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弥李长淮崔玉燕重生不做继后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重生后的崔玉弥决心改变命运。上一世,她因探望怀孕的妹妹崔玉燕而陷入圈套,被太子李长淮玷污,背负勾引妹夫的污名。妹妹难产死后,她被迫成为继后,抚养妹妹的孩子李砚,却受尽屈辱,最终被李砚害死腹中胎儿。这一世,她装病拒绝前往东宫,并敏锐发现香囊被下药,及时阻止了悲剧重演。她不愿再踏入东宫半步,誓要摆脱成为继后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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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崔玉弥, 李长淮, 崔玉燕
- 文本导向:重生回去东宫探望有孕的妹妹时
- 情节导向:香囊下药, 拒绝入东宫, 改变继后命运
角色关系
崔玉弥与崔玉燕是姐妹,但崔玉燕的死亡和遗言将崔玉弥困在继后之位。崔玉弥与李长淮是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但李长淮因误会极度憎恨崔玉弥。李砚是崔玉燕的儿子,由崔玉弥抚养长大,却因听信谗言害死崔玉弥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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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去东宫探望有孕的妹妹时。
我泡了一夜的冷水,才和母亲说:
「我着凉得了风寒,不宜过病气给妹妹,便不去了。」
母亲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便离开。
婢女心疼我,问我何苦呢。
我摇了摇头。
「这东宫,去不得。」
上一世我去了,名声尽毁,还搭上了一辈子。
这一世,我不愿趟浑水做继后了。
1\.
婢女阿若听不出我话中深意,只是可惜我不能去东宫了。
我苦笑不语。
若是上辈子,我肯定失落不能去看望妹妹。
可如今的我恨不得永世不入东宫。
忽然,我腰间的香囊掉落。
捡起时,我嗅到了药香。
脑海中想起另一种味道。
我连忙拉住阿若。
「快,去看看母亲出发了吗?如果没有,将我准备的礼物拦下。」
「礼物是您早早备好的,怎么突然拦下?」
阿若不解。
「就说我昏了头放错东西了。」
我脸色发白。
吓得阿若不敢再问,连忙去拦东西。
心脏跳动加快,手中的香囊被我攥紧。
记忆开始翻涌。
上一世母亲让我端着礼物去见妹妹,屋里崔玉燕不在。
要走时却遇到太子李长淮。
他看到了托盘里的香囊,便拿起把玩。
「姨姐自己绣的?倒是比燕儿的手艺好。」
李长淮还闻了闻,带着探究的目光看我。
「好像有味道?」
我低头退后。
「臣女担不起殿下的称呼。」
「太子妃比臣女手艺更好,这做的是药包,可安孕妇心神。」
「殿下不放心可以命太医查看后再给太子妃用。」
他笑了笑,让我不必紧张。
然后又看了其他我带来的物件,随意地同我聊着。
屋子虽开着门,但我觉得与太子、自己妹妹的夫君共处一室不好,便开口告退。
谁知变故就是此时发生。
我转身要走时,李长淮突然拦腰抱住我。
「好香……好热,燕儿是你吗?」
「殿下!臣女是崔玉弥,不是太子妃!」
我慌忙地要挣开。
奈何力气远不及男子的力气大。
李长淮将我生生抱入内室。
在挣扎中,不知为何我的脑袋越发沉重,身子也发烫,最后瘫软下去。
等我意识回笼,睁眼便看到脸色沉如墨的李长淮赤身在我旁边。
而我锦被下的身子满是暧昧的青紫。
「啊——姐姐,你……你怎么——」
面前匆匆赶到的崔玉燕失声道。
我懵了,不知所措。
我被李长淮推下床榻,他眼中满是憎恶。
崔玉燕不听我的解释便昏了过去。
而母亲冲过来扇了我一巴掌,哭喊着:
「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不知羞耻的女儿?!」
「你竟敢勾引自己妹妹的夫君!若是你妹妹和孩子有事,你死不足惜!」
那天,几乎成了我上辈子每一夜的噩梦。
东宫上下乱了三天三夜。
我被关在房中,第四日才被人押到太子妃寝殿。
所有人都鄙夷地看着我这个爬妹夫床的人。
只有崔玉燕温柔地看着我。
她紧紧握住我的手。
「姐姐,我不怪你。」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我看着她愈发虚弱的脸,顾不上解释,连连点头。
她笑了笑。
说的话困了我一辈子。
她说:
「姐姐,我死后,你来做太子妃照顾我的孩儿,好吗?」
2\.
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因为崔玉燕说完便断了气。
所有人都说,是我那日不要脸勾引了李长淮,才害太子妃早产。
崔玉燕难产生了三天三夜才生下皇子,但还是熬不过死了。
而我,有她的遗言在,被留在了东宫。
我想过去解释的。
可李长淮只是厌恶地看着我。
「误会?难道你是想说有人敢在东宫陷害你?」
「崔玉弥,你自己肮脏的心思自己知道,若不是燕儿要留你,孤早杀了你给燕儿陪葬!」
无人听我解释。
不久皇帝去世,李长淮继位。
他追封了崔玉燕为皇后,甚至办了封后大典。
至于我,是被一顶小轿抬进宫。
那夜烛火燃了一夜,李长淮起身时把一道圣旨丢在我身上。
「从今日起,你是继后,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好好抚养砚儿。」
「这是你欠燕儿的,欠砚儿的。」
「不是你,他也不会没了母妃。」
至此,我留在了深宫。
继后十一年,我受尽了讥笑和冷眼。
李长淮会给我皇后的尊容,会来我的寝殿,但他从不过夜。
甚至欢好过后,要我跪在殿里供着的崔玉燕牌位面前到天明。
他说:
「你既然爱爬床,朕成全你,但是你得向燕儿忏悔。」
我反抗不了。
加上我答应了照顾李砚。
我亲自教养着他,像亲生子一般。
可是我没想到他会害了我的孩子。
我有孕五月时,被人一碗红花灌下化作血水了。
是李砚做的。
宫里人和他说了当年的事情,他便恨极了我。
他无视我多年的抚养,强硬地喂了我红花。
孩子没了。
李长淮知道后赶了过来。
他坐在我榻边,眼中有不忍,话语却是冷淡。
「阿砚在殿外跪了一个时辰了,朕让他回去了。」
「他是燕儿留下的唯一骨血,朕不能重罚。」
他握住我冰冷的手,难得软了声音。
「他只是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怨你气死了他母妃。」
「他还小,你是姨母也是继后,便忍忍吧。」
跪一个时辰便能揭过?
我有些无力。
我看着他:「当年,不是我的错。」
我解释过很多次了。
李长淮忽然就怒了,甩开我的手起身愤然道:
「现在说不是你的错有用吗?」
「难道你要朕说是朕结发妻子的错?」
「还是要朕说是自己的错?」
我闭眼不语,心中是无限哀恨。
我怪自己。
为何当初要去东宫。
为何要有了孩子,受流产之痛。
更怪自己天真,以为夫妻多年,他能容许我有孕,哪怕无爱,也是有几分情谊。
如今看来,什么都没有。
李长淮见我样子,最后叹了叹气。
「你,好好养着,朕以后不会再怪你了。」
「孩子……朕以后会再给你一个孩子的。」
孩子不会再有了。
一碗红花送走了我的孩子,也泯灭了我的生机。
我缠绵病榻三年后去世了。
临终前,李长淮悲戚地握住我的手。
「阿弥,你很好,当年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怪你。」
「若有来世,我会娶燕儿也纳你,我们三人好好的,好不好?」
不好。
我很想啐他。
可惜那时已经无力了。
我想,若有来世,我定半步不进东宫。
3\.
记忆回笼,阿若已经回来了。
「夫人还未出发,嬷嬷在清点物件,奴婢说放错了礼物,便把东西换了出来。」
托盘上是我准备的礼物。
上一世事情一件接一件,我来不及细想。
如今想来,一切都太蹊跷了。
我准备的东西里定是被人下了药。
当初无人在意这些,现在我回来了,就不能让这些再被送入东宫。
我正要查看东西时,屋外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母亲。
母亲让几个大夫来给我把脉。
「得了风寒可大可小,你还未叫大夫来看,正好我今日请了,来给你看看。」
大夫站在我跟前一一来把脉。
而母亲就在一旁盯着。
我的心一鼓一鼓的。
把完脉后,大夫说是我着凉得了风寒。
「大小姐只需按时吃药,不消四五日便能痊愈。」
母亲眼中的疑虑褪去,挥手让人带大夫离开。
她对我笑了笑,过来握着我的手,温声道:
「母亲是心疼你,这些日子好好养着,别再着凉了。」
「燕儿可记挂着你这个姐姐呢,等你好了,我们再去东宫看她。」
叮嘱几句后,母亲便起身离开。
手上余温尚在。
我心中却一阵发寒。
若不是昨夜我重生后真的去泡了冷水,今日便要被诊出是装病。
可母亲为何怀疑我?
我去不去东宫这么要紧吗?
等母亲出门去东宫后,我带着东西换了衣服偷偷出府。
那日我和李长淮意乱,定是有问题。
而我和他都碰过的东西只有我准备的礼物。
我要查。
到底是谁要害我?
我去了明处馆,这个地方只要银子给得足,查什么都行。
我将东西拿出。
第一件就是上一世李长淮把玩过的香囊。
医者闻了闻,又拆开查看,最后摇头。
「此物无异样。」
我愣了。
无异样?
剩下的物件也一一看过,得出的结论还是无异样。
我蹙眉。
在脑海中翻找着记忆。
如果不是我带的物件有问题,那为何李长淮和我都会意乱情迷。
这不对。
我带着心事下楼,差点踏空,幸好被人稳稳扶住。
「姑娘下楼就莫要想事情了。」
是个男子。
我连忙拉开距离,低声道谢。
他却拦住要走的我。
「留步。」
他扯下了我腰间的香囊。
「姑娘,你这香囊有问题。」
我抬头看他,心中全是戒备。
「公子何出此言?」
他戴着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露出,里面没有恶意。
「我不是医者,只是觉得香味不对,姑娘可以找人细细查看。」
说完把香囊还给了我。
我折回楼上,医者还在。
看过我的香囊后,他脸色一变。
「有问题。」
「里面凝神的药材很正常,但唯独上面绣的银丝被浸了药。」
「这药本没有事,但若是和带百合香的东西混在一起,那便是浓烈的迷情香。」
我满眼不可置信。
这香囊。
是母亲送我的。
4\.
回到相府时,母亲已经从东宫回来。
这一世我没有去,变故没有发生,母亲也早早回来。
只是跟着回来的,还有太子李长淮。
我在花园看到他,差点忍不住转身就走。
但是他走了过来,我只能恭敬行礼。
「臣女见过太子殿下。」
「你为何没有来东宫?」
李长淮的声音里藏了一丝急切。
我的心沉了沉。
难得他也重生了?
面上不显,我保持距离道:
「殿下见怪,臣女得了风寒,担忧过了病气给太子妃和皇嗣,故而没有去。」
李长淮久久不语,我疑惑地抬头看他,却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
他眸中是浓浓的情欲。
不对。
这绝不是现在的李长淮。
只有上一世和我做了夫妻的李长淮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他也回来了。
「是吗?」
李长淮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孤还以为姨姐也梦到什么,怕了孤,不敢来东宫了呢。」
「臣女不敢。」
我连忙后退。
可李长淮不打算放过我。
他伸手拿起我腰间的香囊,用修长的指节揉捏着。
这个动作,是床帏之事时他最爱做的。
我一怔,慌忙低头。
「姨姐为何不敢抬头看孤?」
「太子殿下天颜,臣女自该低头。」
他又笑了。
声音带着故意的低沉。
「孤命你抬头看。」
我咬唇,只能抬头去看。
李长淮动作依旧,目光落在我的脸上。
「姨姐难道没有梦到什么吗?」
「没,没有。」
「可孤瞧着姨姐这模样,好像和孤梦中人一样呢。」
这话已经是逾矩了。
若是被人听到,我的名声会再次毁掉。
我咬牙跪下,用慌乱的语气开口:
「殿下慎言,臣女怎会是,要是也应该是太子妃才对。」
不管他是不是试探,我都不想认。
这世我不想同他有半分纠缠。
他却捏着我的下巴抬起。
我被迫抬头直视他。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打着我脸上。
「姨姐,可我梦到的就是你。」
「今日你应该来东宫才对,你应该成了我的人才对。」
李长淮眸中欲色翻滚。
他闷笑几声。
「阿弥,这一世你该高兴的。」
「你不仅不会毁名声,而且我会和燕儿说,纳你进东宫为侧妃。」
「我说过的,来世我们三人好好的。」
他说完,便要低头吻我。
「殿下!」
5\.
远处竟是一位锦袍男子和母亲站着,后者匆匆走过来,还含怒瞥我一眼。
「不知殿下和阿弥在聊什么?」
李长淮早已直起身,恢复了端正模样。
「路过花园偶遇姨姐,便让她来日有空到东宫陪陪燕儿罢了。」
他看向那男子,蹙眉道:
「吴国太子?你来这里作甚?」
「殿下能来,我不能来?」
赵湛摇扇一笑,气势半分不输。
「听闻崔相棋艺精妙,我来下几盘棋罢了。」
「殿下这都要管?」
「您不如早些同贵国皇帝谈好如何议和,我可呆腻了想回国了。」
这番话砸下来,让李长淮的脸都沉如黑墨。
在我这得不到好,又被别国太子这样下面子,他能再留下那堪比越王勾践。
只是拂袖离开前,把我的香囊丢在地上。
他似笑非笑道:
「姨姐,燕儿挂念你,还想要你做的香囊。」
「五日后,记得做好亲自送来东宫。」
他故意咬重了「亲自」二字。
不等我回答,母亲便笑着替我应下。
我只能叩首:「臣女遵旨。」
李长淮离开后,我才低头起身。
但赵湛没走。
他要同我下盘棋。
母亲目光游移,想替我拒绝。
「赵太子,阿弥她……」
「崔夫人,我不过是想切磋棋艺,难不成在这光明正大的花园下棋,你们大雍都腐朽到不准吗?」
「还是要我去同你们皇帝要道旨意才行?」
母亲连忙说不敢。
她只能让人搬了桌椅棋盘来,临走前还拍了拍我的手。
「阿弥,千万别失礼啊。」
我不知这吴国太子打得什么主意,只能落座。
他倒是比我从容,捏起一枚黑子,对我笑了笑。
「崔大小姐,光下棋也无趣,不如我们加些玩法。」
我心不在焉,没听清便点头应下。
然后才反应过来。
赵湛却无赖不让我反悔。
「不过是三盘棋,谁输了便回答赢者一个问题,崔大小姐还不敢玩?」
「难道崔大小姐的棋艺和传闻不一样?」
这是激将法了。
偏偏我中了。
自幼和祖父学棋艺,我甚至能下赢父亲,所以不信他能赢我。
「有何不敢。」
我执棋起势:「赵太子,请。」
第一盘,我输了。
赵湛看着我。
「可有婚配?」
我一愣。
但还是答了:「无。」
第二盘,还是我输了。
「可有意中人?」
「无。」
三盘结束,日落西山。
我第一次一盘不赢。
赵湛倒是笑得开怀,还把扇子留给我当赔礼,说下次再来切磋。
我带着心事回到院子时,母亲已然等在房中。
「那赵太子可有说些什么?」
「并无,只是下棋。」
母亲不再问,抬手让人把一碗乌黑汤药端了上来。
「早日好了风寒,别误了去见你妹妹。」
我看着面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崔夫人。
忽然开口问:
「母亲,您说,会有人处心积虑害自己女儿吗?」
6\.
母亲怔愣,脸上闪过一丝心虚。
我看到了。
她皱眉看我,语气里带着责怪。
「你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身为母亲自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虎毒焉不食子。」
我换了话头,又问:
「您今日去看了妹妹,她身子如何?」
「燕儿和腹中孩子康健,只是想见你,你早些养好病便能去看她。」
母亲口中说着好。
我却看到了她的焦急和担忧。
不等我再问,她便要走。
临走前吩咐道:
「至于香囊,我会命人备好,你只需带去东宫。」
我笑了。
这不就是棋局布好,只等我以身入局吗?
今日之前,我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设计我。
今日之后,全部明朗了。
我垂眸看着一旁的折扇,想起最后一盘棋时赵湛的话。
「崔大小姐,东宫是虎狼窝,可去不得。」
「你妹妹身子是强行有孕,估计撑不到足月生产。」
他查到了崔玉燕的身体情况。
她早已撑不住,如果在有孕六月前堕胎,母体尚能活着。
六月过后,必会早产,到时孩子能活,但母体必定难产而亡。
所以当初设计我是要一个借口。
他们要把难产的原因让我背上。
赵湛把最后一枚棋子落下,他又赢了。
但他伸手指着其中关窍,抬眸看我:
「白子入黑子局,是山穷水尽之象。」
「若想破局,只能脱胎换骨,置死地而后生。」
「翻盘需要一颗活棋,崔大小姐想明白了,可以找我。」
我沉思许久,最后到书桌前提笔写了一封信。
这个局,我不愿再入,不愿被人蹉跎一生。
我把信交给阿若,让她一早出门买豆花时给那老翁。
此后五日,我几乎被软禁起来。
母亲日日带着大夫来把脉,看着我把汤药喝了。
第六日,大夫把完脉后,确定我风寒已好。
母亲脸上带了轻松的笑,招呼着婢女取香囊和新做的衣裳来。
「阿弥,你好了便去东宫。」
「正好今日燕儿下了帖子,软轿也备好了。」
说话间,我已经被换上新衣裳。
很艳丽。
这样的衣裳出现在东宫,还是去看妹妹的姨姐身上,是逾矩的。
我蹙眉要脱了。
母亲按住我的手。
她笑着说:
「是燕儿送来的,她说希望看姐姐穿这件来看她。」
母亲以为她眼中的算计藏得很好。
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我没再说什么,由着她像打包礼物一般装扮好我,然后送上去东宫的软轿。
还是躲不掉吗?
7\.
踏入东宫时,我生怕离远了嬷嬷,下一步就会进错宫殿,里面是李长淮。
幸好,一路无碍地见到了崔玉燕。
「姐姐,你终于来了。」
她坐在榻上,模样比上一世我见她时还要消瘦。
我屈膝恭敬地行礼。
「见过太子妃娘娘。」
崔玉燕让人扶起我,然后挥退所有宫人。
她看着我,眼中是苦涩。
「姐姐,你也重生了,是不是?」
「你在恨我,对吗?」
我哑然地抬头看她,不知如何回答。
崔玉燕伸手轻轻抚摸着高高隆起的腹部。
「姐姐,对不起。」
「我撑不到孩子足月出生了。」
「父亲母亲知道,皇后姑母知道,上一世的太子应该隐约猜到了。」
「姑母说,下一任皇后必须是崔氏。」
「而且必须要尽心养育我的孩子,他们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合适。」
所以上一世,去东宫探望她是一早为我布好的局。
有问题的香囊是母亲亲自准备的。
我遇到李长淮也不是偶然,是她故意离开,让我和李长淮独处。
屋内的药引熏香也是一早备好。
只要我在,李长淮不出半柱香必定情热难耐。
而我就是唯一的解药。
「母亲说,你性子硬,如果不闹大毁了你的名声,再用道德捆住你,你绝不会留下。」
因此那日,是母亲等着我和李长淮结束,把东宫的人引来。
让所有人知道是我爬床气昏了妹妹。
让她早产名正言顺,也能用临终遗言留住我。
其实我已经猜到了。
可如今由我从小疼爱到大的妹妹说出来。
说我的至亲一起骗了我,毁了我一辈子,我还是不能平静。
我攥紧的指节发白。
「你知不知道,上一世李长淮怎么对我?」
「你知不知道我悉心照料砚儿长大,他却喂了我一碗红花?!」
「上一世,我后面只活了十一年,身心被折磨到油尽灯枯而死!」
崔玉燕不知道。
她只是哭着。
「我错了,所以这一世我把真相告诉你。」
「姐姐,我活不久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可你分明堕了孩子就能活。」
我咬牙后退,心口闷疼着。
我看不得她这样,可我不愿再答应她。
那个请求会毁我一辈子。
「我做不到,做不到啊。」
她低头捂脸哭喊。
「我爱长淮,也爱我和他的孩子,而且姑母说了,他需要嫡长子稳固储君之位。」
崔玉燕突然对着我跪下。
她脸上挂着泪,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拉住我的裙摆。
「姐姐。」
她声音里带着哀求。
「算我求你了,这一世我不算计你,你不会再毁名声……」
「你,能不能入东宫?你放心,等我死后你会被扶正的。」
「孩子不会再因为我的死而怪你。」
「长淮……我能看出来,他对你也有意思……我很大度的,只求你能来照顾我的孩子。」
她已经为了所谓的情爱失了智。
我沉着眸,强硬地把她扶起。
我说:
「我绝不入东宫。」
崔玉燕见说服不了我。
她垂眸勉强一笑。
「姐姐不肯,我也不好再为难你去伤了姐妹情分。」
她说她会再看看崔氏族中其他品性好的姑娘。
终是无话可说,她让人送我离开东宫。
看到宫门就在眼前时,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踏出那一步。
我被人从身后蒙住了双眼和嘴巴。
那人沉声道:
「对不住了崔大小姐,太子殿下要见您。」
8\.
黑布被解开,我睁眼便愣住了。
我又回到了上一世那个宫殿。
而床榻上坐着的,正是李长淮。
他把玩着原本在我腰间的香囊,感知到我的目光,抬眸对我笑了笑。
「怎么来了东宫,不见孤就着急要走?」
「阿弥,你果然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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