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泽许安知打火机的愿望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患上躁郁症的许安知与丈夫纪清泽的婚姻关系岌岌可危。纪清泽试图教会她独立生活,却在一次外出时,许安知被人推入江中,纪清泽冷眼旁观。濒死之际,许安知眼前出现弹幕,揭示自己是阻碍男主与真爱的恶毒女配。被救后,两人关系愈发微妙,许安知在疾病与情感的折磨中,意识到这段始于责任与愧疚的婚姻正走向终结。故事探讨了爱与责任、放手与执念的复杂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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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纪清泽, 许安知, 秘书
  • 文本导向:患上躁郁症的第十二年。
  • 情节导向:妻子被推入水中, 离婚协议, 弹幕揭示真相

角色关系

许安知纪清泽:夫妻关系,关系复杂。许安知依赖纪清泽,纪清泽对许安知的情感混杂着责任、愧疚与疏离。纪清泽秘书:工作关系,但过近的距离引发了许安知的猜疑,暗示可能存在更深层的情感纠葛。许安知弹幕所指的“女主”:潜在的敌对关系,许安知被视为阻碍男主幸福的恶毒女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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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躁郁症的第十二年。

纪清泽第一次让我学着独自出门。

「你总要学着面对人群,」他难得耐心,揉了揉我的脑袋,「我就在你身后,别怕。」

可当我被一个陌生女人狠狠撞入水中时。

他却只是站在不远处抽烟,静静地看着我沉入水底。

疑惑时,眼前弹幕飘过——

【爽爽爽,用恩情绑架了男主半辈子的恶毒女配终于要下线了吗!】

【活该,明明知道男主不爱她,还一直拖着不肯离婚,这下得到教训了吧!】

【希望我们男主快些放下这个擅长道德绑架的女配】

放下吗?

冰冷的江水灌入我的喉咙。

我望着暗处男人高挑的身影,没有一丝挣扎,只是觉得困惑。

为什么要用这样幼稚的方式来确认,能不能放下我呢?

二十岁那年。

我们不是就已经提前把这个结局预演过一遍了吗?

我因为割腕自杀,纪清泽掏空了所有积蓄才救活我。

后来我醒来的第一眼,只看见身边熬了好几宿的少年人。

阳光洒在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我看着他涌出的泪和颤抖的唇。

不知道为什么。

觉得有点高兴。

起码,纪清泽还是放不下我的。

哪怕我在那样困窘的生活中,是个只会给他添麻烦的累赘。

只是现在。

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的纪清泽,原来还是会觉得我是个很难解决的累赘,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彻底放弃我吗?

是因为半月前我没有签署那份离婚协议?

还是因为,我昨晚贪心地央求他陪我多睡了一天?

江水沉沉,肺里的空气被挤压到了极致。

或许人在濒死前,都不会再去计较这么多。

其实像当年那样死了也挺好的。

起码不用被逼着一点点从他身边抽离,学着自己生活。

不远处,纪清泽长指间的烟终于燃到了尽头。

男人碾灭烟蒂,抬起了头。

在被江水彻底淹没我前。

我看到了他晦暗的眼底那股漫开的红。

——那是他要心软的前兆。

如我所料。

我被捞起来了。

躺在病房里,天花板依然白茫茫的。

只不过,现在坐在我旁边的纪清泽,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脏兮兮的少年人了。

他的秘书进来汇报了几个工作,似乎是进度不佳,他按着眉心训斥了几句。

房间门再次被关上。

我看向纪清泽,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这几个月来我们的关系有点僵。

他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平淡:「岸边湿滑,你太紧张了,一次意外而已,下次要多多出门就好了。」

「在你学会独立生活之前,我不会离开你,好吗?」

只是意外吗?

可那时明明是一个女人推的我。

戴着黑色口罩,看不清脸,只记得她身上的玫瑰香很浓郁。

眼前的弹幕又出现了——

【好歹是一个成年人,怎么可能连自己出门都不会?一定要男主手把手教会她怎么吃喝拉撒吗??】

【谁不知道她的病时好时坏,一要分开就严重,摆明了是装的,要不是她占着纪太太的位子不放,男主早就和我们明媚大方的女主姐姐在一起了!】

【对啊,她自己难道不知道男主不爱她吗?还拖着不肯签离婚协议,现在得到教训了吧?】

弹幕滚得很快,我眼睛胀痛,用力摇头。

不再去看。

纪清泽的私人手机里频频来消息,就当他要起身去接电话的时候。

我忽然出声:「如果离婚了,今年的生日还能一起过吗?」

他脚步顿住,回头和我确认:「你想清楚了?」

或许这是我第一次展现出妥协的意思。

他挂断电话,朝我走来,嗓音难得柔和:「我会给你准备生日礼物,和往常一样。」

我定定地看着他:「我是说你的。」

闰年 2 月 29 日,四年一次。

——他的生日。

他默了会,拒绝得很干脆:「我不过生日。」

见我的眼神迅速黯淡下去,他揉了揉我的脑袋,又道:「那天你想见我的话,可以来找我。」

我问:「你那天会在公司吗?」

正说着,他的电话又响起来了,他看了眼腕表,起身道:「说不准。」

「我还有事,你早点睡。」

男人刚转身迈出第一步,西装一角就被我攥住。

他低头,撞进我潮湿的眼睛里。

「已经很晚了,不留下来……休息吗?」

我不敢表现出太多的不舍,故作轻松地朝他笑。

男人喉结轻滚了下,撩开了我额前的碎发:「自己睡,乖。」

明明是在哄人,可额头落下的吻却轻飘飘。

再离开时,步子也没有半分留恋。

我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发呆。

被子被掐紧,又无力地松开。

眼泪毫无征兆地顺着眼角落下。

这一年,我越来越多疑,常常犯病。

我第一次因为他和秘书之间过近的距离对他大吼大叫时。

他没有安慰我濒临崩溃的情绪。

只是边走边拽领带,极其不耐烦地呵斥道:

「非要我围着一个随时都会发疯的人转,才算不辜负你是吗?」

「我每天早出晚归夜夜加班,回来还要应付你这些莫名其妙的猜测,难道我就不累吗?」

「你能不能替我考虑一下呢?许安知,我纯粹是因为爱才娶你的吗?你到底在担心些什么呢?」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说这样多的话。

仿佛要把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绪全都宣泄而出。

我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我在担心些什么呢。

新鲜感会褪去,爱会变质。

唯独责任永远不会变,愧疚会将他一辈子套牢在我身边。

我应该满意的不是吗?

可为什么眼泪会止不住地掉呢?

门被重重关上。

那时的我看着自己颤抖的手指,忽然好恨这样敏感的自己。

分别的种子或许很早很早就种下了,只是借着那个契机破土而出而已。

那天后他告诉我,他会用足够长的时间来教我告别。

等我什么时候想通了,便在那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可长长的十二年的,不管相伴的形式是朋友还是恋人,都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从早餐再也没有他坐在对面,到衣柜里属于他的衣服渐渐减少。

从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他,变成一周里最多只能在别墅撞见他两次,再到我们再也不会同床共枕。

这样温柔又残忍的方式,在每一天反反复复地折磨着我。

黑暗中,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给那位年轻的海归心理医生发了消息。

只有三个字——

「不开心。」

周日是纪清泽的私人时间。

敢在这天连着打上三通电话催他的人,也只有那位张扬跋扈的秘书小姐了。

男人驱车回到江边那栋大平层时。

杜月已经在那等着了。

今天她的行为,确实是大胆到让他意外。

竟然敢直接当着他的面将人撞下水。

虽然纪清泽没有给她好脸色,但杜月还是淡定地跟了上去。

电梯间里,杜月看着满身戾气的他,轻轻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间:「在生气么?」

纪清泽冷冷地看向她:「你很满意自己所作所为?」

杜月今天穿了条低胸白裙,被拂开手也不恼,反而往前凑得更近:「我只是在帮你认清自己的心而已。」

「你对许安知根本没有感情,明明你自己也和她亲口承认过这一点的,不是吗?」

纪清泽点了根烟,盯着上行的电梯,没搭理她。

杜月揽住他的手臂,若无其事地继续道:

「她前段时间来公司闹的时候,对我的眼神就很防备,或许,她早就察觉到我们的关系了呢?」

说到这,杜月又道:「其实我也是为了许安知好,她今年的病好像又加重了吧?你对人家没有感情,就不应该耗着人家,听说她现在挺依赖她那位心理医生的……说不定,那位医生比你更适合她。」

听到这,纪清泽的眉头罕见地拧了下。

那位心理医生,他见过,看着就不靠谱。

不知道是哪家送出国镀金的富二代公子哥。

胸前挂个牌就出来坐诊了。

患者说什么就是什么,桃花眼笑眯眯的,看起来好说话,实则压根不上心。

电梯「叮」地一声到了十八楼。

纪清泽掐灭烟,面无表情道:「明天叫林特助去找几个有经验的心理医生,把现在这个换了。」

「她的病不能受刺激,这是我的底线,你最好拎清楚。」

对上男人眼底的警告,杜月别开脸,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出了电梯,杜月拖长了声调,又道:「可那位心理医生是许安知点名要留下的,你一声不吭地换掉,那她要是闹起来怎么办?要是再像以前一样冲到公司来大吵大闹,我们可挡不住……」

皮鞋声停了下来。

男人站在门前按密码的手指停顿了片刻,而后淡定道:「不会。」

「为什么不会?」杜月凑到了她的面前,眼线妩媚而勾人。

不知戴的是什么美瞳,眼球水盈盈的。

纪清泽的喉结滚了下。

——因为许安知,最近很乖。

他莫名其妙地想起来,刚刚离开时许安知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其实许安知经常哭,眼泪常常说来就来。

刚刚是她第一次试图在他面前忍住涌出的眼泪,用祈求的眼神看他。

这样反而让他心底有点燥乱。

羁绊多,麻烦就多。

他知道许安知离不开他。

看在这么多年的感情上,或许他可以考虑把离婚这件事的进度拉慢一点。

第二天醒来时,王妈笑盈盈地告诉我:

「烘焙老师已经到了好一会,就等太太您了。」

纪清泽的生日不远了,我想自己学着做蛋糕。

之前拖着不肯离婚,只是在担心离婚后,我就不能再给他过生日了。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慢吞吞地「嗯」了声。

昨晚闷在被子里哭得有点久了。

眼睛还在肿。

我去冰箱里拿了点冰块来敷。

手机里静静地躺着几条消息。

一条来自纪清泽,他说让我好好休息,过几天再带我出门转转,离婚的事可以不用急。

我盯着「离婚」那两个字看了许久,眼眶那股酸胀感又来了。

我用力眨了眨,点开另一个对话框。

消息来自那位心理医生,凌晨一点回的我。

非常礼貌地问道:「太太要打电话吗?」

三分钟后,见我没回。

他又发:「那就是要打视频的意思了,对吗?」

又三分钟后,他再发:

「如果太太不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过来你家。」

「地址是明湖别墅一栋对吧?」

「好巧,我就住在这片,才发现离您家这么近呢。」

「您丈夫在家么?在家的话也没关系,我是专业的心理医生。」

「如果您不开心的原因是因为您的丈夫的话,我觉得或许您可以搬出去住一阵。」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的情绪太容易被他影响了。」

「我在海边有套房产,您要不要考虑去住一小段?就当散散心。」

「当然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还有温温。」

时间停留在昨晚三点。

我终于回他:「温温是谁?」

那边秒回:「您之前夸过那只短腿小狗。」

「如果您不喜欢的话,也可以不带它。」

「……」

我正要回复,一条陌生人的短信弹了出来。

【如果没有当年你给的那三十万,他根本就不会选择和你这样痛苦的人呆在一起这么久吧?许安知,他已经陪你够久了,放过他吧。】

我点开,还有一张图。

是纪清泽,眉头松散,躺在女人的腿上睡着的模样。

这样轻松暧昧的氛围,是我和纪清泽从来没有过的。

我总是需要他弯腰下来安慰我,却从未想过要成为他的依靠。

这样的对比,让那股酸涩感再次控制不住地从心脏蔓延开来。

弹幕又在我眼前出现了,密密麻麻的。

惹得人心烦意乱。

我没心思看,手下打奶油的动作很乱,乒乒乓乓的。

额头不断泌出细密的汗珠。

整个人处于烦躁的边缘。

烘焙老师在一旁没敢上前。

王妈小心翼翼地给我端来了温水:「太太,今早的药还没有吃。」

「砰!」打蛋器被我重重扔到地上。

我红着眼眶,看着满地狼藉的奶油,深深地呼吸着:「你们都出去!」

桌面上锋利的工具被一旁的仆人眼观鼻鼻观心地收起。

厨房很快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痛苦地抱紧自己的双臂,缓缓在角落蹲下。

其实以前我做过一次蛋糕的。

是纪清泽 22 岁的生日那天。

和现在一样,我把一切都搞得很糟。

低矮逼仄的出租屋里,满地都是面粉。

纪清泽回来时,只看见抱着脑袋痛哭的我,以及倾倒的橱柜。

月光下,瓷片的锋利棱角扎入他的眼,让他顷刻便涌出了泪。

眼底的憎恶再也藏不住:

「我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许安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在干什么!!!一定要搞出这么多事来折磨我吗?」

曾经拖垮他的是他母亲,现在是我。

那是我在月光底下,第一次瞧见他那样痛苦而崩溃的神情。

眼底绝望的红犹如密不透风的生活,要将刚刚满二十二岁的少年人彻底吞噬。

「算我求你了,好不好?你能不能别再添乱了,让我稍微轻松一点?」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耗费了许多心血才组建起来的小公司被催债的人全砸了,他也被按着打了一顿。

我那时清醒了不少,明明自己的眼泪也在掉,却还是笨拙地伸手去替他擦眼泪:「对不起,阿泽,我忘记吃药了,下次你把我关在房间里好不好?我乖乖的,不会给你添麻烦了,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沉默地拂开了我的手,转身继续收拾着满地狼藉。

在他起身前,我握住了他的手腕,低低道:「对不起。」

我指腹血迹未干,低着头,在地板上认真地画了个生日蛋糕。

打火机在我手中燃起。

我努力扯起一抹笑:「生日快乐,阿泽。」

他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后,合起手许愿。

我猜是希望公司早日有起色,也可能是希望赚很多很多的钱买大房子,也可能,是要陪我岁岁年年。

我忍不住唇角微翘,却又立刻打断自己的念头——

这个有点太贪心了。

我盯着少年冷冽而沉默的侧脸,认真地想。

阿泽这样努力,不管是什么愿望,都一定会成真的。

日头渐升渐高。

许安知的发病常常没有缘由,可大可小。

以前纪清泽经常会在开会时接到她的电话,然后被迫暂停会议,听她的抽泣。

但这几个月来,许安知好像很少来电话了。

别墅电话久违地响起来时,纪清泽正在听助理汇报本月的财务状况。

「本月净利润九百三十万,这边需要纪总您签个字。」

男人淡淡地「嗯」了声:「放那吧。」

曾经觉得不吃不喝干满一年都赚不到三十万,在此刻,仅存在他的呼吸之间。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静静俯视远处高架桥上的车水马龙。

钱来得太过轻易。

一个念头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脑子——

当年,许安知给他这笔钱,也这样轻易吗?

他知道不该站在现在的角度去评判过去的对错。

可对于一个有钱人来说。

三十万,确实不算多。

起码,对于当年的许安知而言,确实只是她买包的零花钱。

助理安排的会议要开始了。

电话不是许安知亲自打来的。

纪清泽对那头的王妈没什么耐心:「什么事?要采购找林助理拨钱,我没这么多时间。」

王妈看了眼厨房里那位年轻俊朗的心理医生以及情绪逐渐平复的太太,安心笑道:「没什么事,您忙,不打扰您了。」

厨房里光晕刺目。

颤抖的手指被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包着。

男人的肩很宽,正好可以让我的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处。

他轻抚着我剧烈起伏的脊背,动作有些生涩,低低哄道:「别哭,太太。」

这是我的心理医生,祁妄。

不知道是不是刚洗过澡。

他的头发还带了点水汽的潮湿,胸膛温热而硬朗。

属于他的气息密不透风地将我包裹。

不远处,桌面的那份离婚协议被风吹着翻页。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才终于找回自己错乱的呼吸。

祁妄抬手拭了拭我还在流泪的眼睛。

缓声问道:「太太,您有没有想过,离开他。」

我思绪迟缓,哑声开口:「想过。」

「什么时候。」

「二十岁,他不小心把一把水果刀遗落在出租屋的时候。」

祁妄稍怔,垂眼看向我手腕上那几道丑陋的瘢痕:「那天,吵架了吗?」

「没有,」我用力摇头,牵起一个笑,「他给我买了我以前最爱吃的榴莲,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当晚就走,可能……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

「然后呢?」

「然后我一个人吃完了榴莲,想吃药睡觉,但是我找不到药,就用那把刀割了腕,地上流了很多很多的血。我很怕疼,忍不住哭,把邻居吵醒了。」

祁妄沉默了很久:「那后来呢?是谁把你送到医院的?」

「我不知道。」我避开了这个问题。

「我躺在手术台上,真的以为我会死的,但是他掏空了所有积蓄救活了我。」

「所以,我就哄好了自己,假装那把刀从来没有出现过。」

祁妄攥住我的手很紧,半晌,才低声道:「他真的出门了吗?还是就在门外呢?」

「我不知道。」我低下头,再次避开了他的问题。

见我抗拒意味明显。

他不再开口。

我靠在男人温热的胸膛里,眼泪全蹭在他的白大褂上,小声道:「我是不是,真的很讨人厌。」

他没回答,只是将我的脑袋往他心脏的位置靠:「听到了什么。」

「心跳声。」

蓬勃的心跳声,剧烈而喧嚣。

他说:「见你的第一面,它就跳得很快。」

我困惑抬眼:「为什么?」

男人盯着我,喉结缓缓滚动:「因为,你太讨人喜欢了。」

其实我从始至终都不觉得祁妄是个心理医生。

现在更是印证了这一点。

没有一个心理医生会允许患者用这样亲密的姿势抱着寻求安抚。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他。

只是因为,我想逃避其他心理医生对我心底秘密的窥探。

祁妄从始至终都没有把我放在患者的位置上。

他不问我的丈夫,我的过去,我不愿意提及的伤疤。

他绞尽脑汁想了解的,只有我那些不值一提的喜好——

比如我喝咖啡习惯放几颗方糖,节日里更喜欢收到什么样的礼物,以及无聊的时候会用什么样的姿势发呆。

他只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去了解。

所以这也是我在明知道他不专业的前提下,还愿意留下他的原因。

但,也仅此而已。

我只是把他当成一种应付手段。

从未想过要向他袒露我的真实生活。

现在,算是越界了。

送走祁妄前,他再次问我,要不要去另一个城市散心。

我看着他浸在夕阳中红透的耳垂,轻声道:「我想去国外,2 月结束后,可以吗?」

祁妄立刻道:「当然可以,我回去马上安排。」

手机里还躺着几分钟前纪清泽发来的消息。

他说他后天他会带我去离家更远的地方走一走。

我看着漫天荒芜的夕阳,静静地想。

如果走得更远,一百公里,一千公里,一万公里……

再也不依赖你。

阿泽,这算不算独立呢?

那天下午我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做好生日蛋糕。

我没有要王妈陪我。

一个人提着蛋糕,去了纪清泽的公司。

可等快到后,纪清泽才回了我的消息。

他说他要陪一个合作商,需要晚一点才能回来。

我打打删删,最后认真地回了一句:「我等你。」

公司人很多,我手心发汗,始终低着头。

「这就是纪总的妻子吗?」

「是吧,好像听说有点什么病来着,常年需要人在身边照顾,纪总每次开会接电话都是因为她。」

「看起来很爱,实则不然,好像最近两人准备离婚来着。」

「为什么啊?我还挺磕这种面冷薄情的霸总和病怏怏的太太人设。」

「少看点小说,谁不想有个贤惠温婉、下班后能为自己做饭捏肩的太太?」

我听着他们的议论,只觉得耳边聒噪,捏紧了蛋糕的丝带。

到了顶层,我刚出电梯,就被一个女人用力地撞了一下。

蛋糕盒「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奶油溅得满地都是。

女人急急地惊呼:「天呐,太太,真是不好意思,这蛋糕……您是不是花了很久才做好的?都怪我,纪总打电话叫我,我太急了,您别生气好不好?」

她唇角微勾,认真又无辜道:「我赔您一个比这个大十倍、好看十倍的,好不好?」

我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着那根丝带。

为了这个蛋糕,我挤了一下午的奶油花边、被烤箱烫出了好几个水泡,可却全在此刻变成了一滩狼藉。

我缓缓抬起眼,看向她西装上的胸牌。

秘书,杜月。

10

「虽然蛋糕碎了,可您的心意纪总肯定能感受到。」

「来,您先坐,我给您拿点我做的曲奇饼干,早上纪总还特意夸了好吃来着,您也尝一尝。」

「要是纪总知道我惹您不开心了,肯定会骂我的……」

女人的发丝擦过我的时候,飘来一股浓郁又熟悉的玫瑰香。

「啪!」一巴掌毫无征兆地落到了她的脸上。

我用了十分的力气,眼眶红透,直直地盯着她。

眼前的弹幕又出现了——

【我靠!这个疯子居然打人了!】

【真是白瞎我们女主宝宝和她道歉!!!果然不能和神经病讲道理!】

【不就一个蛋糕吗???明明是她自己没拿稳,还好意思怪别人?再说,这么丑的蛋糕,也好意思提一路?】

眼前的女人摸了摸自己的脸,露出一个半真半假的惶恐:「太太,您生气了啊?」

头痛越来越剧烈,我颤抖地掏出手机,给纪清泽拨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始终没人接听。

杜月不再忌惮,凑过来,直白地试探:

「太太,我和纪总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知道他为什么知道宁愿瞒着你也要和我在一起吗?」

「因为啊,我是个漂亮的正常女人,我们三观契合,彼此舒服,无话不谈,我能让他有正常的男人该有的欲望。而你呢?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啊,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好的疯子。」

我浑身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慢慢浸湿了后背。

我的第六感,没有错。

我曾怀疑过和纪清泽关系不正常的秘书,正是那个将我推下水的女人。

我恶狠狠地将手机砸向她。

她躲开了,唇角的笑意更盛,高高在上道:

「哟,这是生气了,还是发病了啊?」

她将两分钟前纪清泽给她发的消息怼到我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知道为什么打不通吗?因为他现在正在我的房子里洗澡啊,他准备了烛光晚餐,买了礼物,在等我回去陪他过生日啊,怎么可能接你的电话?」

「你想等着他陪完我,再来陪你?可不可笑啊,许安知。」

蛋糕的草莓滚到我的脚边,沾着灰尘。

我的心脏闷闷地疼,呼吸急促,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地上的手机裂了几条缝,屏幕上的电话终于拨通了。

「喂,我刚才在开会,没看到你的电话,怎么了?」

我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阿泽,蛋糕……被摔坏了……」

11

并不是年少所有的遗憾都会得到圆满。

起码在这件事上是这个样子。

我甚至没有机会在他的三十岁,和他说一句生日快乐。

越擦越掉的眼泪模糊了眼前的视线。

我允许自己哭了一会儿。

喘着气把地面收拾干净,又将那份已经签好名的离婚协议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

他的桌面放着我们的合照。

是 18 岁时我拽他去照相馆拍的。

镜头前,我靠在少年的肩头,笑得灿烂又明媚,而他静静地垂眸看着我,唇角微微翘起。

那是我们刚刚在一起,我家还没破产,而纪清泽还没有被逼着扛起所有的时候。

其实我早知道的。

纪清泽现在已经不爱我了。

他只是出于同情和责任照顾我。

可是,无论是多少岁的纪清泽,对我而言,都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存在。

在我失去父母,患上躁郁症,所有亲戚都不愿意接受我的时候。

只有这个一穷二白的少年愿意收留我。

他搂着流泪的我,一遍又一遍,笨拙地安抚——

不要怕,他会一直一直陪着我。

后来在一起的每一天,他都过得不轻松。

我情绪不稳,犯病的时候会乱砸东西,家里永远都是一片狼藉。

可他从来只会沉默着收拾,偶尔烦了嘴上也会说狠话,可又从来不忍心真的让我放弃自己。

那时候的纪清泽真好啊。

他只爱我,也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爱。

无论我再怎么作怎么闹,他都不会放下我。

我在心里悄悄地骗自己。

阿泽,我已经不再需要你啦。

长长的 12 年,已经足够了。

告别很难。

但我会在新的地方,学着接受没有你的生活。

我轻轻擦了擦照片中少年温柔的眼睛。

所以,拜托,请不要讨厌我。

12

公寓里。

纪清泽披上西装外套出门时,正好撞见了回来的杜月。

女人拽住他的手腕,娴熟地撒娇:「这么急,要去接我么?」

纪清泽盯着她那张笑意妍妍的脸蛋,面无表情地问她:「你刚刚在哪?」

「我去给你买蛋糕了啊。」杜月面不改色地晃了晃手里的蛋糕,牵着他的手笑道,「进去吧,四年一次的生日呢,可别耽误了时间。」

纪清泽冷声打断她:「杜月,我话从来不说第二次。」

「刚刚我洗澡的时候,你在哪?」

女人终于敛起了脸上的笑:「公司。」

「撞见许安知了,她说来给你过生日,」杜月盯着男人,不以为意地继续道,「不小心撞到了她的蛋糕,我给她赔一个。」

「反正都是送给你,有什么区别。」

已经是第二次了。

从上一次推下水,到这一次打翻蛋糕。

杜月三番五次挑战着他的底线。

男人身上的戾气再也收不住:「我和她的事,我会和她谈,不需要你来插手,懂吗!」

他向来是个极为冷静的人,可却总是会在许安知的事上投入大量不必要的情绪。

许安知的眼泪和委屈,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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