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颐周斯昼陈迢迢小说阅读共犯关系追妻火葬场

情节概要

陈迢迢是故事中的哑巴女配,六年前因系统安排死于火灾,实则被传送至六年后。她身无分文地联系前男友周斯昼求助,却被他们六岁的儿子周明颐接回。周明颐态度别扭却关心她,周斯昼出国未归。陈迢迢曾因一夜混乱生下孩子,在原著剧情中她是阻挠男女主幸福的恶毒女配。如今她发现周斯昼在她“死后”曾疯狂寻找她,而儿子周明颐的举动也透露出不寻常的亲近,过去的认知似乎存在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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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陈迢迢, 周斯昼, 周明颐
  • 文本导向:为了让女主顺利攻略,系统伪造了我的死亡。
  • 情节导向:哑巴女配重生, 带球跑, 追妻火葬场

角色关系

陈迢迢周斯昼:因一夜混乱生下孩子,陈迢迢被周斯昼误解为算计者,实则存在未解的感情纠葛。陈迢迢周明颐:母子关系,周明颐在陈迢迢“死后”被教导认他人为母,但对生母有潜意识的亲近与维护。周斯昼周明颐:父子关系,周斯昼独自抚养儿子,但工作繁忙,父子间存在沟通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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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女主顺利攻略,系统伪造了我的死亡。

再睁眼已是六年后。

我身无分文地站在街头,男女主早已幸福美满,而我刚从大火中逃出,狼狈到连鞋都没了一只。

有点茫然地给周斯昼发了信息。

「……可以来接我一下吗?」

电话很快拨打回来。

说话的却不是周斯昼。

小孩沉默片刻,故作冷淡说:

「哦,又是一个冒充我妈妈的。」

但他还是来了。

好心的路人告诉他我的位置。

听筒对面呼吸一滞。

声音软糯糯的,挂得很干脆。

「很快就到。」

把借来的手机还给路人,我无声道谢。

年少时发烧烧坏了嗓子,从那以后,我就不能开口说话了。

没过一会,有车在我面前停下。

有个小孩从车上蹬着腿跳下来。

看见我的脸时,他的眼睛闪了闪,冷着小脸,不动声色打量了我一会。

目光落在我掉了鞋的那只脚。

狼狈、脏污,布满黑灰。

因为我刚从火里逃出来。

再一睁眼,就穿到六年后了。

手指蜷了蜷,我后知后觉感到几分尴尬。

但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用手语说:

「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可以借我一点钱吗?我马上就会离开。」

六年过去,男女主早已幸福美满。

就连我的小孩也改口喊别人做妈妈。

比划到一半,我这才想起周明颐看不懂手语。

找司机借了手机刚想打字,周明颐却不太开心地拉着我上了车。

正值晚高峰,我以为他生气是因为听见了后车催促的鸣笛。

他扭过头盯着车窗,没说话,我只好把手机递给他看。

周明颐绷着小脸一本正经问我:

「你要多少钱?」

我打字:「一千块。」

周明颐盯了那三个字一会,有点不确定地说:

「一千万?」

眼前一黑。

我不可思议地瞪圆了眼,连忙摆手。

周明颐抿抿唇,声音充满稚气:

「不够吗?」

「我没有那么多钱,等回家我让爸爸给你。」

我把手机屏幕摁得噼里啪啦响。

他却把我递到跟前的手机推开了,稚嫩的声音有些闷:

「很多字不认识,我看不懂。」

六岁的小孩究竟认识多少字?

明明刚才就连「借钱」这么复杂的词都认识,现在却连「块」和「万」字也分不清。

我沮丧地放弃了,低头却看见周明颐的鞋是穿反的,两只袜子的颜色也不一样。

是出门太着急了吗?

我有点难过地抿起唇,伸出手指了指,想要提醒他。

但他似乎意会错了,歪着头问我:

「你想要牵?」

他皱着脸,很为难似的,却还是把手伸了过来。

「好吧,那就勉强让你牵一会吧。」

周斯昼小时候也是这样。

那时候我寄住在他家,起初谁都瞧不上我这个小哑巴。

他幼年被人绑架,父母都死在那场绑架中。

周老爷子担心他会有创伤反应,于是让他在京市挑选玩伴。

而周斯昼在一众叽叽喳喳的同龄人里选中了笨拙、迟钝的我。

连带着陈家一并鸡犬升天。

后来我才知道,周斯昼那天选我是因为我最安静,不吵。

就这么没什么存在感地寄住在周家后的某个暴雨夜,雷声把我吵醒。

然后我听见了敲门声。

打开门,周斯昼抱着被子绷着脸,一字一顿说:

「你怕打雷?」

我一脸茫然,想要摇头。

他却摁住我的脑袋,不太自然地说:

「知道了,那今晚就勉强陪你一下吧。」

……真笨。

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其实是他自己害怕吗?

渴望爱的人大抵都很难得到爱。

一如孩童时渴望母爱的我从未得到过母亲的一次偏爱。

唯一一次夸赞我,却也是在我被周斯昼选中的那天晚上。

所以不属于我的周斯昼也注定与我分开。

六年前,在那场火灾发生之前,女主顾清欢就给我看过她和周斯昼的未来。

原来我只是一个意外和男主一夜混乱,又偷偷生下孩子,想要以此要挟巨额财产的恶毒女配。

在那个未来里,我死于一场大火。

我死后,女主救赎了男主,在多年后幸福美满。

就连我的小孩也认了别人做新妈妈。

看完之后,我有点茫然。

原来在别人的故事里,我这么坏吗?

后来我居然真的被困在一场大火里。

我只来得及把孩子从狭小的缝隙中递出去,就被吞噬而来的火焰彻底挡在屋内。

被浓烟呛了一口,再一睁眼,就来到了六年后的现在。

我是个哑巴。

说不出好听的话,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就连吵架也吵不赢。

如果不是真的走投无路,脑子里只记得周斯昼的手机号码。

我想我们应该再也不会见面了。

但现在的我又有点后悔了。

我没想过再回周家,在我的预想中,周斯昼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甩钱让我走人。

毕竟在他眼中,当初的混乱一夜是我和陈家共同算计来的。

但事情好像产生了偏差。

我顿时有些如坐针毡,想说我不要钱了,我想下车。

周明颐却推开手机说看不懂,司机始终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

于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车驶进了周家的地库。

令我松一口气的是,周斯昼并不在家。

司机解释说他今早出国谈合作去了,要下周才能回来。

手机在起火时被意外砸坏了,把卡换进新的手机,开机的那一瞬间,密密麻麻的消息疯狂涌了出来。

就连屏幕也卡顿一瞬。

我被吓了一跳。

运营商短信里显示我的手机卡里被人充了巨额话费。

而其他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大多来自同一个眼熟的号码。

我抿了抿唇,点开。

从上往下翻。

【陈迢迢,睡完就跑?】

【我没有生气,出来,别躲了。】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我被陈家抓回去后,关在阁楼里被迫偷偷生下孩子的那几个月。

那时候我的手机被没收了,和所有人断联。

【……他们说你死了,我没信。】

【陈家拿孩子换城东的那几块地皮,我给了。】

【我要给多少,你才愿意重新出现?】

【孩子很像你。】

【今天有人冒充你的名义诈骗,骗了周明颐两百块。】

【笨蛋,再不出现,你儿子就要被人骗走了。】

……

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两年前。

【看见信息,要给我打电话。】

此后归于沉寂。

我想,或许这就是女主成功救赎周斯昼的时间点。

所以周斯昼也终于放弃了继续给我发消息。

我垂下眼睫,心口闷闷几近窒息,却说不出原因。

其实我看见了。

站在街头等周明颐来的时候,我看见了商场大屏上的广告。

那时候我呆呆地仰起头,看见了顾清欢代言了周氏旗下的品牌。

很莫名地掉了眼泪。

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原来真的不是谁没了谁就活不了。

如今他们幸福美满,我的出现只会是打扰。

那时我刚要离开,周明颐却恰好出现在我面前。

还阴差阳错地上了车,回到了周家。

我检查了卡里的余额,不知道陈家是看不上我银行卡里的三瓜两枣,还是真的不在意我。

在我六年前「死」后,他们甚至没有给我销户。

揣着令我安心的余额,我打算把手机和衣服的钱转给周家的佣人代为转交。

然后离开这里。

……既然所有人都幸福,那就不要再打扰了吧。

刚推开门。

站在门外的周明颐下意识后退一步,被我吓了一跳。

他抬了抬下颌,用稚嫩的声音故作不经意问我:

「你要去哪?」

在房间里的时候我已经提前下载过了,在翻译器上打了字,把声音外放。

「谢谢你,我要走了。」

时间真是很神奇的东西。

几个小时前还在我怀中哇哇大哭的婴儿,一转眼就能蹦能跳。

他微微瞪圆了眼,眼圈倏地红了,很紧张很慌乱地拽住我的手,大声嚷嚷:

「不行!你还欠我钱,不能走!」

完全没了之前的故作冷漠。

我蹲下身,和他平视。

很珍惜、很珍惜地摸了摸他柔软的黑发。

我见过那个未来。

在那个未来里,所有人都很幸福。

周明颐有了完美的妈妈,他平安快乐地长大。

不会有满怀算计的外祖,也不会有不能说话、不讨人喜欢的母亲。

我摁了播放键,走廊里回荡着平静的机械音。

「手机钱我会转给你的。」

周明颐瞪着我,执拗地拽着我的手不肯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摇头说:

「不是这个。」

「你给我发消息,要我给你转两百块。」

「那天放学我偷偷跑出去,在大桥上等了你很久。」

「你骗我,你没有来。」

有些颠倒的话语还是让我想起,周斯昼在短信里提到过的,有人冒充我诈骗,骗了周明颐两百块。

眼眶有点酸,我用手擦掉周明颐柔软脸颊上的眼泪。

如果顾清欢回来看见就不好了。

她是周明颐喜欢的新妈妈,千万不要因为我而产生嫌隙。

或许以后她和周斯昼也会有自己的小孩,她会有自己的偏爱,但第一个总归是不同的。

我不希望她因为我,以后在看见周明颐时只剩下嫌弃和膈应。

我想要赶在顾清欢回来之前离开。

刚转过身,就被周明颐扑上来抱住一条腿。

我咽去心口酸涩,低头无奈地看着耍赖纠缠的周明颐,前方却传来窸窣声响。

我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却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长长廊道中,有人风尘仆仆站在阶梯尽头,风衣被大雨淋湿,声音很哑。

周斯昼说:

「……陈迢迢。」

「你怎么能欺负小孩呢?」

不知道窗外的雨是什么时候落下来的。

但我有点慌乱地掰开周明颐的手,又急急往周斯昼身后望。

没有看见其他人。

这才松了一口气。

周明颐再次缠上来,一边抱着我的腿,一边朝周斯昼大喊:

「爸爸,你快给妈妈一千万。」

「给了她就不会走了。」

我:「……?」

对上周斯昼微妙的目光,我抿起唇,忍不住抬起手辩驳:

「我没有。」

「我原本只是想借一千块的,周明颐不会手语也不识字,他认错了。」

手速飞快,生怕他误会。

周斯昼显然看懂了,但他神色一顿,莫名嗤笑一声,意味不明说:

「周明颐不懂手语?」

我察觉到抓着我裤腿的小手忽然紧了紧。

但这个话题很快被周斯昼一语带过,他开口让耍赖撒娇的周明颐先回房间。

周明颐生气地瞪他:

「凭什么?」

「是我把妈妈接回来的。」

「而且妈妈还给我发短信打电话了,她是因为我才回来的!」

吵架的时候还不忘炫耀。

周斯昼垂着眼,看了他一会,嘲讽掀唇:

「要不是你又偷偷换了我的手机卡,轮得到你去接吗?」

他想拉开周明颐,但没拽动。

「那这样,你自己问她,要不要让你回自己房间。」

下一瞬,两道视线同时朝我撞过来。

头皮一阵发麻。

我下意识别开眼,迟疑片刻:

「……要不还是我走吧?」

周斯昼扭过头,对周明颐面无表情地胡说八道:

「你看,她说现在很晚了,你要乖乖回房间去睡觉。」

「你骗人!明明——」

周斯昼打断他:

「看不懂手语的小孩就不要瞎猜了。」

听见这话,周明颐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扁了扁嘴,委屈巴巴地望着我,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似乎看出了周明颐的不情不愿,周斯昼拉着我进了书房,言简意赅地对我说:

「这倔小孩不会死心的。」

「在这里等我一下可以吗?」

紧接着,他蹲在周明颐面前,似乎轻声说了句什么。

周明颐顿时安静下来,有点犹豫地偷偷瞥了我一眼,然后乖乖被周斯昼牵着走了。

周遭登时沉寂。

我回过神,听见书房里半敞开的落地窗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

风很大,卷着纱帘往外裹,就连桌上的纸页也拍打得哗哗作响。

担心雨会吹乱打湿书房里的文件,我走过去,合上窗。

却在转身时撞掉了书架上的一本书。

掉出了扉页里一张破了角的十元钱。

看见那张眼熟的十元,我一怔。

只觉得自己仿佛再次回到那个夏天。

那时候的周斯昼已经不再对我如初见时那般冷漠。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背着我学了手语。

我甚至清晰地记得,他第一次用手语生涩地和我比划说「知道了」时的样子。

神情依旧冷淡散漫。

却还要嘴硬说:

「每次等你写下来给我看,太浪费我时间了。」

我弯起眼睛,刚想回答他「谢谢」。

门却被人猛地推开。

「周斯昼成天冷着一张脸摆脸子给谁看?」

「一个没爹没妈的种,不过仗着家世为所欲为,否则谁稀罕讨好他!」

「等周家的老头死了,我看他还能不能这么猖狂!」

周斯昼始终神色淡淡,直到听到周老爷子时,脸色一冷,唇角绷直。

那人似乎全然没注意到角落里被箱子层层叠叠遮掩的周斯昼和我。

我记得那个声音,是孟家最小的儿子。

今天是周爷爷的寿宴,刚才孟廷皓在宴上朝周斯昼敬酒,周斯昼没喝。

而是换了一杯白水,碰杯轻抿一口。

临走前孟廷皓的脸色很难看,原来是这个原因。

但是据我观察,周斯昼滴酒未沾,就连敬周爷爷的时候喝的也是水。

所以周斯昼倒也不是针对他一个人。

而是无差别针对所有人。

大家都知道周斯昼因幼时绑架向来冷脸少语,早就习惯了。

不知道怎么到他眼里就变成摆脸子了。

但他骂完周斯昼又开始骂我。

「陈家那个哑巴也是,怎么约都约不出来,躲我跟躲瘟神似的。」

「就一个破哑巴,真以为自己攀上周家了?」

我感觉到周斯昼低下头,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一瞬。

我微微偏过头,莫名有点紧张,绷着脸抿起唇。

孟廷皓身边的人安抚他一会,给他出主意。

譬如待会故意往我身上泼酒、买通侍者往周斯昼的白水里兑芥末让他当众出丑,诸如此类等等。

等孟廷皓终于发泄完怒气离开后,周斯昼这才从角落阴影里慢悠悠地走出来。

然后拐进了厨房。

他翻翻捡捡,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

很莫名地,但我就是知道他想要找芥末。

我越过他,在备菜区的角落里摸出了一把辣椒。

然后比划着问他:

「没有芥末。」

「这种辣椒很辣,用辣椒水,可以吗?」

周斯昼垂下眼睑看我,伸手接过那把辣椒,懒洋洋说了一个「嗯」字。

他召来两个侍者,低声吩咐了几句后,就带着我到二楼的栏杆前。

那大抵是今晚最热闹的一幕。

孟廷皓在跟着长辈敬酒时「噗」的一声全喷了出来,还因此撞倒了身旁的香槟塔,被酒水淋了一身。

孟家长辈脸上无光,赔礼道歉又当众数落,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丢脸至极时,孟廷皓若有所感抬起头,终于瞧见二楼栏杆前围观全程的我们。

周斯昼轻轻歪了歪头,挑起眉,举起手中白水遥遥一敬。

用口型一字一顿说:

「这才是为所欲为。」

小辈间的小打小闹自然是瞒不过周老爷子。

周斯昼可以任性,但我不可以。

或许是得到了周老爷子的授意,把我丢在周家寄住多年的母亲破天荒地让我今晚跟她一起回家。

眼见寿宴就要结束,我犹豫了一下,和周斯昼道歉:

「对不起,我以后可能不能来周家陪你了。」

刚才母亲的脸色很难看,我觉得可能是周老爷子把我赶回家了。

周斯昼显然明白了背后的弯弯绕绕。

他轻描淡写说:

「不想回就不回,这里没人赶你走。」

见我还是沮丧着脑袋,他把我拉进监控室,给我看厨房和走廊里的监控。

我这才知道先前一起偷偷干坏事的监控部分早就被人替换了。

他把孟廷皓咒骂和算计的那段监控用 U 盘拷下来,示意我伸手。

「以后他再缠着你,你就把这段监控甩他脸上。」

停顿一瞬,然后说:

「待会你和我一起待到十点。」

「你信不信,就算陈家的车走了,今晚都不会有人敢来赶你。」

周斯昼在天台陪我喂蚊子到十点。

我看见陈家的车真的走了,甚至母亲在临走前还很温柔很欣慰地朝我露出一个笑。

我受宠若惊。

我很感激周斯昼,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不太一样了。

虽然帮我出气只是顺手,但他替我解决麻烦,还陪我到天台喂蚊子。

这种事情是只有朋友才会做的。

于是我用手势比划,忍不住问: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吗?」

「不。」

原来做周斯昼的朋友这么难的吗?

我有点遗憾,但也没有很难过。

毕竟周斯昼一向很冷漠很难讨好。

这次不行的话,那我下次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但下一瞬,我听见周斯昼慢吞吞说:

「是更加紧密的、牢不可破的。」

我微微睁大眼,呆呆望向他,莫名觉得他口中说的这种关系好像比稀疏平常的所谓朋友还要重要。

他冷不丁开口,声音散进风里:

「你身上带钱了吗?」

我翻了老半天,最后只在身上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还破了一个角的十元钱。

周斯昼从容不迫地收下了。

被月光映照在地上的影子朝我倾斜过来。

「现在,我欠了你十块钱,你是我的债主。」

「所以以后如果遇到麻烦了,或者遇到不想做的事、不想见到的人,都可以找我讨债,知道了吗?」

见我走神,周斯昼居然也没有生气,而是耐心重复了一遍:

「记住了吗?」

我忙不迭点头,和他承诺:

「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或许是后来又出现过几次类似今晚这样的耳提面命。

我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来也会因为一点小事主动向周斯昼「讨债」。

遇见困难时,不再是默默独自承受。

而是已经被他养成了条件反射。

以至于当我深陷大火,再睁眼却发现自己穿到六年后的那一瞬间——

那时候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着变得陌生的世界,脑子一片空白,内心只剩下恐慌。

可即便如此,我也从没想起过可以联系母亲再回陈家。

而是下意识找路人借了手机。

然后给周斯昼发了一句:

「我是陈迢迢。」

我紧接着摁下后半句,没有犹豫地点了发送。

「……你能来接我吗?」

我捡起了从书里掉落出来的那张十元钱。

纸币上的褶皱早已被书页压平,只剩下一个和当初一模一样的缺角。

我没想过周斯昼居然还会留着它。

身后书房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了,我回过头,看见了周斯昼。

距离他牵着周明颐回房间甚至还不到两分钟。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十元,然后问我:

「你现在要向我讨债了吗?」

我没有顺着他的话说,而是问他:

「我的户口还在吗?」

周斯昼说:

「嗯,当年陈家要销户,我阻止了,强行改成失踪了。」

我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至少我现在不是黑户,还能出去找工作。

否则我的存款总有坐吃山空的一天。

于是我很郑重地举起那张十元钱,比划说:

「我要讨债。」

周斯昼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给我一把伞吧。」

外面的雨很大,我用当初的十元,最后换一把伞。

「只要这个吗?」

我点头。

只要这个。

很小心地把那十元钱折起来,想要塞进口袋里放好。

这应该就是我最后一次使用这张纸币向周斯昼讨债了。

我想起那时候站在大屏下仰望那则广告却莫名流泪时的感受,就像是看见一个触不可及的美好梦境。

如果所有人都可以幸福,那样很好。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恶毒女配出现打扰。

收回这张陈旧的纸币,于是我和周斯昼之间从此两清。

但周斯昼却从我手中轻而易举地抽出那张十元,夹回那本书里,抬手搁置在更高一阶的书架上。

我懵了。

我:「……你拿我的钱干什么?」

周斯昼掀起眼皮睨我,很理所当然地说:

「我欠你钱,你要我还你一把伞,所以这十元现在就是我的。」

「陈迢迢,如果两个都拿,是不是太贪心了一点?」

好像是这样没错。

可是这样一来,十元讨债的最终解释权始终在周斯昼手中。

我们之间就永远都纠缠不清了。

被周斯昼绕进去了,我抿了抿唇,踮起脚想抬手去抢。

「那你直接把钱还我,我不要伞了。」

周斯昼摁住我搭在书封上的手,在我没站稳时轻轻托了一把我的腰侧。

四目相对,距离近在咫尺。

「那算我找你再借十块。」

「这一次,你想要我做什么?」

他补充说:

「什么都可以,就算是你想要永远住进周家也可以。」

语气循循善诱。

但我听懂了他的暗示。

我慌乱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对他的胡搅蛮缠有点生气。

六年过去,周斯昼好像变坏了。

和女主幸福美满之后,还要和我纠缠。

难道他想要让我做他的情人吗?

我很谴责地看他一眼,毫不犹豫拒绝:

「不要。」

周斯昼闻言一顿,神情寡淡看不出什么,只是语气里有点遗憾:

「好吧。」

他居然还敢遗憾?

我有点难过又悲哀地想,没想到六年后的周斯昼居然是这样的。

不仅变坏了,而且还骗小孩。

我开始翻旧账。

「你刚才为什么要胡乱翻译我的手语去骗周明颐?」

「六岁的小孩已经懂事了,你好好和他说,他会理解的。」

那时候我说我要走了,可他却和周明颐说我让他回房间睡觉。

如果第二天周明颐醒来,看见空荡荡的房间,发现自己被骗了,岂不是会很难过?

「胡乱翻译?」

周斯昼低笑出声,意味不明:

「你该不会真以为周明颐看不懂手语吧?」

我被他问得一怔,只是很莫名地想起在走廊时周明颐紧张古怪的反应。

周斯昼慢吞吞地说:

「在话都说不清的年纪都要抱着手语书睡觉……仗着别人看不懂,在幼儿园里和其他小朋友有矛盾时用手语嘲讽最后还打起来被请了家长的人——」

「你觉得他不懂手语?」

我一呆。

所以周明颐来接我时生气并不是因为堵车的催促鸣笛。

而是因为他看懂了我说会马上离开的意思,所以才生气的吗?

可我却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管是周斯昼说话的语气,还是周明颐渴望靠近的态度,都让我觉得很奇怪。

难道六年后男女主貌合神离、感情破裂了吗?

毕竟这么晚了顾清欢都没有回来。

我抿起唇,决定试探一下。

「你放心,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放下了。」

「不会打扰你和顾清欢的。」

周斯昼微微皱起眉,显而易见地一怔。

「关她什么事?」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像是对我之前百般逃离的行为得到解释。

「你该不会以为我和顾清欢之间有什么吧?」

周斯昼垂下眼睑,从口袋里翻出了一块手表。

他的手机卡还没来得及换回来,那块电话手表是周明颐的。

「你说你放下了,那好。」

他翻出一条短信,举到我面前。

「如果真的不喜欢了、不在意了,为什么要给我发这样的短信?」

窄小的屏幕上出现一段熟悉的文字,在光下影影绰绰。

我的呼吸一滞。

不会出现比我还要熟悉这段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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