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缺梁小豆颜颜丧尸饲养问题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丧尸病毒爆发后,梁缺为家人囤货时被咬,开始丧尸化。妻子颜颜将他锁进地下室,与六岁儿子梁小豆共同面对这场家庭危机。在梁缺意识逐渐丧失的过程中,一家三口通过独特的互动方式维持情感联系,从对暗号游戏到物资分配,展现了末世背景下普通家庭的坚韧与温情。梁缺虽面临变成完全丧尸的命运,但仍尽力保护妻儿,而颜颜也在努力寻找治疗方法,同时应对物资短缺和孩子的教育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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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梁缺,颜颜,梁小豆
- 文本导向:我直勾勾看着领头的那个丧尸,有点恍惚
- 情节导向:丧尸饲养问题,家庭生存,末世温情
角色关系
梁缺与颜颜:夫妻关系,梁缺是颜颜的丈夫,虽变成丧尸但仍深爱家人,颜颜则努力照顾他和孩子。颜颜与梁小豆:母子关系,梁小豆是颜颜六岁的儿子,天真活泼,是家庭的情感纽带。梁缺与梁小豆:父子关系,梁缺即使丧尸化也关心儿子,通过游戏保持互动,梁小豆则依赖并深爱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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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勾勾看着领头的那个丧尸,有点恍惚。
怎么回事,浓眉大眼的家伙也背叛革命了?
他瞪我一眼:「没见过丧尸啊?」
我:「……没见过这么帅的丧尸。」
梁缺是我老公,也是我儿子的爸。
他出门囤货的时候,一不留神,被丧尸给咬了。
但他还是坚持拉了一皮卡的食物回来给我们娘俩。
然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地下室。
他在里面眼泪汪汪上了两道锁,我在外面眼泪汪汪上了三道锁。
上锁的时候,隔着小铁窗,梁小豆哭得稀里哗啦:「妈妈,你不要把爸爸锁小黑屋,你的毛巾是我拿来擦脚了,不是爸爸干的。」
我一口牙差点咬碎,好嘛,你终于不再一口一句「是爸爸干的了」。
沉冤得雪,梁缺也快哭了:「你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事已至此,我上完最后一道锁,忍不住在梁缺面前忏悔:「那个,我以为是你干的,所以我,我拿你牙刷刷马桶来着……」
梁缺没绷住,咬牙切齿地在里面开锁:「你先放我出去,咱俩单论。」
我赶紧把钥匙揣兜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藏私房钱给梁小豆买巧克力豆吃。」
我扒拉开梁小豆的嘴:「你看看他这牙,能啃得动豆腐块吗?变成丧尸都得饿死!」
梁缺的气焰一下就灭了一半,小声开口:「那你也不能拿我牙刷刷马桶……我刷了牙还亲你来着……」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工作忙,平时加班回来我都抱着梁小豆睡了。
但洗漱之后,他都会先亲一下我和梁小豆,才会睡觉。
有时候,趁梁小豆睡得熟,他亲我还亲得……有那么一点黏糊。
我忍着恶心,拖着哭得要昏厥的梁小豆:「豆仔,咱们回去刷牙去。」
我不知道梁缺什么时候才能完全变成丧尸。
第二天早上去看他的时候,他饿得脸都青了。
我拿着煮好的面条去问他:「你想吃人还是想吃面?」
他一下扑过来,眼珠子冒绿光,吓得我面条都差点没端稳。
他急吼吼地伸出一只手,抢走了我手上的面。
刚送到嘴边一筷子,还没张嘴,突然又停下了。
他问我:「你吃饭了吗?」
我点头:「刚吃了一碗面条。」
他又问:「梁小豆呢?」
我点头:「他吃了一碗面条加一个荷包蛋。」
他夹起碗里的荷包蛋,看着我:「过来,张嘴。」
我摇头:「你吃吧,不能做个饿死鬼。」
他坚持举着荷包蛋:「家里吃的不多,你要是饿死,就没人照顾梁小豆了,他连豆腐块都啃不动。」
我想了想,也是,一口咬走了他的荷包蛋。
以前都没觉得荷包蛋有什么香的。
我满足地眯起眼睛:「比以前咱们食堂的鸡蛋面还好吃。」
他也想起来了,一边吃一边翻我黑历史:「就是面条给得少了点,你每次都要吃两碗。」
「还不好意思自己去买,非要我去买,等你偷偷摸摸吃完了,还要指着空碗,装模作样地喊一声『梁缺你怎么这么能吃』。」
我面子上有点挂不住:「那我是不是每次都把荷包蛋分你一口来着!」
他吞下面条,不依不饶:「讲点理吧,你把我的荷包蛋抢走,然后就分我一……」
他突然停下,低头看着藏在碗底的一个荷包蛋。
一家三口,一人一个荷包蛋。
这次,我不是只分他一口,我分了他一整个。
梁缺再抬起头的时候,眼眶有些红。
「颜颜,」他哽咽着叫我名字,「如果我走了,你记得给自己找个有本事的老公。别像我一样,出去一趟就被丧尸当成豆腐块啃了……」
我开始关注治疗方案和疫苗的情况,但目前这方面的确切信息很少。
官方只公布了丧尸转化阶段的研究结果——
被咬第一周,只会有强烈的饥饿感和眩晕感;
之后的三周,意识、记忆、语言,会慢慢全部丧失,并且出现很强的攻击性。
从人变成丧尸,只需要四周时间。
我想了想,还是决定先藏着梁缺。
在梁缺的提醒下,我开始盘点家里物资。
梁小豆最近沉迷跟他爸玩游戏,游戏名字叫躲猫猫。
一天玩八百回,梁小豆趴在小铁窗上一天赢八百回。
赢得相当缺德。
梁缺开始玩赖,找我要了工具,在里面给自己焊了个推拉窗。
梁小豆想找他玩,得先敲窗对暗号。
昨天的暗号是 1+1=2,少不更事的梁小豆轻易答应了这个对暗号的提议。
今天的暗号陡然变成《春江花月夜》。
不懂社会险恶的梁小豆,已经坐在地下室门口背了四个小时,背得面如枯槁。
对一个六岁孩子下这狠手,梁缺也是缺了大德。
我在旁边车库整理家里物资,从一堆米面粮油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束早已干枯的花,还有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宝贝老婆,生日快乐!
梁缺出去那天,是我生日来着……
我看得有点难受……
算了,明天再整理吧,今天去跟豆仔一起对暗号。
梁小豆到底没背出来,气得哭天喊地:「我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啊!」
我也没背出来,但我会作弊,蓝牙耳机播一句,我跟着念一句。
反正梁缺现在意识和记忆都处在慢慢缺失的阶段。
念完了,我敲敲窗,里面没动静。
我又敲了敲,推拉窗唰一下打开,从里面丢出一只蓝牙耳机,又唰一下关上。
梁小豆眼疾手快,捡起来塞进耳朵里。
我老脸一红:「豆仔,你听妈妈解释。」
他气得脸蛋通红:「上次你偷偷买包的时候,还说我永远是你最爱的小宝贝!结果你作弊都不带我!」
我赶紧捂住梁小豆的嘴。
但已经来不及了,推拉窗唰一下打开。
梁缺的脸都黑了:「你偷偷用梁小豆的压岁钱去做美容的时候,还说这个家里我永远是你最爱的大宝贝!」
梁小豆:「善变的女人!」
梁缺:「善变的女人!」
我像个海后:「一个最爱的小宝贝,一个最爱的大宝贝,没毛病吧……」
梁缺已经两天没理我了。
梁小豆只坚持到当天晚饭,没办法,面对辛苦哺育自己的老母亲,男子汉也不得不低头。
我继续整理车库,车库里全是梁缺拼命搞回来的物资。
梁小豆继续坐地下室门口背《春江花月夜》,背得眼珠子都直了。
把物资分门别类归置好,车库的剩余空间都被塞得满满当当,看着就有安全感。
小半年不出门也足够了。
行车记录仪一闪一闪,估计是出故障了,我突发奇想,把内存卡抽了出来。
里面还保存着梁缺出去那天的视频。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播放。
画面里,梁缺一趟一趟地搬运东西。
眼镜沿着他汗湿的鼻梁直往下滑,头发也塌下来,显得更秃了。
那两天,正是丧尸刚开始出现的时候。
人心惶惶,都在疯狂囤货。
这傻子,开个皮卡去,也不知道有没有被人偷。
他时不时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仔仔细细地核对。
那是我给他列的囤货清单。
最后一趟出来的时候,他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
那是清单上没有的,给我的生日礼物。
就在他要上车的一瞬间,从角落里窜出一个丧尸,歪歪扭扭地直奔他而来。
梁缺因为恐惧,不自觉地飙出一连串国骂。
车子一阵晃动之后,才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和他凌乱的喘息。
那只丧尸不停地捶打着车窗,发出吓人的嘶吼。
梁缺一边骂一边发动车子,速度飞快地冲了出去。
街道上一片混乱,到处都能看到丧尸的身影。
梁缺一刻不停地加速,撞了好几辆车才冲出那片混乱的区域。
行驶到我们住的郊外,稍微安全了一点。
他停靠在路边,重重捶打方向盘,尖锐的鸣笛声里,夹杂着他微弱的抽泣。
我听了一阵揪心,胸口闷得慌。
他的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号啕大哭。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再苦再难,他都乐观得像个傻子,从没这么哭过。
但或许,在我看不见的角落里,他其实也这样哭过。
他重新发动车子,车里回荡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喊:
「梁小豆才六岁,颜颜你可怎么办啊!
「颜颜,怎么办,我被咬了!我被咬了一大口,肉都被咬掉了!啊!
「我没看见他,他冲过来就咬我一口,他妈的这丧尸不讲武德!我好疼啊颜颜!
「我好想回去再把他撞死一回啊!啊!该死的丧尸!
「我要死了!不是,我要变成丧尸了颜颜,可我好爱你啊颜颜!
「要不我再回去一趟吧,反正都被咬了!老子不怕他们了!老子不怕了!」
我鼻头发酸,捂着嘴,一边哭一边笑。
这个男人哭得太可怜,只能哄哄了。
把梁小豆招呼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收拾好心情。
我塞给他一盒巧克力豆。
他又馋又戒备地看着我:「上次你主动给我巧克力豆的时候,我学会了钓鱼执法这个词。」
我慈爱地揉他头发:「豆仔,你想多了,这是要你拿去给爸爸的。」
他盯着我问:「你眼睛怎么红了?」
我:「背不出来《春江花月夜》,急上火了。」
梁小豆深有同感,随即放下戒心。
他一边下楼一边贼心不死地问我:「我能分一半当跑腿费吗?」
我摇头:「请务必牢记什么叫钓鱼执法。」
两分钟后,梁小豆哭着跑回来。
他哇哇大哭:「爸爸、爸爸不认我这个儿子了!」
我急匆匆下去,梁缺正在狠狠撞门。
一边撞一边凶狠地看向我:「你是谁!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这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被咬一周后,记忆会慢慢丧失。
梁缺丧失了我和梁小豆的记忆。
这他妈的丧尸!
记忆的混乱,让梁缺变得暴躁。
他看着我手里的婚纱照,一脸震惊:「诈骗都这么下血本了吗?」
我又拿出梁小豆周岁时候,我们一家三口的合照,他立刻沉默了。
毕竟基因这东西是种神秘的科学。
梁小豆那张脸,任谁来看,都无法否认他和梁缺之间的血缘关系。
梁缺短暂地接受了自己失忆这件事,但他要求被放出来。
我举着镜子,让他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皮肤脱水、眼球翻白、本就不多的头发所剩无几……
他心疼地整理自己头发,一不小心又碰掉两根,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把巧克力豆塞他手里:「吃点巧克力吧,能开心点。」
梁小豆在一边上蹿下跳:「爸爸,你这个造型好酷,下次幼儿园变装舞会,我们能拿第一了!」
梁缺神色复杂地吃着巧克力豆,还没接受自己有个六岁儿子的事实。
我把投影仪搬下来,抱着梁小豆,坐在地下室门口,看我和梁缺婚礼的视频。
隔着厚厚的铁门,梁缺和我们靠在一起。
他看得格外认真,神情严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梁小豆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我抬头看着梁缺:「你记不起来没关系,我都会说给你听的。」
婚礼视频里,梁缺捧着花,在伴郎的护送下,神明一样来到我身边。
他习惯用严肃来掩盖紧张,但给我戴戒指的时候,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
我指着视频笑:「我当时都紧张死了,你又板着一张脸,我还以为你要悔婚呢。」
他手从窗口伸出来,在我眼前张开,手心里躺着一颗巧克力豆。
我拿过来,用眼神询问他什么意思。
梁缺不自然地别开眼:「就是觉得你紧张的样子也挺可爱的。」
梁缺的记忆一天一天消失,短短两周,就彻底忘记了自己是谁。
每一天,我都带着梁小豆去和他重新认识。
但他至今意识清醒、口齿伶俐,聪明到让人招架不住。
昨天还试图用他这几天囤积的巧克力豆哄骗梁小豆,去帮他偷钥匙。
要不是我还有点积威能震慑住梁小豆,他差点就越狱了。
这个家没有我可怎么办。
官方公布了更多的研究结果——
部分人的免疫系统,为了维持生命,会选择牺牲一部分功能,来对抗病毒。
梁缺牺牲了自己的记忆。
为了防止他跑出去被人打死,我决定再加两道锁。
上锁的时候,他用翻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我。
梁小豆依旧乐观得像个傻子,因为他爸已经彻底忘记《春江花月夜》这回事了。
我给了梁小豆一包薯片,让他自己上楼去玩。
只剩我和梁缺的时候,我问他:「如果你再也记不起我和梁小豆,我该怎么办?」
他狠狠砸门,舔着嘴唇:「我要吃肉!」
我点头,丢给他一袋巧克力豆:「我不会放弃你的。」
离开之前,在梁缺愤怒的嘶吼声中,我用围栏做了一道隔离带。
省得不知死活的梁小豆,被他爸拎起来当豆腐块啃了。?
病毒以我们想象不到的速度开始蔓延,到处都有骚动,每天都在死人。
我们居住的郊外,也开始出现大量丧尸。
为了安全,我将家里的门窗全都加固了一遍。
小道消息说,已经有被治愈的案例,但最终还是死于严重的并发症。
官方至今没有公布有效的治疗方案,我等得心急如焚。
梁小豆已经被我禁止单独跟他爸接触,可这小子却怀疑我跟他爸私吞他的巧克力豆。
梁缺暴躁的情绪有所缓解,可能是已经适应了环境。
或者,以我对他的了解,搞不好是在憋什么坏水。
晚上我哄梁小豆睡觉的时候,他突然问我:「爸爸的病,是不是吃巧克力豆就会好?」
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教育机会,准备告诫梁小豆,贪吃巧克力豆才会变成那副丑样子。
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撞门声。
不是地下室传来的,是客厅的门!
我立刻绷紧了神经,把梁小豆抱进衣柜躲起来:「千万别出声!」
梁小豆紧紧抱着我不撒手:「妈妈,我想爸爸了。」
我安抚他:「爸爸在生病,你乖乖待着,我下去看看。从一数到一百,我就回来了。」
撞门声越来越大,还混杂着嘶吼的声音,梁小豆吓得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咬着牙,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故作镇定,摸摸他的头:「别怕,妈妈也会保护你的。」
家里没有开灯,我拎起藏在卧室门后的擀面杖,屏住呼吸走了出去。
一楼已经闯进来几只丧尸,他们挤在厨房里,发出瘆人的咯吱咯吱声,像在撕咬什么东西。
我想起来,厨房里有只鸡,是我从冰箱里拿出来解冻,准备明天熬鸡汤的。
也许是生肉的气味,吸引了他们。
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没有持续多久,我紧张得浑身僵硬,看着他们在厨房里横冲直撞。
再这样下去,我们的食物都要被糟蹋了。
但我也只能咬着牙坚持,等天亮之后,他们就会离开了。
黑暗是最好的保护色,我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缩在墙角阴影里。
我慢慢后退,脚下却突然响起撕心裂肺的一声尖叫!
我浑身冷汗都下来了,低头一看,是梁小豆随手乱丢的尖叫鸡!
可真是我的好大儿!
那些丧尸发现了我,瞬间就要冲上来。
但梁小豆还在楼上,我不能让他们上楼。
迎面给了最前面的丧尸一擀面杖,我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将他脑浆都打了出来。
其他丧尸依旧争先恐后地扑上来。
我守在楼梯上,一边尖叫,一边挥舞擀面杖,将他们往楼下赶。
这是我家,我是唯一的战斗力,我得保护我老公和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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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丧尸撞过来,我手里的擀面杖立刻脱手飞出去。
我大叫着,连滚带爬地重新捡起来。
乌漆墨黑的夜里,也不知道附近还有多少人在。
眼看丧尸就要冲上来,我条件反射地喊着救命,万一有人能来帮帮我呢。
万一呢……
「都滚开!不要咬我妈妈!」
梁小豆的尖叫传来。
我抬头看见他,拎着他的玩具枪,气势如虹地冲过来。
我的好大儿啊!这时候你来添什么乱!
那些丧尸被梁小豆吸引了注意力,立刻都朝着更鲜美的梁小豆扑过去。
我拼尽全力阻拦,也无法拦住满脑子只想吃肉的丧尸群。
这下我彻底慌了,不管不顾地大喊:「梁缺!救命啊梁缺!」
「梁缺!」
下一刻,地下室传来咚咚的沉重声响,一下又一下。
那个声音里,夹杂着一阵愤怒的咆哮,让那些丧尸都愣在原地。
我抓住机会,扛起梁小豆就跑回卧室,锁上门,急促地喘息。
关门的瞬间,我看到梁缺冲了上来。
外面的声响越来越大,咆哮声在安静的夜里让人心慌。
我紧紧抱着梁小豆,控制不住地发抖。
门外咆哮声、嘶吼声、桌椅碎裂、绝望的尖啸混在一起。
梁小豆伸出手,贴在我耳朵上:「妈妈不怕,豆仔保护你。」
我的眼泪瞬间决堤,抱着他小小的身躯,在绝望的夜里痛哭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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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太阳升起来,外面的声音才渐渐平息。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一团血糊糊的东西就顺着门缝倒了进来。
我尖叫着跳开,梁小豆却扑了过去:「爸爸!」
梁缺一身血污倒在门口,被梁小豆劈头盖脸地抱住。
片刻之后,他才推开梁小豆,行动迟缓地站起来。
我出去一看,整个客厅全是断肢残臂,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味。
梁小豆脸瞬间白了,扭头吐在梁缺身上。
我忍了忍,问梁缺:「你都想起来了?」
他反问我:「想起来什么?」
我忍不住发脾气:「那你昨天来救我们!」
他一脸无辜:「不是你叫我的吗?」
我气上头:「我叫你你就来啊?」
他摸不着头脑:「那不然呢?」
我气得原地转了两圈,指着外面对他喊:「你把房子弄脏了,去清理干净!」
他转头就走:「哦。」
我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莫名其妙地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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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把梁小豆私藏的巧克力豆小饼干辣条果冻都吃了一遍,吃到梁小豆都快急眼了,外面叮叮当当的声音才渐渐消停。
趁着梁小豆午睡,我下去看了一眼,稀巴烂的丧尸都不见了,但花园里的土有明显翻新过的痕迹,显然是就地埋了。
但稀巴烂的木制家具满客厅都是,他还装模作样地修了修,那钉子尖都露在外面,也不怕扎自己屁股。
最难过的是冰箱坏了,一扇门关不上,制冷也失灵。
我有些抓狂地扯了两下头发,一抬眼看见梁缺正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我蹭一下站起来:「你要去哪?」
也许是我语气有点重,他激灵一下立正站好,惊恐地瞪大眼睛:「你又打算把我关起来吗?」
我哽了一下,红着眼圈问他:「所以你这就要跑了?丢下我和小豆仔不管了?」
「我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
但这话说出口,他自己似乎都不怎么理解,脸上露出一种迷茫的神色。
他皱起眉:「我总觉得,你们是我很重要的人,但我真的,真的不认得你们。」
我知道这一切不是他的错,但我就是恨不得咬他一口。
梁缺,你怎么敢忘记我和梁小豆!
梁小豆被我们吵醒,揉着眼睛下楼,抬头看看我,又看看梁缺。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两颗巧克力豆,给我和梁缺一人手里塞了一颗。
他牵着我的手晃来晃去,奶声奶气地撒娇:「妈妈,你别跟爸爸生气了,他病得头发都没剩下几根,已经很可怜了。」
我承认我没忍住,差点笑出来。
梁缺尴尬地摸了摸头顶,一副要哭却哭不出来的表情。
梁小豆又转身想去牵梁缺的手,但看来看去,最后也没下去手。
梁缺身上实在是太脏了,一片血污不说,还有梁小豆的呕吐物……
梁缺看了看我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找台阶:「要不,我先洗个澡?」
梁小豆立刻对我挤眉弄眼。
这父子俩的套路我可太熟悉了。
我翻个白眼,顺着台阶下来:「还不快去把楼下客房收拾出来,咱家刚好缺个保安呢。」
鸡汤是做不成了,只能挑挑冰箱里还有哪些能吃的。
我刚煮好一锅蔬菜海鲜疙瘩汤,芝麻油一加,梁小豆闻着味就蹿了过来,眼巴巴地守着那口锅。
最后上桌的时候,我和梁小豆两人分一锅疙瘩汤,梁缺面前一块羊腿。
梁缺不满意了:「为什么我没有香喷喷的疙瘩汤!」
梁小豆更不满意:「为什么我没有香喷喷的羊腿!」
我揉了揉额角,祖宗们,可消停点吧,有得吃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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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哄着梁小豆睡下,自己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跟梁缺从大学认识直到结婚生子,一路走得十分顺利,没有经历过任何波折。
他的情况不稳定,也许明天一睁眼,他又会忘记我和梁小豆了。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放任他自由活动,万一跑出去,被人打死可怎么办。
我蹑手蹑脚地下楼,想着先把客房的门给锁了,才好安心睡觉。
但客房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小花园外面倒是有点动静,窸窸窣窣的,隔着窗帘,什么都看不到。
不会又有丧尸闯进来了吧?
我拎起球杆,小心翼翼地靠过去,一边走一边小声叫梁缺的名字。
越靠近门口,外面的动静越是明显,黑漆漆的夜里,我咽了咽口水,握紧球杆,壮着胆子撩开了窗帘。
一双凹陷发白的眼睛,正躲在窗帘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我脑子嗡了一下,立刻捂住嘴,把即将尖叫的声音压回去!
但那双眼睛突然转了一下,梁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你下来做什么?」
那一瞬间的心情宛如过山车,我抽到顶点的那口气,立刻就一泻千里。
我捂着快跳出来的心脏,双膝一软,差点跪下去。
梁缺眼疾手快,拉开门接住了我。
他的双手冰凉,没有一丝人的温度。
我颤巍巍地抓住他,问:「你是又打算跑了吗?」
他摇摇头,错开一点身体,让我看小花园。
没有月光的小花园里,居然游荡着几只丧尸!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拉开梁缺就要关门,却死活拉不到他。
他扣住我的手腕,牵着我就要出去:「不要怕。」
我哆哆嗦嗦地站到小花园台阶上,冷静下来一看,发现那些丧尸居然完全不想理会我。
它们正在勤勤恳恳地——松土!
梁缺看着我目瞪口呆的样子,僵硬的唇角抬了抬,站直身体,灰白的眼珠子里全是骄傲。
颇有一种「看朕为你打下的江山」的沙雕感。
我愣半天没缓过来,问:「它们这是在?」
梁缺颇为得意:「准备种点水果蔬菜给你们。放心,它们都听我的。」
别人末日遇丧尸,被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和梁小豆遇丧尸,还得靠丧尸养活我们娘俩。
14
自从梁缺发现自己觉醒了能控制丧尸的能力,我终于可以安稳睡觉了。
每天都有丧尸在我们家周围来来回回,仿佛巡视领地。
梁小豆甚至发现了新的乐趣。
他把梁缺的钓鱼竿翻出来,从二楼阳台伸出去,鱼钩上吊了一颗巧克力豆。
连续十几天都没钓到任何东西。
我告诉他,丧尸是吃肉的。
但他坚持,像爸爸那样可爱的丧尸是吃巧克力豆的。
关于丧尸的研究,有了一些进展,通过观察发现,丧尸有自己的进化之路。
但最终会进化到哪里,依旧不得而知。
我看着梁缺,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能够控制丧尸。
这个人当人的时候就是个卷王,成了丧尸依旧在卷。
为了防止他忘记我们,我特意用我们一家三口的回忆把客房堆满。
家里所有的合照都摆在了客房,墙上贴满了我和梁小豆给梁缺的留言,他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
投影仪每天不间断地循环播放我们婚礼视频,还有梁小豆从小到大的成长录像。
梁小豆十分抗拒自己每天光屁股出镜这件事。
但我用一锅鱼汤镇压了他的抗议。
梁缺每天泡在小花园里,带领着他的「劳工」们研究种菜。
梁小豆不爱吃茄子,我就撺掇梁缺种茄子。
在丧尸里面卷生卷死的梁缺,甚至还在思考打一口水井的可行性。
看着他的背影,我偶尔会产生,这只是一场梦的错觉。
但每天早上睁开眼,都是我的梦醒时分。
梁缺会遗忘前一天的一切,会重复去种茄子、去挖井。
我们每天都要重新认识一遍。
梁小豆会失望地偷偷问我:「爸爸为什么总是不记得我?」
我的生活仿佛陷入一种可怕的循环。
看似平静,其实,毫无出路。
15
我关注的丧尸研究没有更多进展,反而越来越多的丧尸开始出现,并且带有明显的攻击性。
每天都有丧尸试图进入我们的家,几次之后,我隐约察觉到,这似乎是有规模的攻击。
我忧心忡忡的时候,梁缺和梁小豆却每天兴致勃勃地守卫房子,那状态就像在玩沉浸式丧尸游戏,从战略制定,到战场指挥,两个人配合默契,损招不断,我看了都捏把汗。
比如偷偷拿走我最喜欢的沐浴露,专门给会爬墙的丧尸做了个滑滑梯。
我眼看着一个丧尸爬上来,摔下去,爬上来,刷下去……直到摔得七零八落,被后面涌上来的丧尸踩烂。
那个场面让我两顿都没吃下饭。
梁小豆还跟梁缺配合「钓鱼」,梁缺负责钓,梁小豆负责当饵,一个网兜兜住了他,梁缺提着晃来晃去,瞬间就把围在外面的所有丧尸吸引过来了。
我只看了一眼,心头一悸,差点当场死过去。
罚没了两人一顿晚饭,又让他们跪在墙角面壁思过到半夜,我这才缓过来,想着小惩大诫,这次好在没出事,让他们长长记性就得了。
但我过去一瞧,两人还跪着呢,额头抵着墙,肩膀靠在一起,早已经睡踏实了。
我气得真想一人给他们一巴掌,但站在原地比画半天,最终还是没能下去手。
我轻手轻脚地抱起梁小豆,想带他回楼上去睡,但梁小豆的头一歪,梁缺立刻跳起来,嘶吼着朝我冲过来。
我连躲都躲不了,一个激灵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梁缺双眼变得血红,凶狠地张开嘴朝我脖子咬过来。
梁小豆可怎么办啊!
那一刻,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如果我也变成丧尸,那梁小豆就彻底无依无靠了,他除了吃巧克力豆,啥都不会。
可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梁缺的两排牙都压在我皮肤上了,他硬生生停了下来,紧紧盯着我,后退几步。
接着他一抬手,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头都给自己打歪到一边去。
我看不懂了,颤巍巍地问:「你你、你干什么?」
他又甩了自己一巴掌,原本翻白的眼珠子,突然浮上一丝丝漆黑的瞳色,他艰难开口:「颜颜,对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
他认出我了!
我眼泪立刻掉下来,抱着梁小豆扑进他怀里,呜呜咽咽着哭出来。
梁小豆被我们吵醒,抱着我的脖子揉眼睛:「妈妈,你怎么哭了,是爸爸又不认得我们了吗?」
我控制不住地大哭,梁小豆不停地替我擦眼泪,眼见我实在停不下来,他使出了撒手锏来劝我:「妈妈你别哭了,你的晚霜那么贵,都给哭没了。」
我的好大儿啊,你可太了解你的老母亲了,我立刻一抽一抽把眼泪憋了回去。
梁缺在一边突然问:「哪个晚霜,你跟我说八十块钱那瓶?有多贵?」
反正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到来,我就把自己斥巨资买晚霜的事交代了。
梁缺听了之后,神色变得十分复杂。
我以为他嫌我乱花钱,大脑立刻飞速运转,把他这些年斥巨资买的破烂玩意都想了一遍,从游戏机到摩托车,一定要找出一个罪名相当的项目来。
但他只是看着我,犹犹豫豫地开口:「我以为真的八十块钱一瓶,每次洗完澡,都用它抹手抹脚来着……」
下一秒,我哭得更大声了。
16
这几天,梁缺明显在夹着尾巴做人。
具体表现在,坐沙发再也不敢葛优躺了,吃饭没一点声音还主动收拾碗筷了,连院子里的劳工兄弟们见了我都贴着墙根走。
梁小豆都开始装模做样地读书了,一边读书一边贼眉鼠眼地瞅我。
跟他爸简直一个德行。
算了算了,大难当前,一家人要精诚团结。
我和蔼地摆正梁小豆手里拿反的书,冷不丁地瞥见他手忙脚乱地往抽屉里藏巧克力豆。
好大儿!
合着你是在偷偷吃独食不叫你的老母亲啊。
我悲愤地抢过他的巧克力豆,满满一大盒,已经被他吃得只剩个底儿。
我咬着牙问:「从哪翻出来的?」
梁小豆缩了缩脖子,还没招认,梁缺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抓起梁小豆的后衣领,恨铁不成钢地教育起来——
「小小年纪,怎么能偷吃呢!妈妈不让吃那可都是为了你好,就像妈妈花爸爸的钱那是爱爸爸!」
我:你失智了吧???
「再看看你这口牙,你还能咬得动豆腐吗!妈妈今天晚上给爸爸做酱骨头,你再馋也只能吃虾仁豆腐羹!」
我:还是被什么玩意夺舍了???
「知道错了是吗?把你藏起来的巧克力豆都上交,妈妈不生气了,今晚再给你加个红烧肉末茄子煲!」
我:夺你舍的是贪吃蛇吧!!!
梁小豆一脸屈辱含恨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在梁缺的注视下,把自己房间里的巧克力豆都翻了出来。
梁缺上供一样双手举着送到我面前,抬头挺胸骄傲得尾巴都翘起来了:「老婆大人,赃物已缴获,咱们今天可得大吃一顿来庆祝!」
梁小豆在背后幽怨地盯着他,估计心里正盘算着等他老了要拔他氧气管以报今日之仇。
梁缺这个卖儿求荣的黑心爹对此还一无所知,眼巴巴看着我,瞳仁都是酱骨头的样子。
我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大难当前,一家人要精诚团结。
酱骨头出锅的时候,梁小豆那口水流得都能给他爸洗个头了。
我一眼看过去,父子俩都一脸谄媚地望着我。
梁缺:「我去摆碗筷!」
梁小豆:「我去洗手!」
终于将香喷喷的晚饭摆上桌,梁小豆忍不住感叹一声:「太香了,我要啃酱骨头!」
「不行!」梁缺眼疾手快拦下梁小豆的筷子,「你那牙都要掉了,吃你的豆腐去。」
梁小豆显然不服气,决定发起一场男人之间的战争:「你怎么不吃豆腐?」
梁缺得意洋洋地抬起头:「我这辈子只吃我老婆大人的豆腐,你有老婆吗?」
还没有老婆的梁小豆一时语塞。
我美滋滋地夹起一块酱骨头,确实香。
刚要下嘴,从门口轰然飞进一团黑影,砸翻了整个饭桌,汤汤水水浇了梁小豆一头一脸。
可怜的梁小豆,他的筷子几乎就要成功偷到那块酱骨头了,此刻看着地上的酱骨头眼珠子气得发红。
梁缺跳起来,直接一脚踩在砸翻饭桌的那个丧尸头上,爆浆脑花刺啦一声。
行了,这饭是彻底吃不下去了。
门口传来嘶吼声,我夹着那块酱骨头僵在原地,冒着冷汗看向梁缺。
梁缺眼珠子冒着绿光,看看门外,又看看我筷子上稳如老狗的酱骨头。
他竟然还犹豫了一下。
我赶紧伸出筷子:「给你给你都给你!」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一边咔嚓咬碎酱骨头一边走出去:「让老子瞧瞧哪个不长眼的敢砸我饭碗。」
梁缺平生最恨的,是有人从他嘴里抢吃的,亲儿子都不行。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直接砸他饭碗的,走出去的时候,所剩无几的头发气得都朝天支棱着。
梁小豆跳起来也要冲出去,被我一把薅回来:「小祖宗,你可别去添乱了。」
他在我怀里磨着牙蹦了两下,看来实在是气得不轻。
算了算了,一家人要精诚团结。
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悄悄说:「别说话,锅里还有两块,跟我来!」
梁小豆猝然回头,悲愤地看向我:「你吃独食!」
梁缺听到声音也回头用目光谴责我。
我尴尬地一摊手:「真的只剩两块。」
又指指梁缺嘴里那块已经嚼成碎渣的酱骨头:「这不刚好一家三口一人一块,怎么能诬陷我吃独食呢?」
17
梁缺也察觉到,最近几次闯进来的丧尸,都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策划的攻击,好像有人在背后指挥似的。
梁缺和梁小豆的守卫房子行动,已经从游戏模式进入了战备模式,但我们的防守也慢慢变得越来越不堪一击。
丧尸攻击越来越频繁。
我也终于知道了这背后的原因——丧尸研究的最新消息表明,丧尸有独属于自己的进化之路,部分丧尸的大脑,可以加速进化的进程。
所以,它们都是奔着梁缺的脑子来的!
梁缺摸摸自己的头:「我的脑子还有这功能?」
我发自内心地感叹:「你的脑子是我见过最聪明的,没有之一。」
梁缺对这句话十分满意,拉起我的手:「那我更得先下手为强了。」
我一个激灵:「你想干什么?」
他:「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我现在去把那些想要我脑子的都弄死,你们也就能安稳睡觉了。」
我心如擂鼓,一时半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手把撅着屁股睡觉快给自己憋死的梁小豆摆正,然后才看着我,那双苍白的瞳孔里含着满溢的深情和愧疚。
「我们结婚的时候,我发过誓的,要让你一辈子过好日子的。
「但你怀孕的时候,我没能好好照顾你,让你吃了苦,要不是我失职,梁小豆也不会这么笨。
「你带着梁小豆不容易,我得有男人的担当……」
我开口打断他:「你等会,梁小豆哪里笨了?」
梁缺遗憾地摇头:「他连《春江花月夜》都背不出来。」
我惊呆了:「你有想过他还只是一个六岁的孩子吗?」
梁缺:「我六岁的时候唐诗三百首都会背了。」
我:「那又怎么样,我儿子会背九九乘法表!」
梁缺:「我六岁会算机械能损失!」
那是什么鬼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你想出去打架是吧,快去吧,我不拦着你!」
梁缺出门前,期期艾艾地看着我。
我在心里冷笑,哼,学霸了不起啊,学霸也得接受老婆的制裁。
但他问我:「明早咱们能吃巧克力夹心三明治吗?」
我把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不能!」
巧克力夹心三明治是什么鬼东西?巧克力还能这么用?
他不怕高血糖高血脂高血压吗?
算了给他两片面包再抹点巧克力酱得了。
但第二天早上,梁缺没有回来。
我和梁小豆守着那盘黑乎乎的巧克力夹心三明治守了一天,都没见过梁缺的影子。
梁小豆忧心忡忡地问我:「爸爸是又把我们忘了吗?」
我摇头:「不会的,爸爸怎么会忘记我们小豆仔呢。」
梁小豆:「那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我的心立刻被揪起来,是啊梁缺,你怎么还不回来?
18
梁缺回来那天,是一个深夜。
我辗转反侧,所以楼下传来动静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听到了。
我没有开灯,拎起藏在卧室门后的擀面杖,屏住呼吸走了出去。
一楼大门敞开着,随着呼呼的风来回摇摆。
厨房的灯亮着,里面的人影落在外面,似乎正在鬼鬼祟祟地四处翻找。
丧尸是不会开灯的,这得是个贼!
我握紧擀面杖,踮起脚慢慢溜过去,心想我老公拼命给我跟儿子带回来的物资,你个毛贼居然敢惦记!
但我刚一探头看过去,就跟厨房里的梁缺大眼瞪上了小眼。
他嘴角还有刚偷吃过的火龙果残渣。
红赤呼啦一大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生啃了个人。
我高举着擀面杖,脸上的狰狞还没退下去,他咽下一口火龙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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