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晏闻袅袅:是哥哥也是夫君小说阅读在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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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小就爱黏着哥哥。

要他哄我睡觉，还要给我当马儿骑。

旁人都说我缠哥哥太紧，但我知道，哥哥也享受其中。

直到真千金回府，他的朋友们纷纷祝贺：

「恭喜子晏兄脱离苦海！」

「再不用像狗一样伺候那位祖宗。」

才知道，哥哥早就厌恶我了。

我哭了一整夜。

转头，去黏我的亲兄长。

可哥哥却发疯般将我抵在榻上，双眼猩红：

「有了亲兄长，就不来骑哥哥了吗？」

1\.

真千金回府时，我正跟哥哥赌气闹绝食。

为了一件天大的事。

往常他下职回府，总会先来瞧瞧我，问我白日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可他今天一回府就扎进书房。

他不关心我了！

我气得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任凭他如何敲门都不开。

哥哥无奈，在门外好声好气地哄：

「哥哥没有不关心你。

「只是今天忙着查一个卷宗，想着查完再来陪你……」

我才不信，朝门口喊：「先来看看我能耽误多久？

「你分明就是不关心我了！」

哥哥「嗤」地一声，像是气笑了：

「不就是晚了一刻钟来看你，至于这样闹吗？

「就你这大小姐性子，谁能受得了啊。」

我更气了，抓起手边他送我的布老虎，开窗丢了出去。

「受不了你就走啊！」

我又转身抱出一箱子耍货，正想通通给他扔出去。

就听到管家急匆匆的声音：

「少爷，老爷夫人回来了，还带了位姑娘，据说……」

管家的声音顿了顿。

姑娘？

什么姑娘？

我的耳朵立马竖起来。

「据说什么？」哥哥把脸贴到门上，故意拉长声音，「难不成是给我相看的姑娘？」

「据说是少爷的亲妹妹，府里的真小姐，当年抱错了……」

抱、抱错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耍货箱子「哐当」掉在地上。

那我不是哥哥的亲妹妹了？

不行不行。

我害怕极了，本能地想开门扑到哥哥怀里。

却听到哥哥欢喜的声音：

「我就说，她这不饶人的娇纵性子，怎会是我的妹妹。

「闻袅袅，你慢慢生气，我去瞧新妹妹喽。」

隔着窗隙，我看到哥哥大步朝前院跑去。

再开门，院里空荡荡的，半个人影都没有。

只有哥哥给我扎的秋千架，孤零零杵在那儿。

眼泪吧嗒落了下来。

我就知道，哥哥他不在意我了。

2\.

晚饭时，我见到了真千金。

英气好看的脸蛋，跟哥哥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那点侥幸彻底没了，胸口止不住揪疼。

爹笑得十分乐呵：

「我就说，我一个武将，怎么会生出袅袅那么娇气的女儿。原来不是亲生的呀，哈哈哈。」

娘瞪了他一眼，拉着我的手说：「袅袅，你跟英子都是娘的女儿，你们姐妹要好好相处。

「只要你愿意，将来还是能从将军府出嫁……」

哥哥「嗤」地一声：「就她那性子，除了我，谁受得了。

「闻袅袅，以后别欺负我妹妹，听到没？」

我拿筷子的手僵住了。

小时候我胖，侍郎家的小儿子总叫我胖妞，气得我一顿没吃饭。

哥哥知道后，把他堵在国学巷里，揪住他衣领警告他：

「再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把你的鹦鹉喂成飞不起来的大胖鸟，听到没？」

可现在，他去保护亲妹妹了。

换做以前，我肯定要大哭大闹，非得让他趴地上当马儿，驮着我在院里走一百圈才肯罢休。

可我这个假妹妹已经没资格闹了。

酸涩一点点在眼底积压。

我埋下头：「好。」

哥哥愣住。

「嘶，今天怎么这么乖？来，吃个鸡腿。」

他往我碗里夹了个大鸡腿。

鸡腿很香，吃在嘴里却发苦。

晚饭后，英子给爹娘展示她的绝活顶大缸，爹娘连连拍掌叫好，说这才像是武将的女儿。

看他们一家其乐融融，我悄悄离开前厅。

游廊有风，吹得眼眶红红。

我埋头回小院，冷不防撞上一堵结实的胸膛。

清甜的橘子香瞬间将我包裹。

是我专门为哥哥调的香。

我本能地伸手想要他抱，却在触碰他衣裳的瞬间，缩回了手。

3\.

「啧，还闹脾气呢小祖宗？」哥哥弯下腰看我。

「好好好，是哥哥的错。

「哥哥发誓，以后一回府就先去陪你好不好？」

鼻尖蓦地发酸。

他还记得哄我啊！

明明都对别人好了，还来哄我做什么。

讨厌的是，我还是想要哥哥抱。

我吸吸鼻子，正想喊哥哥，就又听到他说：

「英子刚回府，这阵子我们都要多陪陪她。

「你乖乖地，别闹脾气，别让英子不自在，行不？」

我愣住了。

原来是这样啊。

他不是哄我，只是怕我为难英子。

眼泪在眼眶打转，硬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我抬头看他：

「哥哥，你会永远是我的哥哥吗？」

哥哥睨我一眼：「嗤，我都有亲妹妹了，谁想一直当你哥哥啊。」

他从袖子里拿出被我扔掉的布老虎。

「呐，这可是我缝了一个月的。

「再乱扔，我就送别人。」

我抱紧布老虎，没说话。

哥哥却以为我哄好了，松口气揉揉我的脑袋。

「乖，累了就回屋休息。

「英子心思爽朗，不会计较的。」

像有一把钝刀在心上反复拉锯，疼得我在被子里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哥哥说英子爽朗，是说我矫情计较吗？

是嫌我不如英子好吗？

我死死咬住手臂，眼泪打湿了半个枕头。

既然这样，我走好了。

4\.

我向娘亲打听我生母一家。

他们住在沙溪乡下，家里有三亩地一亩水塘。

父母健在，家中还有一位兄长，在县衙做文书。

不是大富大贵之家，但在镇上也算不错。

我给他们写了信。

兄长很快回信，说要亲自来京师接我，还随信给我寄了沙溪的猪油米花糖，是位好哥哥呢。

我开心极了，收好信，也想上街给他们带些特产小吃。

没想到，在酒楼看到哥哥和他的朋友们。

闻家找回真千金的事早在京师传开了。

得知我是假妹妹，哥哥的朋友们都拱手道贺：

「恭喜子晏兄，脱离苦海！再不用像狗一样伺候那位祖宗。

「可不是嘛，哥几个多久没喝了，就晚一刻钟回府，你家那位都闹翻天。知道的是妹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婆呢。」

「是啊，还逼你用什么橘香荷包。要命了，大老爷们天天香香甜甜的，别人背后都喊你『香香公子』。」

「听说你亲妹性子爽朗，还能顶大缸，这不比那娇气爱哭的闻袅袅可爱……」

「嘘。」哥哥打断他们，紧张地环视四周。

「这话可不兴说，万一传到袅袅耳朵里，她的眼泪能把我淹了。」

兄弟们一脸无奈：

「都假妹妹，你还顾忌她干嘛！你可是官位在身的小侯爷，还怕她一个白身？」

「现在是她得想法讨好你，敢闹？撵回乡下去。」

哥哥不知在想什么，摸摸下巴：「也是哈……」

我听不下去了，拿了酒就想逃。

冷不防撞上一旁盆栽，坚硬的枝丫划破我的手背，疼得我低声喊了出来。

包厢里顿时一阵躁动。

哥哥大步走出来。

我慌忙躲进一旁的包厢。

隔着薄薄的门板，我听到哥哥疑惑的声音：

「咦，是我听错了吗？

「怎么好像听到了袅袅的声音。」

5\.

回去的路上，我边走边哭。

积压数日的眼泪像溃堤的河水，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知道自己性子不算好。

可我没想到，在哥哥眼中我竟然这么讨厌。

可这能怪我吗？

我是哥哥养大的，张嘴说的第一个字就是「哥、哥」。

打小就是哥哥给我洗脸洗脚，抱着我上床，唱着小曲哄我睡觉。

我形成习惯了，没有哥哥陪着就睡不着。

十岁那年，有婆子说我们这样似乎不妥，让我自己睡。

我跑去问哥哥。

他一脸理所应当：「哥哥就该给妹妹洗脸洗脚，就该哄妹妹睡觉呀。」

对啊，就该啊。

他不许我晚睡，自己偏那么晚回，我困得不行了当然要闹了。

还有那橘子荷包，那是他说衙门蚊虫多，我看了好多书专门调的。

送他时，他也很开心地挂在腰间。

但凡他说不喜欢，我就算绞了也不会让他戴啊。

我娇气爱哭，那是他打小就跟我说：「有委屈别忍着，都说出来，有哥哥在。」

还说：「女孩子就是要骄纵些才可爱，不用懂事。」

看啊，明明是他把我教成这样。

却又嫌我娇气，嫌我麻烦。

都是他不好。

他闻子晏不想要我这个妹妹。

我也不想要他这个哥哥了！

6\.

当晚。

闻子晏端着盆来给我洗脸时，我把他拒在门口，在字正腔圆地说：

「哥，以后不用再帮我洗脸洗脚。

「我有手有脚，会自己做的。」

闻子晏讶异地看向我。

我端着一张脸，直视前方。

他打量我半晌，忽然笑了：「可以啊妹妹，都学会欲擒故纵了。

「说吧，哥哥我又怎么惹你了？」

他可真奇怪。

我黏着他，他嫌烦；

我不黏着他，他又不肯走。

「没有。」

我认真说：「哥哥衙门公务忙，就不用再花时间给我洗漱，也不用哄我睡觉。

「我已经及笄了，不能什么事都依赖哥哥。」

闻子晏愣了一下。

随即挑眉，笑了起来：

「啧，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懂事了？

「不过你可想好，可别我前脚刚走，后脚你就哭唧唧，到时候我可不回来……」

我猛猛点头打断他。

「哥哥放心吧，我不会的。」

闻子晏神色一僵，眼底似闪过一丝无措和慌张。

细看，却还是那副轻松自得的模样。

「行啊，正好我乐得自在。」

他潇洒转身，鞋底却跟被胶黏住似的，挪了半刻钟都没挪出我院子。

我猛然想起什么，喊住他：「哥哥。」

闻子晏立马转身，一脸骄矜，语气却是无奈：

「又怎么了妹妹？

「还是要哥哥哄你睡觉觉吗？真是的，不是说不依赖哥哥的吗……」

我赶紧解释：「哥哥误会了。

「我只是想跟哥哥说声，谢谢。」

不管怎样，是哥哥养大我的。

别的我也还不起，只能真诚道谢。

以后，就不会再麻烦他了。

鞠躬。

关门。

门合拢的瞬间，我看到哥哥呆在原地，眼底似有水光波动。

这是感动了吗？

没想到吧，我也能这么懂事。

让他小看我。

闻袅袅，加油！

往后几日，我拒绝闻子晏给我夹菜喂饭，拒绝他陪我逛胭脂铺；

他在外面喝酒，我也不派人催他回府；

连踢毽子扭伤了脚，都没哭着喊哥哥，而是让丫鬟找了府医。

一开始心里还酸酸的。

熬过一次又一次，也就没什么了。

人，总要学会成长的。

闻子晏也很满意我最近的表现。

在又一次我拒绝他陪我逛灯会，让他跟同僚喝到尽兴才归时，他在饭桌上，笑着跟爹娘说：

「妹妹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

「都自己穿衣吃饭，伤了疼了也知道找府医，都不用我这个哥哥操心了。

「还知道劝我在外跟同僚喝酒，晚一点回来也没关系。」

「吁呼～，太好了，我终于轻松自在了，哈哈哈。」

爹娘看向他，有种看傻子的震惊。

英子小声问我：「袅妹，今天的菜是不是醋放多了？

「我总闻到一股子酸酸的味。」

不会啊，我觉得挺香的。

嚼嚼嚼。

想到我亲哥哥还有两日就到，我开心地又干了一碗饭。

全然没看到闻子晏的脸越来越阴沉。

娘看到了，很忧心：

「儿啊，你是吃啥中毒了吗？脸都发黑了。」

英子摩拳擦掌：「哥，要不要我替你放放血？」

闻子晏盯着吃得喷喷香的我，忽然笑了：「我没事呀。

「就是屋里养的小猫不乖，好想狠狠揉——揉——它——」

他屋里哪里有猫了？

奇奇怪怪。

7\.

两天后，我拉着英子去码头接我亲哥哥。

血缘真奇妙，即便从没见过画像，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哥哥眉眼温润，不像闻子晏，眼底总有股痞痞的傲气。

「小妹，我是你的哥哥，周玉。」

周玉哥哥声音温和，说话也有趣，几句话就消弭了十多年的陌生。

我带他去京城最好的酒楼。

刚要点菜，对面就大马金刀地坐下一人。

「哟，妹妹跟人下馆子，怎么不叫我啊。」

闻子晏睨向周玉：「不知阁下是哪位？又是如何认识我妹妹的？

「我妹妹年龄小，容易识人不清，但谁敢……」

我听着不对劲，忙说：「这是我兄长。」

闻子晏「哈」地一声，笑了：「才一个时辰没见，就多了个兄长。

「怎么没人给我当兄长啊。」

英子高兴：「也行啊，哥，再认个弟弟呗。」

她看向周玉。

周玉问道：「阁下是？」

闻子晏清清嗓子，语气倨傲：「我是袅袅的兄长。」

周玉施施然一笑：「噢，原是闻家的兄长，失敬。

「鄙人周玉，也是袅袅兄长。

「薄酒一杯敬谢闻兄，替我照顾小妹十余载。」

闻子晏骄傲的神色，一寸寸僵住。

裂开。

8\.

我跟我哥兄妹相认，是天大的好事。

果然，闻子晏也仰头大笑：

「哈、哈哈，原来是周兄啊。

「周兄好端端的，来京城做什么呢？」

周玉慈爱地看向我：「当然是接小妹回家。」

闻子晏礼貌微笑：「啊，是接小妹回家啊……」

他的声音忽然沙哑，上扬的嘴角止不住抖动。

「可好端端的，怎么就想来了呢？

「是天生长了腿，喜欢跑吗？」

又在瞎说什么。

我解释：「是我写信，让兄长来接我的。」

「哦。」他平静地笑了，「袅袅想回家啊。」

「是京城的漂亮衣裳都穿够了吗？还是京城的美食都尝遍了？

「我不是想留你哈，只是你娇气惯了，没有漂亮衣裳要哭，没吃上新出炉的栗子糕也哭……

「你这样回了沙溪，旁人能顾得上你吗……」

我懒得理他，挽着英子的手说：「不用哥哥操心。

「英子能住得惯，我也能住得惯。」

「对啊！」英子不服气，「咱们沙溪可好了，比京师都好。瞧，我来这儿，脸都起皮了。」

周玉也说：「闻兄莫担心，如今运河便捷，京师的好物沙溪也能买到。」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发心：「我自会好好照顾小妹。」

他扭头，看向死死盯着他手的闻子晏，疑惑：

「闻兄怎么不笑了啊？

「是天生不爱笑吗？」

9\.

笑他大爷啊。

他快哭死了。

那是他的妹妹啊，精心养了十五年的妹妹啊。

怎么就被、被别人顺走了啊？

他不活了。

闻子晏摇摇欲坠地回了府，直挺挺地栽到床上，眼泪泡湿了枕头。

妹妹要回自己家了，他没理由拦。

沙溪跟京城那么远，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妹妹了？

她有了亲哥哥，是不是就不要他这个假哥哥了？

那个周玉到底有没有分寸？

他一个哥哥，怎么可以随便摸妹妹的头。

不行，他要去跟周玉决一死战，要去教教他怎么当一个好哥哥。

可门房说，他三逛灯会，还没回来。

拔剑四顾心茫然。

闻子晏气哭了。

他自小养大的妹妹，不要他了。

酒楼里。

朋友们听了事情原委后，对闻子晏红着眼喝闷酒的行为，十分不理解。

「人家袅袅要跟着亲哥哥回家，这不很正常吗？」

「对啊，她又不是你亲妹妹，也没理由一直待在侯府啊。」

「不是，她回老家，你不该高兴吗？」

「对啊，以后出来喝酒想玩多久就玩多久，还有那橘子荷包，终于能摘了。」

闻子晏抹了把脸：「你们这群没有妹妹的人懂什么？」

大家：「……」

「那是我一手养大的妹妹，我给她擦脸洗脚，给她当马儿骑，还唱歌哄她睡觉。

「那周玉照顾过她一天吗？他照顾得明白吗？他能照顾得比我好吗？

「凭什么就因着点血亲，就要把我妹妹带走？」

大家面面相觑，表情一言难尽。

「可是就算没有周玉，袅袅也不会一辈子待在侯府啊。」

「是啊，袅袅都及笄了，最多两三年，肯定会许人家的，难不成你还拦着不让她嫁？」

闻子晏心头一颤。

他发现，他的确遗漏了这点。

他好像从没想过妹妹要离开他身边，从没想过妹妹要嫁人。

别说让她属于一个陌生男人。

光是想着她会对别的男人笑，对别的男人撒娇，他都会着急地喘不上气。

恨不得把她关在屋子里，绑到床上，恨不得、恨不得……

升腾的怒火忽然哑了。

闻子晏有点茫然。

拳头捏得很紧。

但他也不知道，要恨不得对妹妹做什么。

他就是想让她的眼睛只看他一个人，让她只对他笑，只对他生气，只对他撒娇……

哪怕是周玉也不行。

他只想要妹妹属于他自己。

可这对吗？

脑子里全是酒，摇了几圈都得不出个所以然。

再看身边一群哥们儿。

虽然他们都没有妹妹，但他们都有弟弟，应该差不多吧。

「你们会想把弟弟锁起来吗？

「你们会不想让弟弟成亲吗？

「你们会想让弟弟只属于自己吗？」

众人：「？」

闻子晏不耐烦地摆摆手：「算了，跟你们一群没妹妹的人说什么。」

他起身想回府。

一个哥们儿猛拍脑袋：「兄弟，你不对劲！

「这哪是管妹妹，你这分明是在管老婆啊！

「本人现在很怀疑。

「到底是袅袅非要你伺候，还是你上赶着想给她当狗？」

10\.

是妹妹需要他！

闻子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确认。

妹妹自小就爱哭，抓不到蝴蝶哭，香蕉啃断了哭，桃子顶牙了也哭……

每次都扁着嘴，撕心裂肺地喊「哥哥」。

他也嫌烦，有次想跟伙伴们打弹珠，就把妹妹丢给了府里嬷嬷。

可那嬷嬷心坏，看爹娘常年不在家，就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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