子了?
见我沉默,景莲生眼神微闪。
「你是不是……顾虑家中的正夫?」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知我不该贪心,你与他青梅竹马,情深义重,但我别无所求……日后若是入了门,我定会谨守本分,给正夫哥哥端茶倒水,绝不让你为难,真的。」
这一番话下来,直接给我整得头发发麻,脸上发烫。
谁叫我两辈子加起来也没见过这种阵仗。
「景公子,你、你真不用这样……」
我一时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你生得这般好,家世又显赫,该找个好人家,这世上一定还有很多好女人的!」
然而我这话刚落,就见景莲生身子一颤。
再抬头时,那双漂亮的眼睛已经红了。
眼底迅速积蓄起一层水雾,仿佛下一秒就要碎给我看。
「顾姑娘这是嫌弃莲生了……」
他抿着薄唇,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昨夜这事……纸终究是包不住火,我虽未失身,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夜,我的名节早就毁了,从此往后,这世间虽大,却再无莲生容身之处。」
他说着看向头顶房梁。
「既如此,倒不如我现在就寻一根白绫,自我了断在这屋里,也好证我清白,免得日后被人指指点点。」
等等等,怎么又要吊死在我屋里了?
我慌了手脚。
又总觉得哪里好像不对劲。
可看着那张梨花带雨的绝色脸庞,我心脏没出息地猛跳了两下。
那种莫名的悸动混杂着负罪感,让我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就在这时——
「砰!」
房门被人从外狠狠撞开。
我吓得一哆嗦,转头看去。
只见万峥站在门口。
他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气喘吁吁,眼下一片青黑。
但这些都比不上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万峥立刻看向榻上。
那里,景莲生正拥着锦被,眼角挂着泪珠,衣衫不整。
万峥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
「顾苓!」
他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你真的和他……」
而没等我开口。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
原本坐在床上的景莲生竟自己翻身滚了下来。
原先那副清冷傲气的模样也荡然无存。
景莲生就这样一路膝行到我脚边,双手怯怯地扯住我的裤腿。
但那双含泪的黑眸却是直勾勾盯向万峥。
「万哥哥,请您别误会顾姑娘……」
景莲生声音放软,却字字清晰:「昨夜都是莲生的错,顾姑娘也是为了帮我解毒才……你千万别怪顾姑娘,你要打要骂,就冲着莲生来吧,莫要伤了你们妻夫的和气——」
「闭嘴!谁是你哥哥?!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绿茶男!臭小三!」
万峥吼着打断他的话。
但他转而看向我时,还是强压下怒火:
「苓苓,你和我说实话,昨晚在我被关在祠堂抄那个见鬼的《男德》的时候,你真的跟这个野男人……了?你对得起我吗?」
也直到这一刻。
我接二连三遭受震撼的心神才归位了。
看见万峥,一颗心居然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我先是弯下腰,将跪在地上的景莲生扶了起来。
然后抬起头,近乎困惑地对上万峥。
「万峥,你在生什么气啊?」
「这不正是你当初教我的吗?」
看着万峥那张顷刻褪去血色的脸,我无奈道:
「在我心里你是正夫,只要这点还没变,你又何必这么斤斤计较呢?」
闻言,万峥的身子猛地晃了晃。
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棒。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
屋内一片死寂。
万峥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
最后,他缓缓睁开眼,一字一句:
「顾苓,我要与你……和离。」
和离。
我愣了愣。
身边景莲生的睫毛也颤了那么一瞬,嘴角勾起又压下。
掩在宽大袍袖里的指尖却若有若无地勾上我的手。
当着万峥的面。
光明正大,又隐秘至极。
我一哆嗦,下意识撞上景莲生的黑眸。
他也不说话,只用那种蓄满了雾气的眼神望着我。
看得我心慌,忙将视线转向门口的万峥。
他的脸在逆光里有些模糊,眼中的血丝倒是分明。
我正想开口说什么——
「和离?老娘看谁敢?!」
只听院外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
一群穿红着绿的仆妇拥着我母亲鱼贯而入。
「这世上只有女人休夫弃夫,哪有男人提和离的道理?」
顾老夫人冷冷睨向万峥:
「万氏,你既嫁入我顾家,就生是顾家的人,死是顾家的鬼,想和离?除非我顾家先把休书甩在你脸上!」
她又对身后的婆子一挥手:「这等不守夫道的男人,给我带去祠堂,抄不完一百遍《男德》不许吃饭!」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的!」
万峥气得双目赤红,剧烈挣扎,居然真的挣脱了婆子的钳制。
他最后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随后抬脚就往外冲:「这鬼地方全是疯子……我要回去!我要报警……」
而婆子小厮大概从没见过这么烈性的男人,一时都愣了。
竟就这么让万峥跑出院子,转眼不见了踪影。
「都愣着吃干饭呢!还不去追!」
还是顾老夫人大声呵斥。
众人这才慌忙跟上。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顾老夫人的视线才转向景莲生。
「至于你……样貌倒是不错。」
顾老夫人眯着眼挑剔:「出身呢?我老顾家现在虽不是什么高门大户,但也容不下那起子来路不明的野男人。」
景莲生也收起了方才那种怯生生的姿态。
恭恭敬敬行礼,声音清润悦耳:
「回老夫人,晚辈景莲生,家祖乃当朝太傅,久仰老夫人治家有方,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直到这时,我才从万峥的出逃中回魂。
不免有些担心地望向母亲。
我家毕竟是杀猪出身,而景家可是实打实的权贵高门。
只怕母亲会被这显赫的家世吓住,露出什么谄媚尴尬之色。
谁知顾老夫人只是掀了掀眼皮,哼了一声:「太傅府的公子……嗯,马马虎虎,勉强配得上我儿吧。」
我:「……」
但接着,她话锋却又是一转。
「不过,就算是世家公子,但这未婚失贞……我顾家最重视名声,不清不白的男人,我们家怕是也要不起。」
这就是明摆着吃定后的拿捏了。
我听得冷汗直冒,生怕这位骄傲的太傅公子当场翻脸。
可景莲生却半点不恼。
他依旧低眉顺目,语气恭顺得让人心疼:「老夫人教训得是,莲生昨夜被贼人陷害,虽蒙顾姑娘高义未曾轻薄……但这清白名声,确实已是污了。」
说到这,他抬起头,眼神诚恳:
「事已至此,莲生自知配不上正夫之位,但求老夫人开恩,若能嫁入顾家做个侍儿,侍奉妻主左右,莲生便心满意足。」
听见这话,顾老夫人刻薄的脸色才缓和了些许。
「不错,你倒是个懂事的。」
「你呢也别太妄自菲薄了,实话跟你说吧,我儿房里那个万氏,脑子不太好使,早晚有一天我得让我儿把他给休了!到那时……这正夫的位置空出来,未必就不是你的。」
这饼画得又大又圆,两人也一唱一和,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俨然一副和和睦睦的翁婿关系。
顾老夫人挥手叫来管家:「行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也不能让你这孩子没名没分地待着,来人啊,去安排车马送景公子回府,回头我就让人备上厚礼,去太傅府提亲!」
景莲生乖巧应下,这才在小厮的搀扶下走向后门。
走至门口,他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我一眼。
含着水光的黑眸里带着点依恋,又带着点不知真假的不安。
钩子似的勾在我心头。
而景莲生一走。
顾老夫人身上那种尖酸刻薄的跋扈架子顿时垮了。
「苓儿啊,万氏的事你不用担心,娘一定给你抓回来。」
她的声音软得不行,哪还有半点刚才的凶悍。
「你只用跟娘说心里话,那姓景的公子你满意不?要是不喜欢,咱们就不去提亲了,反正不过是个男人,这事说出去也是他自己丢人。」
看着眼前这张关切的脸,我心里那点别扭忽然就堵在了嗓子眼。
在这个世界,我的母亲显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可以说是恶霸。
但她却是全心全意为我好,毫不掩饰的私心。
我鼻头莫名有点酸。
穿越前我在家里就像透明人,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哥哥们。
而这样炽热到不讲理的亲情,我还是第一次体会。
原来被偏爱真的会让人底气倍增。
我吸了吸鼻子,声音也大了些:「母亲,景公子……他人也不错,我不想委屈了他。」
顾老夫人这才露出一个放松的笑。
伸手摸摸我的脑袋,掌心粗糙温热:「好好好,只要我儿喜欢,就算天上的月亮,娘也给你摘下来,那就这么定了,过几天娘就杀几头猪,让人带着提亲去!」
我不由得低下头,心脏酸胀得更厉害了。
恰在这时,门外跑进一个婆子:
「不好了!老夫人!大小姐!」
「二小姐又惹事了!在酒楼跟人为了个唱曲的小倌打起来了!」
顾老夫人顿时大惊失色,急得直跺脚:
「哎呦,那个不省心的冤家!」
她转头看向我,一脸忧愁:「都是娘不好,把你小妹宠坏了,我去说她肯定不听,这家里也就你这个长姐的话她不敢不听了。」
「苓儿你快去看看,千万别让人把你妹妹给打坏了!」
「顾二姐威武!」
「给这不长眼的小蹄子一点颜色看看!」
进入酒楼时,里头还在闹。
而我一眼就看见了那边正骑在人身上的小妹。
要不说我母亲是溺爱呢。
就小妹这沙包大的拳头,到底是谁把谁打坏啊?
「顾灵凤。」
我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刚还跋扈得不得了的顾灵凤顿时僵住了,缓缓扭头。
旁边几个纨绔没反应过来,嘴里还在喊着「打啊打啊怕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顾灵凤立刻从那人身上爬下来。
又扑通一声跪下了。
「阿、阿姐……我错了。」
听见这一声「姐」,方才还嬉皮笑脸的纨绔们同时僵硬回头。
然后嘟囔着什么「哎我娘叫我回家吃饭」「我家猫今天要生了我得去接生」就想作鸟兽散。
我没动,只是轻咳了一声。
跟来的小厮便拦在门口,将人全部堵住。
这下那几个纨绔也哭丧着脸,稀里哗啦跪了一地。
「错了……顾姐姐我们都错了……」
我也没搭理她们,先看向那边被小妹摁在地上打的人。
却见那是一个少年。
一张本来该清秀绝俗的脸上现在左眼乌青,右脸高肿,嘴角还挂着血丝。
但他居然没哭,只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神恶狠狠得像只狼崽子。
「公子?」我走过去,想将人搀起来:「你还好吗?」
「别碰我!」
少年挥开我的手。
声音憎恨又尖利:「你们女人没一个好东西!都是一路货色!」
我尴尬地悬着手,倒也不生气。
顾灵凤却蹭地一下弹起来:「哎我去,你怎么跟我阿姊说话呢?!信不信老娘……」
我看了顾灵凤一眼。
顾灵凤又闭嘴跪回去了。
我叹了口气,不再去强拉少年。
而是蹲在他身边,语气诚恳道:「这位公子,今日之事不管起因如何,我家小妹动手伤人是不对,你的医药费还有这身衣裳顾家都会照价赔偿,若你觉得不够,我现在还可以带她们去报官,听凭府衙发落,绝不包庇。」
顾灵凤顿时慌了:「阿、阿姐,你怎么直接大义灭亲啊?」
少年也愣了。
满腔的火扑灭了大半,狐疑地重新打量我。
我便对他友好地笑了笑。
少年的耳廓忽然红了。
猛地别过头,声音小了不少:「哼……倒、倒也不是非要报官……」
「阿姊!你别中他的美人计了!」
顾灵凤实在憋不住告状:「明明是这个夯货先来找事儿!我和几个姊妹来酒楼玩得正开心,又觉得那小倌琵琶弹得好,就给了赏钱顺便想摸摸小手。」
她指向角落那个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小倌:
「那小倌自己只是欲擒故纵躲了一下,也说没不让摸,结果这泼公就疯了一样冲进来,拉着小倌就要走,还骂我们仗势欺人、下流无耻!我们花了钱,他说带走就带走,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微微皱眉,问那少年:「是这样吗?」
少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但还是梗着脖子反驳:「是、是这样没错……但就算花了钱!她们也不能那样轻薄人家啊!男人难道生来就是给你们取乐的吗?!」
也就在这时,我后背没来由地窜上一股凉意。
我下意识看向四周。
刚进来时场面太乱没注意,这会儿冷静下来,我才发现这屋子的一角还有桌人没走。
却见那是一桌三个人。
其中两个穿着暗色劲装挡在前头,气息刻意内敛,一看就是练家子。
而在她们身后,是一个正翘着二郎腿嗑瓜子的年轻女子。
对上我的视线,她吐出瓜子,朝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不禁打了一个寒噤,忙收回视线。
倒不是被媚眼吓到,而是那女子的气质让我觉得……
不简单。
我重新调整呼吸,先处理正事:「公子说得是,这世道虽如此,但人各有志。总之舍妹鲁莽,冲撞了公子,也惊扰了各位雅兴——小妹,过来道歉。」
顾灵凤一听又要炸:「凭什么!要我道歉可以,但是他先骂人的,他得先给我道歉!」
「你做梦!」
少年也炸了:「让我给你这种泼皮无赖道歉?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天王老子也没用!你知道我姐考试多厉害吗?你知道我娘杀过几头猪吗?」
少年气得脸色涨红,猛地抬手指向角落里那个还在嗑瓜子的女子,大声吼道:「我可是五皇子!那是我皇姐!当今天子姬昭!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
一瞬间,整个酒楼都静了。
下一瞬,全屋子的人都跪下了。
我也跟着跪下,心想这都啥事啊。
角落里的嗑瓜子声终于停了。
年轻女子懒洋洋地拍了拍手,抖落掌心的碎屑。
随着她的动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熊九三二」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