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临宁幼协议婚姻
情节概要
宁幼与周临签订三年协议婚姻,每年一百万报酬,只需扮演妻子哄周临母亲开心。结婚当天周临声明这是交易,互不干涉私生活。故事从周临醉酒回家开始,宁幼细心照顾醉酒的他,回忆起三年前因救周母而相识,周临调查她缺钱后提出这场交易。宁幼内心对周临有暗恋情愫却不敢表露,两人维持着表面夫妻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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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周临 宁幼 协议结婚
- 文本导向:结婚那天。周临突然问我
- 情节导向:醉酒照顾 暗恋成真 契约婚姻
角色关系
周临:霸道总裁,为应付母亲与宁幼协议结婚;宁幼:周临的高中同桌,暗恋周临多年,因缺钱接受协议;周母:被宁幼所救,喜欢宁幼,是两人婚姻的促成者。周临与宁幼是表面夫妻关系,宁暗恋周,周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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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那天。
周临突然问我:
「我听说你有个暗恋了很久的人?」
我胀红了脸,急忙想要解释。
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以前的那个小结巴同桌。
却听见周临无所谓地道:
「正好,反正我们是协议结婚,你在外面有几个都行。」
「只要别舞到我面前来,私底下我不会管你任何事。」
他凉薄地抬眸,冷眼看我:「我不会让你承担什么夫妻义务,但是在外,你还是得演得像一点。」
「明白吗?」
我愣在原地。
01
晚上十二点半。
我还在厨房忙碌,研究新品。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半夜的,会有谁来找我?
我警惕起来,打开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却看见周临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不知道是因为热还是什么,他把衣服脱得乱七八糟。
西装外套被他脱了下来抱在手上。
领带随意往下一扯,吊儿郎当地挂着。
衬衣可能是被解开过,又重新扣上。
扣子扣错了好几个位置。
整个衬衣上短下长。
但是周临对此没有什么反应。
他依旧非常执着地敲门,像是不把这扇门敲开就决不罢休。
我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
这是又在外面应酬喝醉了。
我叹了口气,打开门,把人领了进来。
「你这是喝了多少?」
周临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没回答。
他自顾自地进门换鞋,在看见属于他的拖鞋上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后微微蹙眉,看上去有些委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抿了抿唇,穿了上去。
周临喝醉了酒就不爱搭理人,我也习惯了。
把人弄进来,我就急急忙忙回厨房看火去了。
周临走到客厅里那张独属于他的单人沙发坐下,盯着忙碌的我发了会呆。
片刻后,他起身,走到厨房,目不斜视地从我面前走过,伸手去橱柜里拿了个杯子。
察觉到他的动作,我搅动馅料的手顿了顿。
眼睁睁看着他略过我旁边刚放凉的温水,走去了厕所。
厕所很快响起水声。
在周临认真地将水杯放在水龙头下方,准备接水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上前,关掉了水龙头,还顺手夺走了他手里的杯子。
周临愣了愣,呆呆地看向我,抿着唇,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乖,别喝厕所里的水,喝这个。」
我哭笑不得,把一杯蜂蜜水塞进周临的手里,牵着他坐在沙发上。
往他手边放了刚出炉的暄软面包和一些水果。
「我还有点事要忙。」
「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在这里坐好吗?」
我半蹲在周临面前问他。
周临抿了口水,抬眸看我,顺从地点了点头。
我用湿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手。
周临乖乖坐着,垂着眼眸,任我摆弄。
和清醒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我托着他的手,仔细地将残留在他指尖的水珠擦拭干净。
擦完准备起身,一抬眸却猝不及防地对上周临在我眼前放大的脸,我的呼吸顿时乱了一瞬。
太近了,近到我甚至能清楚地看见他下巴上的那颗小痣。
似乎只要我稍微再凑上去一点。
我就能轻而易举地吻上那颗痣。
就在这个荒唐的念头闪过的瞬间,我的视线像是被那颗痣烫到了一样,急忙收回。
我压制住心里翻涌的情绪想离开,结果一时不察,猛地往后一退,手肘重重砸到了身后的茶几上,带起一阵撕心裂肺的疼。
我捂住手肘,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吸气声。
周临被声音惊动,睫毛颤了颤,不解地望向我。
我捂着手,呲牙咧嘴的留下一句没事,然后逃也似的离开这个位置。
我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才感觉脸上的热气一点点消散。
简直疯了。
我脑子里怎么能想那些龌龊的东西。
我和周临,是最单纯的雇佣关系而已啊。
02
被这么一折腾。
我也没了继续做新品的心思。
简单收拾了下厨房,把周临送进次卧,就准备休息。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壁睡着周临的关系。
这一晚我睡得并不好。
翻来覆去的,做了好几个梦。
梦里一会是穿着校服,眼角眉梢都带着桀骜的少年周临。
一会又是三年前那个西装革履,神情冷淡的周临。
但最清晰的,始终是周临冷漠地将一张银行卡推到我面前的那个画面。
「你叫宁幼是吧。」
周临居高临下打量着我:
「就是你前几天救了我妈?」
我回忆起前几天的事情,有些局促地点了下头。
前几天我正在外面做兼职,确实救了一个中暑的阿姨。
当时我看她孤身一人,脸色惨白,坐在花坛边上摇摇欲坠,我急忙把人送去了医院。
只是我没想到。
那个阿姨,会是周临的妈妈。
我偷偷地看了周临一眼,在对上他的视线时,心脏莫名跳动得很快,得拼命往下压,才能将快要跳到嗓子眼的心给压下去。
我攥紧手,不敢再看周临一眼。
「这里面有五十万,感谢你救了我妈。」
周临突然点了点那张银行卡开口。
我愣愣的抬头,对上周临审视的视线,紧接着有些手忙脚乱将银行推回去。
那个时候我只想着救人,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现在也一样。
「不用的,当时的情况不论换成谁,应该也都会帮忙的。」
我自认自己没有做什么。
不过是举手之劳。
根本不值五十万。
周临却挑了挑眉,盯着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伸手去接,只是说:「我找人调查过你,你很缺钱。」
我呆呆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直到那张为期三年的结婚合约被周临压在那张银行卡上。
「做个交易怎么样?」
「我妈很喜欢你,这几天看了你的资料之后,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个不停。」
周临说着顿了顿,而后看了我一眼才继续道:「刚好我也需要一个女人来堵她的嘴。」
「我们协议结婚三年,每年我会给你一百万,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对外承认你是我的老婆,逢年过节跟我回家见我妈,把她哄好就行。」
周临说完,将整个身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看着我问:
「我们是假结婚,所以我不会要求你履行夫妻义务。」
「换句话说,你可以把这份合同看成是一份入职合同。」
「在我手下工作三年,年薪一百万,很划算不是吗?」
03
我盯着那份合同,脑袋嗡嗡的,白着脸,下意识就开口拒绝。
周临却让我再考虑几天。
他把那份协议和银行卡都留了下来,然后起身离开。
合同很细,很全面。
我的工作内容也格外简单。
除却必要节日,平常我和周临甚至根本不需要见面,也不需要住在一起。
周临甚至会提前打钱过来。
这工作,可比我在外面辛辛苦苦做兼职来得更好,更轻松。
当晚,我抓着那份协议,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
第二天,我给周临打了个电话。
周临当天就带着律师来到我的面前。
在签署那份结婚合约之前。
周临突然问我:
「我听说你有个暗恋了很久的人?」
我涨红了脸,急忙想要解释。
想问问他还记不记得初中的那个小结巴同桌。
却听见周临无所谓地继续道:
「我们是协议结婚,你在外面有几个都行。」
周临用指尖点了点桌面:
「只要别舞到我面前来,私底下我不会管你任何事。」
「同理,我希望你也一样,别妄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也别想着借着我妻子的名头来伸手管我。」
他凉薄地抬眸,冷眼看我:「对了,毕竟是假夫妻,我不会让你承担什么夫妻义务,但是在外,你还是得演得像一点。」
「明白吗?」
梦里的我张了张嘴,似是想说话,喉咙里却好似堵了一团湿漉漉的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有心脏在沉沉下坠,落入冰窟。
直到惊醒时,胸口仍被酸涩堵塞。
窗外天色将明未明。
我轻轻按住心口,蜷起身体,努力把梦里残留的钝痛压回去。
不该奢望那些东西的。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毕竟周临给我的那份协议里。
除了那条婚姻存续期间,双方情感生活互不干涉外。
还有一条是「若一方产生超出合作范畴的情感,另一方有权提前终止协议」。
这条协议的内容被加粗、放大,特别标识出来。
在我签字前,周临还特意要求,让我对着律师和镜头亲口将这条内容念出来,严谨地和律师确认后,才让我按手印签字。
他全程冷漠,没多说什么。
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他设置了层层的条约。
无非就是告诉我,在这场虚假的婚姻里。
不爱他,是我唯一要遵守的规则。
可有些东西,越是命令自己不许想,偏偏扎根越深,缠得人透不过气。
不过好在,快结束了。
我和周临的合同只签了三年。
还剩一个月,就要结束了。
04
早上八点,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给自己做了份早餐。
正要吃饭,忽然看见次卧的门被推开,紧接着头发有些凌乱的周临出现在我面前。
四目相对后,我顿了顿,随后朝他露出一个客套的笑容:
「早上好,是我吵醒你了吗?」
周临摇头,走过来时,我顺势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谢。」他摁了摁太阳穴,有些无奈地道:
「我昨晚有没有发酒疯?」
看见我摇头,周临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舒缓不少。
接下来我们都没有说话。
他站在岛台另一边,慢吞吞地喝完了一整杯水。
我则坐在他对面,翻看昨天录制的新品步骤,研究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一边看一边吃,不知不觉中就吃完了一整份早餐。
放下筷子,我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二十,该出门上班了。
我擦了擦嘴,起身将碟子放进洗碗机。
准备离开时,后知后觉地发现,周临还站在岛台前。
我眨了眨眼,有些诧异地问:「你还没走?」
周临握着空水杯的手紧了紧。
他看了我好久,半晌才垂下眼眸轻声说:
「可能是昨天喝太多酒了,有点不太舒服。」
可能是觉得不够具体……
周临微微咳嗽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胃有点疼。」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道:
「那你赶快去医院看看吧。」
胃疼可是很难受的。
我之前也疼过。
那滋味可不好受。
而且我家里还没有常备胃药。
还是得先去医院,不然耽误了可就糟了。
我心里急得厉害,一对上周临那张脸,又下意识将心里的焦急压下去,努力装出一副认真的样子。
周临轻咳一声:
「应该没有那么严重。」
他扶着岛台,掀起眼皮,若有似无地看了我一眼说:
「可能吃点东西就好了。」
「那你快去吃吧。」
我接得很快:「吃完最好还是去医院看一下。」
顺势拎起包包,打开门,对他认真地开口:
「我刚好也要出门了。」
周临被我噎了一下,和我对视良久。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拿了自己的外套,闷不做声地跟我一起走了出去。
05
正值上班高峰。
电梯里都是人。
好不容易有一个空位,我二话不说挤进去。
周临也想上来,但是奈何人太多了,他根本没处落脚。
正巧隔壁的电梯也来了,我赶紧示意他去那边。
周临点头,艰难地挤上隔壁电梯。
电梯好不容易到了一楼。
周临从狭小逼仄的电梯里出来后,长舒了一口气。
有些烦躁地想,怎么感觉这个小区里的人比上次他来的时候还要多。
周临找了个人少的地方站定。
望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干脆给我换一个房子吧。
换个清净点、人少点、大一点的房子。
他在市中心有一套望江的大平层。
可以让我搬到那边去。
这样子,以后他喝醉酒过来,就不用那么狼狈地挤电梯了。
周临垂眸,突然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而且按照我软和的性格。
只要他提出这个提议。
我应该也不会拒绝。
周临思索片刻,给别墅的保姆刘姨打了个电话,让她先带人去那套平层打扫一下卫生。
做完这一切后,周临想和我说一声,让我尽快搬过去。
可他站在人群中,左右看看,却始终没有看见我的身影。
周临微微蹙眉,以为我的那趟电梯还没下来,又等了会。
等到隔壁电梯都走了两趟之后。
他才猛地反应过来,我不会是走了吧?
应该不会吧?
周临蹙眉,有点不确定。
他掏出手机,翻了好一会儿,在底下找到我的聊天框。
看见我们寥寥无几的聊天内容,没由来地抿了抿唇。
距离我们上一次对话,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聊天记录也还停在一个月之前。
是周临先提起的话题:
「明天是我妈生日,恒海酒店晚上六点,有空?」
我回了个 1。
周临问:「要不要我去接你?」
我回了个 2。
吃完饭之后,周临又发了句:
「要不要我送你?」
我没回,好像是直接跟他说了不用。
一直到半夜十二点左右。
周临又给我发了句:「到家了吗?」
「我妈今天在饭桌上说的事,你别想太多。」
我回得一如既往地简洁:「好。」
「晚安。」
周临的最后一句话,我没有回复。
他盯着这几行字,越看越觉得有些不舒服。
往上翻了一下,翻出他和我的所有聊天记录。
突然发现,他和我互发的消息寥寥无几。
大部分都是节日,到了需要和周临的家人吃饭见面的时间。
周临发一条消息。
我看见会回一句 OK、好的、收到之类的信息。
而最近半年,我连好都懒得打,直接打了个 1 就结束话题。
总觉得,有点敷衍啊。
周临盯着那个 1 看了很久。
然后鬼使神差地给好友任英朗发了个消息:
「问你个事,如果有个女生回你的消息都是发一个 1,或者干脆不回复。」
剩下的话周临还没打完。
任英朗的回复就已经弹了出来。
「她讨厌你。」
06
「不可能。」
周临看着任英朗发的这句话皱了皱眉。
「我喝醉酒的时候会找到她那去。」
「她每次都会把我照顾得很好。」
除了第一次我有些手忙脚乱。
后面周临再来,我确实都把他照顾得很好。
「她……」周临回忆起昨天晚上的一些画面,脸上莫名带了点燥热,连带着打出来的文字也变得有些急躁:「总之她不是你说的那样。」
如果只是应付一个讨厌的人,根本不用这么细心体贴的。
这是说不通的。
而且周临回忆起昨天我看他时的那种专注眼神,心脏微颤。
那种感觉,周临很难形容。
不过,他不讨厌就是了。
他摩挲着手机,盯着和我的聊天框。
对话框里那句「你已经走了吗」还迟迟没有发出去。
周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发出去了。
可能是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
任英朗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说话毫不客气:
「不是,兄弟,你说这么多,你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啊?」
「没什么。」
周临就是单纯的想问问,我一直回复 1 是什么意思。
但是话题好像跑偏了。
不知道怎么就扯到这些话题上了。
周临有些头疼,压了压太阳穴,正想找个理由结束话题,就听见任英朗说: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找我求认同啊。」
「你是想说她喜欢你吗?」
周临一愣,正想反驳,可是任英朗的下一句话又很快地蹦了出来:
「不过听你讲了那么多,我是真没感觉她对你有意思。
我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她平常会主动找你吗?会主动跟你发消息,跟你分享她的生活吗?」
周临一愣。
他垂下眼眸,盯着跟我一两个月才聊一次的聊天界面。
片刻后,他平淡地回了任英朗一句:
「她会啊。」
07
「上班了吗?」
我看着周临发来的消息有些莫名其妙。
好奇怪,周临怎么突然给我发这种没什么意义的内容?
我和周临好像不是可以闲聊的关系。
应该是发错人了吧。
我摩挲了下手机,盯着这句话看了好久。
我是回还是不回呢?
如果真的是发错人了。
我回复的话,会不会显得我特别的自作多情。
我脑子里没由来地又浮现周临皱着眉看我的眼神,心尖颤了颤。
算了,还是别回了。
我垂下眼眸,再一次在心里告诫自己。
我和周临只是雇佣关系。
别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啊,宁幼。
周临发出这条消息之后,就一直盯着界面在等我的回复。
五分钟过去……
我还没有消息回过来。
周临又发了一句:「工作那么忙吗?」
他刚熄灭屏幕,手机就突然弹出一条信息通知。
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周临已经抓起手机,解锁进入了界面。
在发现是下午的会议通知消息后,顿时烦躁地关闭了信息提示。
一小时后,我收到了周临的第三条消息。
「今晚十点,我朋友聚会,需要你出席一下。」
我愣了愣,以前都是去见周临父母。
这还是第一次去见周临的朋友。
我正准备回复,就看到周临又发来一句。
「不用紧张,你去露个面就行。」
「是我的两个发小。」
我想了想,十点也没什么事。
于是回复了句:「好的。」
周临看着聊天框里冒出来的那句好的,心情不是很好。
他想说,以后回他消息可不可以不要单单冷淡的回一句好的?
能不能多回几个字?
能不能和他聊聊别的东西?
可是话在对话框里打出来,周临看着满屏幕的问号,捂住眼睛低声骂了句脏话。
打出来的这些密密麻麻的字,衬得他像个怨妇。
他都不敢想,要是我收到这些消息,会不会觉得他疯了。
周临咬牙切齿地将刚打好的内容一一删除。
下定决心,先晾我一会。
我看着周临正在输入中,输入了很久。
以为他还有话要交代。
又等了一会,没等到他发来的消息,加上后厨有人叫我,干脆先关掉手机去忙一会,想着等有空的时候再回复。
结果这一忙,就忙到了晚上七点。
等我累得半死掏出手机后,看到周临后面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
三个小时前他发了句。
「需要我去接你吗?」
两个小时前他又发了句。
「晚上降温有点冷,你今天出门穿的衣服应该不够厚,你的尺码多少?我去买多件外套给你。」
一个小时前他发的消息是:
「今天晚上可能需要你跟我表现得亲密点。」
可能是因为我一直没有回复。
十分钟前,他有些疑惑地又给我发了条信息。
「是我的消息没有发出去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擦了手回复了一句:
「抱歉,今天太忙了,我一直没空看手机。」
周临秒回:「没事。」
「你看到有回复就行。」
「晚点我来接你?」
「好。」
这次我没有拒绝。
08
今晚是和周临的两个发小吃饭。
周临带我入座,简单地认了下人:
「高的那个叫叶启,胖一点的叫任英朗。」
叶启和任英朗都站起来,笑着喊了我一声嫂子。
我大大方方地认了。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我简单介绍了下自己,就坐下吃饭。
和周临说的一样。
非常简单的局。
三个男人在聊天侃地。
我什么都不需要做。
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吃饭就行。
吃完一轮,我吃得有七分饱,跟周临说了一声去外面透透气。
去完厕所,我洗了把脸,才慢吞吞地往包厢走。
刚才出来的时候,包厢门没有关严。
里面传来周临和他朋友的谈话声。
我正准备推门进去,忽的听见任英郎的声音。
「说起来,你这个老婆真的好木讷。」
「你娶她的时候到底怎么想的?」
我的脚步顿了顿,听见周临的回答:「我妈喜欢她。」
「反正我都要结婚,与其娶一个和我势均力敌的,不如娶一个听话的摆设。」
「你倒是想得清楚。」
任英郎顿时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包厢里的谈话还在继续,可我却听不太清了。
身子有些僵硬,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我透过缝隙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周临。
他靠在椅背上,笑得肆意,一如既往。
虽然早就知道周临娶我只是因为他妈妈喜欢我。
他需要一个挡箭牌来堵住他妈妈的嘴。
可真正听见他说出口。
听见摆设二字。
我还是会控制不住地难过。
心脏被酸涩侵袭。
嘴里泛着酸,鼻尖发涩。
眼前被一片水雾占据。
好像有眼泪要忍不住掉下来。
我用力攥着手,踉跄地往外走去。
得快点离开这里。
免得顶着一张比哭还难看的脸进去,被周临看出破绽。
我走得很急,没有听见任英朗接下来的话。
「所以,你今天早上跟我说的那个女的,不会就是你这个假老婆吧?」
「你把人当摆设娶回来,结果又对人家动心了?」
他露出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对周临挤眉弄眼道: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假戏真做?」
周临喝水的动作一顿。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了我吃饭时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我自身就是做餐饮的关系,有点挑食。
吃到不喜欢的食物,会下意识皱眉,但是不会吐出来。
吃到喜欢的食物,眼睛就会亮起来,会幸福得忍不住轻晃一下脑袋,然后拿出手机,偷偷摸摸地在网上搜索这道菜的做法。
很奇怪。
那些小动作,如果是别人做,周临会觉得做作。
可是我做的时候。
他又觉得,其实还挺可爱的。
假戏真做吗?
如果是跟我的话。
周临垂下眼眸,轻声开口:
「好像也不是不行。」
这下换做他身旁的两个好友愣住了。
「你不是说真的啊?」
任英朗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啊。」
周临无所谓地笑笑:「反正我也懒得找别的女人。」
「我和宁幼假结婚这几年,她性格很好,挺安分守己的,也没有闹过任何事。」
「和她假戏真做也不是不行。」
反正婚姻嘛……
就是这样。
要么最后闹得一地鸡毛。
要么最后过得平淡如水。
周临不喜欢一地鸡毛,也不喜欢闹腾的女人。
我对他来说,刚刚好。
乖巧、听话、懂事。
周临心想,我确实很适合做一个完美老婆。
而且,他和我签的合同快要结束了。
到时候换一个长期合同。
我应该也不会拒绝的。
毕竟我性格很好,跟他假结婚这三年。
我就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任何要求。
没准这次再收到合同。
我还是会跟上次一样,瞪大眼睛,张着嘴,露出一个震惊的呆呆表情。
周临想到这里,莫名笑了一下,随即仰头喝下了杯中的酒。
09
半个小时过去。
我一直没回来。
周临给我发的消息也没有任何回复。
他盯着手机皱了皱眉,出来找我。
结果刚走出包厢,没走多远就看见我和一个高大的男生站在不远处聊天。
可能是聊到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周临看见我一边大笑一边拍他的肩膀,动作亲昵又自然。
周临的脚步骤然一顿,停在不远处。
结婚三年,他还从来没见过我笑成这样过。
在说什么?
有那么好笑吗?
心里没由来地冒起了一股火。
就连周临都不明白为什么。
只觉得眼前的画面让他看了就不舒服。
想上前把那两个亲密的人扯开。
周临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快步走了上去。
「在聊什么?那么高兴。」
周临在我身侧站定,视线扫过杜景澄的脸,又扭头问我:「这位是?」
我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急忙收敛了下笑,微咳嗽一声介绍道:
「这位是以前一个很照顾我的哥哥。」
「你好。」杜景澄朝着周临笑笑,伸出手。
周临却没有回握。
他上下打量着杜景澄,眼里透着不善,又看我问:「你哪里来的哥哥?」
「我记得你是独生子女吧。」
「是啊。」我笑笑,可能是因为遇见了熟人,也可能是刚才聊得太开心,就连声音里都带了点笑意:
「景哥以前是我的邻居,他大我两岁,我一直叫他哥的。」
「邻居就是邻居。」周临打断我的话,冷冷道:「没必要叫哥。」
今天是哥哥,明天会变什么就不知道了。
而且杜景澄看向我的视线,一看就不清白。
就我这个蠢家伙没有发现罢了。
周临一对上杜景澄就生起了浓浓的危机感。
「让别人误会不好。」
周临又补了一句。
我愣了愣,好半晌才绞着手,低声道:「我爸妈去世之后,我一个人过得很难,上学凑不够学费的时候,是景哥借了我钱交学费。」
他还会定期给我打生活费。
后来我自己去打兼职赚到了钱,我要还给他。
杜景澄都没有收。
周临微怔,显然没想到我和杜景澄还有这一层往事。
片刻后,周临正了正神色,伸手回握住了杜景澄的手:「幸会。」
杜景澄看着他挑了挑眉,问我:「这位是?」
周临正要开口介绍自己,却被我截胡。
「我的一个同事。」
我脱口而出这一句,让周临身子骤然僵住。
他顿了顿,皱着眉看向我。
似是没想到,我会这样介绍他的身份。
我却避开了他的视线,急忙对杜景澄继续解释道:
「我们同事聚会选在了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
杜景澄了然地点头,视线在周临的脸上滑过,扯了个有些嘲讽的嘴角对我说:「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晚点我给你打电话聊吧。」
「好啊。」我点头答应得干脆。
杜景澄走了之后,我微微松了口气,刚想和周临一起回去,一扭头,却对上了周临有些黑沉的脸,我的心咯噔一下,有些无措地往后倒退了两步。
周临看见我的表情,反应过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说:
「走吧,先回去。」
说完他率先往回走。
我悻悻地跟在他身后。
只是走到包厢门口。
周临握住门把手,还是没忍住回头看我问了一句:
「你刚才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同事?」
我愣了愣,对上他的视线,尴尬地问:
「难道不是吗?」
我和周临签合同之前。
周临说的是,这是他给我的一份工作。
我和周临,既是上下级,也是同事。
除了这两个外,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形容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难道,他觉得同事这个词不太准确?
我小心翼翼地开口:
「那我下次跟别人介绍的时候,说你是我的老板?」
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周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浑身都萦绕着低气压。
他用力攥着门把手,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问:
「只是老板吗?」
我对上他的视线,攥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那,那我,我说我们不认识,可以吗?」
周临脑袋嗡的一声。
指尖用力掐进掌心,带起一阵刺痛。
也短暂地让周临的脑子清醒了一瞬。
他低头,看向有些忐忑的我,冷下了声音:「随你。」
「反正我们的合同也快结束了。」
周临的声音带了些许嘲讽的意味。
「我们的合同结束之后,确实就是陌生人了,你说的也没错。」
我攥了攥手,艰难地咽下嘴里的酸涩,应了句:「嗯。」
10
那天之后。
周临再没有找过我。
离合同到期的时间越来越近。
我也一直在犹豫。
犹豫要不要给周临发消息。
毕竟我和周临只签了合同,没有领结婚证。
合同失效的这一天。
我们就真的再没有任何关系。
我犹豫了很久。
每次拿起手机,点开和周临的对话框,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浮现了周临冷冰冰的脸,还有那句轻飘飘的「随你」。
一想到他那天的表情,就让我好不容易生起的勇气泄了气。
我抠着自己的指甲,心情很复杂。
三年了,周临好像还是很不喜欢我。
他对我的态度,还和三年前初次见面时一样。
我发不发消息给他,好像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我呆呆地盯着屏幕,直到屏幕熄屏自动关闭,我才慢慢回过神来,将手机塞进口袋的最深处,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算了,不发了。
就当是做了一场梦吧。
梦醒了,也该回归现实了。
毕竟我和周临,从始至终,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没有再去继续想周临的事情。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人一旦忙碌起来,就不会想东想西的。
只是偶尔,我回到家洗完澡之后,会看着次卧关上的门恍惚。
我家里还有一些周临的东西。
他来时会穿的拖鞋,他换洗的一套衣服,还有他惯用的洗漱用品,他专用的牙刷,以及他嫌弃我家沙发不舒服,特意从国外带回来的单人真皮沙发。
不知不觉中,我的身边好像布满了周临的痕迹。
「真糟糕啊。」我坐在那张单人沙发的对面,还是没忍住给周临发了句:
「你留在我家的东西,需要我找个货拉拉送回去吗?」
对面回复得很快,也很简洁。
就如同他对我的态度一样。
「丢掉吧。」
我的心脏一窒。
半晌,我回了句:「好。」
那是我和周临合同到期后的第一次谈话,也是最后一次。
后来我们再也没有给对方发过消息。
我以为,我们从此再也不会联系。
却没想到,两个月后,在我生日那天。
周临会和任英朗出现在我的饭馆里。
两个人一坐就是一上午。
直到店员偷拍了张他们的照片给我。
我看着照片上周临那张很臭的脸,有些恍惚。
11
我和杜景澄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时。
任英朗已经不在了。
但是周临还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
他在看见我和杜景澄从店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瞬,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难看起来。
周临的视线越过杜景澄落在我的身上,在我的身上停留了很长时间,才一点点地将视线挪开。
我一向不擅长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下意识看杜景澄,想寻求一些帮助。
只是还没等杜景澄教我什么,周临就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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