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仰崔幼宜五皇子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寄住在竹马周仰家七年的崔幼宜,因周仰总在人前嘲笑她笨拙爱哭而名声不佳。在五皇子选妃宴上,周仰再次提及她迷路大哭的糗事,引得满堂哄笑。官家虽因往事对幼宜略有印象,却认为她配不上挑剔的五皇子。失落的幼宜得到皇后暗中鼓励,决心苦练绣工争取下次机会。当幼宜问周仰若她出嫁会否难过时,周仰不屑否认,却未察觉习惯的陪伴即将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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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崔幼宜,周仰,五皇子
  • 文本导向:竹马周仰嘴巴毒总喜欢在人前揭我的短
  • 情节导向:选妃宴糗事,暗中特训绣工,竹马口是心非

角色关系

崔幼宜与周仰:寄养关系下的青梅竹马,周仰表面刻薄实则习惯幼宜陪伴;崔幼宜与五皇子:因幼宜曾救助走失的五皇子而结缘,成为选妃潜在人选;周仰与河清县主:县主看穿周仰口是心非,常为幼宜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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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周仰嘴巴毒,总喜欢在人前揭我的短。

说我炖甜汤点了灶台,说我绣花扎肿了指头。

说我上元节捡到走丢的孩子,结果自己怕黑又迷了路,倒先哭了。

宴会上,夫人们听得捂嘴浅笑,轻轻放下我的名帖。

我的名声坏透了。

今日皇子选妃的赏花宴,周仰又一次提起我迷路大哭的糗事。

满座哄堂大笑,我尴尬地攥着帕子,难堪地低下头。

官家翻阅贵女们的名册,隐约触动了一点心事:

「是上元灯会,捡到走丢的青儿,自己却吓哭的那位崔家女娘么?」

皇后娘娘凑过来瞧,却也笑了:

「是她呢,当初拉着咱们青儿的袖子,哭得花猫一样。

「如今到嫁人的年纪了,也不知道还爱不爱哭鼻子。」

周遭嘲笑的声音顷刻停了。

皇后娘娘提笔,微微笑道:

「臣妾觉得崔家姑娘不错,年纪也好,比青儿还小两岁。」

周仰闻言,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娘娘手中御笔,似乎怕朱批圈出我的名字。

我忐忑地攥紧了袖中帕子,紧张得眼泪都要掉下来。

我今年十六岁了。

年纪已经不算小,却没有几家上门议亲。

我爹娘去得早,托了阿娘对周仰母亲的恩情,我九岁就寄住在周仰家。

可在周仰口中,崔厨艺坏,女红差,遇事慌乱,实在不配做大娘子。

七年与他同吃同住,所以周仰说崔不好,那就是不好。

也有县主姐姐想做媒,笑眯眯地问周仰:

「点了灶台的甜汤是给你炖的,扎了手指头的花儿是给你绣的。

「小儿郎,你是不是怕别人发现的好,会跟你抢?」

县主的话叫我耳根子发烫,我悄悄去瞄周仰。

周仰先是一怔,像听到了什么笑话,满脸不屑:

「呸呸呸,谁要娶她?

「她又笨又爱哭还怕黑,汴京城哪个贵女不比她强?」

看着娘娘手中的笔,我暗自祈祷。

上天保佑,阿爹阿娘保佑,让我入选吧。

眼见着娘娘要落笔圈住我的名字,周仰攥着酒杯的手也悄悄收紧。

周仰正要起身,却瞧见官家轻轻摇了摇头,按住娘娘的手:

「不好,青儿随你,嘴巴和眼光都挑剔。

「不是最好的姑娘,他恐怕瞧不上,不必看了。」

我的头慢慢低了下去,强忍着眼泪,磕头谢恩。

回到席间,周仰故作轻松地递给我一盏酒,难得愿意哄我:

「好啦,五皇子的眼光是出了名的挑剔,他连国公府的沈小姐都看不上。

「你知道沈小姐吧,她点茶刺绣,样样都比你好。」

直至天上飘起雨丝,宴席散了。

一路上,我都垂着头,没有说话。

周仰把伞又往我这里偏了偏。

他心情莫名地好,难得没有说刻薄话:

「别难过啦,我带你去吃一盏蜜酥浮奈花。」

这七年里,每回周仰把我气哭,总会去樱桃巷子买一盏甜水回来哄我。

我也没出息,吃了甜水,再看他那张谄媚讨好的脸,就一丝气也生不起来了。

可是这次不一样。

是官家亲自开口,说我不好。

恐怕今日过后,我再难议亲了。

我擦干眼泪,鼓起勇气轻声问周仰:

「周仰,我想问你……」

周仰立马举手,像从前被县主撮合那样,夸张地求饶:

「崔,你可千万别说想嫁给我啊。

「我周仰要娶的姑娘,必须厨艺女红和家世,样样都好。

「这三个,你说你占哪个?」

周仰比谁都清楚,厨艺和女红这两件事,我从来学不会,做不好。

至于家世,刚来周家那三年我总想家,就偷偷哭。

想了太多,哭了太多,连记忆里爹娘的模样都模糊了。

……

细雨蒙蒙中,身后有宫人提着灯笼唤我。

我回过头,是娘娘身旁的冯姑姑。

她看了周仰一眼,悄悄将我拉到一旁,偷偷塞给我一张腰牌,笑得慈爱:

「官家到底拗不过娘娘,娘娘觉得姑娘很好呢。

「娘娘说一个月后赏花宴,姑娘赶工做件鲜艳绣品。

「赏花宴上,娘娘一定挑姑娘的绣品给五皇子赐婚。」

冯姑姑走了。

周仰笑嘻嘻凑过来:

「姑姑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又骂你了?」

我攥紧手心腰牌,轻声问:

「周仰,要是往后我嫁了人,不在周家了,你会难过吗?」

习惯了这七年朝夕相处,习惯了有我追在他身后。

周仰从未想过我有一天会离开,会嫁作他人妇。

他一怔,又因为不在意,笑得轻蔑:

「不会。

「一点也不会。」

有娘娘的旨意,冯姑姑什么都打点好了。

她特意请了宫中绣娘来教我女红,又请了爱凑热闹的河清县主来指点我的礼数。

周仰如往常一样,提着樱桃巷买的甜饮子,打起珠帘寻我时。

就看见窗下做针线活的我,和手中那个皱巴巴的蝴蝶荷包。

周仰倚着门,轻轻笑道:

「丑八怪绣丑八怪。」

说罢,他从腰上解下两件荷包丢在我面前:

「你看看,哪个不比你绣的好?」

这两件荷包我认得。

那是半年前,周仰母亲给他相看娘家两位表妹。

两位妹妹红着脸把亲手做的荷包递给周仰。

周仰一个也没拒绝,笑眯眯地接下。

回去的马车上,我看着他腰上荷包,心里酸酸的:

「我也做了一件送你,你怎么不戴呢……」

周仰看穿了我的心思,懒洋洋地托着腮,故意解下荷包晃着逗我:

「崔,你做的荷包太丑了,戴着丢脸。」

皱巴巴的荷包,就像皱巴巴的心事。

拿不出手,送不出去。

我难堪地低下头,一声不吭。

一旁吃茶的河清县主瞧了会热闹,笑着放下茶盏:

「外头贵女们都夸周公子谦和有礼,怎么偏偏刻薄?」

周仰只笑:

「因为她什么都做不好,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河清县主自从做媒不成,总是看周仰有些不顺眼。

她瞧着外头叽喳的喜鹊,眼珠子一转,笑吟吟道:

「小儿郎,喜鹊叫,好事到,你知不知道?」

周仰不明白。

「在学规矩,绣嫁衣,你仔细琢磨呢。」

周仰还是不大明白。

河清县主笑得意味深长:

「那我问你,要是嫁过去,你会对她好吗?」

不知道周仰想到了什么。

从来见惯了他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我第一次见他面色泛红,手足无措:

「我、我不答应!」

我和五皇子的婚事,他答应什么?

周仰匆匆放下那份甜水,逃也似的跑了。

留我满脸茫然。

河清县主轻摇着薄罗扇子,不说话只笑。

并不知道另一头,周仰急匆匆跑去周夫人房中。

周夫人房里堆满了红绸箱笼,她正与几家侯夫人忙着拟礼单。

听周仰问的婚事,可圣旨到底没下,周夫人只得空叮嘱一句:

「这可是咱自家的大喜事,务必处处上心。

「仰儿,你该学着稳重些,不然将来依靠谁?」

周仰怔住了。

回到房中。

他躺在榻边,望着窗外玉兰枝上啁啾的喜鹊,听着午后伴着春雷砸下的凌乱雨脚。

只觉得脑子里闹哄哄的,又气又慌。

气爹娘不问自己,就自作主张替他定了和的婚事。

慌的是一生一世,白头偕老,这些词听着都叫人犯怵。

忽然,周仰瞥见前日为撑的伞,还斜着放在廊下。

其实想想呢,一生一世,白头偕老。

听着唬人,可说到底。

也不过是像现在这样,给她雨天撑伞,寒日添衣。

也不过是给她崔买一辈子樱桃巷子的甜水吃。

好像……也不坏。

周仰越想越觉得脸热,索性抄起一本书盖在脸上。

底下小厮面面相觑,猜测公子果然讨厌姑娘,所以听说要跟她成亲,恨不得拿本书闷死自己。

外头丫鬟来报:

「五皇子派人来送拜帖,好像有事要与公子您商量。

「夫人特意叮嘱要公子换件衣服,再出去见客呢。」

丫鬟们挑的衣裳,都是周仰平日里穿惯的。

他模样生得风流,穿哪件都能叫人频频回头。

可是此时此刻,周仰觉得哪件都不好,哪件都不顺眼。

竹纹的不好,云纹的也不好。

可是哪里不好,他也说不上来。

直到丫鬟捧上来一件绣着海棠暗纹的青衫。

丫鬟嘴巧,讨个好口彩却正中周仰的心思:

「戏文上都唱蝶恋花。

「要是能配个蝴蝶荷包就更好喽。」

想到刚刚,崔笨拙却执拗地给自己绣着那个丑丑的蝴蝶荷包。

周仰心情莫名愉悦。

从前周仰最讨厌雨天出门,底下小厮都要陪着笑脸。

有个叫识茶的小厮,惯会察言观色,讨周仰欢心:

「公子和五皇子交好,听说皇后娘娘也要给五皇子赐婚。

「您娶小姐要买东西,五皇子娶皇子妃也要买东西。

「奴才觉着,您与他商议着,互相出主意,必定是好。」

午后,周夫人给了我一张银票,满眼慈爱:

「好孩子,去给自己添置些东西。」

逛到樱桃巷子,想到这些日子绣坏的布。

我想去绸缎庄买一匹新缎子。

却撞见周仰与一个紫衣少年谈笑,身后跟着的仆从侍卫捧了满满当当的包裹。

二人仅与我隔着一张纱帘。

周仰抱着几匹缎子,犹豫着问道:

「我挑的这些都是喜欢的。

「你那没过门的妻子会喜欢吗?」

紫衣少年笑道:

「喜欢的,她也会喜欢。」

这话说得周仰有些疑心。

掌柜见不得客人付钱的手迟疑,赶紧打圆场:

「胭脂水粉,绫罗绸缎。

「女孩子家喜欢的东西,总归差不多的。」

周仰想想,这倒也是。

「那还喜欢什么呢。」

听紫衣少年问起我,周仰忍不住嗤笑一声:

「哄别的女孩子要金银珠宝。

「崔没见过世面,一碗糖水就哄好了。

「从九岁买到十六岁,她一点长进都没有。」

周仰笑时,紫衣少年没有笑,只是叹了口气:

「爹娘一直没回来,她就一直没有长大。」

周仰一怔,也沉默了。

他想到了我刚来周家的那年。

我很想爹娘,不说话也不笑。

只呆坐着望着大门,等着爹娘接我回家。

周仰怕我等成傻子,就想着办法找我说话。

起初他温声细语地问我名字,问我家世,我都一字不答。

直到他故意找茬:

「你阿娘手笨,给你做的衣裳针脚粗。

「你阿爹也笨,给你做的糕点太甜。」

我忍不住还了嘴。

见我生气,周仰就得逞地笑:

「原来你不是哑巴呀。」

可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

提起爹娘,我的眼泪就止不住了。

看我掉眼泪,周仰吓得手足无措。

他赶紧捧上自己最喜欢的小玩意儿。

蝈蝈蟋蟀,泥人风车。

最后还是一盏糖水哄好了我。

从那以后,周仰总来找我玩。

故意挑剔我,说刻薄话,逗我与他拌嘴,叫我顾不得伤心。

再在我快掉眼泪时,拉着我去樱桃巷子散心。

周仰抱着缎子,僵硬地转了话茬:

「好了,不提崔了,挺扫兴的。

「就说你,当初陪读,我可替你挨过太傅的手板。

「现在你要娶妻,我帮你挑姑娘家喜欢的东西。

「可你竟然连娶谁都不告诉我,真是不仗义。」

紫衣少年思虑周全:

「赐婚是娘娘的意思,要是她不愿嫁,我还得去求娘娘收回旨意。

「如今赐婚只有两家长辈知道,贸然传出去只怕坏了她的名声。」

周仰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我也不叫你为难了,你透露点消息,我来猜猜看。」

紫衣少年微微一笑,面色赧然:

「她是汴京城最好的姑娘。

「我见过一面,你也认识的。」

周仰略想了想,竟然放下心来,笑道:

「汴京城最好的姑娘,可不就是沈家小姐!」

紫衣少年轻轻摇头,任凭周仰如何问,他都笑着不再言语。

春风吹动纱帘,我看不清紫衣少年的容貌。

只觉得自己的心像窗外花枝,轻轻地摇。

我想起第一次见五皇子裴青,是三年前上元节的夜晚。

那时他也是一身紫衣,个子还比我高一头。

跟我一样,孤零零坐在河边看烟火。

但我心里有点得意,都是在河边等人,可我跟他是不一样的。

因为周仰答应我,只要我乖乖等在这里,就会给我买兔子灯。

说罢,他急匆匆去追沈小姐的小舟。

其实我也不傻,知道周仰是想与沈小姐一起去划船赏月。

他嫌我是个累赘,所以用一盏灯换我在湖边等到半夜。

可那又怎样呢。

我到底会有一盏兔子灯的。

就像从前阿爹阿娘在的时候,带我逛灯会就给我买一样。

可是我等到街上的烟火熄了,等到灯笼铺子关了,等到黑漆漆的河边只剩我和裴青两个人。

周仰也没有来接我。

裴青好奇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

我不愿被他看笑话,先一步开了口:

「你别等了,灯笼铺子都关门了。

「……他们是骗你的,你上当了。

「但是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在等一盏灯。

「我是在看着你,怕拍花子把你拐走。」

裴青没有戳穿,只是很配合我,恍然大悟地挠了挠头:

「原来他们是哄我的。」

月光幽幽,芦苇丛中不知是落水鬼还是蛤蟆,扑通一声。

吓得我打了个哆嗦。

可我性子从来倔,不愿被人看笑话。

我强装镇定,拍了拍裙子,对裴青伸出手:

「你爹娘是谁,住在哪个巷子?我把你送回家去。」

裴青却反问我:

「那你怎么办呢。」

我嘴硬,心里却没有底气:

「我跟你不一样,一会街上就有好些人来找我了。」

一轮圆月清亮亮地挂在天上。

空荡冷清的街上偶尔能听见一两声犬吠。

我牵着裴青的手,心里一点也不怕。

可是我猜裴青被丢在这里,心里一定又怕又难过。

便喋喋不休地找着话安慰他:

「你爹娘不是不要你了。

「他们可能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忙。

「……等他们忙完了,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就像我阿爹阿娘一样。

他们不是不要我了,是他们太忙了。

我阿爹擅治伤寒杂症,阿娘擅治妇人科,我家医馆在汴京城有口皆碑。

今年春日,青州大疫,爹娘将我托付给周家照顾,便收拾行李去了青州。

临行前,阿爹阿娘将大半积蓄身家都给了周家。

周家也念在阿娘曾帮难产的周夫人顺利接生,保住了周夫人和周仰的性命,满口答应会好生照看我。

我从春等到夏,又从蝉鸣等到飘雪。

等到跟爹娘一起去青州的大夫都回来了。

等到爹娘医馆的招牌被卸了,医馆被周家租给了当铺。

也没等到爹娘回家。

我说着话,踢着脚边的石头,一低头才发现。

月光照着我和裴青,地上却有八个影子。

裴青回头往高处瞥了一眼,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风声。

我揉了揉眼睛,才发现是自己花了眼。

地上还是两个小孩子的影子,叫月光拉得好长。

像兔子灯长长的耳朵。

「你别难过,等我爹娘回来。

「往后上元节,我叫他们也给你买一只兔子灯。

「你就不用一直傻傻等在那里了。」

裴青一怔,只微微一笑:

「好呀。」

也许是巧合,裴青的家,竟然与周家顺路。

我忍不住往周家瞧,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找我。

可是周家早就熄灯落了锁。

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婆子,也倚着门睡着了。

裴青没有敲门,只是牵着我的手,在门外等了一会。

院中灯笼渐次亮了,像走了水一般慌乱。

一众家仆明火执仗,匆匆开了门。

周仰爹娘摁着睡眼惺忪的周仰,连连给裴青赔不是。

问起缘由,裴青大约想起来了我这一路嘴硬又爱面子,没有戳穿我:

「……咳,我迷了路,是崔姑娘捡到我,好心送我回去。」

周仰爹娘忙不迭告罪时。

我才发现,裴青身后不知何时,站了六个猿背蜂腰的护卫。

送走裴青,关了院门。

周侯爷气得要去打周仰:

「你知不知道,每年上元节有多少拐子!

「要是被拐了,我怎么跟崔兄交代……」

周夫人冷下脸,把周仰护在身后:

「说不定是自己贪玩,你冲仰儿发什么火!

「早知道这样家宅不宁,当初就不该把她接来周家!」

细细碎碎的抱怨和争吵,像暴雨浇在身上。

我茫然地站在门外,好像犯错的人是我,该被训斥的人也是我。

周仰躲在周母身后,也为自己辩驳:

「那她不是也没有被拐走吗!

「她爹娘都死了,爹你跟谁交代?」

……

人难过到心碎时,原来不会掉眼泪。

原来是会赔着笑脸的:

「是、是我贪玩,看灯看得出了神。」

所有人都得了心满意足的交代。

各自回房睡下了。

我躲在被子里,悄悄抹眼泪时。

忽然有人敲了敲门。

我开了门,左右看了,四下无人。

门外孤零零停着一只小兔灯。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把小兔子抱在怀里。

就像阿娘从前抱我那样。

临近赏花宴,周仰却不知在忙什么。

他一改从前对我尖酸刻薄的习惯。

今日送糖水,明日送果子。

还总穿着绣花的衣裳,来瞧我桌上的金蝴蝶荷包。

是我想着,金线绣的蝴蝶,很衬裴青常穿的紫衫子。

若是撞上我的目光,他总是欲盖弥彰地撇撇嘴:

「哼!像个金色大蛾子。」

要是从前,我总要红着眼,与他吵几句。

可现在,我只是红着脸,很小声地辩解:

「跟你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夫君不嫌丑就好。」

……

周仰不说话了。

半晌,他才勉为其难扭过红着的脸:

「行吧,不丑。」

我猜他是怕裴青找他麻烦。

赏花宴这日,周仰却没有陪我一起入宫。

周家祖父身子忽然不好了,爹娘要带他回乡奔丧。

天上飘了雨丝,我去门口送别周仰时。

他还穿着那件绣着海棠的衣裳,只是腰上空空,也不见他戴什么荷包扇坠子。

他自马上俯身,对我伸手:

「你没有什么要送我么?」

我不明白他。

左右瞧瞧,便踮脚折了一枝沾着雨水的柳枝相赠。

周仰有些失落,却也弯了弯唇角,将柳枝收进袖中:

「算啦,我也不急着要。

「我跟五皇子裴青说了,叫他在赏花宴上照看着你。

「……你等我回来。」

午后,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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