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蒋总龙傲天男主暗恋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主角蒋总穿越成龙傲天男主沈尘的小弟,陪伴他从孤儿院底层成长为黑帮商业大亨。完成所有剧情后,系统却告知蒋总自己就是女主,导致真正的女性角色无法出现。为了补全男主幸福值,蒋总决定搬离共同住所,却在公司意外撞见沈尘与女秘书的暧昧场景,再次搅乱可能的爱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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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沈尘 蒋总 女秘书
- 文本导向:穿成了某龙傲天男主的小弟
- 情节导向:黑帮大佬暗恋 系统任务 性别错位
角色关系
- 沈尘与蒋总:从小一起长大的孤儿院兄弟,如今是黑帮商业帝国的掌权者与最信任的副手,暗藏复杂情感
- 蒋总与系统:任务执行者与指导者的关系,但系统经常消失不给明确提示
- 沈尘与女秘书:新出现的职场暧昧对象,可能成为感情线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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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了某龙傲天男主的小弟。
男主落魄我陪他,男主遭人陷害我救他。
男主功成名就后,我本可以回家。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剧情都走完了。
女主却还没出现呢?
我问系统:「怎么女主到现在都还没有出场?」
作为某点龙傲天流小说,不说男主开后宫,但也不至于男主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吧。
巨大的蓝色光团闪了闪,机械的电子音响起:「你就是女主啊。」
我无语地朝系统翻了个白眼。
大哥,我是男的,长了唧唧的男的懂不懂啊?我问的是女主为什么一直没出现?男主这幸福值剩下的百分之三十,沈尘缺的肯定是女人跟爱情啊!
男主沈尘,本是九十年代鱼龙混杂的某三不管地带的一个孤儿。
人如其名,起初他在这个残酷的世道,就像是一粒灰尘般任人践踏。
这也是某点男频文的经典开头,男主前期有多惨,后期一路逆袭打脸就有多爽。
沈尘十五岁拜了大佬的码头,十六岁敢孤身一人手持一把长刀闯进黑帮救出大佬,十七岁就敢在背后捅大佬一刀。
在他十八岁拿到名校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便正式接任了大佬的所有生意。
随后一路过关斩将,统一了这个三不管地带的所有地下生意。
他的名字沈尘,自此代表的不再是一粒渺小的灰尘,而是足以笼罩在乌港这片天空的一股强劲黑色龙卷风。
如今的沈尘年纪轻轻,却已经是有名的商业大亨,早年横跨黑白两道,如今更是堪称处于事业的巅峰期。
故事走到这一步,作为一个男人所憧憬的钱权名利,沈尘全都拥有。
可为什么系统上面的男主幸福值却至今一直停滞在百分之七十呢?
剩下的那百分之三十不会是被这个系统给私吞了吧。
「蠢系统说话!女主为什么一直没出现?」
蓝色系统闪了闪,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于是便干脆息屏消失了。
老这样,动不动就玩消失,谁家系统像你一样天天罢工,给点提示像是要你电命一样。
罢了罢了。
我饮下一杯威士忌,仔细捋了捋我陪在沈尘身边的这二十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尘身边竟然连一个稍微亲近点的女人都没有。
既没有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也没有一路并肩作战的女伙伴。
就连红颜知己都没有。
谁家龙傲天男主像沈尘一样这么寒碜。
突然脑袋灵光一现。
我猛地一拍脑门,对了!
合着这么多年我一直占着女主这个位置呢。
小时候我跟沈尘是一家孤儿院的好兄弟,占了他青梅竹马的位置;长大后跟他一起闯社会,又占了他并肩作战的红颜知己位置。
再到现在,沈尘功成名就后,我却还一直赖在他身边。
怪不得至今女主都没有出现。
原来在他人生的每个爱情关节点上,都让我这个好兄弟给占了位置。
难怪系统说我是女主呢,合着这么多年来我干的可不就是女主的活吗?
陪他从低谷走来,在他落魄时真心待他,在他遭人陷害时,孤身一人站在他面前。
只是到头来我反而坏了他的所有爱情萌芽。
想通后,路就有方向了。
当务之急就是我从这栋庄园里赶紧搬出去。
说来惭愧,我跟沈尘到现在都还住在一处。
小时候我们在孤儿院睡同一张床,长大后,他身边常常有明刀暗箭的突袭,于是我便养成了一直陪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习惯。
现在想想也真是不对,如果沈尘要带女主回家,我这个兄弟待在这里像是个什么样子。
电灯泡也不能追着人家里亮吧。
司机驱车将我带到沈尘的集团门口,我一路顺畅地抵达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
我向来没有敲沈尘门的习惯,手一推,一场香艳的场景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映入眼帘。
沈尘一身立挺的黑色西装,衬得他整个人带着点肃杀之气的精英风范。
而他此刻的黑西装上染上了一大片的褐色咖啡污渍,长眉深拧,英俊锋利的面孔上蕴藏着一丝薄怒。
甚至就连他脸上都被洒了几滴咖啡上去。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美艳的女秘书,肤白貌美大长腿,此刻正惶恐地拿纸巾往沈尘身上擦水渍。
两人挨得很近,女人甚至准备直接上手拿纸巾擦拭沈尘的脸。
我开门的动静不大,但奈何我的嗓门很大。
「沈哥我找你有点事……呃,没事没事,你先忙。」
沈尘本就阴沉着一张脸,在望向门口的我时脸色顿时一阵青白交加。
而那女秘书也抬头望向我,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染上一层绯红,尽显一副羞涩尴尬。
沈尘猛地推开那女人,朝我脱口而出:「你等等!」
可我已经脚底抹油地关门跑了。
乖乖,我怎么这么倒霉。
这个场景也太熟悉了,多少偶像剧的经典戏码。
初入职场的单纯女主不慎将咖啡洒在总裁男主身上,两人一阵兵荒马乱后,男主反而对这个莽莽撞撞的女主动了心思。
而沈尘早期的脾气可不太好,还是近些年才收敛了许多,博得了一个温润有礼的青年企业家形象。
在那种刀尖舔血的日子里打过滚的人,即使日后穿上西装也依旧难掩那骨子里的冷血狠厉。
更何况沈尘还有洁癖,他竟然能受得了这个女孩子往他身上泼咖啡,而只是抿着唇黑脸已经是脾气控制得很好了。
多么经典的爱情萌芽剧情啊!
却偏偏好像又被我搅黄了。
兄弟我对不起你,你要是以后娶不到老婆,我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公司走廊拐角里,我急急忙忙地撞到了一个人。
沈尘的高级秘书被我撞到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脸上挂着笑意:「什么事让蒋总这么着急啊?」
我一见他,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将张秘书拉倒楼梯间内,我八卦般开口:「你家总裁最近有情况啊。」
沈尘这些年身边来来往往的秘书有数十位,但还从未有过女秘书。
从前在乌港那个地方,因着沈尘特殊的身份,他招员工比起优秀的工作能力,也会额外看重员工的抗风险能力。
用俗话说就是黑帮大佬身边必须得有几个能拼命的打手。
虽然现在洗了白,但近两年也依旧维持着以往的习惯,甚至还有好几个秘书是从乌港那边特意带过来的打手。
美其名曰是秘书,但实际上就是掩人耳目的保镖。
而张秘书是个高级秘书,人精中的人精,逢人就是三分笑,此刻他却面色有些凝滞,像是一时没找到语言组织开口。
我皱了皱眉,准备委婉开口:「我刚刚看见你总裁的办公室里有个好漂亮的女秘书,她谁啊,以前都没见过。」
这下张秘书脸色更加沉重了,但高级秘书就是不一样,很快他就控制好表情,笑得真诚又得体。
「她是新来的实习生,不懂顶层的规矩,这才误闯了董事长的办公室,别说蒋总您了,就连我都还是今天第一天见到那个女秘书呢。」
一段话说得滴水不漏,只是有些怪怪的。
好像在替沈尘遮掩着些什么。
我挑了挑眉:「行吧,那我先走了。」
走出去两步,我又折返回去,一手揽住张秘书的肩膀。
「小张啊,你看你总裁今年都二十七了,却还一直是单身,作为兄弟的我实在是看不下去,要是你身边有啥好姑娘,也记得多介绍介绍啊,你介绍过来的人我最放心了。」
张秘书抬眼看我,一向得体的他今天真是太奇怪了,连最基本的表情控制都经常崩盘。
他犹豫半响才道:「我觉得总裁心里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
我一惊,急忙凑近问他:「谁啊谁啊。]
还没等到张秘书回答,另一道冷厉的声音猝然响起:「蒋舟。」
沈尘不知何时推开了楼梯间的门,此刻正站在门口,身上依旧穿着那件脏了的西装。
张秘书见状立马挣脱开了我的手,从我怀里脱身而出,在自家上司面前重新回到了那个沉稳得体的高级秘书形象。
张秘书朝沈尘弯腰恭敬道:「董事长。」
沈尘略过他,将深沉的目光投放在我身上,我嘻嘻笑了声,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沈尘轻轻拧着眉,将我拽出了楼梯口。
他轻微叹了口气:「刚刚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撞了下他胳膊,露出一副懂的都懂的表情:「我都知道,这把怪兄弟我唐突了。」
沈尘抬手按压着眉心:「你懂什么?」
我挑挑眉:「沈哥,我可比你懂多了。」
说着我挣脱开他拽着我左胳膊的手,扫了眼他的西装:「你快去把这身衣服换掉吧,湿的穿着不难受吗?」
靠他近了,那股子醇香的咖啡味也愈发浓重。
沈尘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抬头看我,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透着一种让人难以看透的暗。
像是裹着某种沉甸甸的情绪。
最近这些日子,沈尘老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思来想去,我猜他是怕我功高盖主。
毕竟电视剧里都这样,好兄弟只有在打天下的时候才是好兄弟,在分江山的时候只能是心腹大患。
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寒心的。
那我先走了。」
我转身要走,沈尘突然在后面出声:「你刚刚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我回头笑了笑:「没什么大事,等你回来再说。」
毕竟只是搬家而已,其实用不着特地跑过来跟他说一趟。
也只能怪自己太着急了。
走出去两步,我又折返回来,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沈哥,不怪兄弟我多嘴,其实我们这一把年纪了,实在没必要把自己憋得这么死,春天是多适合谈恋爱的季节啊。」
我说这话时,神情一片诚恳,还朝着一旁站立的张秘书挑了挑眉:「你说是吧,张秘书。」
张秘书闻言面部表情又崩了一瞬。
而沈尘的神情却更加奇怪,他虽然生得很英俊,可五官线条太过锋利,又因为长期冷着一张脸。
所以沉下脸来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恰如此刻的他,在我说完那番话后,薄唇紧抿,黑眉往下一压。
他深深地看着我,良久再次轻叹:「你真的误会了。」
「得得得,我误会了。」
我朝他摆摆手,潇洒地转身离场。
我走后,沈尘转头扫了张秘书一眼。
「他刚刚跟你说什么了?一字一句同我讲清楚。」
张秘书全盘托出后,沈尘锋利的眉眼闪过一丝极淡的光芒,随即又立马熄灭。
沈尘望着蒋舟远去的背影,见这人来去潇洒自如,突然生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蒋舟,我该拿什么才能留住你的自由。
这栋庄园临海。
当初在乌港的第一栋别墅也是这样临海而建。
从前穷的时候我们挤在一张床上,现在有钱了,偌大的庄园里我们各自都能拥有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
早晨推开窗户的第一眼就能眺望到无边无际的海洋。
令人生出一种广阔无垠的自由来,正如当初的我跟沈尘,那个时候我们太年轻,风头又盛,觉得世界尽在自己的手中。
如今搬到内陆来,又正好赶上改革开放,沈尘事业愈发扶摇直上,而与此同时的乌港则动荡不安。
虽然名义上还是由沈尘掌管,可天高皇帝远的,最近听说那边又新出了一个大佬,人很年轻,可手段狠厉爽快,很快就打响了自己的名头。
对此沈尘到没什么意思,乌港不能只看地下产业,其最核心的经济区已经是日落夕山。
这些年轻人都不过是秋后蚂蚱,折腾不了几日。
不消沈尘出手,这些人自会被另一双大手按灭,而这也代表了沈尘已经做好了放弃乌港的打算。
只是消息不能就这样随便放出去,否则又是一场地动山摇的动荡。沈尘现在还没打算走,那么这个地盘就不允许有第二个人的声音出现。
因为第二个声音的出现就代表着这个地方发生了势力割据,山野裂缝里会跑出来无数个想要从乌港身上咬下一块肉的野狼。
所以沈尘也会派乌港那边的人时不时去敲打一下这些年轻人,好表达一下自己的态度。
乌港虽然是三不管地带,但不代表就没有基本的政府跟法律。沈尘在任时,最起码不该碰的底线不会碰。
可这些胆大的年轻人天不怕地不怕,心里全部燃着一团火,似要把整个乌港一起燃烧了去。
在这一点上,沈尘跟乌港的政府站在同一条线上。
而我虽然是一个穿书者,可惜却并没有上帝视角。
因为我没有看过这本书的内容,当初只是随意瞥了一眼同桌夹在课本里的小说。
显眼的龙傲天生存史几个字就那样闯入了我的眼。
我瞥了眼带着黑框眼镜的同桌,悄声提醒他:「老班往你这瞟了好几眼。」
下课后,同桌将这本书递给我:「许言,你要不要看。]
我对这一类爽文没什么兴趣,轻轻摇了摇头。
同桌颔首道:「这书哪都好,就是结局烂尾了。」
这时候后桌的另一个男生也探出头道:「爽是爽,就是感觉这个主角许尘不太爽,从头到尾都一副淡淡的样子,不过装得很有逼格,而且感情线也很奇怪,估计这个作者八成没谈过恋爱。」
我看了眼那本封面五颜六色的书,看起来像是几块钱印刷的盗版,封面上还有几行字掉漆了。
书名下面标着一行剧情介绍:九十年代的黑帮发家史--沈尘。
我默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简单,但是很有特色。
在现实世界里,我一直是一个行为举止严格被限制在世俗框架里的人,好好读书,准备竞赛,待人礼貌谦和。
别人的目标也许是考上一个名牌大学,再找到一份好工作,亦或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而我的目标很早就被人定死了,追寻优秀的哥哥,是父母对我给予的最大厚望。
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培养孩子也十分严格,大哥许诺是个天才,十六岁就被大学特招,如今二十二岁已经博士毕业。
从小到大我这个哥哥给父母脸上争了不少光,父母觉得哥哥能这么优秀,跟他们的教导绝对是严密挂钩。
所以也对我给予同样的希望,可是我不如哥哥聪明,竞赛成绩平平,在校的成绩也不如哥哥当初冠盖全年级的光耀。
有着这么一个优秀的模板在前,无论我如何努力都依旧显得暗淡。
临近高考前,我们将书本全部搬回家,同桌将那本小说随意抛弃在了垃圾桶。
鬼使神差的,我在垃圾桶里捡起了那本书。
在昏暗无光的高三生涯里,这本书几乎在班上的每一个男生手里流传。
唯独只有我没看过。
其实我对这本书的兴趣并不大,只是因为高考结束的前几天我实在不想再一头扑进那些枯燥的复习里。
反正我无论如何努力都达不到父母的要求。
将这本书带回家后,我待在房间里搁下了那本英语复习资料,翻开了这本爽文的第一页。
开篇就是主角沈尘在孤儿院的悲惨生涯。
只是刚刚看完第一页,这本书就被父母抓包,那天晚上我们爆发了有史以来的最大一次争吵。
最终我摔门而出,十几年憋在心里的委屈让我哭了一路,眼泪糊住了视线,让我分不清泪花和远处汽车的灯光。
鸣笛声像是父母在耳畔的争吵,最后躺在柏油路上的闷响像是母亲扇在脸上的耳光。
周围喧闹的人群声,似乎变成这么多年一直萦绕在脑边的话。
都是同一个爹妈生的,怎么你跟你哥哥差那么远!
许言,别让父母对你失望。
再次睁眼,我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小孩。
九十年代的乌港孤儿院生活条件很差,小孩子们个个瘦骨嶙岖,凹陷的眼眶里看不出一丝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单纯。
我看着铁碗里稀薄的粥,突然听见有人在喊沈尘的名字,伴随着这个名字的喊声里,还夹杂着许多不堪入耳的辱骂声。
很难让人相信这些恶毒的话都是从一个个稚嫩的童声里蹦出来的。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喧嚣的人群里,扒开了一众小孩,亲眼目睹了这本小说里的第一场剧情。
年幼的男主正在孤儿院里被一群小孩子们霸凌围殴。
瘦小的沈尘被打得蜷缩在地,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一丝哭喊求饶的声音,露出的一双眸子,正黑沉沉地望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直到与我对视。
至此,这就是我唯一拥有的一次上帝视角。
与此而来的是一个系统,它悬浮在半空,周身闪着耀眼的蓝色光芒。
机械的电子音似乎在大脑里响起。
绑定人物:许言,穿书角色:蒋舟,主线任务:帮助男主沈尘达到人生幸福值的百分百,当前提示:沈尘幸福值:0。
这是系统对我说过的最长一番话,此后它就是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任你如何呼唤,它只偶尔出现一两次。
而且从不给你开任何金手指。
思绪拉回,我收拾好了一些衣物。
在这栋庄园里住了整整一年,属于我的东西实在太多,我也不急着收拾,反正一时半会的也不着急搬走。
沈尘是个很大方的大哥,也是个很讲义气的兄弟,我名下有许多自己的产业和房产。
其实我这些年也没怎么能帮的上沈尘,从前还小的时候,我仗着自己实际比他多十岁,到处处是我照拂他。
可随着时光流去,沈尘变得愈发优秀,他的光芒耀眼到不再需要我的照拂。
反而我还曾拖累过他几次,害得沈尘为了救我,至今左肩上还留下了一颗子弹没有取出来。
每到阴雨天,沈尘总会疼得额上布满细汗。
我清楚自己只是因为运气好,占了一个原始股东的位置,一路跟着他爬上来,才让重情义的沈尘一直拉着我。
我心不够狠,很多事情他也从不让我沾手。
日近黄昏,海面上被渡上一层淡淡的晕黄。
我来到客厅,保姆吴婶上前问我晚餐想吃什么。
「我都行,对了吴婶,你晚间要是得空,帮我一起去酒窖里搬点酒吧,其他人毛手毛脚的我不放心。」
「好,只是蒋总这些酒是要送人吗,需要我打包整理一下吗?」
我随手又开了一瓶威士忌,抬头道:「不是,这些我都要带走。」
吴婶拧眉,踌躇半响后开口:「蒋总您这是要搬走了?」
冰块加进玻璃酒杯里发出脆响的一声,我笑道:「对啊,到时候还得吴婶你帮我收拾呢。」
吴婶神色怪异地点点头,随即麻溜地钻进了厨房。
今天一整天都有点奇怪。
当然不是我奇怪,而是这些人怎么一个个见了我脸色都那么难看呢?
威士忌滑过喉咙,我搁下酒杯,凝神望着杯中的浅金色液体。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得特别爱喝酒了呢?
在现实世界里,我被掌控得太过严格,别说酒了,就连出门跟同学出去玩都得提前三天向父母打报告。
也许是压抑得太久,也许是新身份的无拘无束。
以蒋舟的身份在这个世界生存,虽然前期困难了点,但自由度却直线攀升。
没有人管着我,我也就愈发放肆,再者从前在乌港,身边来来往往的都不是什么好人,喝酒应酬什么的更是司空见惯。
只是沈尘会时常管着我,除了喝点酒之外,从不肯我接触其他东西,就连交友人选都要过他的目。
啧,我真是白长他十岁了,到头来又是个爹在管着我。
不过很快我就会搬出去,彻底拥抱新自由。
而沈尘在不久的将来也一定会遇见他的天定女主,毕竟这本书可叫龙傲天生存史,即使因为我的到来引起了蝴蝶效应。
可谁家龙傲天男主身边没个女主呢?
只要我这个影响因素离他远点,那女主的到来不就是早晚的事了。
然后等到系统上显示沈尘的幸福值达到百分百后,我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只是,我真的想回去吗?
正思绪间,偌大的客厅里猝然响起皮鞋的脚踏声。
接着是沈尘含着几分怒气的声音传来:「蒋舟。」
我坐在沙发上,闻言抬头。
沈尘低眉扫了眼茶几上空着的威士忌酒瓶,沉声道:「少喝点酒,你胃不好。」
我晃了晃杯中剩余的一些酒水,仰头将最后一点送进胃里。
「我知道,对了沈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因着乌港那边的动乱,沈尘近来一直有些忙,时常半夜才驱车回来。
我问过他需不需要我替他去一趟乌港处理,但沈尘当时头都没抬就给拒绝了。
「你要搬走了?」
沈尘突然出声打断我,然后上前猛地将我从沙发上拽起来,手掌紧紧钳制住我的胳膊,力度大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斯,沈哥你轻点。」
我疼的呲牙咧嘴,才让沈尘渐渐放轻了点力度,只是依旧牢牢抓住我的手臂不放。
「对啊,我想着搬出去玩一段时间。」
我拧着眉,疑惑地看着沈尘,不明白他怎么今天火气这么重。
[出去玩一段时间?]沈尘咬着牙,眼眸里似乎有一团火在烧,[出去找女人吗?]
这什么话?
不应该是兄弟我舍家搬走,好让你找到天定女主吗?
「什么女人?我只是搬家而已,沈哥你今天是怎么了?」
沈尘闻言,眼中的怒火似乎在被强行按压下去,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深深地望着我,让我可以从中窥见自己的模样。
啧,我长得真帅。
「是因为那个女秘书吗?」
沈尘突然放掉了我的手臂,语气忽然软了很多,甚至绷紧的面容也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我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今天是我不对,撞破了你的好事,但你也不至于回家找我撒火吧,沈哥你这样可一点也不仗义。」
沈尘生平最讨厌别人说他不仗义,我便总是借着这个词几次三番地从他这里找上风。
我突然想起来很久之前,那时候我们才十七岁,沈尘每天学校道上两头跑。
那个时候他刚得了大佬的青眼,一群比他大不少的男人见了他都得低声喊沈哥,也有不少如花似玉的女人盯上了他这块嫩肉。
有一次他深夜回来,我调侃地问他:「跟女人上床的感觉怎么样?」
沈尘那个时候黑着一张脸,似乎被人调侃让他很不爽,冷着脸半天才悠悠问我:「你觉得怎么样?」
我被他问住了,一时也有些尴尬。
可我毕竟实际年龄比他大十岁,于是总将自己当成一个比他阅历更加丰富的成熟大人。
那个时候我一扬眉,潇洒道:「肯定是爽极了啊。」
话音刚落,沈尘刷的一下就起身走了。
只留下一个劲瘦的身影在黑夜里渐渐消失。
那天他一晚上也没回家。
第二天一早我就向他道歉,怪我不好,伤了一个少年单纯的心,一看他昨天那个生气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小子还是个处男。
不过毕竟人家还小呢,估计龙傲天男主最讨厌同龄人在他这方面压他一头。
虽然龙傲天流派的男主大多在这个年纪都已经初尝禁果,但沈尘好像是个例外。
只是我万万没想到,他到了二十七岁还是个处男,别说处男了,就连女人的手都没见他拉过。
要是再不谈恋爱,他上哪去找女主啊。
这次的沈尘果然又被我搬出来的不仗义给唬住,他的气焰一下子全消下去了,就连语气都柔了三分。
「这次是我不对,顶楼有些人不够懂规矩,下次我会注意的。」
注意什么?
注意下次不被兄弟给搅黄了是吧。
懂了懂了。
「这就对了,沈哥你可终于是开窍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再次露出一副兄弟都懂的样子。
这个时候沈尘口袋里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拿出来接通,因为开的是免提。
所以那段话也清楚的传进我耳朵里。
「沈总,乌港那边的一笔生意被陈聪那伙人给截掉了。」
「嗯,我知道了。」沈尘挂断后,撩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那是我从未在他眼里看到过的柔情,也许说柔情有些不够妥帖,总之就是很柔,像是他眼里盛了一汪春水。
我见过沈尘的很多种眼神,第一次在孤儿院时看待众生的冷漠,第一次下手的决绝无情,也有背叛大佬时的狠厉阴暗。
只是还从未在他身上看到过这种眼神。
眸中像是带着点历尽千帆的惊喜,这些日子里的暗好像瞬间被某种东西给点亮了,看得人酥酥麻麻的。
不对,好兄弟之间能不能不要搞得像同性恋一样啊。
我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视线,侧过头挠了挠鼻子。
「沈哥,要不还是我去一趟乌港吧,不然那些人也太猖狂了。」
沈尘沉了几分声色道:「不用,我会派其他人去处理,你记住,这段时间一定不能去乌港。」
我随意的点了点头。
这时沈尘刚刚挂断的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我识趣道:「沈哥,你要是太忙,就先去处理吧。」
「行,等我回来。」
电话铃声还在响,沈尘握着手机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时,突然停下脚步,软声道:「以后别提搬家的事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喉咙顿时有些发紧。
一种从未想过的念头好像正在破土而出,让人无端地有些烦闷。
我走到厨房内,见吴婶正在炒菜。
我大声地朝里面叹了口气:「吴婶,你这打小报告的功夫真是见长啊。」
吴婶颠勺的动作停滞了一瞬,扭头对我笑道:「蒋总,晚上吃五花肉虾卷好不啦。」
我点点头:「成吧成吧。」
吴婶是从乌港那边过来的,给我们当保姆已经有七年了,也是沈尘安插在我身边最好的间谍之一。
打小报告的功力比她的厨力还好。
沈尘一晚上也没回家,第二天的我却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镜子前,昨晚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整晚。
最终一个扑棱起身,我觉得自己简直是要疯了。
沈尘昨天看我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看兄弟该有的眼神吗?
双手并成碗状,我往脸上扑了点水算是醒醒神,然后在衣柜里随手捡了几件衣服后,立马驱车去了市中心自己名下的一所公寓。
不行,得赶快搬家了。
再不走,这个龙傲天男主的性取向都快不稳了。
昨晚没睡好,虽然没半点精神,但也没有一点睡意,发信息叫了几个朋友准备出去聚聚。
自从来内陆后,我能帮得上沈尘的事情就越来越少了,虽然我因为穿越而来,掌握着不少未来世界发展的信息。
但我毕竟只是个高中生灵魂穿越而来,认知有限,是万万比不上拥有主角光环的沈尘。
这本书就是以他为中心而开展创作的,这个世界也理所当然的每一步都是在为他的发展而铺路。
渐渐的,我成了一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一连还认识了不少跟我差不多水平的人。
沈尘看不惯我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也曾几次三番地想把我拉回集团,还给我安了个不大不小的职位,人人见了我都得喊一声蒋总。
可我不是那块料,硬要说我还有点用处,那还得是在乌港的时候,打打杀杀只需要拼命,可比现在跟一堆人均八百个心眼子的人虚与委蛇简单多了。
小时候,总是沈尘依赖着我,可他变得越来越优秀,进步速度堪称恐怖。
想到这,我不禁轻笑一声。
看来爸妈也没说错,我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从前只能仰望着哥哥的背影,现在又变成了仰望沈尘的背影。
似乎我总是那个被落下的人。
信息一发出去,那边立马就有人接应,说是最近新开了个酒吧,邀我一起去玩玩。
可我对这种地方没有半点兴趣,喝酒我只喜欢待在家喝。
去那种地方太脏了。
这时有个朋友私信说来我家聚,他叫陈尚志,算是我在内陆唯一一个聊得来的朋友。
「对了,我带个朋友去不介意吧。」
我敲字回复:「带八个都没问题。」
可我没想到陈尚志带来的竟然是个女人。
而且只带了这一个女人过来。
倒也不是说女人不行,只是这个女人似乎对我十分感兴趣,起初我还以为这是陈尚志新交的女朋友。
「你好,我叫许诺言。」
女孩生得清纯可爱,年龄约莫只有二十来岁,可细看之下,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精明强干。
陈尚志笑道:「这是我表妹,上次看到我朋友圈里有你的照片,非要吵着说让我给她介绍呢。」
女孩闻言尴尬一笑,锤了陈尚志一拳:「你别乱说话。」
我深深看着她,到不是因为她长得有多么好看,而是这人的名字怎么取得那么巧。
许诺言?
专挑我跟我哥的名字取的吧。
许是我盯得有些久,女孩白皙的面容渐渐有些发红。
我才猛地意识到自己的无礼,浅笑淡然道:「你好,我叫蒋舟。」
有女孩子在,喝酒就不行了,再者我也不常来这个公寓,里面也没珍藏几瓶好酒。
却没想到许诺言自己先率先提出要不要喝点酒,说着她抬起手腕,原来她右手边还拎着一瓶包装精美的白兰地。
当初只顾着想她的名字出神,没看到这女孩还带了见面礼过来。
我抬头看了眼陈尚志,拧眉无声询问着。
陈尚志怂了怂肩膀:「别看她小,酒量可比我们好多了。」
我轻轻勾了勾嘴角。
酒量好?
想当初我在乌港,愣是在酒桌上把一群大哥给喝趴下。
那个时候沈尘得罪了一个大佬,那个大佬放话说谁能替他把桌上的这两瓶白酒吹掉,我就放过他。
我刚拿着酒瓶子对嘴吹,沈尘就伸手将白酒从我手中抢过来,然后重重地搁在桌上。
他拉着我走后,乌港不久就传出那个大佬要取沈尘命的消息。
最后我一个人偷偷找到那个大佬,被他逼得硬是喝了两瓶半白酒后,才让他取消了对沈尘的江湖追杀令。
其实这个大佬也不是真的被沈尘给得罪了,只是新旧两派势力的碰撞,急需要有一个人做关系的缓冲带。
不然也不会指定说要别人替他喝,这几瓶白酒代表的是沈尘为主的新势力能够懂规矩。
而自那以后,我就迷恋上了喝酒。
倒也不是迷恋酒精上头带来的快感,而是深深迷恋着那种我也可以靠自己而拯救沈尘的感觉。
这让我觉得自己还是有用的。
起码对沈尘而言还是个有用的兄弟。
而现在喝酒,就不是迷恋那种感觉了,而是怀念当初的那种感觉。
像是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只能靠抚摸曾经的剑,来怀念当初在战场上厮杀的感觉。
在与这两人一起碰了杯酒后,烈酒滑过喉咙,我才猛地想清楚自己爱喝酒到底是因为什么。
许诺言的酒量确实很好,陈尚志都已经喝得迷迷瞪瞪了,她却还能神智清醒地与我聊天。
我小看了这个女孩,没想到她年纪轻轻不仅酒量了得,也非常有生意头脑。
说想要认识我,也不是真的对我这个人感兴趣。
而是对我背后的沈氏集团感兴趣。
她想靠我牵上沈尘的线,所以才特地从陈尚志那边打探到我爱喝酒,因此今天还特意带了瓶白兰地过来。
女孩伸出手,那张白金色的名片闪着耀眼的光芒。
「蒋总,正式介绍一下吧,我是开远集团的总经理许诺言。」
我笑了声,伸手给收下了。
然后看了眼躺在地毯上醉得死去活来的陈尚志,抬眼问道:「你哥知道吗?」
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我哥很单纯,真以为我是喜欢帅哥呢。」
[不过。]女孩红唇轻启,颇有几分风情道:[蒋总你真的生的很帅呢,比官网上的照片帅多了。]
我谦虚道:「一般般,也就帅得没对手吧。」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但这个女孩此刻却十分坦诚地承认了,反而让我打消了一开始对她的厌恶。
许诺言看着自家哥哥的醉态,问道:[要不要把他搬到床上睡一会儿,不然睡这会感冒。]
醉晕的人身子都很重,全身软绵绵的,借不了一点力,最后还是我跟许诺言两人合力将陈尚志搬到了我客卧的床上。
一顿忙活后,两人都累得大喘气,身上的衣服也被折腾得有些凌乱了。
屁股刚刚挨上沙发准备缓一会,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甩了甩酒精上头的大脑,那瓶白兰地不算什么,只是后面我又重新开了几瓶自己的酒,这才头重脚轻地走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引面而来的就是沈尘一张冷到极点的脸。
「为什么不接电话?」
沈尘的声音很冷,一句话像是从寒泉里捞出来的。
多少年过去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沈尘态度这么不好地对我说话。
我浑身打了个怵,那点酒意立马就清醒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不知何时给关机了。
「沈哥,我手机没电关机了。」
沈尘拿走我的手机自己试了试,确定是真的没电才关的机后,眸子里那团黑沉沉的情绪才消散了许多。
[喝酒了?]
沈尘拧着眉,凑近在我身上轻轻嗅了嗅:「怎么又喝这么多?」
他靠得太近,吐息的热气萦绕在我的脖颈间,顿时激起了我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不自在地抻着脖子向后扬:「跟朋友一起喝了点。」
「朋友?」沈尘弯腰在玄关处换鞋时,视线猛然停在了一双精致的高跟鞋上,瞳孔顿时剧烈一缩。
一瞬间,沈尘似乎觉得有些喘不上气。
他抬头看向我,刚刚消下去的火气蹭的一下又上来了,他丢掉手中刚刚拿起来的家居棉鞋,直接踩着皮鞋就踏了进来。
沈尘脚步加快地往客厅里走去,迎面与往这走来的许诺言打了个照面。
许诺言一看到他,顿时脸上就挂起了热情的笑容,她上前率先伸出手:「您好,沈总,久仰大名。」
沈尘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看了一瞬,然后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孤男寡女,一起喝酒,还衣衫不整。
这几个词在沈尘的大脑里组合在一起,像是变成一把尖刀般刺得他整个人由内而外地发疼。
许诺言被沈尘的这幅表情给吓住,茫然地看着我道:「蒋哥?」
这一声蒋哥顿时将寂静冰冷的氛围给狠狠戳破,也同时戳穿了沈尘的心。
昨晚他在集团忙了一夜,快天亮时才小睡了一会,等到上午匆匆赶回家后,却到处都找不到蒋舟的身影。
不仅信息不回,就连电话也不接。
他派人在蒋舟名下的房产一家家找,才在这里找到了将舟的身影,可等他赶到时,却只见到这样一幕场景。
原来他搬出去真的是为了找女人。
可沈尘也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朝他们发脾气,毕竟他没有身份,也没有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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