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朔长兄乳母继弟撞坏脑袋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继兄迟朔因赛车事故撞伤头部,认知能力退化至三岁水平,将同父异母的哥哥误认为妈妈。哥哥虽与迟朔关系恶劣,但作为唯一监护人,不得不按照医嘱悉心照顾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弟弟。从医院到家中,哥哥被迫扮演母亲角色,满足迟朔各种幼稚需求,包括讲故事、买童装。在照顾过程中,兄弟关系出现微妙变化,哥哥内心柔软被触动,而迟朔的依赖日渐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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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迟朔,哥哥,继兄弟
  • 文本导向:妈妈。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 情节导向:撞坏脑袋认知退化,继兄弟关系转变,假装母子日常

角色关系

哥哥与迟朔是重组家庭继兄弟,原本关系恶劣,迟朔单方面厌恶哥哥。事故后,哥哥成为监护人,迟朔将哥哥误认为妈妈而产生依赖。医生作为第三方指导照顾方式,父母长期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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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弟撞坏脑袋后。

天天缠着我叫妈,还要喝耐耐。

我谨遵医嘱,哄着他顺着他。

时不时夸他好棒。

后来,他掐着我的腰,动作不停。

「哥,怎么不夸我好『棒』了?」

「妈妈。」

衣角被轻轻拽了一下。

我低头,迟朔坐在病床上,仰着头看我。

尽管脸上有不少擦伤,他的脸依旧帅得人神共愤。

只是那双曾写满桀骜和讥讽的眼睛。

此刻湿漉漉的,像只林间迷路的小鹿。

医生说,迟朔撞到了脑袋。

记忆受损,认知水平退到三岁左右。

但我还是不理解:

就算认知水平再低,也不能把我认成妈妈吧?

虽然我留着长发。

但我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啊!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纠正他:

「不是妈妈,是哥哥。」

迟朔困惑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这个词。

但很快,他用力地摇摇头,执拗地又喊了一声:「妈妈!」

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眼眶也红了。

我一时语塞。

医生的嘱咐言犹在耳:

迟朔现在是特殊时期,需要绝对的完全感。

我要尽量顺着他,避免任何刺激。

这是恢复的关键。

我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还是没办法劝说自己应下这一声「妈妈」。

见我不动,迟朔有些不安地伸手。

抓住我的食指,小心翼翼地摇了摇。

「妈妈,我渴。」

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

曾经不是夹着烟,就是攥成拳。

此刻却可怜巴巴地拉着我的手,把我当成了他最依赖的人。

我僵在原地,努力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

一遍遍在心里默念十二字真言:

谨遵医嘱,百依百顺,避免任何刺激。

「好,」我扯出一个温柔的笑,声音却干涩得厉害,「哥哥给你倒水。」

我刻意加重了「哥哥」这两个字。

试图纠正他于无形。

显然,迟朔也听懂了。

他直接扁了扁嘴,「哇」的一声哭出来。

「妈妈,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

谁懂啊,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

染着扎眼的黄毛,耳朵上一排耳钻,眉骨上还钉着银钉。

——此刻却拉着你的手,哇哇大哭。

——那种诡异感?

我立刻就投降了。

「别…别哭,妈妈在这儿呢。」

我手忙脚乱地哄着。

又认命地拿起床头的水杯,将吸管小心地递到他嘴边。

迟朔见我应下,这才乖巧地低头喝水。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刷子。

安静又可爱。

喝完,他无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手背。

说了句:「谢谢妈妈。」

才满足地咂咂嘴,重新躺回去。

手却拉着我的衣角,怎么也不肯松。

「妈妈,」他期待地看着我,「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

我敢肯定。

迟朔恢复记忆后。

第一件事就是杀我灭口。

毕竟,我是他最讨厌的人——

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的眼中钉。

我们的关系,从来都不熟。

更准确地说,是迟朔单方面厌恶我。

说来话长。

我和迟朔是重组家庭。

我妈和他爸的初恋,因为家境悬殊被拆散。

后来,迟叔叔被迫娶了门当户对的妻子,也就是迟朔的母亲。

据说他俩毫无感情可言。

迟朔很小的时候,他母亲就因病去世了。

几年后,迟叔叔和我妈在某个街头重逢,彼时,我爸也已意外去世多年。

迟叔叔死缠烂打,他们旧情复燃。

再后来,我妈就带着我,搬进了迟家。

在迟朔眼里,我妈是个手段高明的坏女人。

而迟叔叔,则是个背叛发妻、朝三暮四的负心汉。

至于我——

自然是来和他争家产的拖油瓶。

总之,他讨厌我们所有人。

但可惜,迟叔叔和我妈经常不在家。

于是,迟朔把对他们的恨,也转移到了我身上。

我做的饭会被他倒掉。

洗好的衣服会被他扔进垃圾桶。

任何试图的关心,都会换来他的讥讽。

这些年,他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滚开!」

「少他妈装模作样。」

「在这个家,我看见你就恶心。」

说实话,我并不在意,甚至有点理解他。

所以,他再怎么闹,我都没脾气,只是静静地看着,由着他去。

迟朔找不到宣泄口,便开始离经叛道,追求起了所谓的刺激。

所以才会在山里和别人赛车,出了车祸。

医院联系不上迟叔叔和我妈——

他们正在某个信号隔绝的海岛度假。

于是,电话就打到了我这个「哥哥」的手机上。

医生说,等迟朔脑袋里的淤血散了,可能就恢复正常了。

没办法。

作为唯一能联系到的监护人。

我只能把迟朔接回自己的小公寓照顾。

接回家前。

我带迟朔去商场添置衣物。

以前那个酷爱铆钉破洞风的叛逆少年,此刻站在商场童装区。

看着满架子花花绿绿的衣服。

眼睛瞪得圆圆的,完全挪不开步。

我忍着内心的荒谬感。

由着他拉着我的手,在印着喜羊羊和小猪佩奇的衣服间穿梭。

迟朔仔细挑了会儿。

才指着一件印着迪迦奥特曼的衣服。

声音响亮:「妈妈,我要这个!」

我点点头,问导购员,有没有合适尺码。

导购员脸上的八卦没收住,眼神在我们之间疯狂逡巡。

不用想都知道,我们一走就会出现在她和闺蜜的吐槽里——

现在的小 gay 玩得真花,母子 play 一套套的。

但无所谓,我并不在意。

只可惜,即便是最大号的童装。

在迟朔近一米九的身形前,也显得捉襟见肘。

迟朔低头看着小小的衣服,又抬头看我。

嘴角委屈地向下撇。

眼里也迅速蓄满水汽。

「妈妈,为什么我突然长得这么大,喜欢的衣服都穿不下……」

看着他这副可怜模样,我心里莫名一软。

几乎是脱口而出:「因为朔朔长得高高大大的,才有力量保护妈妈呀。」

闻言,迟朔不哭了。

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大手握成拳。

「嗯!朔朔要保护妈妈!」

最终,我们在成人店挑了几身卡通衣服。

回家洗完澡,迟朔就迫不及待地换上了洗净烘干的新衣服。

是套连体睡衣,帽子上带着一只立体的小恐龙,屁股后面还拖着条可爱的尾巴。

迟朔喜欢得不得了。

穿着睡衣在客厅里跑来跑去。

最后跑到了落地镜前,盯着镜中的自己。

他愣了一下。

似乎没认出这个穿着恐龙衣服的人是谁。

他眨了眨眼,镜子里的「小恐龙」也眨了眨眼。

他举起双手,张开五指,自认为凶狠地「嗷呜」了一声。

镜子里的小恐龙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然后,迟朔终于反应过来那就是自己。

露出两个小虎牙,嘿嘿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帽子掉了。

迟朔皱着眉毛,扯了扯有些挡眼睛的金色头发,小嘴撅得能挂油瓶。

「头发,丑,讨厌。」

他小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腰,开始撒娇:

「妈妈,帮朔朔剪短好不好?」

我可不敢剪。

迟朔曾经视发型如生命,谁碰和谁急。

更何况,我理发经验为零。

万一剪得不好看,迟朔又在头发长长前清醒,不得拿着菜刀追着我砍啊。

见我不应声,迟朔立刻使出了杀手锏。

抱着我的腰,脑袋一个劲儿在我胸口蹭。

又仰起头,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狗狗眼看我。

声音又软又糯:「剪掉嘛,妈妈给朔朔剪掉嘛,求你了~」

看这架势,我若不答应,他绝对黏个没完。

我叹了口气。

伸手揉了揉他的金发,触感比想象中的细软。

「好,妈妈试试看。不过妈妈要是剪得不好看,朔朔可不准哭鼻子哦。」

迟朔立刻欢呼起来。

用力摇头保证:「妈妈剪,朔朔不哭。」

我让他坐在浴室的凳子上,用毛巾围住脖子。

迟朔坐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听话地闭上。

长长的睫毛因为紧张而颤抖,嘴里还小声给自己打气:「朔朔乖乖的,不动。」

我拿起剪刀,小心地修剪起来。

过程中,迟朔偶尔会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从镜子里瞄一眼进度。

每次都会被我抓个正着,又赶紧心虚地闭上。

等碎发都被打扫干净,我才示意迟朔睁眼看看效果。

他迫不及待地跳起来。

扑到镜子前,左看右看。

发型称不上多精致,甚至有点参差不齐。

但好歹把他从杀马特的队伍里解救出来了。

三岁的迟朔很满意。

他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猛地转身,像恐龙一样,「嗷呜」一声冲过来,再次紧紧抱住我。

「妈妈好厉害啊!」

他把脸埋进我怀里,声音雀跃。

「朔朔喜欢,朔朔最喜欢妈妈了!」

当然,三岁的迟朔也并非一直听话。

医生再三嘱咐,迟朔现在需要营养均衡,尤其要多吃富含维生素的蔬菜。

我谨记在心,变着花样给他做营养餐。

可迟朔挑食的毛病,和失忆前一模一样。

盘子里所有的绿色蔬菜,都被他挑出来,整齐地堆在一旁。

嘴里还小声嘟囔:「朔朔不要这个,绿绿的,怪怪……」

我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心里软软的。

但我不能由着他。

眼珠子一转,我就想到了办法。

遂温柔地看着他:「朔朔不是说要保护妈妈么?」

迟朔眨了眨眼,不知我意欲何为。

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指了指堆成小山的西兰花,接着道:

「朔朔吃了这些小树,才能变得很厉害,像奥特曼一样,保护好妈妈哦。」

迟朔看了看西兰花,又看了看我。

似乎是在思考我这话的可信度。

犹豫了一会儿后。

他拿起叉子,插中一颗最小的西兰花,视死如归地放进嘴里。

随后,他的脸立即皱成一团。

喉咙滚动了好几下,才极其艰难地吞下去。

吃完,他灌了好几口水,眼眶都红了。

一个劲儿地摇头。

「妈妈…难吃…朔朔不要了…」

这副可怜又可爱的样子,瞬间又让我的心软下来。

但想到医生的嘱咐,我不得不硬起心肠。

「这样好不好?」

我灵机一动,拿过他的叉子,插中最大的那颗西兰花,开始演戏。

「我是西兰花大怪兽,没有小孩可以打倒我!」

「诶?你是谁?你就是地球上最厉害的小恐龙吗?哼,我看不是吧~你都不敢『嗷呜』一口吃掉我!」

果然,无论何时,激将法对黄毛都管用。

迟朔攥紧大手,气鼓鼓道:

「谁说我不敢了!我要把你们都吃掉!」

说完,他抓住我的手腕,一口将西兰花吞进嘴里,胡乱嚼几下就咽了下去。

然后张嘴向我证明:「妈妈你看,朔朔消灭掉一个了!」

我立刻鼓掌,送上鼓励。

「哇,朔朔好厉害!迪迦奥特曼都没你厉害!」

迟朔扬了扬脑袋,骄傲极了。

就这样,迟朔每吃一口,我就夸一句好棒。

吃完最后一口。

他抱住我的腰,一脸骄傲:

「妈妈,朔朔把怪兽都打败了,朔朔能保护好妈妈!」

我伸出手,摸了摸他帽子上的小恐龙。

「嗯,朔朔最棒,以后妈妈就交给你啦~」

迟朔嘿嘿笑着。

然后仰起头,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妈妈,我要奖励亲亲。」

亲?

——当然是不可能亲的。

虽然他心智只有三岁,但他身体不是啊。

高大的身材,宽阔的肩线,以及无意识展露的力量感,都在提醒我——他是个成年人。

更何况我是 gay。

亲他就越界了。

我避开他满含期待的眼睛。

拿起一颗洗好的阳光玫瑰塞进他手里。

「朔朔乖,奖励葡萄一颗,快吃吧。」

迟朔抓着葡萄,愣愣地看着我。

表情困惑又委屈。

像只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的小狗。

从那天起,「奖励亲亲」就成了他心里,一颗没能得到的糖果。

更让他惦记了。

我洗碗,他抱着自己的小娃娃,乖乖地站在一旁,眼巴巴地看着我。

「妈妈,我帮你递碗,可以给我一个亲亲吗?」

我拖地,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用另一个拖把,学着我的样子,笨拙地划拉。

然后邀功:「妈妈,朔朔会拖地了,可以奖励一个亲亲吗?」

甚至,不用我说,他会乖乖吃完所有不喜欢的蔬菜。

然后又把脸颊凑过来。

「妈妈,朔朔吃光光了,要亲亲。」

……

迟朔像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见缝插针地展露自己的「乖巧」,试图索要那个未曾兑现的奖励。

我的防线在他日复一日的攻势下,逐渐摇摇欲坠。

看着他被拒绝后,失落却强装懂事的模样。

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终于,在一个傍晚。

他学动画片里的样子,吭哧吭哧把养在阳台上的花都浇了水,又把晾干的衣服收下来叠好。

才跑过来,眼睛亮亮的看着我。

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朔朔这么乖,真的不能得到一个亲亲吗?」

我看着他眼里纯粹的期待。

拒绝的话像被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医生那句「百依百顺,避免刺激」的嘱咐,此刻成了我的免责金牌——

一个脸颊吻而已。

这只是三岁孩子简单的心愿。

满足也没关系的…吧?

我叹了口气,「闭上眼睛。」

声音有些发干。

迟朔立刻闭紧双眼。

因为紧张,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微微倾身,屏住呼吸。

快速又轻柔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分。

与此同时,我的耳根不够控制地烧了起来。

好在迟朔对此毫无所觉。

他愣愣地睁开眼,捂着被我亲过的地方,仿佛要留住那瞬间的触感。

「妈妈亲我了,好喜欢!」

他在沙发上回味着,快乐地扭动起来。

紧接着,他像是想到什么。

突然一跃而起,双手捧住我的脸。

「朔朔也要亲妈妈!」

我瞳孔微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他温软湿润的唇就精准地覆上了我的。

不是预想中的脸颊。

是嘴唇。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唇柔软的触感。

闻到他身上干净的,带着点奶香的气息。

他甚至无意识地,轻轻吮吸了一下。

「啵」的一声。

在安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迟朔退开少许,咂了咂嘴,像是在认真品味。

然后仰起脸,大声宣布他的发现:

「妈妈的嘴巴……是甜的!」

「轰——!」

一股热浪从脊椎直冲头顶。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只觉得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热热的。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挣脱束缚。

罪魁祸首却无知无觉。

依旧沉浸在亲亲的快乐里,得寸进尺地追问。

「妈妈,朔朔以后每天都乖,我们每天都可以这样亲亲吗?」

自从那个越界的吻后。

迟朔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开关。

动不动就像条狗一样扑过来,抱着我的腰索吻。

残余的理智让我一次又一次推开了他。

我试图用玩具、零食转移他的注意,或者板着脸告诉他「不可以这样」。

每次被拒绝后,迟朔都不会大吵大闹。

只是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会瞬间黯淡下去。

像蒙尘的星星。

可能是因为心情低落。

没过两天,迟朔就生病了。

他发起低烧,小脸烧得红扑扑的。

我喂他吃药,用温水帮他擦身。

他异常乖巧,只是眼巴巴地望着我。

夜里,他体温反复。

我守在他床边,每隔一个小时给他物理降温一次。

到了凌晨,我困得眼皮子打架。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小手在摸我的脸。

我下意识皱了皱眉。

睁开眼,对上他烧得有些迷糊的双眼。

「妈妈……」

他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你是不是……嫌弃朔朔了?」

我的心猛地一揪。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怎么会?」

我立刻握住他的手,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和焦急。

「妈妈最喜欢朔朔了。」

迟朔哽咽着,小心翼翼地问。

「那妈妈为什么……不愿意亲朔朔了?」

我愣在原地,不知该怎么解释。

迟朔却以为是默认。

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滚下来。

「妈妈,朔朔会听话,乖乖的……妈妈,求求你…别不喜欢我…别不要我……」

平日里积攒的失落和害怕,在此刻一并爆发,迟朔哭得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

我心疼得无以复加。

再也顾不上其他,俯身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拥进怀里,轻轻拍他的背。

「妈妈最喜欢朔朔了,怎么会不要你?」

我放柔声音,低声哄他,「这样好不好,等朔朔病好了,妈妈天天亲亲你?」

「真的吗?」

迟朔仰起泪痕斑驳的小脸,非要和我拉钩。

等我都答应后,他才放下心来。

回抱住我,沉沉睡去。

我感受着他偏高的体温和均匀的呼吸。

闭上眼睛,无声叹息。

完了。

这场戏,我好像越演越真。

越陷越深了。

自从抱着迟朔睡过一次后。

他就不愿意一个人睡了。

第二天晚上。

他抱着小恐龙玩偶,站在我卧室门口。

声音小小的,带着显而易见的试探和讨好。

「妈妈……朔朔还能和你一起睡吗?」

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且坚定。

「朔朔,你是个大孩子,只能一个人睡哦。」

迟朔的眼睛瞬间红了。

小手无意识地揪着恐龙尾巴。

良久才鼓起勇气道。

「可是朔朔一个人会做噩梦,朔朔怕。」

于是,我又妥协了。

迟朔立即迈开腿,「噔噔噔」地跑到我床边。

手脚并用地爬上去,熟练地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双漂亮的大眼睛。

眼巴巴地看着我,仿佛在催促我快点。

我无奈地摇摇头,大步走过去躺在他旁边。

迟朔的睡品并不好。

睡着睡着,手臂就会横过来,搭在我腰间。

然后将头埋进我颈窝,腿也会缠上来。

像只树袋熊,整个儿都压在我身上。

根本扒拉不下去。

我僵直着身体,睁眼到天亮。

早上,我是被一阵湿濡的触感惊醒的。

衣襟不知何时被撩开。

那处敏感地带传来被吮吸的轻微力道。

我低头一看,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埋头苦吃。

「唔…好喝…」

迟朔含糊不清地呓语着。

带着婴儿觅食般的本能和急切。

柔软的舌尖无意识地扫过顶端,又勾了勾。

「轰——!」

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迟朔!」

我尖叫着,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迟朔滚下床,捂着摔疼的地方,一脸无措。

见我是真的生气了。

他又开始哭,眼泪噼里啪啦地掉。

「妈妈,朔朔肚子太饿了才喝耐耐的,对不起……」

我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将衣服整理好。

指尖都在发颤。

可回头看着他那张挂满泪痕的帅脸。

责备的话像卡在喉咙里。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能怪他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遵循身体本能的孩子。

「这里没有耐耐……」我声音干涩得厉害,「下次不许再嘬了。」

迟朔含着泪点点头。

也不敢说话,委委屈屈地缩在地上。

这时,他的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我叹一口气:「妈妈去弄牛奶……给你喝。」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哭花的脸。

踉跄着逃下床,双腿发软,差点儿跪倒在地。

那处被吮吸过的酥麻感,还清晰地存在脑海里,被一遍遍放大。

直到冰冷的自来水拍在脸上。

我才稍微冷静下来。

迟朔的复查结果很好。

医生说,他脑袋里的淤血基本散了,随时可能恢复记忆。

这是个好消息。

但我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喜悦。

——而是恐慌。

这些天,我似乎早已习惯,这种被全然需要和信赖的感觉。

我竟然希望。

这场荒诞的梦可以再长一些。

我不想那个满身是刺的黄毛弟弟回来。

从医院回来后,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恢复记忆的迟朔用看秽物的眼神看着我,冷冰冰地说:

「迟旸,你真恶心。」

所以,在又一次对上迟朔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时,我还以为是梦。

有些无奈地搂住他的腰,把脸往他怀里埋。

「别说话…让我再睡会儿……」

话音未落,我就被迟朔踹下了床。

背脊磕在地上,好疼。

我瞬间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

那个视我如敌寇的迟朔,回来了。

迟朔坐起身。

那套恐龙睡衣,此刻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趁我失忆占我便宜?」迟朔皱着眉,声音冰冷,「迟旸,你真让我恶心。」

一股难言的苦涩涌上心头。

原来,那些日夜的照顾,那些小心的呵护,那些被他依赖的瞬间……

在他清醒的认知里,只是「占便宜」。

我苦笑一声。

也对,连台词都和梦里的一样。

与三岁的他待久了,我都差点忘了。

这才是迟朔原本的模样。

我到底在奢望什么呢?

见我没动,迟朔又嚷嚷:「躺地上装什么啊?赶紧滚。」

我撑着发痛的身体,从地上慢慢站起来。

没看他,兀自拍了拍睡衣上的灰尘。

再抬头时,我已经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平静地看着他。

「迟朔,你看清楚——」

「这是我家,我的房间,我的床。」

我指向门口。

「该滚的人,是你。」

10

迟朔摔门离开后,屋里一片死寂。

我又在床上躺了会儿,直到太阳升起,才慢慢起身。

洗漱时,动作却顿住了。

浴室镜子里,我扎着两个小揪揪——是昨天晚上,迟朔趴在我身上编的。

他总说,我的头发像云朵一样,他要绑住,不然就飘走啦。

所以一无聊,他就喜欢抓着我的头发玩。

如今,这个小揪揪歪歪扭扭的,有点招笑。

我将卡通皮筋扯下来,面无表情地丢进了垃圾桶。

伸手去拿牙刷,又是一阵愣神。

两只同款牙刷并排站着,一支粉红,一支浅蓝,手柄上都印着一只傻乎乎的恐龙。

是当初迟朔非要买的「母子款」。

他连刷牙都要挤过来和我一起,比谁刷出来的泡沫多。

我叹一口气,目光缓缓环顾。

洗手台上摆着他专用的草莓味儿童面霜,瓶盖没有盖紧,飘着甜腻的香气。

镜子边缘贴着歪歪扭扭的星星贴纸,柜子上摆着可爱的水母夜灯。

还有客厅散落在地的儿童绘本、动物拼图、各式各类的恐龙玩偶……

短短一个月。

这个家里,到处都是他的痕迹。

只可惜……

这场偷来的温情,本就是镜花水月。

我花了半个小时,把这个家里他的东西都收进箱子,丢到了储物间。

之前为了照顾他,我推掉了不少工作。

现在,我把日程排得很满,回家倒头就睡。

迟朔在深夜给我发过几次消息。

醒来的时候。

我只看到【迟朔撤回了一条信息】。

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道歉?还是质问?

我不知道,也不愿去想。

在第四次看到撤回提示后,我果断拉黑了他。

我没想到迟朔会找过来。

那天,好友路尘失恋喝得烂醉,我架着他跌跌撞撞地回了公寓。

正要输密码,却感觉后背一凉。

一回头,整个人愣在原地。

楼道的声控灯下,迟朔斜倚着墙。

指间一点猩红明灭,脚边散落着几个烟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的脸上,复杂又迷茫。

随即滑向我费力驾着的、醉醺醺的路尘身上。

「行啊,迟旸。」迟朔嗤笑一声,嘲讽道,「我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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