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书庭陆则安裴晏:前女友的订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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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那天，遇到了前任最好的哥们儿。

他点了根烟，「这事儿庭哥知道么？」

我摇头，有点不解。

「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笑，「你出去问问，谁有那个胆子，敢要蒋书庭的女人？」

我不以为然。

毕竟我是他前女友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风流多情如他，两年过去，只怕连我的名字都忘了。

可没过多久，我的手机就收到一条验证消息。

【我是蒋书庭。】

1\.

看到这条消息时，我正在跟陆则安商讨订婚宴的细节。

我们坐在桌子的同一侧，离得很近。

他瞥到我屏幕上的那条好友申请，微不可见地挑了下眉。

「怎么不同意？」

我想了想，低声说：「不太熟，没什么联系的必要。」

这话倒也没说错。

毕竟，别人不知道，我却很清楚，蒋书庭跟我在一起，其实是为了追我的室友陈若微。

恋爱半年，他恐怕连我的祖籍在哪都不知道。

往事如梦，我至今都记得，他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就这么散了吧，别哭了。说实话，你这号人，哪怕跟我做过男女朋友，以后午夜梦回，我也不会想起你半分。」

他这样的人，随心所欲惯了，就连跟人分手时，都学不会婉转，直白到令人心碎。

听到这话，陆则安笑了笑。

「说起来也巧。」

「我有个师兄，也叫这个名字。不过你肯定不认识他，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普通人接触不到。」

我这才想起，他们确实是同一所学校出来的。

不过我没说这俩人大抵是同一个。

「是吗？那确实很巧。」

2\.

回到家，我洗了澡。

坐在沙发上回消息。

中午那会儿，我在朋友圈发了订婚的邀请函。

好友们看到后，纷纷发来祝福。

回到一半，我看到其中一条。

这人是我大学那会儿认识的朋友。

从北城离开后，我就换了手机号码和微信号。

还有来往的，也就这么一两个。

她说。

【蒋书庭的助理前两天联系我来着，问我要你的微信。你怎么就订婚了啊？我还以为他是想找你和好的。他当年对你那么好。】

怎么可能？

他找我，有千百种可能，却唯独不可能是这一种。

我想了想，跟她说了实话。

【你们都想多了，他其实根本就没喜欢过我，接近我，是因为陈若微。】

【我靠，难怪他跟你分手没多久就和陈若微在一起了。不过你一开始就知道吗？这也能忍？】

当然不是啊。

知道那天，我哭了整整一夜。

我回，【都过去了。】

过了很久，她又给我发了一条。

【不过他们上个月好像分手了。说不定蒋书庭是知道你订婚这事，想挽留你呢？你跟他好好聊聊呗。】

我看着这段话，自嘲地笑了下。

【不聊了。】

跟他分开时，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有的人，远远看一眼就好了，靠得太近，除了一身的伤，什么也留不住。

3\.

陆家在当地小有资产，可订婚宴到底筹备得匆忙，临到头酒店才打来电话，说场地出了点问题。

陆则安愁了一整天，第二天傍晚却突然问我。

「知道雅筑吗？」

我说嗯。

这地方，一般人连门都进不去。

平时不对外开放。

他说：「雅筑的人刚才联系我，说他们那正好有场地。不过也奇怪，他们平时谁的面子都不给，这次居然说之前跟我爸做过生意，特意雪中送炭来了。」

我愣了愣，觉得有点不对劲，却也没有多想，「不管怎么样，也算解决了。」

可当晚，我就接到一通电话。

是来自北城的陌生号码。

我不太想跟那个地方再沾上关系，就没接。

可对方居然锲而不舍地打了好几通。

我只好点了接听。

那边半晌没人说话。

我犹疑片刻，说了句你好。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嗓音，清清冷冷的，是很地道的京腔。

他说。

「见一面？我在你家楼下。」

我握着手机，心快跳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

他笑了下，拖腔带调地开口。

「前几天听说你要订婚，仔细想想，这些年唯一对不住的姑娘就是你了。所以我来帮你把把关。」

「成么？」

4\.

几分钟后，我见到了蒋书庭。

我有在家里存放现金的习惯，拿了一沓，直接递到他手里。

「雅筑的事，是你帮的忙吧？这么大人情，我也还不起，这是谢礼。」

男人把那沓钱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瞥了眼我身上的睡衣。

「你跟以前，感觉不太一样了。」

我抿了抿唇。

确实不一样。

那会儿，我在他面前，永远小心翼翼、永远乖巧顺从，也从来不会主动提钱。

原因也很简单，自卑。

他太有钱了，手指缝里随便露一点，都够我挥霍半辈子了。

我说：「没什么不一样的，你回去吧。」

他盯着我。

「我千里迢迢跑过来，你就这么赶我走？」

「放心吧，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么，我们根本就没正经谈过恋爱。裴晏那小子说的话你别当回事。」

裴晏，也就是他最好的哥们儿。

不过裴晏那话其实并不是空穴来风——这些年来，蒋书庭真正在一起过的姑娘。

跟他分手以后，确实都没谈过恋爱。

蒋书庭这人，太有手段了，他不要的，也不准别人抢走，除非他已经把那姑娘忘了。

我就亲眼见他不动声色地搞砸了其中一任女朋友的婚礼。

但很显然，我不在其中。

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这趟过来，是想做什么？」

他低头看我。

尾音勾着笑意，「你这未婚夫不行啊，订婚宴准备得一塌糊涂。我来了，就给你最好的。」

我惊诧地抬头。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看，这就是我曾爱过的男人，最温柔，也最残忍。

我很了解他，我知道，他并不是真心想帮忙，不过是太无聊了，想找个乐子。

5\.

我拒绝了蒋书庭的要求。

还拉黑了他的手机号码。

但很显然，他根本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中介的电话。

说在楼下等我一起去看房。

我握着手机，「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没有，是蒋先生交代的。」

我一怔。

蒋先生。

蒋书庭……

其实不是没听说过他的大手笔。

他对女朋友，是出了名的阔绰，不论是谁，分手时都能从他手里拿走不少东西。

唯独我，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原因后，当晚就在他面前哭了一场，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也没拿到。

时至今日，我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当时的自己。

那就是狼狈。

想到这里，再开口时，我的嗓音就有点生硬，「不用了，你走吧，我不看房。」

话落，那边安静了片刻。

没一会儿，我的耳畔传来一阵摩擦声，紧接着，是很浅的呼吸声。

片刻后，有人开口，语调拉长而慢。

「下来吧，我等了好一会儿了，挺冷的。你不来，我就找你未婚夫了。」

我没办法，只好出了门。

然后就看到蒋书庭。

他站在车旁，正在跟别人打电话，「乖，过两天就回来了，我这有正经事儿要办呢。」

我的脚步顿在原地。

这才反应过来，电话另一头，是他女朋友。

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空窗期？

我很早就知道，蒋书庭这人做事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径直上了车。

他有钱，看的房子也全都贵得要命，听到价格的那一瞬间，我悄悄掐指算了算。

得，别说这辈子了，下辈子我都买不起。

全程他一直在旁边站着，偶尔会点评两句，跟我说以后可以怎么怎么设计。

中间陆则安给我打了通电话。

蒋书庭看了眼，转身走到一边，却在我挂完电话的瞬间，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相识一场，以后不还得做朋友么？把我微信加上。」

加完，他还把自己的手机号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看完最后一套房，外面下了雨，我们一起站在檐下等司机开车过来，我想了想，「你女朋友还在等你，你却跑来给前女友买房，这样不好吧？」

「我这边真的不需要你，你回北城吧，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了。」

他挑眉，先是反问了一句：「女朋友？」

「那不是……」

说着，他的话音顿住，像是觉得没必要解释，无所谓地笑了下，「算了。不过……」

他微微弯下腰，盯着我的眼睛。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没接过吻，没上过床。，你告诉我，这算哪门子前女友？」

6\.

听到这句话，我微微抬眼。

心头猛地一涩。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往事，就这样浮现在脑海中。

我看着他，很平静地开口。

「拿这种事开玩笑，很好玩吗？」

闻言，蒋书庭怔了怔，垂着眼睛看我。

他张口，正要说话。

我却已经先一步冲了出去，打了辆车。

上了车，我看着窗外，忍不住泪如雨下。

不是不委屈的。

他是我的初恋，我第一个真心爱过的男人。

我家境平平，性格无趣，也就一张脸还算能拿得出手，那时候的我，大概没人会喜欢。

可那天，我从学校出来，却突然被蒋书庭喊住，他看起来有些惫懒，说话也没什么起伏，「你是陈若微的室友吧？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在一起以后，他在外人面前，尤其是陈若微面前，对我简直体贴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

可私底下，他从来不碰我、不跟我亲近。

我曾一度为此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

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是因为，他根本就没想跟我在一起。

他一生顺风顺水，喜欢的姑娘，勾勾手就在一起了。

除了陈若微。

她很难追，任他再有钱、再显赫也不为所动。

所以他一气之下，和我在一起了。

后来，也真的如蒋书庭所料，看到我和他感情那么好，陈若微后悔了。

从始至终，我就是块踏板。

不想要了，就随时踢走。

7\.

我跟蒋书庭的这次见面，算得上不欢而散。

这天夜里，他给我发了条消息。

【？】

我没回。

他也就没再发了。

我松了口气。

他这么骄傲的人，一定不会再来找我了。

可第二天中午，我去见陆则安，他迎上来，刚牵住我的手，我就看到了他身后的蒋书庭。

男人坐在沙发上，姿态很闲适。

目光却很幽深。

陆则安带着我走到他面前，给我介绍，「笙笙，这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师兄，蒋书庭。」

「刚才等你的时候，正好碰到，就聊了几句。」

他居然还没离开？

我沉了口气，当作不认识他，「你好。」

他挑眉，目光落在我和陆则安十指相扣的双手上，好一会儿，才轻轻颔首。

「幸会。」

陆则安问，「要不要一起吃顿饭？」

我点了点头，「好啊。」

至于蒋书庭……我想，他肯定不会答应的。

可下一瞬，我就听到他说：「可以。」

我们一起去餐厅，陆则安有点兴奋，一直在跟蒋书庭聊天。

聊他们的老师，聊当年，聊金融。

我全程沉默，在一旁吃饭。

过了会，我吃到个辣子，太呛了，轻轻咳嗽了一声。

我杯子里的水已经空了。

茶壶在另一侧。

我正要去拿，却有一只手，已经先一步给我推了杯水过来。

他嗓音淡淡，「干净的，喝吧。」

是蒋书庭。

看到这一幕，陆则安愣了愣，好一会儿，他开口，突然问道：「对了，蒋师兄，去年去北城出差，我还看到你和一个姑娘逛街，不过没敢上去打扰，是嫂子吗？」

我一听就知道，他说的，是陈若微。

我没在意，夹了口面前的鱼。

然后我就听到蒋书庭的声音。

「已经分手了。」

说着，似乎有道目光落到了我头上，他强调，「我现在单身，没有未婚妻，更没有女朋友。」

我缓缓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又很快移开，事不关己地喝了口茶。

哦，那通电话，是我误会了。

不过说到底，他怎么样，跟我也没什么关系。

8\.

结束后，陆则安去结账。

包厢里，只剩下了我和蒋书庭。

我拿起包，就要起身，往外走。

蒋书庭却突然开了口。

「那天是我说错话了，抱歉。」

「房子我选了第三套，看得出来，你应该很喜欢那套。」

我沉默片刻。

「好。」

「如果你一定要补偿我，那我收下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蒋书庭望着我。

良久，他笑，意味深长，「如果我偏不呢？」

「。」

「我这个人做事，从来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不过我很好奇，你看上陆则安哪里了？」

我回眸，正要开口，陆则安已经从外面进来。

他过来，牵住我，「好了。」

「师兄，我和笙笙还要商量订婚的事，就先走了。」

蒋书庭点头，「嗯。」

我跟着陆则安出了包厢。

刚走没两步，却听到后面传来水杯碎裂的声音。

后来的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蒋书庭还找人专门定制了戒指。

说是提前送给我们的订婚礼。

这东西，一看就贵重得要命。

陆则安不肯收。

蒋书庭沉默地抽了根烟，瞥了我一眼。

「一份心意而已。」

「不要就扔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比起半个月前出现在我家楼下那次，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了。

9\.

订婚前两天，陆则安和朋友们一起聚会，喝醉了酒。

他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去接他。

我正好没什么事，就答应了。

到了包间，却发现蒋书庭也在。

但他看起来清醒多了，连脸都没红。

有人指着蒋书庭，对我说。

「嫂子，这兄弟神了，玩骰子玩得贼厉害。这不，都把则安灌晕了。」

他们不知道蒋书庭的身份。

可我很清楚，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恐怕早就玩腻了。

我的目光从蒋书庭身上扫过，「哦，那我先带他回去了。」

说完，他们却不依不饶，非说让我和陆则安亲一下。

我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陆则安已经一把环住我的腰，往我脸上亲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老婆！」

这人……

平时看着挺正经的。

怎么喝醉酒了，是这副样子。

我扶着陆则安，「带钥匙了吗？我送你回家。」

他想了想，「没带。」

我没多想，「我刚过来看旁边有家酒店，我送你过去吧。」

说着，周围传来一片起哄声。

我这才意识到，他们误会了什么。

但我也没法解释，只好跟他们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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