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憬许姑娘画上霜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女主在母亲去世后上京投奔做官的弟弟,却误将凶名在外的镇北王储憬认作亲弟。她不仅阻止了储憬自杀,还对他呼来喝去。直到看到弹幕警告才发现认错了人,真正的弟弟竟是储憬的情敌。面对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权臣,女主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演下去,而储憬也似乎别有用心地配合着她的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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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储憬, 女主, 许姑娘
- 文本导向:我娘死后让我上京投奔做了大官的弟弟
- 情节导向:认错弟弟, 反派伪装, 弹幕预警
角色关系
女主误将镇北王储憬认作亲弟弟,对他进行血脉压制般的管教。储憬表面配合实则暗藏心思,真正的弟弟李大棒是储憬的情敌。许姑娘是储憬痴恋的对象,已嫁为人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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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死后,让我上京投奔做了大官的弟弟。
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因为被心爱的女子拒绝,心灰意冷想自杀。
我踢走他的剑,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姐我都要被无赖强娶了,你还在这寻死觅活呢?」
傍上位高权重的弟弟后,我过上了混吃等死的好日子。
每天对他呼来喝去,使唤他给我捏肩捶腿。
眼前突然飘过弹幕:
【啊啊啊女配认错人啦,这可是凶神恶煞的反派,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之前有女子装作他的同乡投怀送抱,转头就被他当做细作处死了,一点都不带怜香惜玉的。】
【女配还让他揉肩捶腿,几个头都不够砍得。】
【最关键的一点是,女配真正的弟弟还是他的情敌!!!】
我僵住了。
一低头,恰好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
他一脸乖巧,「怎么了姐姐?是力度不够吗?」
娘死的时候,让我上京投奔弟弟。
说他如今做了大官,定能护我此生无忧。
我在京中兜兜转转大半月,盘缠用尽前,终于找到了他。
城西湖畔,枯荷立在水中,像一把把折断的伞。
男人长身玉立,一袭淡青色的袍子,衣摆随风翻起。
即便过了近二十年,我依旧一眼认出了他。
弟弟天生有双异于常人的紫瞳,村里人都说不吉利,我娘却不信,非说这是贵人相。
事实证明,我娘是对的。
我欣喜不已,咧着大嘴跑过去,刚想相认。
却发现男人举剑横在颈侧,想要自刎。
刚找的靠山就要倒了。
这还了得?
我飞起一脚踢走他的剑。
在他惊诧的神情中,又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恨铁不成钢的道,「娘不久前才病死,你姐姐我都要被无赖强娶了,你还在这寻死觅活呢?」
男人被我打懵了,俊脸偏向一边。
好半晌。
他才慢慢转过头来,「你是何人?竟敢……」
我又是一巴掌挥过去,却被他捉住了手腕。
他眯起眼睛,眸底的紫色愈发浓郁。
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我五马分尸。
我为他的气势所迫,心虚了一秒。
下一秒又很快挺起腰杆,「姐姐你都认不出了?」
我眼眶一酸,悲痛地唤出他的名字。
「李大棒!」
「……」
男人错愕,面上的怒气有片刻的停滞。
我把娘亲的牌位从包袱里抽出来,往他怀里一塞,「你就算不认得我,总不能不认得娘吧?」
男人望着牌位上篆刻着的娘亲姓名,神情复杂地低声喃喃,「原来你竟是他的……」
「愣着干嘛?还不快给娘磕头!」我不耐烦地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
男人浑身一震,很是屈辱地瞪着我,「你、你竟敢——」
我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怎么,你现在当了大官,就不认亲娘了?」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想要发怒,又忍住了。
他盯着我的脸,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竟掀起一丝奇异的笑。
而后咬了咬牙,朝着娘的牌位跪了下来。
膝盖砸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响。
看那样子,还有些不情不愿。
还是欠揍。
弟弟说,他如今姓储名憬。
他六岁那年,家乡干旱,紧接着便是饥荒。
我娘打晕了想要易子而食的爹,带着我们一路逃到江南。
有贵人痛失亲子,瞧见弟弟与她病逝的儿子有七八分相像,便有意收养。
娘亲想着弟弟随了贵人总比跟着我们挨饿强,忍着泪同意了。
乱世艰难,我们渐渐失去了弟弟的音讯。
他既承了贵人的恩泽,入了贵人的家谱,改名换姓,也是常事。
储憬收了剑,带我回了他如今的府邸。
那地方大的,我站在门口半天没敢迈腿。
朱红的大门,铜钉比我拳头还大,门口蹲着两个石狮镇宅。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四个烫金大字,我看了许久才认出。
那是镇北王府。
我弟弟如今是镇北王,当朝太尉,掌二十万北境军,正经的一品大员,朝堂上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
我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许道,「小伙子,混得可以。」
储憬眼角抽搐了下,没说话。
为了纠正他的恋爱脑,我在他院子里找了间离他最近的厢房,让下人把我的东西都搬了进去。
储憬的脸色不太好看,「我不喜与人同住……」
我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我不看着你,你又寻死怎么办?」
储憬被扇懵了。
愣愣地看着我说不出话。
府上的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我留意到有几个丫鬟小厮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还有个年纪轻些的侍卫,腿都在抖。
最终储憬闭了闭眼,咬牙道,「给她搬!」
这就是血脉压制。
无论你当了多大的官,弟弟就是弟弟。
我在偌大的王府里四处闲逛。
这一瞧,才知储憬对那女子有多痴心。
书房里到处都是她的画像。
一张一张,落得满地都是,墙上挂着,案上堆着。
画中的女子螓首蛾眉,粉面桃花,确实貌美得紧。
她站在白雪覆盖的街头,穿着嫣红斗篷,手里拎着一盒糕点,冲谁浅浅地笑。
每一幅画,都一模一样。
侍卫秦风小声对我道,「太尉少时曾昏倒在街头,饿极冷极,是许姑娘给了他一盒活命的糕点……」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可那许姑娘,已然成婚了……」
都成婚了,还有什么好挂念的。
若是那姑娘未嫁,我还能替他谋划争取一番。
可事已至此,指不定再过两月她孩子都出生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立马拉着储憬,命令道,「给我画像!」
储憬脸色不悦,「你若想画像,我去请画师……」
我揪住他的耳朵,「怎么,别的女子画得,你亲姐画不得?」
储憬很不情愿,「可我说过此生只为她一人……」
我高高扬起手,语带威胁,「嗯?」
他深吸了一口气,很是屈辱地摊开宣纸,执起笔……
我在椅子上摆了个十分优雅的姿势。
他画得很快。我时不时凑过去看,他每次都皱眉把我推开,说别动。
画完了,我还算满意。
「算是展现出了我七八分的风姿吧,」我端详一番,中肯建议,「以后注意点,别把脸画太圆,显胖。」
他眼角又抽了抽。
我让人把许清菱的画像取下来,将我的挂了上去。
储憬蹙眉,想要阻止。
我一计眼刀子甩过去。
他老实了。
「从今天开始,你每日都要为姐姐作一幅画,」我看了满屋子的画像,大手一挥,「直到姐姐的画像挂满屋子为止!」
秦风在一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是。」
储憬冷冷看了他一眼。
早上起来,储憬在舞剑。
剑光如练,衣袂翻飞。
他穿着一身月白的袍子,腰束得很紧,一招一式凌厉得很,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好看。
剑尖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整个人像一只白色的鹤,在晨光里起落。
我在一旁大力鼓掌:「我老李家竟然出了你这般的儿郎,我非常骄傲!」
剑势一顿。
储憬寒着脸,收起剑走了。
弟弟变害羞了。
我暗自寻思。
这么多年没见,难免有些生疏。
再多处几日就好了。
我在小院里看话本嗑瓜子。
话本是秦风给我找的,说是京城时兴的,讲的是才子佳人的故事。
我看着直打哈欠。
瓜子是厨房新炒的,五香味儿,嗑起来满口香。
我嗑了一地的瓜子皮,用下巴点了点石桌,「小棒子去,给我泡壶新茶过来。」
储憬站在旁边,半天没动。
我疑惑地抬起头:「傻站着干嘛?想把我渴死?」
储憬很隐忍地端着茶壶走了。
我坐久了腰酸背痛,站起身来抻了抻。
「小棒子来,给我捏捏,这几日肩膀紧得很。」
储憬的脸阴了阴。
他的手下意识抬了一下,又克制地收了回去。
看来是打定主意不听我的话了。
我压低声音,开始威胁:「我数到三,你再不过来自己看着办,一、二……」
储憬像是被按了开关,不听使唤地走过来替我捶背。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我十分满意。
还是这招好使。
百试不灵。
他长大了,力气也大了,指节分明的手按在肩上,每一下都恰到好处。
我浑身舒爽,转头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的头发很软,跟小时候一样。
「乖,晚上给你做藕圆子。」
一院子的下人面面相觑,将脑袋埋得深深的。
生怕自己笑出来。
和储憬住久了,我才知道他有多作死。
身子都不大成了,还整日饮酒。
我半夜起来如厕,总能看到他书房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他独坐的影子,手里握着酒壶。
我来的第五天,就命人把那些酒都搬进了我房里。
他站在库房门口,看着一坛坛酒被抬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你……」
「待你身子好了,想怎么喝怎么喝。」我皱着眉,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肚子。
硬邦邦的,腹肌一块一块的,跟搓衣板似的。
「结实是结实,就是瘦了点。」
我又捏了捏他的腰,确实精瘦,都能摸到肋骨。
他浑身僵硬。
我没在意,继续说,「你胃口太差,我给你做点你小时候爱吃的。」
我对他眨眨眼。
弟弟小时候能那么听我的话,也是靠着我这一手的好厨艺。
爹娘都是糙人,吃食上都是对付一口了事。
多亏我变着花样做些好吃的,诱得馋嘴弟弟对我肝脑涂地。
进了厨房,我挽起袖子开始和面。
储憬今日出奇的配合,坐在院子里乖乖等着。
日上西头,我将那碗香味四溢的面疙瘩汤端上桌。
面疙瘩白白胖胖,汤水里飘着葱花和蛋花,引得人食指大动。
我听见秦风咽了咽口水。
储憬坐在桌前,盯着那碗汤,半天没动。
「尝尝。」我把勺子递给他。
他接过去,勺起一口放进嘴里。
忽然顿住了。
「怎么样?味道是不是和从前一样?」我眼睛亮晶晶,「小时候你为了求着我做这一碗疙瘩汤,可是自愿做我三天仆人,又是洗衣裳又是割草喂猪,小小的一个人儿忙得团团转,还要给我端茶倒水揉肩捶背……」
储憬慢慢咀嚼着,眼神渐渐变得复杂。
许久,他抬头望着我,徐徐开口:「还成。」
我只当他不好意思。
毕竟他如今都是大官了,总不能还像小时候一样馋嘴。
「只要你乖乖听姐姐的话,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
我笑吟吟的道。
储憬垂着眼,看着碗里的汤。
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困得迷迷糊,想去厨房找点吃的。
路过书房,无意间听到秦风开口。
「爷幼失怙恃,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未见过,哪里来的姐姐?」
我打了个哈欠,下意识附耳过去,想要听清。
里面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储憬的声音。
低低的,听不出情绪,「我自有打算。」
打算?
打算吃啥?
我看储憬剑术了得,便缠着他教我些防身的招数。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我拉到院子里,让我站桩。
太阳晒得晃眼,我站在那儿,腿酸得要命。
他负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腿再分开些。」
「腰挺直。」
「手抬起来。」
「别动。」
我合理怀疑他蓄意报复。
只坚持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我就不行了,腿一软瘫在地上。
「不学了不学了,」我爬起身,热得把袖子往上撸,「以后有你在,估计也没什么人敢欺负我……嘿嘿。」
话音未落,他忽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我小臂上有一道疤,碗口大,狰狞地趴在那儿,这么多年也没消。
「这像是为凶兽所咬……」储低声道,拇指轻轻抚过那道疤。
我笑笑,「你忘了?」
弟弟之所以那么听我的话,是因为我从狼嘴里救过他。
那年我们不过七八岁,因为贪嘴,上山撇笋。
春天的山上有野狼,我们不知道,只顾着掰笋子,一抬头,狼就站在三丈开外,绿莹莹的眼睛盯着我们。
我拉着他就跑,跑不过。
狼朝着他面门冲过来,我推开他,用胳膊去挡。
那一口咬下来,我疼得差点昏过去。
血淌了半条胳膊,肉都翻出来了。
弟弟吓得哇哇大哭,我却死死抱着他,把狼踢开。
后来村里的猎户赶来,射死了狼。
从那以后,他对我唯首是瞻,死心塌地。
听我说完。
储憬深深望着我。
那双暗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情绪闪过。
我竟读出了一丝憧憬……和羡慕。
羡慕?
我正想问他怎么了,他却松开手,转开眼。
今晚月色极佳。
清凌凌的,照在院中的老梧桐树上,像覆了一层白霜。
我偷吃完夜宵回来,路过院子,脚下忍不住一顿。
月光冷冷地照着,储憬一身红衣,赤着脚站在青石板上。
他身量极高,肌肤在艳丽的红色衬托下显得极为苍白,手持一柄长剑,眼睛看向我这边。
瞳仁里的紫色,浓得发黑,让人心底发慌。
秦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太尉这是又梦魇了,姑娘还是莫要过去。曾有人在此时冲撞太尉,被他一剑贯穿了心口……」
储憬的剑尖冒着寒光。
可这晚秋,风这么清寒。
他本就体弱,长日咳嗽,还赤着脚。
我不顾秦风的阻拦,走了过去。
他看着我走近,眼睛里的紫越来越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他握剑的手垂在身侧,指骨微动。
奇怪的是,我却不觉得怕。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血脉相连,骨肉至亲。
我不信他会伤我。
一步步,我走到储憬面前,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他身上冷的很,浑身一僵。
「小棒子,」我轻声道,「醒醒,我是你姐姐呀。」
他没动。
「你可不能拿剑刺我。」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否则若是你醒了,定然悔恨终身。娘亲在地底下也不会放过你的,知道吗……」
他依然没动。
我抱着他,感觉到他心跳得很快,隔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撞在我耳边。
「外面冷,你又没有穿鞋,」我放开他,低头看了看他赤着的脚,脚背冻得发白,「等会病了,就要喝苦药喽。」
我拉起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指节分明,骨节处微微泛着红。
「跟姐姐回房间好不好?」我握紧他的手,「姐姐陪着你睡,给你唱曲好不好?」
储憬低头看着我。
眼睛里那深不见底的东西渐渐散去,露出底下一点亮光。
他抬起手,轻轻抚上我的脸。
指腹冰凉,动作轻得出奇。
然后他把额头慢慢靠在我的肩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软地靠过来。
竟像是昏睡了过去。
我连忙招呼秦风,一起把他搀扶到了房里。
望着榻上安睡的储憬,我松了口气。
却也不敢离开,伏在他床边打瞌睡。
没留意到,榻上的男人徐徐睁开了眼,静静望着我。
日子便这般一天天过得安稳。
储憬不允许我出府。
他说他眼下树敌众多,难免不会有人借着我的身份来威胁他,或摆弄风雨。
京中到底比我们乡下不同,形势复杂。
「你在府里好生待着。」他说,「缺什么让人去买。」
我点点头。
反正我也不爱出门。
府里什么都有,吃穿不愁,还有人伺候,比乡下强多了。
可时间久了,到底有些发闷。
储憬沉思一阵,决定陪着我去郊外垂钓野炊。
他似乎十分紧绷,寸步不离地守着我。
瞧见我钓上大鱼,高兴地四仰八叉,嘴角才勉强露出一点笑意。
回程的路上,我们坐在轿子里。
储憬制止了我掀帘的动作。
脸色莫名。
忽然间,一声锐响。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刺破帘布,直直飞向他。
我脑中一片空白。
身体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扑过去挡在了他身前。
「他爹的,」我绝望地喃喃,「我好日子还没过够呢……」
蓦地一股大力把我拽开,天旋地转之间,我被甩到了轿厢另一边。
「砰」的一声。
我睁开眼,发现储憬面色苍白,那支箭钉在他身后厢壁上,箭尾还在颤动。
他胳膊上洇出一片殷红,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上。
「爷,您没事吧?」秦风将头探入轿内,紧张地问,「刺客只有一人,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储憬点了点头,眼睛却仍死死盯着我。
嘴唇翕动,却未出声。
这傻小子,紧要关头把我推开,自己好险只伤了胳膊。
「……为什么?」良久,他才道。
「啥?」我着急地替他查看伤势,催促马夫快马加鞭。
储憬抿了抿唇,却没有再追问。
那日之后,储憬待我殷勤许多。
再没了之前的不情不愿。
我往那儿一坐,茶就端上来了。我往榻上一靠,手臂就搭了上来。我打个哈欠,他便自觉替我换了个话本,又端了一碟提神的酸枣过来。
揉肩捶背也变得越发熟练,伺候起我来得心应手。
我十分满意他的进步。
这一日,他正在替我锤腿。
眼前突然飘过弹幕:
【啊啊啊女配认错人啦,这可是凶神恶煞的反派,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之前有女子装作他的同乡投怀送抱,转头就被他当做细作处死了,一点都不带怜香惜玉的。】
【反派可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伤他一寸,他干你全家。蚯蚓竖着劈两半,鸡蛋黄都给你摇散了。】
【女配还让他揉肩捶腿,几个头都不够砍的。】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弟弟就是女主许清菱的心上人,女主嫁的就是她亲弟啊啊啊!】
我僵住了。
一低头,恰好对上男人深沉的眼眸。
他一脸乖巧,「怎么了姐姐?是力度不够吗?」
反、反派?
就是那种很坏很坏的人吗?
我呆呆地望着储憬,脑袋嗡嗡得。
这些天外文字说的是真的吗……
眼前这个不是李大棒,不是我弟弟?
「姐姐?」
见我迟迟不语。
储憬面露疑惑。
我咽了咽口水,迟疑地开口,「小棒子,你还记得村头的苏云云吗?」
他的动作顿了顿。
「就是那个眼睛大大的,脸圆圆的,扎两个小辫子,一笑两个酒窝。你小时候可喜欢她了,成日里献殷勤,有什么好吃的都留着给她,还说什么长大之后要娶她做媳妇。」
储憬嗯了一声,继续给我捶腿。
「你如今这副模样再去寻她,她八成欢喜得紧。」
储憬沉默几秒,笑意清淡,「儿时的事,作不得数。」
我点点头。
表面平静,实际上心已经死了。
他爹的,根本就没有什么苏云云。
我弟小时候跟个皮猴子似的,每天追鸡撵鸭,摸鱼抓虾,对女孩子根本没有兴趣。
储憬果然是个骗子。
我内心一阵绝望。
储憬这么恨我弟弟,他把我留在身边,一定是为了利用我报复他。
李大丫!危!!!
得知真相后。
我不敢再让储憬为了捶腿捏肩,也不敢再让他给我端茶送水,做这做那。
他一靠近,我就找借口溜走。
他一开口,我就低着头不看他。
他给我端茶,我说不用。
他给我捏肩,我躲开。
他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
次数多了,他脸色发暗,语气里竟有一丝委屈,「是我做错了什么,让姐姐不高兴了吗?」
我摇摇头,不敢多说。
储憬伸手,想要摸摸我的脸。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只受惊的刺猬,浑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储憬呼吸一顿。
抬起的手,有些落寞地缓缓放下。
不知为何,我心底也有些难受。
天黑了。
我悄悄背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打算趁夜翻墙逃跑。
今晚的月亮很大,很明亮。
我偷偷摸摸溜到后院墙根底下,把包袱甩上去,踩着砖缝往上爬。
刚爬上墙头,底下忽然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姐姐这是要去哪?」
我低头一看,差点魂飞魄散。
赫然是储憬。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那里,像一尊煞神。
「姐姐。」他从地上拾起了什么,「你落下东西了。」
我这才看清,那竟是一件红色鸳鸯肚兜。
定是我方才慌忙,从包袱里落下的。
储憬用食指挑起那肚兜,在月光下端凝。
一抹嫣红衬托着他如玉的面庞,竟显出几分色气。
看,还看!
我脸颊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还不……还不快还我!」
「姐姐还未回答我。」储憬目光幽深,「这大半夜的,姐姐为何来此?」
我胡乱解释,「肚子饿了,想出去找点吃的。」
我心知,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储憬默然不语。
灯笼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许久,他微微挑了挑唇:「哦,是吗。」
他把肚兜收进袖子里,朝我伸出手:「下来吧。墙头风大。」
我没动。
他叹了口气,纵身一跃,轻轻落在我旁边。
墙头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我差点被挤下去。
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
「姐姐,我抱你下去。」
他低头看我,呼吸落在我耳畔,热热的。
我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储憬将我救了下去,然后将我带到了小厨房。
厨子连夜给我做了四菜一汤。
我硬着头皮吃了下去,差点没把自己撑死。
储憬站在一旁望着我,冷不丁开口,「姐姐是觉得在府中待得不快么?」
我点点头,又赶忙摇摇头,「……哪、哪敢。」
这一次,储憬沉默着没有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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