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骆寒声落魄白月光带球跑回来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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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对头出国五年后，我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见到了他。

他脖子上套着粗粗的锁链。

抱着个三四岁的孩子。

美丽而破碎。

他那欠了巨款的「丈夫」在一旁谄媚地解释：

「顾总，别看这是个男人，实际上是个双性人，还能生！那小崽子就是他生的！拿来抵债绰绰有余了，绝不会让您亏的！」

1\.

破旧的出租屋内。

空气潮湿。

弥漫着一股霉味。

手下搬来一张椅子，我坐下，双腿交叠，勾起的皮鞋尖沾染了一点灰尘。

欠债人被推搡到我面前。

一脚踹过去。

被迫跪在我脚边。

我挑起足尖，反复碾着他的脸，眼神冰冷。

「说吧，想怎么死？」

臃肿的胖子不住磕头求饶：「顾老大饶命，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凑够钱还您的。」

我嗤笑一声。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你欠了我三百万，你打算怎么还？卖肾？卖肝脏？还是……」

胖子吓得不住哆嗦。

突然，他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来：「我、我把老婆孩子抵给你！」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我的手下想拦他。

被我一个眼神制止。

就见他打开隔壁房间的门。

一股烟尘扬起。

烟尘落下。

才看清里面的场景。

一间空荡荡的房间，地上铺着两块木板，木板上堆积着看不出颜色的布料。

布料上面跪坐着一个人。

他脖子上套着一根粗粗的链条，另一端锁在窗户上。

怀中搂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正警惕地看着我们。

胖子在一旁介绍。

「顾总，别看这是个男人，实际上是个双性人，还能生！那小崽子就是他生的！拿来抵债绰绰有余了，绝不会让您亏的！」

待我看清那人的长相时。

猛地起身。

凑近。

果然是他。

骆寒声。

我死死地盯着那双漂亮却空洞的眼睛。

想从里面看出当年的意气风发。

可是没有。

他像是一具被人抽了灵魂的尸体。

安静、麻木。

那个拥有着跟他如出一辙美貌的小鬼趴在他怀中，警惕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一群人。

我喉咙滚动了一下。

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那可是骆寒声。

那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骆氏集团小少爷。

2\.

「顾总，您放心，虽然他生过孩子了，但是还紧得很……啊——」

胖子惨叫着被踹到墙上。

我仍不解气，照着他下面又踹了两脚。

直到他昏厥过去。

「别让他死了。」

我丢下这句话，从胖子身上找出来钥匙，打开骆寒声脖子上的锁链。

铁索落地的声音响起。

我伸手去扶他：「还站得起来吗？」

手腕突然一阵剧痛。

骆寒声怀中的小鬼像护食的狼崽一样，猝不及防地咬住了我的手腕，拼命地撕咬。

手下想冲过来。

被我喝止。

「骆寒声。」我眯起眼睛，「让小崽子松口，不然我不介意当着你的面将他摔死。」

从这小崽子的年龄推算。

骆寒声出国不到一年时间，便被这个胖子囚禁在这里，生下了这个孽种。

如果可以，我真想弄死他。

但是。

骆寒声轻轻抚了抚小崽子的背，哼着奇怪的小调，小崽子慢慢地松开了牙齿，扭头趴在他的怀中，双手紧紧地攥着骆寒声的衣服。

小崽子长得很精神。

很难想象骆寒声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是怎么把一个小孩子养这么好的。

我只觉得一阵心疼。

这些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在我的搀扶下，骆寒声慢慢地站了起来，却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过了，下肢无力，双腿一软，便跌进我的怀中。

我连忙揽住他的腰。

顺手拖住往下滑的小崽子。

骆寒声眼睛亮了起来。

说了重逢后第一句话：「谢谢。」

3\.

我将骆寒声和小崽子带回了我的住所。

小崽子丢楼下。

让管家和保姆给他清洗干净。

我则抱着骆寒声往楼上走。

小崽子在楼下大闹：「爸爸！还我爸爸！」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抱着骆寒声径直往上走，骆寒声扬起头颅，尖利的指甲掐进我的肩膀，焦急地回望着小崽子。

许是太久没有和人说过话了。

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含混不清的几个字。

「啊……宝……」

我用力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

恶声恶气道：

「安静点，我又不会吃了他。」

骆寒声不挣扎了，像一尊石头那样看着楼下扑腾的小鬼。

我心脏狠狠地揪起。

这么个孽种。

这么个孽种……

就因为他是从骆寒声肚子里钻出来的，他便如此在意。

以骆寒声的聪明和手段，要不是这个孩子，他也不会沦落到被铁链锁住，沦为他人泄欲的工具。

我踢开门，来到浴室。

浴缸里有刚放好的热水，氤氲着热气。

我将骆寒声放下，伸手去解他的衣衫。

却不想骆寒声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猛地抱住脑袋，缩成一团，惊恐地看着我。

我连忙抽回手。

「抱歉。」

那双漆黑的眼睛倒映着我的狼狈。

我想起五年前乱性的那个早上。

我掀开被子时。

骆寒声便是用这样惊惧恐怖的眼神看着我，青紫的痕迹从锁骨一路往下，布满瓷玉般的皮肤。

「抱歉。」

我又说了遍。

指着一旁的换洗衣服，还有沐浴乳洗发水等。

「东西在那边，你慢慢洗。」

说完便要出去。

「顾霄。」

久违的称呼。

我猛地转过头。

骆寒声缓缓褪去身上脏污的衣服，苍白瘦弱的身体一览无余。

他缓缓朝我走过来。

抓住我的手。

往下探。

指尖划过腹部狰狞的疤痕。

再往下。

骆寒声惨然一笑：「我是个怪物。」

我扣住他的脑袋，吻住他的唇瓣，堵住他自轻自贱的话语。

「你不是。」

「你是珍宝，怎么可能是个怪物？」

4\.

少年时候的骆寒声名副其实是块珍宝。

家世好。

长得又好看。

还聪明。

别人家的孩子。

而我则跟他相反。

出生在烂泥里。

长得也就那样，学习成绩还不好。

每当看到众星环绕的骆寒声，我心里总涌起一股暴戾的破坏欲。

想将他撕碎。

将他拉下神坛，踩进泥里。

我挑衅他。

跟踪他。

想找个机会将他打一顿，发泄一下对命运的不满。

也因此看到他因为少考一分被亲生父亲殴打的狼狈模样。

偌大的庄园。

他麻木地躺在草坪上。

佣人来来去去。

没有一个人过去将他扶起来。

我偷偷溜进去，将他背了出来。

骆寒声将脸埋在膝盖上，小声嘟囔：「你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我讨厌被命运偏爱的孩子。

可他不是。

后来高中毕业。

他如愿升入重点高校。

而我辍学、打工。

运气好，认了个大哥，见了不少世面，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里。

骆寒声大四毕业时，在我的场子里出了事。

他出现时我就注意到了他。

但是我没跟他相认。

后来听小弟说有人中了药，被同伴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看到是骆寒声。

我只觉得荒唐。

那可是骆氏集团的小少爷。

中了药，浑身烫得吓人，缩在包厢的沙发上，衣服被他扯得十分凌乱，露出大片大片白皙粉腻的肌肤。

他哭得十分可怜。

又动人。

若是被什么阿猫阿狗捡走，我实在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我将他带回我的房间。

骆寒声认出了我。

「顾霄？」

他抓住我的手，不让我走。

「顾霄，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还没有回答。

身上一重。

果冻般香甜软滑的吻落在我的唇上。

我想推开他。

终究是克制不住，反客为主，欺身而上。

腿心的异样让我停下动作。

骆寒声浑身颤抖得厉害，低泣哀求着：「别看，求求你不要看。」

那些怪异的、荒诞的答案呼之欲出。

「是我哥，我哥想毁了我，才把我丢在这里的。」

把一个双性人丢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场所。

明天的新闻会多么劲爆可想而知。

我抱紧了他。

咬着他的唇瓣，尽管知道他不是因为爱我才投怀送抱，也依旧竭尽全力，送他一场美好的体验。

后来骆寒声出国了。

没给我留下只言片语。

再后来便是从新闻里知道骆氏集团继承人之争终于落幕。

因为骆寒声和他哥是双胞胎，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再加上刻意隐瞒。

外界并不清楚赢的是谁。

可我仍从媒体曝光的边边角角里，一眼认出来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是那个曾经脆弱得缩在我怀中的骆寒声。

我以为他这些年一直很幸福。

可他却以这样落魄的姿态再次闯进我的生活里。

5\.

我没来得及做什么骆寒声就睡着了。

宽大的被子将他整个人衬托得小小的，窝在角落里，呼吸十分均匀。

大概许久没有睡过好觉了。

连我起身出门了也不知道。

小兔崽子还在楼下。

看到我下楼，便嚷嚷着要冲上楼去找爸爸。

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桎梏在怀中。

「安静点！」

小崽子有劲得很。

在我怀中扑腾乱踢。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累了，停止了挣扎。

我威胁他：「爸爸在睡觉，一会儿再敢大喊大叫我就拔了你的牙，听见没？」

小崽子那张几乎是骆寒声缩小版的脸布满了愤怒。

但好歹顾及到爸爸。

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我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

问一旁的管家：「他吃了没？」

管家摇头：「他不肯吃。」

小崽子倒是没嚷嚷了，嘟囔道：「我要爸爸喂！」

我真想一巴掌扇死他。

但是对着那张脸又下不了手。

骆寒声都落到这种境地了，这个小鬼还这么娇气，纯给人找麻烦。

我让管家准备晚饭。

日一声打成糊糊。

丢在小崽子面前：「自己吃还是我喂？」

小崽子看到那盆猪食脸都绿了，立刻乖乖坐好，拿起一旁的筷子，笨拙地夹了一根菜塞进嘴巴。

一边嚼一边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吃这个就好。」

「随你。」

吃过饭，我顺嘴就把小崽子的信息给套了出来。

骆唯。

三岁。

我问管家他看起来有没有可能是四岁，管家摇了摇头。

我不死心。

薅了骆唯两根头发交给管家：「万一是我的孩子呢？」

管家同情地看着我。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我捏着小家伙的脸，「到最后竟发现，这就是我的孩子，只是孩子他爸谎报了年龄。」

毕竟五年前我和骆寒声发生过关系。

而骆寒声腹部有剖腹产的疤痕。

孩子又刚好三四岁。

骆唯忽然站起来。

朝楼梯处喊了句：「爸爸！」

骆寒声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楼梯上。

我连忙跑上楼。

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地上凉，你怎么能不穿鞋子就下来？」

又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

扭头吩咐：「明天把家里的地板都铺上地毯，楼梯也要。」

管家应了声是。

骆唯也跑上来，扒拉着我的裤管，小嘴撅成茶壶嘴，老不高兴了：「放开我爸爸。」

我嫌他烦。

抱着骆寒声就进了房间。

骆寒声扭头对孩子说：「骆唯，别跟过来。」

我立刻瞪了骆唯一眼：「听见没有？」

亲爸都发话了。

小崽子再不爽，也只能乖乖地扭头下了楼，跟着管家去客房休息了。

我将骆寒声放下。

去将门关上。

回来发现他正缓缓褪去身上的衣衫，连忙按住他的手。

喉咙干涩：「你不用这样……」

6\.

骆寒声的脸色瞬间爆红。

手足无措地坐在床上。

我看了只觉得更加心疼。

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让他这样骄傲的人，变成这样下意识以色侍人？

我将扣子一粒一粒地给他扣回去。

轻声安抚道：「你安心呆在这里，我会照顾好你和骆唯。」

「骆寒声，你可以永远相信我。」

我守着骆寒声再次睡下。

醒来时，发现他坐在床头定定地看着我。

以为他做噩梦了。

伸手将他揽进怀中。

骆寒声顺势搂住我的脖子，吻在我的唇上。

我愣住。

因为我的愣住，骆寒声的动作也顿住。

「你不喜欢吗？」

我一把推开他。

看来我以为是的拥抱不但没有给他安全感，反而不断地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你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

「我只拿你当朋友，对你没有这种想法。」

我狼狈起身离开。

以至于没看到骆寒声瞬间阴鸷的眼神。

7\.

「给我把主卧旁边的客房收拾出来。」

骆寒声安置在主卧。

我再住主卧就不合适了。

小崽子倒是活泼得很。

才一晚上，就跟佣人们混熟了，人小鬼大地在那里点餐。

我坐下，毫不客气地把小崽子面前的虾饺吃掉，又把佣人刚送上来的煎饺、糯米鸡给吃个精光。

骆唯看得目瞪口呆。

「哼。」

他倒是没哭，又去找管家点了一堆，然后坐我对面，仰着小脸问：「我今天能去找爸爸了吗？」

「随便你。」

吃饱喝足，出门工作。

第一件事就是要查清楚骆寒声是怎么被人拐卖囚禁的。

谁知……

「胖子跑了？」

负责看守的兄弟鼻青脸肿，低着头不住认错：「大哥，真不是我们不尽力。」

「大半夜的，突然闯进来一伙人把我们打晕了。醒来的时候人就不见了！」

我屈指敲了敲桌面。

这个胖子背景简单，赌鬼一个，烂命一条。

大哥还在的时候欠下的债。

这笔坏账我也不想要，但是我才刚站稳脚跟，轻易坏了规矩难以服众，这才决定亲自上门要债。

谁知就发现了骆寒声。

想到骆寒声，我的心情又烦躁了起来，翻身坐在桌上。

「查一下胖子的人际关系，以及他是怎么把人从国外弄回来的，弄回来多久了，背后都有谁。」

「查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中午时间。

本打算留在公司吃饭，忽然接到管家的电话。

「先生，中午您回来吗？」

我浑身紧绷：「骆寒声出什么事了？」

管家笑了一下：「骆先生让我问您中午回不回来，他要亲自下厨为您做饭。」

下厨？

他会下厨？

他是做这个的人吗？

「不用。」我心脏疼得发麻，光是听到骆寒声屈尊降贵地要下厨讨好我，我便心疼得快死掉了。

「他不用为我做任何事。」

他只要站在那里，我便会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管家沉默了许久。

说：「先生，您还是回来一趟吧。」

「骆先生哭了。」

8\.

我心急火燎地赶回家。

进门便看到穿着粉色围裙的骆寒声。

他很瘦。

围裙的腰带将他的腰身勒得更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握住。

眼睛红红的，像一株小白杨，倔强又可怜。

他端着一锅看不出模样的菜，窘迫地站在厨房门口。

「回、回来了？」

「我做得不好……我、对不起我还是倒掉吧，王妈也做了别的菜……」

我连忙过去。

在他倒掉之前救下那一锅菜，放在餐桌上。

「没事，吃饭吧。」

吃进嘴里才发现，这这道菜是红烧肉。

火候不对，很柴。

酱汁也调得不对，又齁咸又齁甜的。

我吃了一大半。

时不时给小崽子喂两块，骆唯被齁得龇牙咧嘴，闷了一大口汤，朝我吐舌头做鬼脸。

骆寒声突然开口：「再过几天，唯宝就满三岁了。」

我的筷子顿了顿。

然后继续伸向那锅齁咸又齁甜的红烧肉，边问骆唯：「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骆唯眼睛滴溜溜地在骆寒声脸上转了一圈。

稚声稚气地说：「我想要个妈妈。」

骆寒声脸色瞬间煞白。

无措地抓紧了碗，头几乎埋进饭里。

我屈指弹了小崽子一下：「别放这种屁，讲点实际的。」

骆唯含着泪包捂着额头龇牙咧嘴：「那我再要个爸爸总行了吧？」

不好，这把冲我来的。

我刚要开口让他换一个。

衣摆被人扯了扯。

骆寒声一脸祈求地看着我。

我把话吞了回去。

「行，容我考虑考虑。」

吃过饭，佣人将骆唯带下去消食散步了，小家伙走得雄赳赳气昂昂的，嘴里嚷嚷着：「我又要多个爸爸啦。」

我不信没有大人教他说得出这种话来。

骆寒声表现得很为难。

悠长地叹了一口气。

鼓起勇气看着我的眼睛：「顾霄……你愿不愿意……」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茶色的眸子像森林深处的一汪清泉，宁静而深邃。

倒映着我严肃的脸。

「愿意。」

我没有犹豫地抢答。

「倒是你，抛开其他因素，你愿意吗？」

骆寒声顿了顿。

「算了。」

我揉了揉眉心，不想从他口中听到「抛不开」这种答案。

「不抛开也行。」

「只要你是心甘情愿的就行了。」

「婚礼我会筹备，等我联系上你家人，挂失了身份证后我们就去领证。」

「我名下有一些财产，虽然没骆氏那么多，到时候也会告诉你，交由你打理……」

骆寒声瞳孔地震：「等等等等……」

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

「你说……结婚？」

我疑惑：「你不是说结婚？」

9\.

骆寒声终究没说什么。

他有他的顾虑。

但不管他是想通过婚姻洗刷掉那些不好的记忆，还是想通过我重回社交圈。

我都依他。

我愿意被他利用。

我找到管家：「亲子鉴定取消吧，不需要了。」

管家推了推眼镜：「能问为什么吗？」

「孩子是我的。」我说。

管家：「……年龄对不上。」

「人和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他这一胎不过是怀得久了点。」

「比寻常人多一年吗？」

「……」

我终于忍不住，狠狠地瞪了管家一眼。

「等我们结婚那天，你喊人把酒店门口的石狮子搬开，你坐那里。」

没点眼力见的家伙！

不配上桌吃席！

10\.

那天之后我就开始准备婚礼。

骆寒声倒像是有结婚恐惧症一样，整天坐卧不安，每每看到我止言又欲，欲言又止，反反复复。

我总是耐心地停下脚步，表示自己会倾听。

可他不肯说。

依旧反反复复地焦躁。

我陪他散步，逛街，照顾孩子。

甚至将他带到公司，给他讲解我名下有哪些财产。

本来想让他放心。

打消对婚姻的恐惧感。

却不想反倒让他更焦虑了，半夜醒来甚至能听到他在隔壁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声音。

请了家庭医生来看。

也没查出问题。

甚至连营养不良、贫血的问题都没有。

完全不像是被人拐卖囚禁过的样子。

连骆唯那小崽子也壮得跟牛犊子一样。

我隐隐不安。

但我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夏天到来。

最近天气渐渐变得恶劣起来，动不动下雨，整个天阴沉沉的，像是天要塌下来。

骆寒声比平时脸色更难看。

病恹恹的。

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

问他，什么都不说。

其实我也能理解他，我们两个以前也不是多好的关系，也没有共同的美好的回忆，聊不来很正常。

他嫌我闷也很正常。

但这次我没由着他。

「走，我送你去医院，不舒服就检查一下，免得落下病根。」

骆寒声把脸埋在被子里，死命摇头：「我不去。」

我强硬道：「必须去。」

「你也要强迫我吗？」他露出一双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像是即将被主人抛弃的小博美。

我心梗了一下。

扭开了头。

「你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身体不舒服，我很担心。」

骆唯趴在床边，学着我的样子，拉长了声音重复：「你～身～体～不～舒～服，我很～担～心～」

我一秒没犹豫，捞起小崽子揍了他一顿。

骆寒声没绷住。

笑得整个床都在抖。

然后似乎哪里疼，捂着肚子嘶哈嘶哈地倒抽凉气。

我把鬼哭狼嚎的小崽子赶出房间。

额头贴在骆寒声的额头上。

与他四目相对。

他呼出的气息凉凉的，扑在我唇上，痒痒的。

「别让我担心，好嘛。」我祈求他。

静默了好一会儿。

骆寒声扭开了头。

他耳朵红得要滴血，小声地嘟囔了两个字。

「宫寒。」

我没听清：「什么？」

骆寒声猛地掀起被子盖住了脑袋。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听见了什么，五大三粗的壮汉，手足无措得像刚出社会的毛头小子。

「对、对不起……」

该死的我忘记他是双性人了，身体里有另一个器官。

11\.

我同手同脚地下了楼。

在家庭医生的指导下煮了一碗红糖姜汤圆，然后又同手同脚地送到骆寒声的床前。

那天之后，骆寒声好像发现了新大陆。

他开始调戏我。

一边说自己胸口闷得很疼，在我紧张兮兮地询问他是否要去医院时，一本正经地说只是涨奶了，揉一揉就没事了。

我被他撩得面红耳赤。

他便会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来。

他有点得意忘形了。

没发现自己前后反差有点大。

后来我才想起，其实我早就发觉了他的不对劲，但是我不敢去深思，不想去追究，只想傻乎乎地被蒙在鼓里。

胖子找到了。

狗改不了吃屎。

他跑到我名下的赌场去赌，我早已打好了招呼，小弟们看到他立刻就把他给逮了起来。

「说吧，你那个老婆孩子怎么回事。」

我一脚踩在他的掌骨上，足尖用力，耳边响起胖子凄惨的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胖子哭着求饶：「顾老大，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欠你的钱我现在就可以还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不要钱。」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骆寒声怎么落到你手里的，你对他做了什么，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谁料胖子突然强硬起来。

「我不能说，说了我就没命了。」

「哦。」

我起身，一脚踩在他的胯下，轻轻地碾了碾。

我发出最后通牒：「上次没把你这玩意废了，这次随时可以补上，你自己考虑考虑，是说，还是等我把它踩碎。」

一股骚味传来。

胖子竟然被吓尿了。

他瘫在地上，鬼哭狼嚎：「都是他逼我的，他让我这样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绑架那个小崽子换点钱还债而已，他像个鬼一样找上门来让我把他锁起来抵债，不然就杀了我……」

12\.

所以骆寒声根本没有被拐卖囚禁。

我看到的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

听完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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