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挽云月见笙穿到未来发现我和死对头成道侣了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修真界死对头江挽云和月见笙争斗二百年,在秘境抢夺法宝时意外被传送到未来。两人震惊地发现未来的自己竟成为亲密道侣。面对这颠覆认知的场景,她们从最初的难以置信到被迫接受现实,开始探寻穿越真相和回归方法。这场意外之旅将彻底改变她们长达两个世纪的敌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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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江挽云,月见笙,修真界死对头
- 文本导向:我和死对头月见笙打了二百年,在秘境抢法宝时却被一同传送到未来
- 情节导向:穿越未来,死对头变道侣,时空穿梭
角色关系
江挽云与月见笙是修真界公认的宿敌,二百年来交手百余次。两人因抢夺法宝意外穿越到未来,发现未来的自己竟成为亲密道侣。这种时空错位让现世的敌对关系与未来的亲密关系形成强烈对比,迫使她们重新审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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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对头月见笙打了二百年,在秘境抢法宝时却被一同传送到未来。
睁开眼,床上两个纠缠的身影正在……
一个是我,一个是她。
我俩拿着刀掐着对方命门,僵在原地。
1\.
我和月见笙已经打了二百年。
二百年前第一次见面,她踩碎了我的护身玉佩,我削掉她半截头发。
二百年间大大小小交手一百四十七次,我赢六十八回,她赢七十九回,平手不计其数。
修真界都在传,说我们两个是天生的冤家,见面就要掐,掐起来就要见血。
倒也没说错。
此刻在这无名秘境的最后一层,我左手扣住她命门,右手握着一枚玉简。
她的匕首横在我喉咙前面,刃口贴着皮肉,寒意刺骨。
「江挽云。」她喊我名字,声音压得很低,「这法宝是我先看见的。」
「你先看见?」我笑了一声,「明明是我先摸着的。」
她眯起眼睛。
月见笙生得好看,修真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好看到什么程度?好看到二百年来那么多人想杀她,最后关头总有那么一瞬的迟疑。
我没有迟疑,抠着她命门的手一点都不怜惜。
但我得承认,她眯眼睛的时候确实好看。
我手里抓着的是一枚巴掌大的玉简,通体流光溢彩,我刚拿在手里,它就爆发出异样光彩,一看就不是俗物。
我们两个为了这东西打了将近半个时辰,从秘境入口一路打到最后一层,打到各自挂彩,打到气都快喘不匀。
还是没分出胜负。
我扣着她的命门,她抵着我的咽喉,谁动谁死。
「数三下。」她说,「一起松手。」
「你当我傻?」我冷笑一声。
「那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我想快点拿着法宝遁地,跑到千里之外,省得再看见她这张脸。
就没见过她这种人,东西我都握在手里,她还能舔着脸说出「先看见」这种话。
修真界抢法宝是谁先看见就是谁的?
但这话我没说出口。
可就在这时候,我手心一烫,那玉简忽然亮了。
我和月见笙同时看去,只见那玉简冒出太阳般刺目的光芒。
我下意识闭眼,来不及做反应,只感觉到月见笙在我手底下绷紧了身子,匕首的刃口划过皮肤,细微的刺痛传来。
然后天旋地转。
像是被什么力量攫住,又像是被人从悬崖推落。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着她骂我的声音,混着我骂回去的声音。
接着是坠落。
再然后——
「……嗯……」
我听见了什么?
肌肤摩挲的细碎声响,暧昧又急促,就像一条黏腻的蛇往耳朵里钻。
我猛地睁开眼。
然后僵住了。
月见笙的刀还抵在我脖颈上,也僵住了。
我们两个身处之地也眼熟,正是我的寝殿。
雕花檀木床,鲛绡帐幔半垂着,此时烛火昏黄摇曳,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甜香。
床上居然有人。
还是两个。
她们此刻正纠缠在一起。
一个在上,青丝散落,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颌。
另一个在下,双手攀着另一人的脊背。
床帐晃动,烛光摇曳,那两具影子在墙壁上交融晃动。
我看清了她们的脸。
是我的脸。
是月见笙的脸。
2\.
「……」
「……」
我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整个人愣在原地,连骂人都不会了。
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去怀疑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幻境。
但月见笙此刻抵在我脖颈上的刀剑触感又如此清晰强烈。
而床上那两个「我们」浑然不觉有人旁观。
她们眼里只有彼此。
「江挽云……」这个名字从月见笙的嘴里冒出,声音黏得像化开的糖,「挽云……」
那个在上面的「我」听见了,动作顿了一顿。
站在帷帐外的我也听见了,胃里一阵翻滚。
然后「我」俯下身去,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月见笙」的脸腾地红了,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和月见笙同时瞪大了眼,当意识到什么情景钻入眼帘后,下意识看了彼此一眼。
我看着她手里的刀,她看着我掐在命门上的手。
此时我们才后知后觉,那挨着彼此的身体仿佛触电一般,迅速弹开。
我只知道我的脑子像被人用锤子砸过,嗡嗡响成一片,什么念头都转不动。
「哪儿来的妖魔鬼怪坏我道心!」我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掐诀,可是不管怎么做,我依旧站在寝殿内。
然后那二人才睁开眼,看向我们站着的方向。
「月见笙,是不是你搞的鬼!」
月见笙听我这样甩锅,也眉头蹙起运转灵力,试图找到什么突破口。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想问你呢。」
「别费劲了,这里不是幻境。」
说话的是「我」。
她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亦或是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气息,都是我没错。
「准确地说,这里是现实,只不过不是你们的时段,而是未来。」
另一个月见笙也开口了,她毫不避讳地拿起床边的寝衣披在身上。
我听着这二人口中说的超脱现实的言语,以及我和月见笙如此和谐欢好的一幕,只觉得天崩地裂,诡异极了。
什么现实未来,什么时空穿梭的。
一定是我疯了。
对。
一定是我疯了。
「月、月见笙,你要不拿刀捅我一下……」
我喉咙间溢出几声不算笑的笑,完全无法接受现状。
而月见笙倒是很快接受了,她把手里的刀扔进纳戒里,抬手招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为什么会过来,该怎么回去。」
「你就这么信了?这万一是什么陷阱呢?」我愣了愣。
月见笙则眼皮都懒得抬,看都没看我。
「江挽云,你真是蠢得可以。」她叹了口气,语气听上去也没多坦然,更多的是不得不接受的无奈。
「无论再高深的幻境,总有弱点在。而此处,无论是眼前的你我,还是这世间的一草一木,皆非幻境所能创造……」
说到这儿,她又深吸一口气。
「所以此地,可能就如你所说,是……未来。」
「哎呀,不愧是笙笙。」
另一个我眼底难掩喜爱之色,说着就要上前。
可还未近身,月见笙一个眼刀便杀了过去。
「滚。」
「我」愣在了原地,随后笑着看向另一个月见笙。
「我忘了,这时候的你还……」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身侧之人捂住了嘴。
我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后背发麻。
「其实这一切都跟那枚玉简有关。」
未来的月见笙轻轻叹了口气,抬手理了理散落的青丝,动作随意又自然。
「那枚玉简,名曰『三世简』。」她说,「不是什么攻击性或防御性的法宝,而是一件时空至宝。它能映照出持有者人生节点的过去、现在、未来三身。」
另一个我点点头接话:「你们方才在那秘境中同时触碰到玉简,又在那一刻互为『对手』。某种意义上,也是互为『最在意的人』,所以被玉简的力量捕获,送到了这里。」
「最在意的人?」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都劈了,「谁在意她?!」
「可笑。」月见笙难得跟我站在同一战线,冷笑一声,「荒谬。」
未来的我们对视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在看两个嘴硬的孩子。
「你们可以不信。」另一个月见笙淡淡道,「但事实就是,三世简选择了你们,把你们送到这个时间节点。至于回去……」
她顿了顿,看向身侧的人。
未来的我接过话头:「没多久,就一晚上,反正你们要待在这里,等到三世简再度发动才能离开。」
我腾地站起来,「不行,我现在就要回去!」
「试过了。」月见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挫败,「方才我试了十七种破界之法,无一奏效。」
我愣了愣,看向她。
她难得没有跟我抬杠,只是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暗纹。
那模样我从未见过。
在我的记忆里,月见笙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哪怕被我削掉半截头发的那天,她也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说「江挽云,你给我等着」。
从没有这样,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十分低落。
未来的月见笙忽然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别怕。」她轻声说,「我明白你现在在想什么。要和你最讨厌的人朝夕相处,还要眼睁睁看着我们……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
3\.
月见笙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她想抽回手,却被握得紧紧的。
「习惯就好。」她说。
「习惯什么?」
她语气平淡得像事不关己,「我刚来的时候比你反应还大,把我这寝殿砸了不下十回。后来……」
她没说完,但我看见她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因为我太熟悉自己的表情了,我从来不会那样笑。
我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行了。」未来的月见笙站起身,把那个还愣在原地的「我」也拉起来,「今晚先休息,有什么事明日再说。你们的住处……」
「我回我自己的寝殿。」我抢白道。
「我去偏殿。」月见笙同时开口。
未来的我们对视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我就知道」。
「随你。」未来的我耸耸肩,「反正都在一个结界里,出不去。」
我和月见笙几乎是同时起身,同时往门口走,同时在门槛处卡住。
「让开。」
「你先让。」
我们两个瞪着对方,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然后同时别开脸,同时侧身,同时挤出门去。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分不清是哪一个发出的。
我的寝殿和记忆中一模一样,但我一进门就愣住了。
屏风上搭着一件外袍,是我的没错,但那颜色……
鹅黄?我什么时候有过鹅黄色的外袍?
还有妆奁旁多出来的那只玉簪,款式素雅,却分明不是我惯用的风格。
「那是她的。」
未来的我不知何时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抱臂看着我。
「月见笙的?」我指着那簪子,手指都在抖,「她她她……她的!」
「因为我们住在一起。」未来的我说,「道侣嘛,当然住一起。」
「谁跟她道侣!你给我把东西拿走!要不我自己扔出去!」
「你。」
「……」
我感觉自己快要原地升天了。
未来的我走过来,在我彻底崩溃之前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在凳子上。
「冷静。」她说,「我当初也这样,正常。」
「正常个屁!」我一掌拍在桌上,那可怜的桌子应声裂成两半,「你是不是疯了啊!」
我说不下去了,光是想到那个画面,脑子就像被人塞进了一窝蜜蜂,嗡嗡嗡响成一片。
未来的我在我对面坐下,也不嫌弃那堆碎木头,就那么看着我。
「我死都不可能和月见笙结为道侣!」
我抬手一挥,寝殿内那雕花柱上顿时出现几道裂痕,连同周遭我那些宝贝极了的收藏也都遭了殃。
「虽然你就是我,但这种性格还真是……」我看见「我」嘴角抽搐了几下。
这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也就算了,居然是从我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我又炸毛了。
「你什么意思?你瞧不起我吗?」
「你说你是未来的我,那你应该能理解我的感受!你知道我现在多痛苦吗?!」
「你太令我失望了!江挽云!」
我忍不住了,本来看见我和月见笙那啥的画面就受到了冲击,现在连我自己都不理解自己,那一直绷着的弦瞬间「啪」地一声就断了。
我趴在床上嚎啕大哭,哭得梨花带雨。
「我」站在床榻旁欲言又止,就这么看着我嗷嗷哭了好半晌,这才坐下来拍了拍我的背。
「别哭了,我都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说着,「我」叹了口气,语气无奈,「你的所有反应,都是我之前经历过的,我能理解。」
她没有阻止我继续哭下去,这话也不算安慰,更像是现实。
而我也确实冷静了下来,脸上挂着眼泪,泪汪汪地看着「我」。
我反应过来了。
这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现在的种种抗拒、厌恶和不愿意接受现实,她都经历过一遍?
我本来以为这是什么平行时空,我们虽然是同一个人,但不会走向同一个结局。
可「我」这话的意思就完全掐灭了我最后的希望火苗。
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和月见笙走到了大 do 特 do 的那一步?!
这怎么可能!!!
我的世界观崩塌了,内心受到了极大冲击,以至于连哭都忘了。
心里那点伤感和崩溃逐渐演变成恐惧。
我不要。
我不要和月见笙这样那样。
我不要跟她结为道侣。
4\.
我光是想到跟她这样那样不可描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趴在床上哭够了,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
「真的没有别的可能了?」
未来的我递过来一块帕子,我接过来擤了擤鼻涕。
「有。」她说。
我眼睛一亮。
「你可以现在就出去找月见笙打一架,然后被结界反弹,两个人一起受伤,她给你上药,你给她上药,一来二去——」
「闭嘴!」
我把帕子砸回她脸上。
她就知道笑,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我看着她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心里堵得慌。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问哪一次?」
「什么哪一次?!」
「第一次见面,还是第一次动手,还是第一次……」她顿了顿,眼尾弯起来,「还是第一次在床上?」
我腾地站起来,脸烧得厉害。
「你故意的吧你!」
「我问的是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我从来没觉得自己如此讨人厌,盯着那张照镜子似的脸,气得我快呼吸困难了。
「一百年。」我看着她低垂下眼,说这话时莫名有些落寞。
「……」
我可懒得深究,直接沉默了。
一百年。
就一百年。
于我们而言就是弹指一挥间。
我还有一百年的时间和月见笙打打杀杀,然后就滚到一张床上去了?
说真的,我一点都不信。
毕竟我跟月见笙光打就不止打了一百年,而是从十几岁开始,直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都一直如此。
现在告诉我一百年后我会和月见笙在一起?
别开玩笑了。
「你骗我。」
「没骗你。」
「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未来就知道了。不过,一百年可并不快,你……」
说着,她话音戛然而止,像是什么话不能继续说下去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对了,有件事提醒你。」
「什么?」
「隔壁那间偏殿,今晚会闹点动静。」
「什么意思?」
她没回答,走了。
我追到门口,她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白眼。
闹动静?能闹什么动静?月见笙还能把偏殿拆了不成?
我回到屋里,看着那堆被我拍碎的桌子,心烦意乱地挥了挥手,把碎木头归拢到墙角。
然后我看见了那件鹅黄色的外袍。
还有那只玉簪。
我走过去,鬼使神差地拿起那只簪子。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簪头雕着一朵小小的昙花。
我像被烫到一样把簪子扔回妆奁上。
烦死了。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
我根本静不下心,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那个「我」俯下身去吻月见笙的眼睛,吻她被泪水洇湿的睫毛,吻她咬得发白的嘴唇。
还有月见笙在那个「我」身下软成一滩水的模样。
我猛地睁开眼,对着帐顶喘气。
疯了。
这个世界疯了。
我阖上眼,强行让自己进入修炼状态。
反正明天就回去了,一闭眼一睁眼就过去了。
但没想到,我被隔壁一阵巨响给打断了入定。
轰——
整个寝殿都抖了三抖,震得我险些从床上滚下来。
「什么情况?!」
我跳起来,抓起外袍披上就往外冲。
然后我想起「我」临走前那句话。
隔壁偏殿,今晚会闹点动静。
我跑到偏殿门口,看见了这辈子最荒唐的一幕。
偏殿的屋顶没了。
5\.
不是塌了,是彻底没了。
像被人从上面整个掀飞,满地的狼藉。
殿内横七竖八倒着几根断成半截的柱子,地砖翻起来一大片,家具碎成渣,连墙上的挂画都烧成了灰。
而在这一片废墟的正中央,站着两个人。
月见笙。
还有未来的月见笙。
她们两个面对面站着,周身灵力激荡,衣袂翻飞,眼神冷得像看见「仇人」似的。
「再说一遍。」月见笙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
未来的她却笑了。
那笑容和今晚在寝殿里我看见的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温柔,无奈,还有一点……宠溺?
「一百年前。」她语气轻松,「你确定要听细节?」
月见笙的刀已经抵在她喉咙上了。
「月见笙!」
我冲进去,一把拽住月见笙的胳膊。
「你疯了?那是未来的你!杀了她你也活不成!」
月见笙甩开我的手,刀尖却纹丝不动地指着面前那人的咽喉。
「我问你,」她死死盯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你是不是被她骗了?是不是她用了什么手段?」
未来的她没有躲,甚至没有动,就那么任由刀尖抵着自己。
「你觉得呢?」她轻声问,没有任何闪躲,「你觉得,这世上有什么手段能骗过我?」
月见笙的手抖了一下。
我愣住了。
是啊,这是月见笙。
修真界年轻辈佼佼者,剑道通神,心性坚如磐石。
谁能骗她?
谁能强迫她?
与此同时,我也意识到。
我也是一样。
谁能强迫我?
「我不信。」月见笙的声音低下去,刀尖却还抵着,而未来的她运转灵力,默默将刀剑推开。
我看着她周身漾出来的灵力,不由得皱了皱眉。
怎么她的修为……
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但刚才那一刻,未来月见笙身上的灵力的确有些微弱。
我来不及细想,一旁的月见笙口中还在嗫嚅着。
「我不可能……我不可能和她……」
我知道她接受不了,我又能好到哪去呢?
尤其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好像我会对她强制爱似的。
「月见笙。」
她没回头,也没理我。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的侧脸。
月光下,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唇角抿得发白,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
我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
在我的记忆里,她永远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永远冷静,永远从容,让我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浑身都在发抖。
「你先放下刀。」我说,「有什么话好好说。」
她终于转过头来看我。
眼神复杂得我根本看不懂。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就不难受?」
我噎住了。
难受?
我当然难受。
我难受得都快疯了。
可是看着面前这个人,看着她眼底那一丝茫然和无措,我突然觉得……
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反正我从来都是这样,只要月见笙比我难受,我就会好受些。
所以现在我也能坦然地站在她面前,去「劝解」她。
我觉得我本质上并不是心疼她或怎样。
而是享受这种比她强、比她冷静,压她一头的感觉。
当然,这也并不代表我不难受。
「可难受有什么用?」我别开脸,「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想想,怎么样你才能不爱上我。」
月见笙顿了顿,侧眼看过来。
「你什么意思?」
说这话时,她方才那崩溃的神情已消失得荡然无存,只剩下杀意。
「我爱上你?」她像是气急了,冷笑一声,「我看八成是你先对我起了歹心!」
「你!」
6\.
就在我俩即将不知道第几次掐起来的时候。
未来的月见笙忽然笑了一声。
我和月见笙同时瞪过去。
「笑什么?」
「笑你们。」未来的月见笙退后两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
「嘴硬。」
她说完,转身往外走。
「哎!」我喊住她,「你就这么走了?这烂摊子不管了?」
「管什么?又不是我拆的。」
她头也不回,消失在废墟外。
我愣了愣,回头看向月见笙。
她站在原地,握刀的手垂下来,肩膀微微垮着。
月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惨白。
「喂。」我走过去,用胳膊肘撞了撞她,「你没事吧?」
她没动。
「月见笙?」
她还是没动。
我绕到她面前,低下头去看她的脸。
然后我愣住了。
她几乎下意识地别开头。
可我还是看清了。
没有声音,没有表情,就只是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眶里滚落下来,划过脸颊,在下颌处凝成一滴,然后坠落。
「你……」
我话没说完,她突然抬手,一把推开我。
「滚。」
「我……」
「滚!」
她吼出这一声,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踉跄地穿过废墟,背影消失在偏殿深处的阴影里。
回到寝殿,未来的我已经不在了,她刚才也没出来,也不知道躲在哪儿看戏。
桌上只留了张字条,就三个字:习惯了?
我把字条揉成一团,砸进墙角。
习惯?
我怎么可能习惯。
我躺在床上,盯着帐顶发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月见笙哭了。
月见笙居然哭了。
我认识她两百年,打过无数次,她输过我,赢过我,受过伤,流过血,哪怕断筋断骨,我也从没见过她掉一滴眼泪。
可现在她哭了。
因为什么?
就因为接受不了和我在一起?
见她反应这么大,我心里也极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觉得……难道我就这么让她讨厌?
讨厌到这种程度?
虽然我也差不多,我也接受不了。
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一会儿是月见笙落泪的模样,一会儿是床上那两具纠缠的身体,一会儿又是她说「我不可能和她」时咬牙切齿的语气。
烦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坐起来,掐了个清心诀。
没用。
又掐了一个。
还是没用。
我索性不睡了,推开窗,天已经大亮。
阳光照进来,落在妆奁旁那支玉簪上,昙花的纹路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未来的我靠在门框上,一脸促狭。
「昨晚睡得怎么样?」
「你说呢?」我没好气,「偏殿的屋顶都没了,震得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她笑了一声,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
「我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三世简的力量,不只是把你们送到未来那么简单。」她顿了顿,「它还会记录你们在这个时间节点的所有选择,然后——」
「然后什么?」
7\.
「然后反馈到你们原本的时间线上。」
我愣住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看着我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改变你们原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我腾地站起来。
「那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就待着!」
「来不及了。」她摇头,眼神里有着我读不懂的运筹帷幄,「从你们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起,改变就已经开始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那支玉簪。」她指了指妆奁,「是你送她的定情信物。」
我:……
我:!!!
「滚!!!」
她笑着走了。
我站在原地,脸烧得像被人架在火上烤。
我?送她?玉簪?
定情信物?
我低头看着妆奁上那支素雅的昙花玉簪,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怎么会送她这种东西?
我抓起那支簪子,想把它扔出去,手举到半空,又顿住了。
玉质温润,触手生凉,雕工精细,每一片花瓣都栩栩如生。
我……我什么时候眼光这么好了?
不对不对不对!
我猛地摇头,把簪子放回原处,像做贼一样退后两步。
然后我一转身,撞上了门口站着的人。
月见笙。
她不知何时来的,就站在门槛外面,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拿着那支簪子发呆的时候。」
我:……
「我没发呆!」
「哦。」
她那一声「哦」,比骂我还让我难受,我是生气也不是,当没听到也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走过去,站在她面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比她还冷静随意。
「你没事了?不哭了?」
她瞥了我一眼,别开脸,不看我。
但我看见她眼睛底下还有一点红,不明显,仔细看才能看出来。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就这么站着,隔着门槛,一个门里,一个门外。
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她轮廓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我忽然发现,她今天换了一身衣服,不是我惯常见到的那几种颜色,而是一件月白色的长裙,裙摆绣着暗纹,走动间隐隐有流光浮动。
她很少穿这种颜色。
很适合她。
「看什么?」她察觉到我的视线,皱眉。
「看你。」我脱口而出,然后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不是,我是说,你怎么换衣服了?」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
「原来的那件脏了。」
脏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昨晚这祖宗可是把偏殿都拆了。
「哦。」我点头,又没话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那个……未来的我说,我们在这里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改变原本的时间线。」
她抬眼,看着我,有些不明所以。
「所以?」
8\.
「所以……」我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我。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你看什么?」
「看你。」她说,反应也没昨天那般激烈,语气平平,「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好,让我一百年后会和你……」
她没说完,但我知道她什么意思。
我一下子炸了。
「什么叫有什么好?我哪儿不好了?我修为高、长得美、家世好、资质好,整个修真界想娶我想嫁我的人能从东洲排到西洲!」
「那你怎么不嫁不娶啊?」她冷笑一声,随后又不知道想起什么,话锋一转,揶揄道:「难道说,你真的暗恋我啊?」
「你!」
我噎住了,一张脸迅速红到底。
她分明知道我烦她,还故意说这些话来恶心我,气得我是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憋了半天才能说出几个字。
「你不知廉耻!」
她看着我这副模样,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又忍住了。
「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跟你这么蠢的人斗了几百年。」
她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哎!」我追上去,「你骂谁呢!」
她没理我,径直往前走。
「你站住!」我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她,一把拽住她袖子,「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跟我这么蠢的人斗了几百年』?我哪儿蠢了?」
她停下脚步,侧头看我。
那眼神说不上嫌弃,也说不上不耐烦,就是淡淡的,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松手。」
「不松。」
「江挽云。」
「月见笙。」
我们对视三息,谁也没动。
就在这时,我怀里忽然滚烫起来。
是那枚三世简。
我下意识松了拽她的手,伸手去掏,月见笙也同时变了脸色。
她怀里也有东西在发光。
两枚玉简从我们怀中飞出,悬在半空,光芒比上一次更盛。
「又来?!」我头皮发麻,伸手想去抓她,「月见笙——」
话音未落,光芒炸开。
天旋地转。
这一次我没有闭眼,我看见月见笙在同一瞬间朝我伸出手,我们的指尖擦过,然后被那股力量猛地撕开。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混杂着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我看见自己从幼年到现在的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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