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青蘅萧珩沈砚时错嫁逢君免费小说阅读全文
情节概要
不受父母喜爱的庶女孟青蘅,刚从乡野回到京城家中,就遭遇长姐孟青梧偶遇三皇子萧珩,二人互生情意,为保长姐名声,父母逼迫孟青蘅代替长姐嫁给原本指给她的吏部侍郎嫡子沈砚时。满心不甘的孟青蘅试图退婚却被打断,最终圣旨下达,婚事已成定局,错嫁棋局就此展开。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孟青蘅,萧珩,沈砚时,孟青梧
- <文本导向:长姐贪玩偷吃护国寺素斋被三皇子抓个正着
- <情节导向:替嫁错婚,宅斗恩怨,错嫁良缘
角色关系
- 孟青蘅 vs 孟青梧:同父异母的姐妹,孟青梧占了原本属于孟青蘅的婚事,逼迫孟青蘅替嫁,二人素来不和,孟青梧忌惮孟青蘅,处处打压她。
- 孟青蘅 vs 萧珩:萧珩看上孟青梧,为娶孟青梧促成错嫁,认为孟青蘅从小就争抢姐姐的东西,对孟青蘅抱有偏见,态度不耐。
- 孟青蘅 vs 沈砚时:原本是孟青梧的未婚夫,错嫁后成为孟青蘅的夫君,知道错嫁委屈了孟青蘅,送贵重礼物赔礼,对孟青蘅抱有歉意。
开始阅读
长姐贪玩,偷吃护国寺的素斋时。
被三皇子抓个正着。
她吓得拔腿就跑,回眸的一瞬间,三皇子竟看呆了。
「你与我一个故人很像。」
那日护国寺闹得人仰马翻。
三皇子把寺庙翻遍,终于还是找到了长姐。
可长姐三日后就要大婚。
他叹道:「本王曾经也有一桩婚,不如就赔给你的未婚夫。」
长姐半推半就同意了。
府上喜气洋洋。
只有我这个倒霉蛋,在为了三日后的替嫁发愁。
回府后,长姐闹着不肯吃饭。
爹娘哄了半天。
便把我叫了过去。
「你姐姐是心病,青蘅,她有话和你说。」
长姐的未婚夫是吏部侍郎的嫡子沈砚时。
在京中颇有才名。
她同我说了很多。
可重点无非就是她不放心沈砚时。
叫我婚后务必伺候好他。
我没听完,直接回了房。
小桃替我不平:「她抢了你的婚,还得敲打你一番!天底下哪有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
小桃是外祖母买给我的丫鬟,跟了我十多年。
说话一向心直口快。
她让我也哭、也闹。
可是小桃不知道,这个家只有长姐哭闹有用。
我哭,只会更讨爹娘嫌。
娘让厨房做山楂酥哄长姐。
误了晚饭。
饭菜送到我院里的时候,已经凉透了。
娘过来了。
一坐下后便开始擦拭眼角:「你姐姐入了三皇子的眼,我知道你不甘心,可现在木已成舟,能怎么办?」
晚饭太咸。
我只低头喝水。
她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
无非就是我长在乡野。
虽然我的这桩婚是昔年太后亲自指下的。
可如今孟家败落今非昔比,两个女儿谁入王府不一样呢?
她说的是实话。
过去祖父是四品将军,可爹却文不成武不就。
若不是还有我这桩婚撑着。
孟家怕更是难堪。
我抽回手:「可是娘,长姐若不想嫁到沈家,那就退婚便是。凭什么要我替嫁?」
这话说完,我心口抽痛。
萧珩想娶长姐,便要把我配给长姐的未婚夫。
哪有这个道理。
纵然我知道爹娘不喜欢我。
可我还是幻想着,婚姻大事上,她能可怜可怜我。
可惜她用力攥紧了帕子,别过头去。
「不是娘不想依你,只是离出阁只有三日,这时候退亲,到时候又嫁给三皇子。你姐姐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冷风从窗棂内灌进来。
我放下杯子,冷嗤一声。
「我知道了。」
娘哆嗦了一下嘴唇,终究还是掩面而去。
我与长姐孟青梧只隔着两岁。
我三岁那年府里来了个游方道士。
一句我与长姐八字相克,互夺福运。
爹娘便把我送到了青州外祖家。
若非上月外祖母也去世了,我又不慎磕到头。
家里恐怕根本不会提前接我回来。
我回家当日,长姐便闹着说头痛。
正因如此。
爹娘才说全家一起去护国寺斋戒几日,去去祟气。
今日我们本该早早归家。
可长姐听说寺庙厨房熬了雪茯苓膏,便悄悄地潜去了。
只是没料到,三皇子会从封地回来。
刚好去看望在护国寺清修的舒太妃。
也如此凑巧。
与偷吃的长姐撞个正着。
可她俩郎情妾意,又与我何干。
凭什么随便一句话,就得让我嫁给曾经的准姐夫?
我不想坐以待毙。
便托人约了沈砚时。
我想了半天的说辞,见到他后。
竟卡了壳。
沈砚时芝兰玉树,一身文臣气息。
许是瞧出我的不自在。
他先开了口:
「太子病逝,储君未定。三皇子势头正猛,他看上的人,又岂有得不到的。只是如今,确实委屈了你。」
「我打听过了,他曾经在封地与一女子对弈六日,却次次输给她。第七日去时,那女子却没来。这些年,他一直在找她………」
我无心听这些来龙去脉,着急道。
「沈公子,您与长姐的婚事也是你亲自点的头,盲婚哑嫁要不得,现在退婚还来得及!」
「可…」
话没说完,却有人先打断了。
「退婚?你要与谁退婚?」
帘子被撩开。
长姐与萧珩一同进来了。
我与沈砚时按规矩行了礼。
隔着帷帽,我看不清他的样貌。
倒是长姐哭了起来:「我知道你不想嫁沈砚时,可三书六礼已经过了,难道你想叫爹娘抬不起头吗?」
她越哭越大声。
萧珩心疼不已,连忙去哄。
所以转过头看我时,已经十分不耐。
「二姑娘,你从小就会同青梧争抢东西,可你得知道,这世上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该是你的。切莫肖想不属于你的一切。」
沈砚时的脸色已经有些难看。
我忽然想到,不会这么巧。
我前脚刚约到沈砚时,后脚她就跟了过来。
况且我朝民风开放。
女子和离、退婚都不是什么大事。
是以,她并非怕爹娘名声受损。
只是,她不想让我好过罢了。
离开茶楼前。
我反复咀嚼萧珩的话。
果不其然,回家后就有太监宣旨。
是萧珩亲自进宫求来的。
我与沈砚时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小桃气得眼眶都红了。
她说,小姐,要不然我们逃吧。
可逃?
逃去哪里呢?
疼我爱我的人已经去世。
我无处可去了。
次日,沈家来人。
沈府小厮抬着东西进来,长姐蹦蹦跳跳跑去接。
「让我看看,沈郎又拿了什么稀罕物哄我?」
小厮一脸为难:「大姑娘,这是少爷给二姑娘的。」
打开箱子。
是黄金千两和一对玉如意。
我不明白沈砚时何意。
可又想起之前在茶楼,他说对不住我,会赔礼。
原来,是这个意思。
玉如意精光内蕴。
一看就不是凡品。
长姐气得一脚踢开路上的石头。
「有什么了不起,王府里要什么有什么!」
可天刚擦黑,娘还是为了她过来了。
「青蘅,是你抢了她的夫婿。如今不过短短一日,沈砚时便移情于你,还送你这么多贵重礼物。你姐姐难过也是正常。既如此,这玉如意便给你姐姐吧,就当赔礼。」
「娘也不委屈你。这是云州进贡的浮光锦。娘做了两套,本来都该是你姐姐带走,现在这套青色的给你。」
我瞧着灯光下葳蕤生光的锦缎。
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娘错愕。
千金难求的浮光锦,长姐八岁那年就穿上了。
如今我要靠娘的施舍才能拥有。
我依稀记得,那年是祖父的生辰。
老人家想看看我,爹娘才想起把我接到府里。
青州虽盛产丝麻,可即便是最时兴的首饰和衣裙,同上京也是没法比的。
娘怕我丢人,便送了一套过来。
我欣喜地接过。
下午长姐便来闹了:「娘凭什么拿我的东西给你!」
她撒泼打滚。
身边的嬷嬷赶紧劝:「我的傻姑娘!那件春上忘记晾晒被虫蛀了,给你你也不会穿!你身上这套可是浮光锦!夫人还不是最疼你!」
长姐撅着嘴走了。
我把衣服对着太阳,果然看见了不少虫蛀的小洞。
那件裙子绣着凌霄花。
我只好拿了绣线把蛀洞全部用飘落的花瓣补上了。
如此一来,普普通通的裙子,竟然在走动间别有一番风情。
来赴宴的不少女眷都来看我的裙子。
以至于忽略了长姐。
所以,当夜我便被送回了青州。
那时我尚在睡梦中。
只听爹娘在马车外耳语:「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机!青梧准备的琴曲都没人好好欣赏,大家光顾着看她的裙摆了!」
「唉!她一回来青梧就发烧,果然还是克她姐姐。况且姿容出色,并非好事,赶紧送回去吧!」
「对了,跟岳父岳母说说,好好管教,莫要骄纵。女子太过争强好胜不是好事!」
………
回过神的时候,娘拍着我的胳膊问我。
「青蘅,你不说话我就当同意了哈!」
我按住她的手。
将那套裙子推了回去。
「我素来不喜青色,玉如意也是送来给我的,所以我不会让。」
「有些人得陇望蜀,当心竹篮打水一场空,若论抢,这婚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想要的,娘,你生我一场,既如此,这王妃之位就当我还了你的生恩。明日出阁后,我便是沈家妇了。」
话说完,她捂着心口。
像是遭受了很大打击。
「好好好!你如今是要同我断绝关系吗!现在看来,那道士说的是对的!你就是……」
我没等她说完。
便自顾自开始收拾床铺。
她自觉无趣,便拂袖而去。
出阁这日,天气晴好。
虽说是我替长姐嫁。
可嫁妆却没有用长姐的。
四十八抬嫁妆,有三十抬是空箱子。
爹咳嗽一声:「你长姐嫁的是王府,嫁妆自然是得丰厚些。」
离沈家接亲还有一个时辰。
我突然不想再忍让,便差小桃打开箱子,一一清点。
爹脸色铁青:「孟青蘅!你如今是在做什么?逼问你的父母吗?你不嫌丢人是不是!」
小桃点完后。
对我耳语几句。
我抬起头:「爹娘,这里有一半是我从青州带回来的,是外祖父和外祖母替我备下的。可还有一半,去哪了?我不求你们能给我什么,难道外祖的您二位也要克扣?」
今日来了不少宗亲。
我委屈至极地说,甚至还掉了几滴眼泪。
有人在窃窃私语:「三叔公和叔母素来偏心,不仅把婚事给了孟青梧,就连嫁妆都要克扣。」
「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孟青蘅是个好的,要是我,早就跟他们离心了。」
「青蘅真可怜……」
听着这些话。
我并没有什么起伏。
他们说错了,我早已同爹娘离心。
所以我不能再纵容他们三个,把我欺负死。
因此嫁妆,我死也不会让。
爹娘最后还是把外祖给我的嫁妆补了回来。
轿子摇摇晃晃。
晃得我眼晕。
我还记得那次被送回青州后,我生了场风寒。
就连赶车的车夫都不忍心。
说不该夜里就出发。
外祖母气得要命,说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烧得迷迷糊糊时,我扯住祖母的袖子:「娘,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外祖母垂泪。
外祖父缓缓开口:
「青蘅,依附草木者,风来即折。所以,唯有自立,方能掌自身命运。」
那时我懵懵懂懂。
尚不能参透。
后来我读了很多书。
知道了「恃人不如自恃」。
也知道了「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
所以,我才明白,能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队伍吹吹打打,一路都很顺利。
萧珩亲自带着长姐过来观礼。
怕是自知理亏,所以他带了半人高的珊瑚树和两个盒子来当贺礼。
「沈夫人,祝愿你和沈公子琴瑟和鸣。」
我躬身行礼。
「谢过殿下。」
盖头下,我瞧着萧珩的脚步顿了一顿。
长姐说:「怎么了,不走吗?」
萧珩迟疑:「没怎么……」
合卺酒之后。
我瞧了瞧床上洁白似雪的元帕。
还未出声,沈砚时便刺破手指将血滴在上面。
我大惊:「叫下人取点鸡血就是,你这又是何苦!」
他擦干净手指。
「女子名节何其重要,万一走漏风声,你今后该怎么办?」
说完后,他自顾自坐下。
「我知道这桩婚非你所愿,可如今你是我沈砚时的妻,那我定会护你周全,若今后你有心仪之人,我们便和离。」
我以为他会像话本子里说的那样。
他给我体面。
可心里的位置永远留给长姐。
却没料,他又继续说。
「我与你长姐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既娶了你,便会给足你体面,我心里也不会再放着旁人,此举非君子所为。也是对你的折辱。所以孟青蘅,你尽管安心,我定不会亏待你。」
我心里五味杂陈。
到底还是过了这相安无事的一夜。
次日我与沈砚时进宫叩谢天恩。
圣上道了几句「琴瑟和鸣」的吉祥话。
便赏了些东西让我们退下了。
随后,沈砚时带我拐入了沈贵妃的昭华宫。
沈贵妃性格温婉,膝下只有一个公主。
可这些年却圣宠不衰。
她是沈砚时嫡亲姑母。
二人在屋内交谈。
我便退出了正殿。
昭华宫的花园精巧,假山堆叠。
竟有几分江南园林的韵味。
我跟着宫人到处游览,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前殿。
远处突然出现两个人。
小宫女低声道:「沈夫人,是五殿下和三殿下。您略站一站,奴婢去通报一声。」
她话音刚落,那二人已走过来。
我避无可避,只得依照规矩行了个万福礼。
「见过五殿下,三殿下。」
「哦?你是?」
小宫女连忙回话。
「回五殿下,这位是沈大人的新婚夫人。贵妃娘娘正与沈大人说话,夫人便在此处赏景。」
「哦——」萧启拖长了调子。
「原来是沈夫人呀!昨日本王也去吃了沈大人的喜酒!幸会幸会!」
我垂着头。
只觉萧珩的目光如有实质,沉沉地落在我身上。
我不敢抬眼,只盼着这寒暄赶紧结束。
可萧启偏不是个省事的性子。
他转头看向萧珩。
「三哥,你不打个招呼吗?」
萧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不必了,没必要。」
我始终没有抬头。
暗暗松了口气。
大婚第二日,遇见前任未婚夫。
属实不算好兆头。
他从我身侧掠过。
带起一阵极轻的风。
「诶,三哥,你等等我——」
萧启朝我拱了拱手,快步追了上去。
沈砚时出来后抱着个红漆盒子。
「姑母赏的,叫我好好待你。」
打开后,里面是一对水头极好的翡翠镯子。
其实摊开来看,沈家这桩婚是极好的。
公婆都是心善之人。
家中又只有沈砚时一个儿子。
且沈家家风清正,除非主母无子。
否则沈氏男儿终身不得纳妾。
回到沈府,我便赶快去拜见了公婆。
婆母笑眯眯地看我。
「原来你与你姐姐竟这么像?不过你这头上是怎么回事?」
我摸了摸额头。
只说是当初磕到了头,留了些伤疤还未淡去。
不过我与长姐是有些像,只是她的眉眼要更凌厉一些。
公公说:「你这丫头,与我们竟如此生分了。你外祖宋长河与我曾是同窗,你六岁那年生辰,我和你婆母去青州,在你家住过一段时间呢!你天天嚷嚷着要你婆母给你做荷花酥吃。」
听到这话,婆母拍了拍公公的手:「怕是当时年纪太小,忘了。」
未免误会,我只好解释。
「当初流了好多血,还昏了两日。醒来后许多事情就不怎么能想起来了,还望婆母莫怪。」
「你这傻丫头,我怪你什么!」
婆母给了我一个纯金镶宝的璎珞,说是沈家的传家宝。
出于礼节,我便收下了。
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再还回去就是。
10
三朝回门那日,爹娘礼节做得足。
可那种疏离感,还是让我有些难过。
但我很快就调整好了。
许是我与他们亲缘太浅,强求不得。
倒是长姐,一直没有出现。
用完午饭,长姐跟前的青竹在母亲耳旁耳语几句。
娘神色复杂,看了我一眼,便匆匆告辞。
小桃在我跟前嘟囔:「又玩什么幺蛾子,怎么不去南曲班子唱戏呢!」
我跟沈砚时没有多待,回去的路上他犹豫许久。
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岳父岳母对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我苦笑一声:「今儿你在,他们对我还是比较好的。」
马车哒哒作响。
我瞧了瞧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开口道。
「我以前不懂爹娘为什么偏心。后来有一次,在外祖家隔壁的大猫生了崽,我便提前跟主家讨了一只。送来后我给它取名叫阿花。阿花很可爱,毛茸茸的耳朵,肉呼呼的小爪子。」
沈砚时噗嗤一笑。
「我幼时也养过一只狸花猫,不过他爬树抓鸟,还好斗。路过的狗都得被它揍两拳。然后呢?你的小猫呢?」
我继续说。
「我已经养了半个月,主家才赶来。他说错了错了!这只才是你的,你手里那只,是许给东街李夫人的!我当时瞧了瞧两只猫,都是老虎一般的颜色。实在分不清。可那一瞬,我突然舍不得阿花了。于是我两只猫一起要了。」
后来这只我叫她豆子。
它比阿花乖,还不挑嘴。
可我还是更喜欢阿花。
所以,那时候起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
父母喜欢长姐,就如同我喜欢阿花一般没有道理。
沈砚时问我:「那你待这两只猫有区别吗?」
我摇摇头:「没有。鱼汤拌饭,阿花有一碗,豆子就有一碗。外祖母制的肉脯,豆子吃一根,阿花也吃一根,便是连窝里的棉花,都是一般重的。」
沈砚时若有所思:「那便是了,虽然你更喜欢阿花,可你从未亏待豆子。所以啊!青蘅,岳父岳母此举是不对的。他们不该偏疼孟青梧。」
「你也没有错,你这么好,以后会有很多人爱你。」
我瞧了瞧沈砚时认真的神色。
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衣角。
原来,是有人会替我说话的。
11
我与沈砚时也算过了一段安生日子。
最近上京出了个大案。
他回家越来越晚。
临近春分的一个夜里,我起来去喝水。
发现沈砚时坐在床边看我,吓了我一跳。
灯光朦胧,我失了睡意。
他很懊恼,掏出一个竹木盒子。
「吵你休息了对吧!看看喜不喜欢?」
男人送礼,除了簪子玉器衣饰。
怕也没其他花样。
可是我打开后,却看见一柄笛子躺在里面。
居然是林大师的作品。
林牧是出了名的制笛师。
听闻太后当年选秀,就是因为一曲笛入了先皇的眼。
手持的正是林大师的紫竹笛。
我愣了一瞬,沈砚时怎么知道我会吹笛?
许是察觉出我的不自在。
他缓缓道来,说是嫁妆入库时不慎跌落一只箱子,里面滚出许多乐谱和棋谱。
「与水云乡是竹笛名曲,所以我大胆猜测了一下。」
我兴冲冲取出笛子。
立刻吹了一曲《凤求凰》,沈砚时坐在灯下,目光灼灼。
12
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叫我都忘了,这是一桩阴差阳错的替嫁。
沈砚时生得好看,又颇有才华。
我俩吟诗作赋,简直如流水知音一般。
只是他棋下得太差,总是输给我。
为此,他没少偷看我的棋谱。
可最后,也只叹。
「夫人天赋绝佳,我便是再勤奋,也补不回来。」
我额头上的伤。
沈砚时寻了宫里的御医,斥重金求了一盒玉肌膏。
疤痕愈抹愈淡。
到了夏初的时候,已经看不见了。
长姐的婚期定在了初八。
娘给我送了帖子,让我去给长姐添箱。
沈砚时知道我不想回家。
便差人送了一份礼过去。
婚事十分盛大。
十里红妆,银果子撒了一路。
听说就连凤冠上镶嵌的都是鸽子蛋大的东珠。
小桃怕我难过,自进沈府她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萧珩和长姐。
可府上人那么多,总有些话会传到我耳中。
比如说萧珩极其宠她,她不过落个泪。
萧珩就打了身边伺候的人。
说长姐不懂礼数,萧珩依旧护着她。
可这些我只当闲话听听。
毕竟与我无关了。
13
只是没料到长姐回门。
爹娘竟三番五次差人来叫我。
婆母叹气:「虽说亲家有错,可到底为人儿女,还是莫要失了礼数。」
我推辞不过。
只好命人套好车,一起去找沈砚时。
路上沈砚时握着我的手:「你若不喜好多待,我们吃完饭就回。」
我应了。
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外。
长姐在花厅,父亲和萧珩在书房说话。
娘说:「砚时,你岳父喊你一道过去。」
沈砚时看了我一眼,便离开了。
前脚刚走,长姐便说:「跪下。」
我心头一凛。
如今我与她身份迥异。
见到她我自是该行礼。
可她这样子分明是想为难我。
她悠然自得地喝茶,迟迟不叫我起来。
「你可知我为何要罚你?」
我咬着牙:「不知。」
她更气了。
「昨日砚哥哥在樊楼独自买醉到天亮,你敢说与你无关。我是怎么交代你的!你连你夫君的心都拢不住,这便是你答应我的事吗?」
末了她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便给你家送两房美妾过去。替你照顾他。」
我突然觉着自己命真苦。
为何偏偏遇到孟青梧这个颠婆做长姐。
沈砚时买醉是因为最近有个案子没有太大进展,他觉得愧对这身官服。
她把自己说得情深似海,好似放不下沈砚时一般。
可前几日,是沈砚时亲口告诉我。
「我曾经问过青梧,若她不愿意,即便是告上金銮殿,我也要求圣上主持公道。」
「可是青梧亲口说,她自幼什么都输给你,唯独婚事想赢你一次。」
我没等她喊我,便起身坐了下来。
揉了揉膝盖。
「长姐,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告诉你。我跟夫君如何相处,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虽无诰命在身,可若你执意如此找茬,那我便滚三层钉板,去敲登闻鼓,来问问天底下有没有大姨姐成天盯着妹夫的!」
我站起来走进一步:「我什么都没有!可唯独有一条命。」
最后一句,我咬得极重。
饶是嚣张跋扈的长姐,也惊了一下。
抬手便给了我一巴掌。
我不甘示弱,立刻回敬了她。
只可惜巴掌还未打到,手腕就被飞来的重物击中。
我吃痛,松开手。
一枚青梅子落在地上滚了三圈。
「谁给你的胆子敢打我的人!你不要命了!」
定是萧珩了。
沈砚时慌忙上前扶我:「没事吧!」
我倚在他怀中捂着手腕。
力道极重。
腕上已经泛起红痕。
沈砚时十分愠怒:「不过姐妹间的闹小矛盾,殿下又何苦如此认真!我夫人的手是用来弈棋、吹笛、写字的,若有事,我即便告上皇后娘娘那里,也定要求个公道!」
瞧见沈砚时这样,我怕他真跟萧珩产生冲突。
于是抬起头,与之四目相对。
可我还未来得及开口。
却见萧珩眉头紧锁,大惊道:「是你!」
14
这是我第一次与萧珩面对面。
眼前的人长身玉立,俊美却张扬。
瞧见他,我心里没来由的厌烦。
可还是据理力争:「是长姐先动手的,殿下该好好管束她,莫要仗势欺人。」
萧珩似是没听到我说的。
竟失态地抓住了我的手臂。
「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日日赢我,我第七天去找你,你却没去棋亭……」
我皱起眉,用力甩开他的手。
长姐的脸色却瞬间变得煞白。
「你认错人了,我从未见过你。」
萧珩像是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他怔怔地看着我。
半晌后,才说。
「失礼了,恐怕是我认错人了。」
他语气平淡,可我分明看见他垂在袖中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长姐这时扯住萧珩的衣袖。
「殿下!她方才差点打到我,你该帮我罚她!」
气氛剑拔弩张。
娘在一旁赶紧打圆场。
「青蘅,给你姐姐道个歉,事情就算过去了。」
萧珩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
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
「岳母言重了,都是自家姐妹,罚什么。」
说完后,转身大步出了花厅。
长姐狠狠剜了我一眼,提着裙摆追了出去。
这顿饭到底没有吃成。
长姐哭着跑了回来。
爹娘忙着安抚她,我和沈砚时乐得轻松,赶紧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可路上,我总觉得心慌慌的。
15
夜里,沈砚时又准备在地上睡。
我看了看铺被褥的他。
咬咬牙。
「你上来睡。」
「啊?」他愣住了。
我低下头,脸上似有火烧。
便随手熄了烛火。
「娘昨日说,想早点抱个孙女儿!」
沈砚时沉默许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青蘅,你想好了吗?」
「废什么话!我数到三,你自己好好想!一!二……」
三还未出口,我便在黑暗中被一股力扑倒在软枕上。
「唔……」
这一夜,满室暗香漫卷。
被翻红浪,万般风月尽在无声之中。
可下半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座棋亭,亭外开着不知名的白花。
有个少年坐在对面,气急败坏地摔了棋子。
「又输了!你这个小丫头到底是谁家的?怎么这么厉害!」
梦里的我想回答,可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少年凑近了些,脸却模糊得看不清楚。
「明天我还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九五五」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