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裴庭柳银朱重生宫斗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宫女沈宁重生回到入宫第五年,同屋月华临终前托付她继续与宫中侍卫书信往来。前世沈宁应下后发现对方实为皇帝裴庭,虽得荣华却最终惨死冷宫。这一世沈宁拒绝托付,将机会让给另一宫女柳银朱,自己谋划出宫逃离深宫命运。故事围绕沈宁如何避开前世悲剧,柳银朱与皇帝书信情缘,以及宫廷权力漩涡中的人物命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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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沈宁 裴庭 柳银朱
- 文本导向:入宫为婢的第五年,同屋的月华死了
- 情节导向:宫女重生拒绝皇帝情缘 宫廷权谋爱情
角色关系
- 沈宁与裴庭:前世夫妻今世陌路,沈宁刻意避开与皇帝的情感纠葛
- 沈宁与柳银朱:同屋宫女,前世恩怨今生互助的复杂关系
- 裴庭与月华:未曾谋面的笔友,皇帝对已故宫女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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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宫为婢的第五年,同屋的月华死了。
死前,她紧紧攥住我的手,含泪道:
「我在宫里有个相好的侍卫。」
「但我们一直只用书信来往,从未见过面,你替我继续给他回信,好么?」
前世,我不忍她失望,应下此事。
可她不知,对方根本不是什么侍卫,而是这江山的主人。
年少登基、大权在握。
他坦诚身份后,封我做了昭仪,我斗了一辈子,最后一根白绫,成了冷宫的孤魂。
这一世,我不嫁他了。
所以我摇了摇头道:「你同银朱更为亲厚,此事不妨托付给她?」
1\.
闻言,月华咬了咬唇,「这丫头心思单纯,只怕瞒不过我那相好的。」
殿外雨打风吹,我垂眸看着眼前的女子。
她说得对,前世我为了她的临终遗言,瞒了裴庭整整十年,从昭仪到贵妃,无人不羡慕我一身荣华、帝王独宠。
可只有我知道,每每那人提及旧时那些书信,我有多害怕。
然而这事到了最后,他还是知道了。
我含泪跪地,并没有为自己辩驳半句。
他高坐上首,看了我许久,然后叹息一声,一步步走下来,将我扶起。
他道。
「阿宁,这都不重要了,与朕恩爱十年的人是你,此事,朕允诺你,朕至死不会追究。」
何等的情深意长。
可后来,他每每观星望月,便会想到那个名唤月华,他却一生都无缘得见的女子。
时日一久,他终于任由旁人害死了我。
汲汲营营十数年,我并没有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想到此处,我定了定神,对月华说:
「你放心,我会帮银朱的。」
月华怔了怔,看着我的脸,良久才道:「也好。以你的容貌,本该有更好的前程。」
时下宫中侍卫选拔严苛,除却一些武艺高强的,大多其实都出自官宦之家。
对我们这种看不到前路的下等宫女来说,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实在是极好的归宿。前世月华其实是在为我打算。
我们同屋的有四个人,同在尚服局当差。年岁最大的那个叫方好,两个月前因为一时走神,绣坏了王美人的舞裙,害她御前失仪,被乱棍打死了。
是以,月华死前,将自己存的银两给了方好的家人,将首饰衣裙送给了一向爱美的柳银朱。
最后,把她的意中人托付给了我。
可这辈子,春光太长。
我再也不想顶着另一个人的身份,过那样不堪的一生了。
2\.
没过一会儿,柳银朱从外头回来。
前世,她回来时,月华已经死了。
而现在,大抵是因着我拒了月华,她竟硬生生撑到了这个时候。
我去了屋外,没有打扰她们。
但我仍旧能听到月华的声音。
榻上美人奄奄一息,「我同他相识三个月,每过五日,他会在清宁宫外的桃树下埋一封信,我若看到,会在半日后回他。他的字很好,父亲是六品官……只可惜,为了不让别人知道,那些信我已烧了。」
「明日夜里,你去那棵树下,便会见到他的信了。」
说完最后一句,月华便撒手人寰了。
片刻后,我听到柳银朱的哭声。
我仰着脸,看着天边的圆月,在外头站了一夜。
天亮时,柳银朱从里头出来。
她跟我说。
「沈宁,我们只有彼此了。」
她性情活泼,又有些孩子气,往日里最是依赖月华,一夜过去,倒沉稳多了。她其实生得很漂亮,眉目婉转、明艳动人。
但前世,我成为昭仪之后,她便再没同我来往过。
因为,她刚入宫那会儿就见过裴庭,并对他一见倾心。她对我说:「凭什么?三千宠爱、椒房专宠,这些本该是属于月华的,你不过是鸠占鹊巢罢了。再者,明明我同她最亲近,她为何不将此事托付给我……」
后来,也是她将此事捅到了裴庭面前。
但最后我险些饿死在冷宫时,却只有她给了我一碗清粥。
所以,这辈子我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她。
从此之后,我们便两不相欠了。
3\.
次日,柳银朱果然取回来了一封信。
我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和前世一模一样。
柳银朱在一旁咬着唇,「这人可真无趣,就知道问吃得如何,有没有受委屈。」
「嗯……你帮我回他吧,就说我过得还不错。」
我说好。
我在字画上颇有天赋,尤擅临摹旁人的字迹,而柳银朱如今还做不到这一点,只能慢慢学了。
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两个月后,裴庭就会约她见面,然后坦诚身份。
而这些时间,足够柳银朱练会了。
至于我……
前世的这个月月底,谢家的小世子会在边境一战成名,收复燕地十一州。
到那时,举国欢庆,太后亦会下令放一批宫女出宫,与家人团聚。
在这座深宫里,我做过任人欺凌的下等人,也曾与裴庭同登高楼,俯瞰芸芸众生。
而现在。
我想出宫了。
4\.
接下来的日子,我若有空,便会用银子讨好上头那些人。
出宫的名额就那么多,我得早做打算。
裴庭的书信仍旧五日一封。
时日一久,柳银朱也不免对他有些好奇。
「他文采不俗,又见多识广,也不知究竟生得什么模样?」
我未置一词。
可这日,柳银朱去取信,却扑了个空,导致她用晚膳时都有些心不在焉。
「你说他是不是看出不对劲了?」
「还是我回得不够好,惹他心烦?唉,我终究不是月华,摸不准她情郎的性情。」
次日,我便听说皇帝突感风寒,连早朝都没去。
我思索半晌,前世似乎是没有这回事的。
难不成,他也回来了?
可这个念头只是刚刚升起,便被打消了,因为没过多久,柳银朱便等到了来信。
若裴庭真的重生了,他定然已经知道此时和他传信的人是我,而非月华。
上辈子,我们走到了那一步。
我死前,他甚至还说过,黄泉碧落,只愿同我不复相见。
这样的他,若真的回到此时,怎么可能还同我来往?
柳银朱欢喜至极,习字时也更刻苦了几分。
没过多久,便将月华的字迹仿得有十成像了。
我也就没再替她回过信。
出宫的名单也定了下来。
在上面看到我的名字时,我险些落泪。
半个月后,我便能离开这里了。
5\.
次日,依照惯例,我跟着一众宫女去太后宫中谢恩。
却没料到,裴庭也在。
隔得太远,我又低着头,看不清他的面容与神情,只听得他倦怠地笑了下,对一旁的太后道。
「这便是这次要出宫的宫女?」
「是。」
说着,太后的嗓音顿了顿。
似突然想起什么。
「左右你后宫也没什么知心人,不如在这里头挑一个?」
宫里的女人,上至皇后,下至宫女。
皆归他所有。
只要他想,要个宫女,不过是一桩风月雅事而已。
此言一出。
周围静了一瞬。
紧接着,我便感觉到一道视线轻飘飘地从我们身上扫过。
我跪在最后,殿中这么多人,他其实根本就注意不到我。
但我还是下意识把头低了低。
低头前,我清楚地看到,跪在我前头的宫女略微将头仰了仰,状若无意地露出柔美的侧脸。
当今天子,十六岁登基,平定蛮夷,重民生,扶社稷,令四海升平。
这样一个人,世上有哪个女子不倾慕有加?
思及此,我叹息一声。
可她们不知,君心难测,做皇帝的女人,并非一件易事。
长久的静默后,天子终于开了口。
他道。
「儿臣已有中意的姑娘,还是罢了。」
太后一惊,「怎地没听你提过?」
可我知道,他说的人是月华。
或者说,是柳银朱。
裴庭默然片刻,却没多说,而是岔开了话题。
「不过说起来,这些宫女各个面容姣好,或许便有您那侄子能看中的呢?不如让他来挑一挑。」
这话说得随意,俨然有些玩笑的意味。
可太后却当了真。
她拊掌,「是了,临舟此次大捷,是我们谢家的好儿郎。我这做姑母的,也该为他打算。这些宫女规矩都好,不输那些小官家的姑娘,先帮他晓事也不错。等过段日子,哀家再为他好好择位贵女。」
说着,她命人将名册拿了过来,递给裴庭,「你来选吧,以示皇恩浩荡。」
闻言,裴庭连眼都没抬。
他叹气,「就最后头那个吧。不争不露,应当安分。」
我跪在原地,心底一惊。
世事弄人,他居然选中了我。
说完,他便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我身侧时,他的步子顿了顿,「头抬起来,让朕瞧瞧。」
闻言,我正要抬头。
外头却突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嗓音。
是裴庭身边的总管太监,陈公公。
「陛下,杨阁老求见。」
听到这话,裴庭也没了跟我说话的兴致,他淡淡地嗯了一声,便抬步离去。
6\.
裴庭走后,我轻轻松了口气。
太后坐在上首,笑了下,唤我的名字。
「沈宁?」
我应道:「是。」
她问:「哀家要你去伺候谢世子,你可愿意?」
上一世,我并不在出宫的名单上。
自然也没来谢恩。
是以,我并不知有没有这件事,又选了谁。
可我知道,谢临舟将来会有一位很好的妻子,他们会鹣鲽情深。
我成为昭仪的第二年,诞下一子。
后来孩子长大,裴庭便让谢临舟做了他的武学师傅。
昭儿每次回来,都会跟我提起谢临舟。
「谢世子可真好,他这辈子就娶了世子妃一个女人,听他们说,这叫一生一世一双人,儿子将来长大,也要如此。」
我见过谢临舟的夫人。
是个很温婉知礼的大家闺秀,同他很般配。
想到此处,我以额触地。
「奴婢不愿。」
我的话音落下,太后大怒。
她摔了手中的杯盏,然后让人将我押到殿外跪了一夜。
但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了。
前世,我为了讨好太后,也费了不少心思。
我很清楚她的性情,她不会为这种事为难一个宫女。
倒是柳银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那可是谢临舟!你疯了不成?能跟在他身边,就算做个通房也不错啊。」
我垂眸,揉了揉膝盖,「还是算了,他身边会有更好的人。」
她叹气。
「不过可怜谢世子了,听说前两日还在宫宴上被陛下当众调侃,说他被人嫌弃了……」
我想了想。
「他出身士族,前程锦绣,想来不会同我计较。」
更何况,我们也不会有见面的机会。
7\.
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俱是看花人。
天气渐渐闷热起来,我跟柳银朱奉命赶制一批春衫。
日暮时分,皇帝身边的陈公公来了,给尚服局上上下下每人赏赐了一锭金子,还有时令的瓜果。
「陛下说了,这次的靴子绣得不错,当赏。」
陈公公离开后,柳银朱把金子放到嘴里咬了咬,「陛下可真大方……」
我看着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其实她不知道,我们能得到这些,是托了她的福。
月华在世时给裴庭的最后一封信曾告诉过他——她是尚服局的宫女。
是以,前世月华死后,尚服局也时不时收到过一些赏赐。
后来知道裴庭的身份,我才惊觉,每次我在信中说自己缺了什么,想要什么,第二日皇帝便会赏赐尚服局什么。
而这辈子……
大抵是柳银朱书信往来间更讨裴庭的欢心,他送来的东西,竟比前世丰厚了数十倍。
除此之外,我听说,朝臣上书劝裴庭选秀,却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上一世,他是选了的。
他选了上官容、陆青……这些人,后来都给我使了不少绊子。
我知道,他大抵是为了柳银朱。
这一刻,我真有些羡慕她了。
怎么之前的我就做不到呢?
原来换一个人,真的会不一样。
8\.
我在宫里待了五年,收拾起来,东西却并不多。
五十两银、两根素簪,一身来时穿的布衣。
便是我全部的东西了。
柳银朱有些舍不得我,「后日你便要走了,往后我们是不是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也不知道我将来会如何?」
我算了算,再有一个多月,她便能成为裴庭的妃子了。
我说:「你会如愿以偿的。」
她怔了怔,却突然红了脸,「我嫁人时,你会回来吗?」
我一怔,「你们……都到这一步了?」
前世,我同裴庭书信来往时,他从未主动提及婚嫁一事。
柳银朱点头。
「是,他说了,他这辈子,会好好待我,一生都不疑我,不会为任何人放弃我,待我不好。会与我共饮交杯,天荒地老。」
我怔了怔。
前世,他并没有对我说过这番话。
当然,这几样,他也一样都没做到就是了。
思索片刻后,我握住柳银朱的手,「不要看他如何说,该看他如何做,就算他将来是你的枕边人,也不要轻易相信他。」
听到这话,柳银朱有些不高兴,她将头轻轻偏过去,嘟囔着。
「不用你多说……我只问你,我将来成婚,你会来吗?」
我默然片刻,最后还是说了真话。
前世为妃的十数年,我最清楚,给人希望,又叫人失望,有多令人难过。
我说:「不来了。」
我出宫这日,才下过一场雨,红墙黛瓦,雨过天青。
是难得的好天气。
我们一行人头戴幕篱,往宫门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却在宫道上撞上了另一群人。
是一群少年。
各个锦衣玉带、意气风发。
我认得这些人。
都是裴庭幼时的玩伴,也是他如今一手提拔的近臣。
前世我同裴庭最恩爱时,私底下,他们甚至唤我皇嫂。
我惶恐不已。
裴庭却轻轻地笑了,他握住我的手。
「是朕让他们叫的,无妨,你受得起。」
9\.
而此刻,其中有人认出我们,咦了一声。
「这是不是这批出宫的宫女?拒了临舟的那位呢?也在里头吗?」
话落,另一个少年笑了笑,对最中间的那个墨袍男子道。
「临舟,陛下的眼光定然是好的,你不好奇给你挑了个什么样的绝色佳人吗?」
但他们不知道,裴庭根本没有看到我长什么样。
他们极有涵养,虽在开玩笑,却并不会令人感到不适。
几句话的功夫,认识我的宫女们,已经将视线全都落在了我身上。
傻子也能看出来,我便是那个拒了谢临舟的宫女了。
我犹豫片刻,正要开口。
却听得一道声音响起。
有点慵懒,又带着少年独特的飞扬和意气,他说:
「你们够了啊,都笑话我这么久了,还不够?别坏了人家姑娘清名。」
说着,我似乎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的嗓音微顿。
「姑娘,此去珍重。」
前世,我做过昭仪,后来又做了贵妃,我听过千万句的溢美之词,也受到过许多人的祝福,可到如今,站在宫门前,碧云蓝天下,竟都不及这一句珍重动人。
我抬起头。
恰有微风拂过,吹动我的幕篱。
谢临舟看到这一幕,眸光微微怔住。
方才那么多人吵着要看我的容貌,最后只他一人窥得。
我一笑,「多谢世子。」
话音落下,不远处有御撵行来。
我抬头望去。
只见裴庭正居高临下地望着这里。
不过离得太远,他只看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没一会儿,他身侧的陈公公走过来,对着一众儿郎笑道:「陛下说了,蹴鞠赛就要开始了,各位大人还是快些过去吧。」
我转过身,继续向宫外走。
身后的一切都渐渐远去。
我知道,这便是我和裴庭的最后一面了。
10\.
出宫后,我并没有在京城逗留。
而是连夜搭了船,准备去扬州。
我在这世上已经没亲人了。
算得上是毫无牵挂。
前世,我跟在裴庭身边那么久,多少也学了些手段,自己想法子做个营生,不算什么难事。
我很节省,路上除了必要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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