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辰沈露二舅妈竹马十年暗恋大年初一小说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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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我从竹马床上下来。

他漫不经心点燃一支烟。

「一会你从后门走，别让我女朋友看见。」

我愣住：「你有女朋友了，什么时候的事？」

他勾唇冷笑。

「跟你无关。」

「昨晚是你主动的，我可不负责。」

我表情顿时一言难尽。

「昨晚和你上床的不是我……」

是民宿的保洁大娘——也是竹马的二舅妈。

我只是来给他们收拾残局的。

昨晚的事情实在太离谱，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半夜一点，我接到竹马江北辰的电话，他语气醉醺醺的，叫我来山海云居 302 号房找他。

山海云居是我们村最僻静的一间民宿，江北辰二舅开的。

民宿孤零零坐落在山顶，能俯瞰云海从竹林处升起。

风景很漂亮，可位置实在偏僻。

从我家过去，开车至少要十几分钟。

听起来不远，但问题是，我没车，大过年的，我家这山沟沟里，也不可能有出租车。

我得走过去。

我当时很果断地拒绝了。

「外面还下着雪呢，我在雪地里走一个小时得冻死。」

江北辰在电话那头发出一阵清哑的笑声。

「小露——」

他刻意将声线压低，本就深沉的声音透过电流更添几分磁性，像羽毛在耳廓边慢悠悠地转。

「你不想见我吗？」

「下雪算什么，就算天上下刀子，你也会来陪我的对不对？」

停顿片刻，江北辰缓缓拖长语调。

「你不是要一个答案吗？」

「我在房里等你。」

尾音带着钩子，撩得我心猿意马。

我握着暗下去的手机，在窗边站了好几分钟。

雪扑簌簌地落在玻璃上，化开，又凝成新的冰花。

我的心花也跟着怒放。

江北辰这都不是暗示，他是明示了吧？

他终于打算接受我了？

我尖叫一声，抱住手机猛亲两口，原地转了两个圈，快乐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喜欢江北辰，整整十年了。

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我从来没在他面前遮掩过自己的心思。

我给他送早餐，买零食，篮球场上等着递水，食堂里提前打好饭，周末甚至主动把他的衣服带回宿舍洗。

电影和小说里，年轻女生追求男孩子，能做不能做的事我都做了一个遍。

大家都说，女追男隔层纱。

身边的朋友也总安慰我：

「江北辰对你肯定有意思，不然怎么能容忍你在他身边这么多年？」

「他那些狐朋狗友喊你嫂子，他从来不否认的。」

是啊，我也曾无数次在那些暧昧的缝隙里找到希望的火星。

江北辰默许朋友们的玩笑，他心安理得接受我的礼物，新年和生日时，他的祝福总是第一个到。

有朋友开玩笑要给我介绍男生，江北辰也会冷下脸，假装生气。

「给她介绍男人，你当我死了？」

大学毕业以后租好房子，江北辰把自己的公寓密码直接设置成我的生日。

「你那脑子什么都记不住，得挑个简单的。」

我矫揉造作地拒绝。

「咱俩什么关系啊，我为什么需要记得你家的密码？」

江北辰嬉皮笑脸，伸手搂住我的腰。

「你是我的田螺姑娘啊，不把密码给你，你怎么来我家洗衣服做饭？」

「滚，我才不给你当免费保姆！」

我嘴上娇嗔着骂他，心里却是欢喜的。

那层纱似乎那么薄，那么透，我总觉得，自己只要再近一点点，再努力一点点，就能触及真实的他。

可没想到，花了十年时间，我俩的关系还是在原地打转。

我也终于看清，我们两人之间隔的不是一层纱，而是一面钢化玻璃。

看似透明，实则冰冷坚硬，无法穿透。

一个月前，江北辰二十五岁生日那晚，是我最后一次跟他告白。

像往常一样，昂贵的西餐厅，精心挑选的生日礼物，亲手做了四次才达到完美状态的草莓蛋糕。

我几乎用尽所能想象的最高规格，来布置这场生日宴。

江北辰只是懒散地靠在餐椅上，漫不经心看了眼盒子里的机械手表。

「挺好的，谢了。」

没有惊喜，没有仔细端详，没有询问任何细节，语气平淡得像白开水。

我忽然感觉一阵疲倦。

这个小众品牌的手表，江北辰明明说过很喜欢的。

我排队定了两年才等到，花了我一整年的工资。

可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江北辰把手表盒子随意扔进口袋，拿起手机跟朋友发信息。

发了几句，他抬头催我。

「你快吃啊，等会我还要跟周涛他们去赫斯，周涛带了个漂亮妹子，刚从美国回来的，特别会玩……」

「你抓紧干饭，别影响哥泡妞。」

嘴边美味的牛排瞬间难以下咽。

我放下刀叉，抬起头看着江北辰，无奈地笑了笑。

「江北辰。」

「我喜欢你十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给你过生日了。」

江北辰敏锐察觉到气氛的不同，那副懒散的神情收敛了些。

他直起身子。

「沈露，你怎么了？」

我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江北辰，十年了，我想要一个结果。」

「要么，我们在一起，以恋人，以伴侣的身份。」

「要么——」

我顿了一下，强撑着别开视线，不让自己的眼泪落下来。

「我们就到此为止，不用再做朋友，以后就当个陌生人，老死不相往来。」

餐厅里流淌的音乐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江北辰先是耸耸肩，混不吝地笑笑。

「醋坛子又打翻了？」

「那种妞，玩玩而已，我又不会……」

笑了两声，见我冷着脸没反应，江北辰迟疑地，慢慢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掌。

「你说真的？」

「小露，你可别冲动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我摇摇头，缓缓把手抽出来。

「陌生人或者恋人，只有这两个选择。」

「江北辰，你想清楚了再给我打电话吧。」

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联系过江北辰。

他也没有主动找过我。

一开始，我还满怀忐忑和希望，坐立不安等他的电话。

几乎三分钟看一次手机。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希望慢慢变成失望，再到绝望。

我完全接受了这个现实，心里反而没那么难受。

死个明明白白，比不清不楚钓着十年强多了。

正当我努力调整心情，想彻底翻篇的时候，江北辰却忽然联系我了。

果然，网上说的没错。

对男人不能一味的好，有时候抽身离开，他反而才能意识到你的重要性。

我飞快地套上最厚的羽绒服，裹上围巾手套，一头扎进了茫茫雪夜。

山路积雪难行，风裹挟着雪粒打在脸上，刀割似的疼。

但我完全感受不到冷。

心里热切兴奋的小火苗快把我点燃了。

直到我来到 302 号房门口。

房门虚掩着，里头传来震天响的夸张呻吟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

我颤抖着握住门把手，心里浮现出一股巨大的荒诞感。

这大过年的，江北辰房里哪来的另一个女人？

而且，听声音，竟然还有些耳熟。

「年轻人就是有劲，哎呦！」

「哎哟！哎哟！」

「哎哟！再使劲！」

这拔河似的高亢音调。

我悚然瞪大眼睛。

二舅妈？

二舅妈叫赵春仙，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人。

她比江北辰的二舅大了整整七岁，今年已经年过五十。

当初要嫁过来时，听说江北辰外公外婆都极力反对，她自己拎着行李就搬进来了。

没要彩礼，也没要婚礼。

进门第二天，就去后院把江北辰外婆养了五年的老母鸡给宰了吃。

一边娴熟地放血拔毛，一边举着刀骂骂咧咧。

「什么老的嫩的，我吃你是你的福气！」

「再瞎叫，看我砍不死你。」

说着一刀下去，直接把鸡头给跺了。

江北辰外婆吓得一哆嗦，还没吐出口的叫骂声全咽回肚子里。

二舅妈就此确认了自己一家之主的地位。

她性格大大咧咧，做事情也风风火火的，那一把洪亮的嗓门，这几年和村里人吵架就没输过。

当初和我妈因为地里一点鸡毛蒜皮的琐事吵架，把我妈堵在家里，骂了整整一天不敢出门。

我妈现在看见她都绕道走。

我也有几分怵她。

全身僵硬地站在门口，并不敢进去看。

当时，我脑子里完全没想过，江北辰能和二舅妈有点啥。

我第一反应，是二舅妈和二舅在里头。

我们这边的民宿，旅客都是来这地势高的山上避暑的，夏天是旺季，冬天基本没啥客人。

二舅家这间民宿位置又偏，店里的老板兼员工也就他们夫妻俩。

平常二舅下厨做饭，干点杂活，二舅妈当保洁，换洗床单收拾房间。

夫妻两个分工明确，日子过得也挺悠哉的。

但我听说，最近不知道因为啥事，二舅妈和二舅大吵一架，前几天我妈还看见二舅妈拿着菜刀追着二舅砍。

两人这么快又和好了？

房间里床铺嘎吱嘎吱摇晃，二舅妈叫得后院的鸡都跟着一起打鸣。

我听得老脸一红。

脚步悄悄往后撤，转身离开。

这房间被他们霸占，江北辰不知道去哪了。

幸好民宿也不大，一楼是餐厅厨房，二楼三楼总共也就六个房间。

我一间一间找过去，很快就把整个民宿都翻了一遍。

除了 302，其他房间都没人啊。

我困惑地掏出手机，给江北辰打电话。

然后，我就听见 302 房里，响起了一阵熟悉的旋律。

响了几秒钟，江北辰接起电话。

「喂——」

「喂什么喂！」

「使劲啊，啊——」

二舅妈直接抢过电话挂断。

我僵在门口。

脑子仿佛被雷劈中……

我以前一直以为，大脑一片空白是个形容词。

直到真的面对这种极度荒诞诡异的场景——

我拿着手机，两眼发直，嘴巴微张，就保持这个姿势，不知道在门口站了多久。

脑子里啥也没想，也不知道该想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里面的呻吟声逐渐停止。

然后一道人影走了出来，直直撞在我身上。

「哎哟，谁啊！」

「小露？」

二舅妈把我扶起来，先是有些尴尬地撇撇嘴。

对上我迷茫不知所措的视线，马上又挺起胸膛，坦然地跟我打招呼。

「大冷天的，你怎么来了？」

「我，额——我——」

我无言以对。

二舅妈捂着嘴咯咯一笑，用力拍我的肩膀。

「刚才的事你都看见啦？」

「你可得给二舅妈保密，不要随便乱说，知道吗？」

我不知所措。

「啊？」

「啊啥呀，我知道你跟我们家小辰向来要好，年轻人脸皮薄呀，这事情传出去对他也不好。」

二舅妈又是咯咯一阵笑，停在我肩膀上的手反手一拧，把我推了进去。

「你先进去帮我收拾收拾。」

「美芳喊我打麻将，三缺一，哎哟催死一样催我。」

「我不能再耽误了！」

说着裹紧外套，风风火火走了。

走两步，又冲回来，从地上捡起一条薄薄的秋裤。

指着裤裆的位置给我看。

「年轻人劲真大，我这么好的莫代尔秋裤，都给我扯烂了！」

二舅妈顺手把那团破布往口袋里一塞，又风风火火走了。

我大脑又一片空白。

在门口呆了很久，才机械地挪动脚步走进来。

房间里乱得一塌糊涂。

茶几翻倒，床单凌乱，袜子衣服随处丢在地上。

人在极度迷茫混乱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干什么。

我就依着二舅妈的吩咐，开始打扫房间。

把一切都收拾好，然后坐在椅子上，盯着被窝里的江北辰继续发呆。

看他踢掉被子，毫无形象地光着膀子呼呼大睡。

我开窗散了会味道，北风裹着屋外的冷空气蛮横地席卷而入。

那点单薄的暖气瞬间溃散。

我怕江北辰冻死，爬到床上去给他盖被子。

刚盖好，他就醒了。

江北辰略带迷蒙地看了我一会，嗓音沙哑。

「几点了？」

「七点，天已经亮了。」

「嗯，那你可以走了。」

涣散的眼神聚焦，江北辰坐起身子，从床头柜上随意摸了一只烟点燃。

「一会你从后门走，别让我女朋友看见。」

我愣住。

「女朋友？」

江北辰朝我脸上喷了一口烟，漫不经心地笑笑。

「大家都是成年了，你不会要我对昨晚的事负责吧？」

停顿片刻，江北辰的视线在洁白杂乱的被单上逡巡一会，猛然停在那一抹显眼的殷红上。

江北辰的眼神柔和下来。

「小露，你是个好女孩。」

「以后会有更好的男生出现，就别再等我了。」

「你先下楼吧，顺便去厨房跟我二舅妈说一声，让她准备好两份早餐送到我房里。」

我顺着江北辰的视线，看向那抹红色。

瞬间瞳孔地震，灵魂出窍。

这哪来的血啊？

什么鬼，二舅妈难道是第一次吗？

这不合理吧，我妈经常说，二舅妈荤素不忌，打麻将的时候讲黄段子数她最溜。

她俩没吵架之前，每次一起打麻将，我妈都不允许我去看，嫌她要带坏小孩子。

这不可能是第一次啊。

我心里升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人在八卦的时候，是顾不得伤心难过的。

江北辰有女朋友这件事，竟然并没有在我心里掀起什么波澜。

大概昨晚发生的事实在太过天崩地裂，我的大脑陷入了一种机械的麻木状态。

我十分干脆地点头答应。

「好的，我马上去！」

二舅妈是个敞亮人，什么话都不会藏着掖着。

她跟二舅结婚四年没孩子，两人去医院检查，刚一回村，她就扯开大嗓门到处宣扬。

「我不会生！」

「说是子宫有啥问题，那上头写的我也看不懂。」

「我们家伟民不嫌弃我，他说没孩子没负担，我们俩自己过日子也轻松的很。」

「对啊，我就是眼光好，我命好啊，摊上这么一个好男人！」

她连这种隐私都能堂而皇之地告诉别人。

床单上的血迹，我一问，二舅妈立刻大喇喇地说了。

「嗨，那是小辰的血！」

「什么！」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

见我这幅样子，二舅妈反而咯咯笑起来。

「你们年轻人不懂。」

「男的用力过猛，会——嘶——那个叫什么来着？」

二舅妈皱眉思索一会，猛得一拍巴掌。

「什么系带断裂，年轻那会你二舅也犯过一次，吓得我们俩大半夜去医院，他那出血量可比小辰厉害多了。」

「医生说没事，不用缝，自己会长好的。」

10

二舅妈一面滔滔不绝，给我讲述她和二舅那惊魂一夜，一边手脚麻利，煎鸡蛋热包子。

「是该给小辰补一补身体。」

「昨天我赶过去打了四个小时麻将，竟然赢了八百快！」

「我从来没赢过这么多，哈哈哈，我们小辰就是有福气啊……」

奋战半夜，又打麻将到天亮，还驱车赶回来给江北辰做早餐。

二舅妈眼神亮晶晶的，半点疲态不显，状态依旧很好。

我不由得由衷佩服。

中年人就是精力无限啊，比我们强多了。

做好早饭，二舅妈端着托盘想自己上去的，走到厨房门口，她忽然有几分扭捏地犹豫了。

「小辰看见我该害羞了，小露啊，这早餐你送去吧。」

「我昨晚都还没来得及洗澡呢，打麻将那个老狗献一直抽烟，熏得我浑身滂臭。」

二舅妈直接把托盘塞给我。

「我先去洗个澡啊！」

我端着托盘，晕乎乎地回到 302 门口。

敲了几下，302 房门紧闭，隔壁的 301 倒是打开了门。

江北辰披着浴袍，一脸不满。

「你怎么来了？」

「不是让你从后门走吗，我女朋友马上就到。」

我看一眼 302 的房门，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虽然我已经打扫干净，但 302 战场痕迹还是十分明显，江北辰不想露馅，所以换了个房间。

我把托盘直接塞给他。

「那我走了！」

江北辰一愣，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笑意，伸手揉我头发。

「怎么这么乖啊。」

11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江北辰说过无数遍。

我给他熬夜写作业，给他打扫宿舍卫生，帮他借了四个手机抢演唱会的票，抢完，他却带着其他女生去看。

那时候我气得几天不理他，他假装生病，哄我照顾他，也是这么说的。

「小露，你好乖啊。」

温热的大手轻抚我的发顶，气息吐在我耳畔，温柔又暧昧。

我心里全是粉红泡泡。

现在再做一样的动作，我却感到一阵恶寒。

情不自禁往后退一大步，避开他的手。

江北辰愣住。

身后却忽然响起噗嗤一声轻笑。

「是挺乖的哈，舔了十年，知道人家有女朋友，还巴巴地凑上来给我们送早饭。」

「沈露，这要是古代，我怎么说也得让江北辰纳你做个妾。」

格外熟悉软糯的音调。

我头皮瞬间发麻，全身像被钉子钉住一样，僵在原地不能动弹。

年轻女人绕到我身前，接过我手里的托盘，朝我俏皮眨眼睛。

「这么乖，进来伺候我们吃早饭吧？」

林雅霜。

我高中三年的噩梦。

长得一副甜美娇俏的漂亮脸蛋，学习成绩不错，对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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