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李贵妃青云
情节概要
大昭朝恶名昭彰的贵妃明曦,在争夺后位的关键时刻意外怀孕。这一变故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目标,她决定放弃争宠,转而为了未出世的女儿积德行善。她不再刁难后宫妃嫔,反而主动亲近,甚至半夜蹲守在对头李贵妃床头,只为多看美人让女儿长得漂亮。她游走后宫,温暖众人,连避世修佛的太后都被她拉出来分享喜悦。怀孕让她从充满算计的恶毒贵妃,转变为一个充满期盼和温柔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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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恶毒贵妃明曦,李贵妃,侍女青云
- 文本导向:我是恶毒贵妃,正处在为夺后位杀红了眼的关键时候
- 情节导向:贵妃怀孕转型,后宫关系改善,孕期趣事
角色关系
明曦:主角,从恶毒贵妃转变为温柔准母亲。李贵妃:明曦的主要对手,丞相之女,关系从敌对转向微妙的和解。青云:新来的侍女,性格大胆直接,是点破明曦怀孕的关键人物,与明曦形成有趣的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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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恶毒贵妃,正处在为夺后位杀红了眼的关键时候,意外怀了个女儿。
我热泪盈眶,去它的争宠吧。
忽然觉得人生有了新盼头。
一时间,我连看世间的角度都变了。
我再也不半路截走召寝李贵妃的皇帝,我直接蹲在李贵妃床头,在她被惊醒时安抚她:「别害怕,听说孕期见的美人越多孩子越好看,后宫属你最好看,希望我的女儿能像你。」
她尖叫:「你的女儿像我干什么!」
我啧了声:「孩儿她姨,别这么小气,你的美貌,我的骄傲。」
后来,为了让我宝贝女儿更好地适应出生后的生活,我游走后宫,温暖众人,只为给她一个良好的未来。
连一直躲在清心堂捻佛珠的太后都被我揪出来了:「别念经了,你要当祖母了!」
苍天在上,我要当娘了。
我是大昭朝的贵妃,有人提及我,必称之最恶毒那位。
我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我身为明将军长女,十五岁嫁亲王,陪他从刀光剑影里一路走上高位,什么阴谋没见过,什么算计没受过,什么诋毁没听过。
我最烦装。
我不说漂亮话,不办漂亮事。
我够漂亮了。
加上皇帝宠我,不论是前朝的大臣还是满后宫的女人,都是敢怒不敢言。
连太后都被我逼进了清心堂。
但随着我恶名远扬,父兄也因我一贬再贬。
我不肯低头,从不收敛,一意孤行,谁欺我半分,我必还其十分,不敢招惹我的我也得恐吓几番。
路过的狗我都踹两脚。
日子就这样枕戈待旦着过。
那一天,我正在用膳,本来平日胃口就好,一碗菌子汤更是色香味俱全,然而还没入口,一个刚入宫毛手毛脚的侍女就打翻了我的碗。
她当即跪倒在地,连声求饶。
满堂寂静无声。
我不言不语,半晌呵笑道:「无妨,起来吧,我怎会因这般小事罚你。」
她松了口气,刚起身站定。
我又道:「起身时为什么先迈左腿,你不知道我今天和左位犯冲吗?出去领罚。」
她明显地一滞。
再称是时,语气上颇有些咬牙切齿,走出殿门那行云流水的动作也隐隐带着骂我的意味。
我端看她脚步轻盈、身形坚定,笃定她来历不凡。
我青云宫还有这般人才。
我无意识屈指敲着桌面,问绿竹:「这个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绿竹面色复杂,为难道:「青云。」
我一口甜汤喷了出来。
我看向绿竹,绿竹再度无奈地点了点头。
这下我真笑了。
绿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小声道:「娘娘,要不要今晚……」
「不,」我起了兴致,「好一个青云。今日起青云宫改庆云宫,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当夜夜半,我睡得正香,迷糊中忽觉一股冷冽,于是猛然惊醒,与床前人四目相对。
青云正蹙眉盯着我看。
我嗖一下坐起身,一时惊骇到说不出话来。
冷静片刻,我很不解:「你礼貌吗?」
她低下了头。
我缓了过来,发问:「你在干什么?」
青云道:「绿竹姐姐托我代她值夜,我见娘娘睡姿堪比天颜,一时看入了迷。」
我冷笑一声:「说人话。」
她讪讪道:「民间相传贵妃娘娘夜半会变成恶鬼吃小孩子。我担心娘娘咬我。」
我无力地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滚出去领罚。」
她灰溜溜走了。
不多时却又探头进来:「娘娘,你好像怀孕了。」
我顿了顿,猛然抬起头。
青云马上又跑了。
房梁上的绿竹轻飘飘落地,我们四目相对,都有些震惊。
她声音有些颤抖:「娘娘,我去请太医。」
太医来得匆忙,把脉时面容严肃,我屏气凝神。
末了,他严厉道:「娘娘,怎么又把自己吃积食了?」
我大失所望,心头火起,刚要发作,被绿竹死死摁住:「忍住啊娘娘,他可是你三舅爷。」
原地几番运气,我勉强笑道:「下次不会了,三舅爷。」
他捋了捋胡子:「对咯,这样才对肚子里的小公主好嘛。」
我愣住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脑袋:「曦丫头受苦了,这一回,三舅爷拼了老命,也会护你和娃娃周全。」
我一下子热泪盈眶,和绿竹相拥而泣。
将三舅爷送出庆云宫后,我重新审视跪在阶下的青云。
她不似其她宫人,竟敢抬眼与我四目相对。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
我们都没有说话。
但我忽然有了些新的感悟。
我有孕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后宫。
除了皇帝带着众多赏赐来看我,满宫妃嫔避我如蛇蝎。
陈景谌坐在我床头,亲手喂我甜汤:「阿曦,你放心,朕会明令后宫在你养胎期间,一切以你为主,直至你平安生产。」
我感动到几欲落泪:「多谢陛下。臣妾也会收敛脾气,不再与姐妹们为难,安心养胎。」
他表情顿了顿,绽放一个笑容:「你喜欢就好。」
我将头靠在他肩膀上。
他笑起来眼角带花。
当年我爹说过,他眼角炸花,家外有家,叫我仔细斟酌。
我说,他将来是天子,注定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我非嫁不可。
这是最好的路。
可这么多年,我走得实在艰难。
……
陈景谌陪我用完了晚膳就急匆匆出了庆云宫,他今天召寝了李贵妃。
李贵妃嚣张跋扈不次于我,是我在后宫最大的对手,她爹是丞相。
那个老不死的热衷于弹劾我明家上下,连我家喜欢在相府门前撒尿的狗都要被他参一本。
但我现在要当娘了。
我不能太计较。
而且李贵妃好看,三舅爷说了,我在孕期要多看美人儿,赏心悦目。
于是,时不我待,我在青云和绿竹的陪同下溜进了李贵妃寝殿。
正巧陛下回了御书房处理紧急公务,并不在床上。
我蹲在李贵妃床头,仔细看她的盛世美颜。
的确比我美上三分,但细瞧她眼角也有了细纹,哪怕熟睡中,她也是眉头深蹙。
不知过了几时,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似乎仍在迷蒙中,她定定看了我许久,这才惊叫出声。
我捂住了耳朵。
她咬牙切齿道:「你有病啊!」
我安抚她:「别害怕,听说孕期见的美人越多孩子越好看,后宫属你最好看,希望我的女儿能像你。」
她又尖叫:「你的女儿像我干什么!」
我啧了声:「孩儿她姨,别这么小气,你的美貌,我的骄傲。」
她气得两眼一翻,向后倒去。她的贴身侍女睡醒了,火急火燎跑了进来,连声唤娘娘。
我有些不满:「李舒然,你怎么能翻白眼呢?一点也不文雅。好孩子不能随便翻白眼,孩儿她姨,你得给小宝宝做个好榜样啊。」
她侍女急声道:「明贵妃!我家娘娘是晕过去了!」
我站起身来,摸着肚子对宝宝道:「啧,身体这么不好,宝儿女儿不要学哦,多吃多睡,健健康康。」
李舒然一口气刚上来,便听见了这番话,险些又气过去,「明曦,我最近没得罪你!」
是吗?
我冷声道:「民间传我谣言,说我是夜半吃小孩儿的恶鬼。这不是你的手笔?」
她不可置信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叹了口气:「用这种方式败坏我有意思吗?」
她跳下床指着我道:「不是我!我也被骂,他们说我吃死孩子,你好歹捞得到活的吃。」
我默了默。
冤枉人了。
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冤枉她了。
我立刻捂住肚子。
李舒然惊恐地后缩:「你不要太卑鄙!」
我真诚地看着她:「动了。她在踢我。」
李舒然迷茫道:「啊?」
我三两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轻轻放在我小腹上:「这是她第一次动,因为见到了漂亮姨姨。舒然,她喜欢你。」
李舒然神情怔怔,拍掉我的手,小心翼翼摸了一下。
然后她眼角微动,顷刻激动起来:「动了,她真的动了!」
我也跟着笑了。
我们本就不是敌人。
然而不过三秒,李舒然瞬间收回所有表情,恶狠狠道:「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等你生完孩子咱们再算账。」
我耸耸肩,携竹带云,大获全胜而归。
温贵嫔的父亲温将军,曾是我父亲帐下一副将,后来立了战功步步高升,反倒跃跃欲试与我父亲争权。
我就在后宫欺负她女儿。
但温贵嫔武将之女,对她使算计她看不懂,比如我代管后印那些年,年节赐赏阖宫上下,偏给她别人挑剩下的积年存货,她一声不吭,还常来谢恩,后来我才知道她以为年份越大的越值钱,别人看不上的土俗金饰她全当宝贝。
我几次三番从她那劫走陛下,她也不生气、不反击,我的陷害手段无从使起。
终于我忍不了了,问她为什么。
她说你逢年过节给我那么多金子,我把男人让给你又怎么了。
我惊呆了。
然后我说秃噜了嘴,我说赐给李贵妃的一颗东珠顶你一箱金子。
她愣了很久,立在我宫院中阶下,眼泪无声掉落:「所以你根本不是最喜欢我,你分明是讨厌我、针对我。」
我气笑了:「你装什么天真?」
她默默看了我几眼,上来就给我一拳。
绿竹激动死了,握着我的胳膊:「太好了娘娘,她以下犯上,这回别说陛下,就连前朝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我收了笑,擦了下嘴角的血,半点没听进绿竹的话,反手一掌劈过去。
谁还不是武将家的女儿了。
我们打的昏天黑地,她满身是伤,最后狼狈又落寞地离开。
我没有告状,她也没有。
打架之事牢牢封锁在我宫中,外人不得而知。
从此以后,我再有不顺心之事,都跑去和她打一架。
她那双明亮的眼逐渐黯淡下来,脸上也再也没有出现过憨憨的笑。
不久后,温将军和我爹都接连被贬,我也被收了代管后宫之权,处境大不如前,便再也没理会过温贵嫔。
她至今无宠。
……
我让青云打开那扇宫门,瞬时一条恶犬腾空冲了出来,直接将青云扑倒在地。
趁她们恶斗之时,我带着绿竹走进去,随手又关上了门。
温筝自己种菜,院里有花有草有树,还有路过歇歇脚的几只鸟。
岁月静好。
四下无人,我偷摸感慨:「当初选妃时,我就说过她笑起来有点傻呆,果然没错,这群女人里属她最笨,但现在我们都没她过得好。」
绿竹点头附和。
青云终于扒上了墙头,探着脑袋凄惨道:「开门啊娘娘!」
不过马上便又被狗拽了下去。
我和绿竹同时阴恻恻一笑:「怎么办,感觉我好像个坏人呀。」
绿竹狗腿般谄媚道:「娘娘哪里话,什么叫像。」
就在我们捂嘴笑得开怀时,房顶上忽然跳下来一个人。
吓我一跳。
只温筝跨着个篮子,篮子里装了些红薯干,人面无表情,看我的眼神却有些复杂。
我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见。」
她一双清凌凌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我,缓慢发问:「我笑起来有点傻呆?」
……
我的确无话可说。
静了静,她自嘲一笑:「可当年陛下告诉我的是,你说我笑起来有点可爱。」
我愣了愣,这话实在出乎我意料,一时间心头竟微微发麻。
她已转身朝殿内走去。
我连忙唤她:「阿筝。对不起。」
那背影颤了颤,她顿住脚步,但依然没有回头。
「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我从没这样诚恳过。
寂静之时,青云再次挂在了墙头:「娘娘你为什么不理我!」
温筝终于回首,眼睛有些泛红:「你承认你错了吗。」
我颔首:「大错特错。」
她走到我面前,狮子大开口:「那我要你所有的东珠。」
我咬了咬牙:「行。」
让她学聪明了,知道了什么东西贵,怪不得这些年我送她的金银钱帛她都拒收。
原来是要薅我一笔大的。
心痛,除了心痛还是心痛。
庆云宫内。
温筝这厮拿了东西不走,从匣子里挑了颗最明最亮的,略微一捏就碎在手里。
她摊开掌心,轻轻一吹,珍珠粉散落堂内,她疑惑道:「这比金子值钱?」
说完大包小包地走了。
我忍不了了,捂着心口颤巍巍指着她远去的身影:「挑衅我,一直在挑衅我!」
绿竹忙不迭给我顺气:「破财免灾啊娘娘,就当给小公主祈福了。」
……好吧。
温家有套拳法至刚至烈,威力无穷,我想让我的孩子学。
就当提前送拜师礼了。
天色渐沉,落日熔金。
青云一瘸一拐地从太医署治伤回来,满身哀怨,只贴着墙边走,不肯挨近我们一步。
我略有些讶异,一只狗而已,她身手不凡,怎么伤得这么重?
绿竹朝我摊开手,她也不知道原因。
特意给青云准备的大肘子她也没吃上,早早就熄了灯休息。
我趁她睡着,进了她房间,轻手轻脚给她上药,令我心惊的是,这丫头身上沉疴旧疤不少,加上今日添的新伤,看上去尤其可怜。
她发了烧,人睡得糊涂。
我叹了口气,顺便给她换了身干爽的中衣,最后盖被子时,忽然被她抓住了手。
我凑过去,听见她小声呢喃。
「娘娘……
「娘娘,你一定要做个好人。」
我心头一震,哀然一笑。
什么好人坏人。
我还是先做个人吧。
这几天给她放假。
但我闲不住,我和绿竹放下架子,游走后宫,到处送温暖,连温贵嫔的狗都顺便喂一喂,我再没踹过它了。
它现在和我关系还不错,具体表现为和别的宫的狗打架时还会抽空过来让我摸摸它的头,然后再龇牙投入战斗。
战绩可查。
我继续闲逛。
某日逛到太清池旁,忽闻不远处一阵喧闹之声。
走过去才发现,是赵淑媛为首的妃嫔,正对几个小小美人发难。
我如神仙降世一般来到,怒斥赵淑媛:「本宫和李贵妃还没死呢,轮得到你替我们整治宫闱?说,为什么欺负她们?」
赵淑媛瑟瑟发抖,攥着我的衣摆悄声道:「娘娘,不都是你吩咐的吗?」
我默了默。
啊这。
什么时候的事?
做过的坏事太多,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察觉到那几个美人畏惧又鄙夷的目光后,我干笑两声,咬牙切齿同赵淑媛小声道:「你说出来干什么?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赵淑媛缩到了一旁。
我绕过她,扶起那几位美人:「如今日之事,以后再不会发生了,只要你们守好本分。」
她们战战兢兢谢恩。
我很欣慰,并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最近总做正经事,我都有点不自在了。
于是刚和绿竹提了一句:「怎么有点怪异的感觉」后。
我整个人忽然被一阵大力向后拉扯,而身后就是太清池。
在绿竹的一声惊叫下,我没有落水,被飞身而来的青云牢牢接住,并平稳上岸。
赵淑媛刺杀失败,顷刻被侍卫拿下。
护住我的青云惊魂未定,蹙眉道:「娘娘,你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赵淑媛疯了一般欲朝我冲过来:「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现在说变就变,反耳去心疼那些卑贱之人,你以为你对别人好,她们就会心存感激吗?明贵妃,你对不起我,我等着你被嚼到骨头都不剩的那天!」
她很快被拖拽下去,但质问声声不绝。
几位美人面白如纸,跪地发誓绝不会恩将仇报。
青云托着我的胳膊,眼神坚定:「娘娘,不要听她的,你可以做个好人。我会保护你。」
我缓缓点了点头。
陛下下令赐死赵淑媛,赵家满门抄斩。
我为赵淑媛送了一份祭礼。
前朝后宫都夸我宽仁大义。
请听,是夸我。
我和绿竹、青云偷摸在太后的清心堂外连放了三天炮竹来庆祝。
很是热闹。
赵淑媛头七那日,我屏退众人,早早就寝。
夜半子时,宫内一片清冷。
我打了个哆嗦,甫一睁眼,便见床边倒吊个人。
我吓得屏气,一拳打了过去。
赵淑媛诶呦一声,龇牙咧嘴爬了起来,抱怨道:「娘娘,你下手太重了!」
我很头疼:「今天你头七,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你觉得吉利吗?」
赵淑媛辩解道:「人家走之前想再见你一面嘛。」
我裹紧了被子,更瘆人了。
赵淑媛凑过来坐在我身旁:「谢谢你,娘娘。」
烛光之下,赵淑媛披头散发,未施粉黛,不被雕琢,完完全全只是她自己。
我替她开心,拍了拍她的肩:「恭喜你重获自由。」
赵淑媛的母亲怀着她时,她父亲另攀上了高枝,将她们母女逐出了家门。
十几载之后,新帝登基,文武百官都想送个女儿进宫给皇帝,赵父也不例外,他千方百计寻回了前妻和亲女,不顾女儿心意,强行令她们母女分离。
时至今日,此仇堪报。
从此世间再无赵淑媛,而长安城多了位女商贾。
只不过我有些嫌弃:「你那天演的也太夸张了吧,很假诶。」
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实在是没什么经验,下次就好了。」
可是下次见又是什么时候呢?
遥遥无期罢。
我忽然有些伤感,于是转移话题:「我在民间的风评不太好,你雇几个人在茶馆说书,把我演绎良善一些。」
她用力点了点头:「包在我身上。」
而后趁夜色正浓,她彻底走出了皇宫。
我继续睡我的觉。
睡得好,仗才打得好。
太后被那三天的炮竹炸出了清心堂。
清心堂已经不能清心了。
老人家一到傍晚准时出来散步,生怕炮竹声再度响起。
我佯装偶遇,盈盈施礼。
但两两相顾,相顾无言。
我身为晚辈,还是率先打破了沉默:「太后,您穿这袈裟真好看。」
扶着太后的刘姑姑嘴角一抽:「贵妃娘娘,太后穿的这是道袍。」
「啊,」我连忙为我的嘴快道歉:「抱歉太后娘娘,那祝您早日成佛。」
青云掐了我一把。
大逆不道。
太后默了默,眉宇间毫无怒意,反倒问我:「贵妃用过晚膳了吗?」
青云抢先答:「用过了,吃了一个大肘子呢。」
太后笑了,笑得平和而宽广。
我忽然泄了气。
我想起第一次见太后娘娘时,她还是先帝的妃子,某日我被人欺负,又淋了大雨,是她让我进了她的寝殿,换了衣裳,拿给我一碗甜汤。
她问我:「姑娘用过晚膳了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吃了她晚膳里的一整只鸡,那本来是她留给她儿子的,她亲自喂养的。
所以我泄了气。
我俯身请罪、告退,又被她叫住。
她上前几步,拉住了我的手,眼里无限包容、无限歉疚,她说:「孩子,那日我知晓你再度有孕之时,当即请示祖师,掷杯明意,是圣杯,孩子,不要怕,会平安。」
我定定看着她,苍凉的心忽生一点涩。
我低头,无奈一笑:「人间琐事无尽,岂可件件叩问天意。」
太后拍拍我的手背,爽朗一笑:「祖师不佑,我佑;神仙不管,我管。」
她拉着我往前走:「再陪我吃一点吧。」
我跟着她,随口道:「行啊。您以后别老捻佛珠了,多出来走走吧,都是要当祖母的人了。」
被拉住的手猛然一痛,我嘶了一声,抬头见太后似笑非笑瞥我一眼,轻飘飘道:「没捻佛珠,是流珠。忍你很久了。」
哦。
太后出山坐镇,后宫一片祥和。
只有李舒然还来我宫里咋呼:「明曦!你骗人,你怀孕才两个月,根本就不会有胎动!」
我正和青云抢最后半个肘子。
三舅爷不让我吃太多,她们都管着我。
我悲从中来,眼泪哗啦啦流。
「对啊,我骗你了。我怎么会不知道怀孕两个月不会有胎动呢?我又不是第一次有孕了。」
李舒然不说话了。
她开始结巴:「你……我……这这这,抱歉,我也没想勾起你伤心事。别哭了,伤心对宝宝不好。」
我继续流眼泪。
直到她彻底慌了,慌不择路逃出我宫,回头补了一堆礼物来赔罪,其中不乏我喜欢的东珠。
狗东西,为什么她的东珠成色那么好,比我的好多了。
她一走我就不哭了,并挪开面前的胡葱:「很好用,榨成汁,留着当暗器。」
底下人一片忙碌。
只有青云原地不动,我诧异去瞧她,却撞见她眼底一片毫不掩饰的心疼。
我被她逗笑了:「你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吞吞吐吐似是不忍:「娘娘,你过去……是不是过得很苦?」
我有一瞬间失神。
很苦吗?
倒也说不上苦。
只是很疼。
……
陈景谌登基之前,我爹杀了他的十九弟安平王。
太和殿上百官跪了满堂,陛下不处置我爹他们不肯起身。
他们确实有理,诸王夺位腥风血雨,长安城鲜血铺地几年未休,好不容易大业既定,陛下前脚刚刚拜谒完先帝陵,承诺善待余下兄弟子侄。
后脚我爹就干掉了先帝最疼爱的儿子。
我出宫询问我爹缘由,历经沙场的大将军惶然无措,嗫喏道:「陛下亲笔信笺,上写诛杀十九王,岂能有假……」
我沉默许久,直到我爹蹲下了身,抱着头闷声道:「曦儿,为父会去请罪,惟愿不连累你。」
一家人谈何连累。
我抱了抱他,急马回宫,御书房前长跪不起。
我父身犯重罪,明家女不堪为后。
父过女承,我王妃之身,最后做了他的贵妃。
后宫无主,文武百官送了许多美人进宫,争奇斗艳,日月不休。
我无心争斗,陈景谌也待我一如往昔。
他登基第三年,我怀孕了。
临盆之日却被接生嬷嬷做了手脚,我的孩子没能活下来。
嬷嬷自戕,我拖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带着武婢劈开一扇扇宫门,不找到凶手绝不罢休。
但在劈开林淑妃宫门前,太后挡住了我,像一座山一样,牢牢将她们母子护在身后。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林淑妃在陈景谌登基不久就入了宫,陈景谌没有多喜爱她,她却生了他的长子。
我不顾天威,持刀指向赶来的陈景谌:「陛下,你是不是有了一个儿子,就不需要另一个儿子了?」
他紧紧抱住我。
也禁锢住我。
太后带着林淑妃入了清心堂,潜心修道,再不外出。
三岁的皇长子被推向我面前。
那天的雨很重,砸得人肉痛骨疼。
我手中的刀怎么也落不下去。
我太疼了。
也正是这疼,在我绝望之时,提醒我大仇未报。
我一定要杀了她。
可疼入骨髓,向内无解,只得发疯。
……
「这些年,我也误伤过许多人。」
「很是抱歉。」
我抬眼望向青云,不悲不喜。
10
后宫越来越安稳,眼下的隐患还剩一个。
到底是谁派青云来刺杀我?
她又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呢?
为何这么久还不行动,难道是被我的美貌和善良折服了?
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绿竹表示绝无可能。
好吧。
不久后就是皇帝生辰,文武百官和后宫妃嫔都去赴宴祝寿,我因为安胎留在了宫中。
宫中侍卫多被抽调去巡卫宫宴,后宫一片寂静。
我心有所感,或许时机就在此夜。
然而没等到青云来杀我,先等来一批黑衣人。
她们训练有素,来势汹汹,绿竹护住我步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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