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言江亦施舍小说阅读 揭秘富家公子假扮穷人的爱情骗局
情节概要
女主言言在和男友江亦最穷的时候意外怀孕,打胎钱都是江亦借的网贷,为帮江亦减轻压力,言言坐小月子仅三天就去会所兼职,意外撞见假扮穷外卖员的江亦以富家子弟身份在会所挥金如土,还与人嘲讽她廉价,得知真相的言言看着江亦依旧对自己扮演深情的模样,彻底心死,准备揭穿这场骗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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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言言,江亦
- 文本导向:最穷的那年,我意外怀孕,打胎的钱是江亦借的网贷
- 情节导向:男友隐瞒身份扮穷,富家公子玩爱情游戏,女主揭穿骗局
角色关系
- 言言 vs 江亦:言言真心爱着江亦,和江亦以穷情侣身份同甘共苦,实则江亦是隐瞒身份的富家子弟,欺骗言言感情,玩弄言言的真心
- 言言 vs 介绍工作的朋友:朋友知晓言言经济困难,给言言介绍了会所服务员的高薪兼职
- 江亦 vs 会所朋友:江亦和他们是同类圈子,对方调侃江亦陪言言玩爱情游戏,提醒江亦尽快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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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穷的那年,我意外怀孕。
打胎的钱是江亦借的网贷。
坐小月子时吃得最营养的食物是菜市场五块一个的冰鲜鸡腿。
我心疼江亦白天搬砖晚上还要跑外卖。
为了给他减轻压力,我只休息了三天,就去了朋友工作的会所兼职服务员。
「这岗位很吃香的,日薪高,有小费,我是看你实在困难才介绍你来的。」
「放心,你只需要老老实实端茶送水就行,绝对绿色干净。」
那天晚上,我看到了坐在包厢 c 位,被众星捧月的江亦。
18 万一瓶的红酒,点了七八瓶。
随手送给公主的手表,据说价值 160 万。
玩到凌晨,他擦掉脸上的口红印,拿起一旁的黄色头盔,起身说要回家。
「亦哥,你还要陪那女人玩外卖员和厂妹的爱情游戏啊?」
「你家老头子最近不是催婚催得紧?赶紧断了吧,万一被她发现你真实身份,小心缠上你!」
江亦嗤笑一声:「她可没这本事。」
我安静地站在阴暗的角落,温顺地低着头。
我的打胎费,两千。
这三天的营养补品,加起来一百。
两千一。
只值这包厢里的一个果盘。
我真廉价。
江亦到家的时间比我早。
电话打过来时,我刚换下工服,拿到今天的薪水。
八百块。
我在厂里辛苦工作一个月,到手也不过四千块。
「往后要是缺人,你还来吗?」朋友问我。
我犹豫两秒,还是摇头。
外婆教过我,做人要脚踏实地。
这个钱我挣得很轻松,但我心里不安稳。
「行吧。」朋友耸耸肩,也不勉强,「回家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我点点头,离开会所。
凌晨的公交间隔时间总是很久,我站了一个晚上又吹了冷风,头也痛,肚子也痛。
江亦已经给我打了八个电话。
第九个响起时,我终于接通。
「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大概是情绪紧绷,江亦的语气很急:「你出门也不跟我说一声,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我一直没吭声,江亦意识到自己情绪过于激动。
接连深呼吸几次,他竭力让自己嗓音温柔:「你在哪里?我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公交车进站,我上车,刷卡。
「不用,我马上就回来了。」我轻声说了这句,挂了电话。
公交一路畅行。
我下车时,一抬眼就看到江亦站在公交站等我,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骑手服。
昏黄的路灯恰到好处地落在他锋利的眉眼。
其实他真的一点也不像外卖员。
就算穿着外卖服,也像是在给外卖平台拍宣传片。
但以前我总觉得是因为我对他有滤镜。
穿 T 恤好看,穿人字拖好看。
头发被头盔压成一块饼好看。
寸头也好看。
哪哪儿都好看。
哪哪儿都让我喜欢。
江亦见了我,没吭声,只伸手把我的帆布包接过去,又摸摸我的脸颊。
最后紧紧地把我冰凉的手揣在手心:「饿了吧?我给你买了炒饭,多加了一个煎蛋。」
经济最窘迫的时候,加蛋也是奢侈。
那个蛋一直是我的专属,荷包蛋,特意叮嘱老板煎了脆边。
江亦一口都舍不得吃,全部都留给我。
那些过往曾经都是我珍藏的宝贝。
我对江亦付出了所有的真心,再苦再累,只要我们还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
但原来,在江亦眼中,不管是我这个人,还是我的真心,甚至我的孩子。
所有的所有,加起来。
只值一个果盘。
到家,江亦迫不及待把炒饭端到我面前。
我食不知味,只是木然地,一口一口,把炒饭往嘴里送。
「言言,我知道你这两天心情不好,但咱们现在的情况,是真的不能要孩子。」
「我吃点苦没关系,但我怎么能让你和孩子跟着我一起吃苦?」
「别难过了好吗?我跟你保证,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等我出人头地,我一定会给你,还有我们的孩子,最好最好的生活。」
我顿了一下,眼泪突然就决了堤。
江亦手忙脚乱给我擦泪,又用力把我抱在怀里轻声哄着:「言言,别哭。」
「是我没本事。」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的声音也有两分哽咽,听起来那么悲伤。
可我眼前一幕幕闪过的,全是江亦坐在包厢里,和那些公主调笑打闹,动手动脚的场景。
我想起他漫不经心地嗤笑,说我没那本事的画面。
「江亦……」我用力揪住他的衣摆,想问他,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又想问他,你为什么要瞒着我?
你是为了好玩,故意欺骗我的吗?
还是怕我拜金,看上你的钱财,所以才刻意隐瞒身份?
可我什么都问不出口,大脑里充斥着这些年我们同甘共苦的画面。
那些甜蜜的、真挚的、密不可分的情感纠缠,都是假的吗?
哭累了,我安静地窝在江亦怀里,问他:「江亦,你爱我吗?」
「傻姑娘,我怎么可能不爱你?」
我不止一次问过江亦这个问题,并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单纯想听他说情话。
唯独这一次,我不敢再看江亦的眼睛。
不,你不爱我。
江亦,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第二日一早,江亦被闹钟吵醒。
往常这个时候我已经做好了早餐把他唤醒,但我今天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江亦没说什么,轻手轻脚起身,洗漱完又走到床边,俯身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言言,我去上班了,你在家好好休息。」
「我昨天跑外卖挣了一百五,我转了一百二给你,当零花。」
「如果要出门,记得跟我说一声,别像昨晚那样,好吗?」
我闭着眼,没理他。
他也不介意,手掌很温柔地摸摸我的脑袋,随即起身离开。
关门声响起,我睁开眼,起身。
十分钟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正好看到江亦骑着电瓶车离开小区。
我打了个车,跟上。
司机问我是不是去捉奸。
我扯了下嘴角:「可能是吧。」
电瓶车很快驶入某个高档小区。
出租车进不去。
我很耐心,让司机把车停在小区不远处。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出。
车窗半降,我看清了坐在车里的江亦的脸庞。
司机「啧」了一声:「劳斯莱斯,这男的有点实力啊。」
我问他:「这车很贵吗?」
「贵,最便宜的低配都要四五百万。」
这一天我跟着江亦,开了很多眼界。
他坐的车四五百万,有专属司机。
他去了一家私人定制西装店,据说一件西装十几万起步。
他在某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全英文珠宝店买了一套珠宝。
我问见多识广的司机,这需要多少钱。
「这可不好说,便宜的几十万,贵的搞不好几千万上亿吧。我对珠宝不感兴趣,不太清楚行情,只知道这个牌子超级贵。」
直到夜幕降临,那辆我已经逐渐熟悉的劳斯莱斯开进了据说是本市最贵的别墅区。
「怎么样啊姑娘,还要继续等吗?」
我下了车,将一天的包车费递给司机,说了谢谢。
「这别墅区管得很严,没有户主同意,外来人员一律不许进的。」司机说道。
我点点头,说知道。
这种高端小区,我自然是没有来过的。
但或许是老天爷也见不下去我这样愚蠢,被江亦瞒在鼓里,索性送我一个彻底的死心。
我在门卫处,看到了正在签字的朋友。
她其实是我隔壁村的,以前我们并不太熟悉。
只是好歹是老乡,能力范围之内,倒也能帮一点小忙。
她这次愿意给我介绍工作,也是因为去年她动了个阑尾手术,是我在手术单上签字,又照顾了她几天。
「丽丽。」我唤她的名字,问她能不能带我进小区。
她有些诧异,似笑非笑地说:「这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有个朋友在里面。」我说,「我想进去看看。」
又向她保证:「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想了想,她点头同意。
小区很大,甚至有专门的接驳车。
我原本并不知道江亦到底去了哪一栋别墅,但很巧的是,我在丽丽即将上门做客的那家人院子里,看到了他。
偌大的后院,灯火通明。
宾客往来,江亦被众人簇拥着,正彬彬有礼地和某个穿着漂亮公主裙的女子交谈。
「他叫江亦,是江家继承人。」丽丽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江家你知道吗?」
我摇头。
「做房地产的,咱们市那个最大的商场,就是他家的。」
「你认识?」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丽丽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突然出声:「说起来,这两年他们这些富二代圈子里很流行一个游戏。」
「找个长得不错但出身不好的女人下手,装穷。」
「最开始是打赌,看谁装穷装得最逼真,不被那些女人看出真相。」
「后来发现底层女人特别蠢,全部都傻傻相信了。」
「于是赌约升级,变成了谁能让那些女人为他们怀孕又流产,还死心塌地,不离不弃。」
丽丽说:「我前阵子听说,江亦好像从这个赌约里赢了小几百万。」
她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挑了挑眉:「那个为江亦怀孕又流产,让他赢了几百万的女人——」
「原来是你啊。」
这一夜,江亦回来得很晚。
他打开门,一边换鞋一边唤我的名字:「言言!」
我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他。
他手里拎着个小小的蛋糕盒,神神秘秘地走过来:「看!」
「我送外卖的时候一个客人给的,她今天生日,说请我吃蛋糕。」
「我查了一下,这个蛋糕超贵的,你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他当着我的面,小心翼翼地打开蛋糕盒子,满心期待地看着我。
这些年,他偶尔会带回一些贵价食物,次数不多,每次都说是好心客人送的。
以前每每遇到这种事,我都会欢喜地跳起来扑到他的怀里,说果然世上还是好人多。
这些食物通常他是一口都不吃的,因为他说他想把最好的都留给我。
我以前很感动。
现在我知道了,这些我高攀不上的珍馐,只是江亦聚餐后的边角料。
他自然看不上,吃不下。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自己实在太可笑。
「怎么不吃?」江亦亲昵地点点我的额头,「你先尝个味儿,等以后我赚钱了,再给你买个大的。」
我僵硬地挖了一勺蛋糕进嘴里。
应该是好吃的吧。
只是我山猪吃不了细糠。
我尝不出这个蛋糕用的是多好的奶油,也看不出它来自哪个知名的糕点大师。
我抬起手,在江亦的衣领上扯出一根栗色的发丝。
细,长,微卷。
江亦疑惑地凑近看了看,又对比了我的头发:「奇怪,这头发哪儿来的,除了你我没接触过别的女人啊?」
想了想,他恍然大悟:「今晚送蛋糕给我的那个客人刚好就是栗色的长卷发,可能是我不小心沾上的?」
他的语气实在太自然了。
我想起来,其实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
他回家时,身上偶尔会残留很淡的香水味或者酒味。
每次都是一句「客人的香水涂太多了」或者「这个客人在酒店还要点外卖」就搪塞过去。
我从没怀疑过。
「你快吃,我先去洗个澡。」江亦把头发卷吧卷吧,扔进垃圾桶。
我放下勺子,沉默地看着他的背影。
脑海里全是今晚他和那位漂亮的女子言笑晏晏的场景。
丽丽说,那是江亦的未婚妻,今晚是她的生日宴。
他们很快就要订婚了。
丽丽甚至还给我看了电子请帖。
俊男靓女,天作之合。
「李言,建议你尽快和江亦划清界限吧,他这个未婚妻不是个善茬。」
「若是被她发现你和江亦有纠缠,我可不敢保证她会有什么举动。」
「也别妄想江亦会保护你。」丽丽脸上挂着凉薄的笑,「你在他心中的份量,大概比不过他家养的一条狗。」
丽丽的话很难听。
但实话确实都是难听的。
我虽蠢,倒也还没有到好赖不分的地步。
我问丽丽,能不能继续去她那里打工。
「之前不是不愿意?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我没钱。」我自嘲地笑,「不瞒你说,我现在所有银行卡加起来都没五百块,连回家的路费都不够。」
「工厂的工作强度大,我现在撑不住,没法回去上班。」
「但马上要月底了,我要给舅妈转钱了,不然他们会把外婆赶出来。」
我妈年轻时不正经,我至今不知道我爸的身份。
后来她得病死了,我被外婆养大。
舅舅舅妈对此一直很有怨言。
现在外婆年纪大了,没法一个人独立生活,又不愿意跟着我来城里。
我便和舅舅舅妈商量,每个月给他们三千块钱,请他们照顾外婆。
这钱,每月 25 号必须准时到账,晚一天,外婆都会被赶出来。
丽丽大概也听过我家的情况,没说什么,只让我晚上六点准时去会所。
换上工作服,丽丽问了我一句:「你和江亦断了吗?」
「没。」我笑了笑,「说实话我确实很想像电视剧演的那样洒脱地一走了之。」
「但事实是我连房租都拿不出来,能走哪儿去?睡桥洞吗?」
丽丽轻叹一声,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没问她能不能暂时收留我。
我和她的关系没有到这一步,人也不能一直指望别人的帮助。
她给我介绍这份高薪的工作,已经仁至义尽。
在会所兼职这阵子,我又遇到了江亦两次。
他依旧是没有认出我,依旧是挥金如土,依旧是被众星捧月坐在人群最中央。
我越来越清楚地看到他另一面。
或者说,我终于看清了真正的他。
25 号,我凑够钱,转给舅妈。
手里还揣着一千多,我想着要不这两天就先找个便宜的房子搬走。
江亦已经察觉到我最近越来越沉默的情绪,问了我很多次是不是有心事。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或许是我懦弱,无力承担真相揭穿后的鲜血淋漓,倒不如悄无声息地别离。
只是命运捉弄,准备离开的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舅舅的电话。
「老太婆从楼梯上摔下来,骨头碎了。」
大脑空白一秒,我有些无措地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勉强开口:「那我立刻赶回来——」
「你赶回来干嘛?嫌钱多啊?把路费省下来打给我!」
我颤抖着问:「要多少钱?」
「先打两万吧,不够再找你要。」
「赶紧的啊,医院催着缴费呢!」
电话挂断。
我呆呆地,不知在原地站了多久。
江亦开门回家,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收拾到一半的行李箱。
瞬间皱眉:「言言,你在做什么?」
我猛地惊醒,哑着嗓子开口:「江亦……」
「外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舅舅说,要两万块。」
「你能不能……」我艰难地开口,「借我点钱?」
江亦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避开了我的视线:「言言,不是我不想帮。」
「但你知道的,我之前借了网贷,征信黑了。」
那一瞬间,我真的很想质问他。
你开一瓶酒就要十八万。
一晚上要开好多瓶。
我只是找你借两万。
是借,不是要。
我陪你哭过,闹过,笑过,给了你我所有的第一次,还为你打了个孩子。
可你依旧那么干脆地拒绝了我。
哪怕,哪怕你犹豫两秒呢?
气氛安静,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江亦走过来,问我打算怎么办。
我说:「没关系,我也可以借网贷。」
只是我知道自己经济情况不太好,对各种支付平台都很慎重,轻易不敢超前消费。
所以平台给的额度并不高。
但没关系,努力凑一凑,总是能凑到的。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一个一个人脸识别,计算自己到底能凑出多少钱。
江亦沉默地给我煮了碗面。
他的手艺一直都很差劲,最开始的时候,连摘菜都不会,削苹果,常常只剩下苹果核。
我从来不嫌弃他,我觉得男孩子大大咧咧不会做家务是正常的,我会做,那我多做一些。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互相扶持,是不需要太计较的。
「能凑够吗?」江亦小心翼翼地问我,「如果实在不够,那我再去问问我朋友?」
我抬眼看他。
他当着我的面,开始打电话。
每一通电话都是扩音。
每一通电话都是拒绝。
往往是他刚说出「借点钱」三个字,对面要不直接挂断电话,要不就说自己最近经济也困难。
「算了吧,江亦,我很累。」
没有精力再看你在我面前作秀。
江亦看着我,张嘴,又合上。
那碗面最后坨了,冷冰冰的。
我没有倒,只是加了点开水,搅了搅,吃掉。
人在穷的时候,是没办法有自尊的。
我舍不得浪费。
我开始和江亦一样,早出晚归。
除了会所的兼职,我还找了工厂日结的活儿。
慢慢的,我到家的时间比江亦还晚了。
他不再问我怎么这么晚回家,我们睡在一张床上,背对着,沉默着。
我知道他好几次都想伸手碰我,但我只是又往外挤了挤。
再多挪一寸,就会摔在地上。
外婆经过抢救醒了,用舅舅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她说她知道我没钱,她活够了,不治了。
舅舅在一边叫唤:「那不行!必须治!」
「你要真死了,一了百了就算了,但你现在不治,那就只能瘫痪。」
「你外孙女在大城市逍遥快活,合着你就可劲折腾你儿子和儿媳妇是吧?」
说着,舅舅直接把电话抢过来:「医生说了,老太婆做做那什么……什么关节置换手术,我问了,得差不多十万块,你尽快筹钱吧。」
「我也不跟你绕弯子,老太婆要真瘫了,我们是不可能继续照顾的。」
「你不给钱,从今天起,我和你舅妈绝不可能再踏进医院一步。」
我闭了闭眼,手心被指甲掐出血痕。
「给我一点时间。」我轻声说,「我会把钱凑齐的。」
「尽快啊,医院可不等人。」
挂了电话,我深呼吸几次,抹掉泪水,扬起笑容,转过身。
身后站了个男人,表情莫测地看着我。
会所的走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走起路来毫无声息。
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人。
「不好意思先生。」我急忙低下头道歉。
按理说上班时间不能接电话,会所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好一会,才轻笑着开口:「以前都说,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和破碎的家,是会所服务员的标配。」
「我还以为现在不流行这一套了呢。」
「你下一步是不是就该下海了啊?」
「不一定,也许我会选择卖肾呢?」
大概是人被逼到一定程度,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我已经不想知道我顶撞客人的后果是什么,会不会丢掉这份工作,会不会拖累丽丽。
只是话出口了,我又难免后悔懊恼。
于是只能继续道歉:「对不起先生,我脑子坏掉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计较。」
「行啦,你走吧,不跟你计较,我没这么小气。」
我佝偻着,赶紧快步离开。
下班时,我叫住丽丽,和她说了今天遇到的事。
丽丽思索两秒:「没事,不用太紧张,倒也不是每个客人都那么斤斤计较。」
我揪着衣摆,定了定心神,问她我能不能不做服务员了。
她看着我,显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知道你现在很需要钱。」她问我,「你家里的事,你和江亦说过吗?」
「说过。」我回答道,「我本来想找他借两万,但他说他无能为力。」
丽丽讽刺一笑,又很快收起:「你让我想想。」
「放心,看在我们老乡的份上,我尽量不推你入火坑。」
她没有让我等太久。
第二天一早,她就给我打来电话:「你今天别去厂里兼职了,下午早点来会所,我给你准备了化妆师和造型师。」
「好。」
「别吃重口味食物。」
「好。」
顿了顿,她又说:「你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
我笑了笑:「我后悔过的事可太多了。所以这一次,真的不想后悔。」
江亦起床时,我刚把早餐做好。
「今天不去工厂吗?」他有些惊讶。
「嗯,今天不去。」
他细细端详着我的表情,似乎是觉得我心情不错,于是也跟着柔和了眉眼。
走过来,亲昵地将我抱在怀里摇了摇。
「外婆好些了吗?」
「醒了,医生说要做个髋关节置换手术,让准备十万块。」
气氛瞬间凝固。
「不过舅舅说他们可以先垫钱,我慢慢还。」我笑了笑,语气轻松,「我最近很累,所以今天想休息一天。」
「言言,其实……」他欲言又止。
「吃饭吧。」我说,「今天不想提这些糟心事了。」
南瓜粥,香喷喷,甜滋滋。
我吃了小半碗。
江亦说他今天也不去工地,就在家陪我好好放松一天。
「不用,我和朋友约了要出去逛街。」我笑着摇头,「你去上班吧,真不用担心我。」
他想了想,不放心,转了我五百块。
「去吃点好吃的,别省钱。你最近太瘦了。」
临走前,他摸摸我的脑袋,又俯身亲吻我的脸颊:「等我回来。」
「好啊。」
我目送他出门,深呼吸一口气,把家里里里外外做了个大扫除,又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出来。
中午一过,我就出门了。
和丽丽见了面,她也不废话。
「我给你找了个金主,就你昨晚遇到的那个男人。」
「他叫霍启朔,比你大五岁,有点花心,但没有不良癖好。」
「他对你有兴趣,想让你跟他一段时间,这是合同。」
我有些茫然地打开合同看了一眼:「我不是……来做公主吗?」
「当个金丝雀,固定跟一个男人,不用陪酒不用应酬,怎么也比你做公主好。」
「我打听过,以前跟过霍启朔的女人,基本都是好聚好散。」
「等他腻了,你还能拿着钱回老家买个房子,带着外婆还能重新开始,好好生活。」
「李言,你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这是丽丽第一次如此严肃地看着我,按着我的肩膀,「你的人生还有无限可能,不要自暴自弃。」
化了妆做了造型,又试了好几条裙子。
镜子里的女人,终于也有了几分美人模样。
丽丽很满意地看着我:「不错。跟我走吧,别让金主等久了。」
包厢内,霍启朔双腿交叠,将我从头到脚打量,最后点点头:「不错,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过其实你素颜也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疲惫,估计是没休息好。」
「丽丽,你给她介绍几家靠谱的美容院。女人还是得靠保养,不然老得飞快。」
丽丽比了个 ok 的手势,给了我一个眼神,然后就识趣地退出包厢。
「过来。」霍启朔朝我勾勾手指。
我僵硬地走过去,中途还差点扭到脚,好险才没有摔倒。
霍启朔噗嗤一笑:「行了,别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丽丽都跟你说了吧?咱们这事你情我愿,可不是我强迫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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