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荞徐听白范恬盛夏小说阅读 青春校园情感成长故事在线看
情节概要
女主姜荞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徐听白、闺蜜范恬三人同行,却一直是被牺牲忽略的那一个。一次课堂上徐听白抢走姜荞的课本给没带书的范恬,还联手改了课本署名,让姜荞被老师误会罚站。忍无可忍的姜荞终于不再退让,独自躲去三人曾经的秘密基地天台哭泣,意外遇到了已经保送顶尖大学的天才男生江屿川,她的生活即将迎来新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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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姜荞,徐听白,范恬,江屿川
- 文本导向:上最严厉班主任的课闺蜜没带课本,竹马拿我的课本给了她
- 情节导向:青梅竹马抢书署名,女主不再妥协,天台偶遇天才男生
角色关系
- 姜荞从小喜欢竹马徐听白,和范恬是多年闺蜜,却一直被两人忽视牺牲,对两人彻底失望后在天台偶遇江屿川
- 徐听白是姜荞的青梅竹马,偏向维护范恬,一直要求姜荞为范恬让步,对姜荞的委屈视而不见
- 范恬是姜荞曾经最好的朋友,享受徐听白的维护,心安理得挤占姜荞的位置,习惯性让姜荞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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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最严厉的班主任的课时,闺蜜没带课本,差点儿急哭了。
竹马一把拿过我的课本给了她。
班主任走到我面前,沉下脸色。
「学生不带课本,和战士上战场不带枪有什么区别?站起来!」
竹马没说话,闺蜜也只是看着我。
他们都觉得,我这次也会像之前一样沉默。
但这次我不想忍了。
我指着闺蜜手上的课本道:
「那是我的课本。」
所有人都朝我们看过来。
徐听白皱着眉看了我一眼,像看一个运行出错的 bug。
刚刚就是他把我的课本拿给了范恬。
班主任不耐烦道:
「到底是谁的课本?!」
所有人都没说话。
班主任是出了名的严厉,上她的课没带书肯定要挨骂。
我刚要说话,徐听白对班主任道:
「是范恬的,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我下意识辩解:
「怎么可能,那分明是我的书——」
班主任直接抽过范恬手里的书翻了一页。
随后扭头骂我:
「没拿书就算了,还胡说八道撒谎!」
「都像你这样大家还上不上课了?!」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这点破事耽误了两分钟,全班一人两分钟加起来就是一个小时,你负得起责任吗?!」
「起来,这节课你站着听。」
我面色一白,慢慢起身,视线落在范恬手里的课本上。
写着我的名字的那一页被撕掉。
后面范恬那两个字,分明是徐听白的字迹。
墨痕还未干。
是他趁班主任下来时写的。
班里所有人都在看着我。
好像我是个小丑。
我突然心里酸涩地发苦。
我和徐听白和范恬三个人一起长大,算是青梅竹马。
范恬是我最好的朋友。
徐听白是我一直喜欢的人。
在这个小团体里,我永远是被孤立、被忽视的那个。
范恬的需求被排在第一位,只要她需要什么,徐听白都会要求我无条件让出来。
其实我应该早就习惯了。
就像现在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以前我都忍了。
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
我突然觉得,好像忍不下去了。
一下课,范恬就把课本还给了我,笑嘻嘻道:
「谢谢你啦荞荞,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晚上请你喝奶茶!」
我低着头,没说话。
是徐听白抢走了我的课本。
但是范恬也并没有还给我。
「怎么啦,你生气啦?」她勾我的脖子。
徐听白走过来,居高临下道:
「姜荞,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徐听白和范恬成绩都很好,尤其徐听白,一直蝉联年级第一。
班主任未必没看到范恬的名字是徐听白现写的。
但一个是清北预备役,一个是平平无奇的普通学生。
她自然向着徐听白。
见我没说话,他继续道:
「不就是一本书吗,你也要跟范恬争?」
我攥紧手指。
明明是他拿走了我的书,害我站了一节课。
现在却还在怪我。
我忍无可忍:「可那本来就是我的书,再说范恬不能没有课本,我就能没有吗?」
徐听白脱口而出:
「范恬跟你不一样。」
他戛然而止。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过分,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徐听白是什么意思。
范恬当然跟我不一样。
她漂亮、成绩好,家境优越。
而我普通,成绩一般,平平无奇。
她不能受委屈。
而我无所谓。
只是我突然觉得很失望。
我没再说话,起身离开。
我一个人上了教学楼后面的小天台。
这曾经是我和徐听白还有范恬三个人的秘密基地。
但现在,只剩我一个人还会来。
厚重的云层压住星光,我靠在墙上吹着冷风。
手机网盘突然来了一张那年今日照片的提醒。
是我跟徐听白小时候的照片。
我妈跟徐听白妈妈是闺蜜,我俩打小一起长大。
在范恬加入之前,我跟徐听白的关系比现在要好很多。
他每天都会在我家楼下等我,骑单车载我上下学。
我上体育课摔伤了腿,他会一边嫌我笨,一边笨拙又轻柔地给我处理伤口。
会在我生日时用攒的所有零花钱给我买昂贵的,我自己舍不得买的礼物。
是从什么时候,我们的关系开始变了呢?
好像是从范恬转学过来开始。
她聪明漂亮又开朗爱玩,一开始说要跟我交朋友。
我受宠若惊,在她说想认识认识我朋友时没多想就把她介绍给了徐听白。
一开始徐听白和林也对她反应平淡,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关系开始越来越近。
他甚至因为范恬对我说:
「是不是你不想我和他们做朋友啊?对不起啊荞荞,我只是因为刚过来没有朋友……
「要是你不高兴的话,以后我就不跟他一起玩了,抱歉。」
而斥责我嫉妒心强小心眼,让范恬别搭理我。
他单车的后座上换成了范恬。
而我只能远远落在后面,看他们两个一路打闹欢笑。
我低头,眼泪掉在地上。
我很在乎这段爱情和友情,所以哪怕委屈自己也不愿意失去。
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是自欺欺人。
或许,他们从来没拿我当过朋友。
我哭得正肆无忌惮,旁边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要纸吗?」
我一惊,陡然抬头!
只见一个男生坐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一本很厚的外文书。
夕阳从窗外打进来,在他侧脸上落下一层薄光。
轮廓精致,睫毛纤长。
我立刻认出了他。
江屿川。
和所谓的尖子生、好学生不同。
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听说从小到大各种奖牌拿到手软,要不是他爸妈怕他年纪太小上大学影响成长,他早就不知道跳多少级了。
饶是这样,他去年也通过了 top1 大学的「领军计划」。
不用高考,夏天就能直接入学了。
现在他来学校只是偶尔来图书馆看看书。
我觉得有点儿丢人,胡乱擦了擦脸。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这里看书——」
「没关系。」江屿川跳了下来,递给我一包纸巾。
「你如果想哭可以继续。」
「谢谢。」
但是他这么说,我反倒哭不出来了。
江屿川却一直不走。
我觉得有点儿尴尬:「怎么了?」
他指了指我脚下:「你踩着我外套了。」
我低头,这才发现江屿川把外套放在这里,但天色太暗了我完全没看见,已经踩了好几个脚印了!
我脸一红,赶紧把外套拿起来:
「抱歉,我回去洗洗明天还你吧!」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拿起书径直离开。
晚上回家我查了一下那件衣服可不可以洗衣机洗。
然后看着网页上这件衣服价格后面的一串零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
我隐约听说江屿川家里是挺有钱的。
但一个学生穿三万块的外套是不是太夸张了?!
我咬了咬牙,拿出零花钱送去紧急干洗。
隔天我在同学那里拿到了江屿川的微信,打算和他联系。
却在加好友时发现我们早就是好友了。
什么时候加的?
我看着他的黑猫头像,有些疑惑。
但很快就抛到脑后了。
当晚我把外套还给江屿川,他却在我要离开时叫住了我。
我心里一紧。
该不会要我赔钱吧!
他却只是语气淡淡问道:
「那天,你哭什么?」
我张了张嘴,犹豫片刻出声: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自己很差劲。
「长得也不漂亮,脑袋也不聪明,成绩也很一般……」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苦笑道:
「抱歉,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面前出现了一双球鞋。
抬头,江屿川定定看着我。
近距离看他这张脸,冲击力更强了!
听说江屿川奶奶是高加索人,西方骨相加东方皮相造就了他这张顶级的脸。
我脸一红:「怎么了?」
他声线平静。
「我觉得挺好看的。」
「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长得好看。」
我知道他这只是客气话,只是没想到江屿川看着人冷冷淡淡的,人还怪好的。
我勉强笑了笑:「谢谢啊。」
却没想到他又开口道:
「成绩的话,反正我现在也没事。
「都是老同学,需要我给你补习吗?」
我猛地抬头。
晚上放学我正要走,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拉住。
范恬笑着对我道:
「荞荞,你晚上有事吗?」
我对范恬的感官很复杂。
我的朋友很少。
一开始范恬要跟我做朋友时,我是很喜欢这个漂亮又开朗的女孩子的。
可后来,不知道是不是我太敏感。
我总觉得她给我的感觉很不舒服。
比如她分明知道我喜欢徐听白,却总会有意无意当着他的面说我的糗事。
类似我上体育课蹲起裤子开裂,又好像我考试不及格,而在我表示不舒服的时候她会捂着嘴道:
「怎么会,我觉得你这样很可爱啊。」
比如她会在我们一起的时候一直说她和徐听白单独出去的事情,让我在旁边完全插不上嘴。
比如她会在我生日聚会那天特别捧场地来,但是穿得非常华丽,打扮得也很漂亮。
然后发我们的合照在朋友圈。
照片里我的角度很丑很怪,她却美得不像话。
评论所有人都在夸她的美貌。
甚至还有说:「我靠不是说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吗,你怎么跟这么个丑八怪当朋友?」
范恬回复:「什么啊,人家明明很好看好不好,快给人家道歉!」
那人继续:「你也是够善良的。」
可她就是不会删那条朋友圈。
诸如此类的事情比比皆是。
时间久了,我对她也逐渐喜欢不起来了。
「怎么了?」我淡淡道。
「哎呀东城开了一家火锅店,我请你去吃火锅啊。」
又来了。
明明知道我从来不吃辣,可是每次范恬选的饭店除了牛油火锅就是川菜。
我皱眉:「我还有事儿,就不去了。」
范恬搂住我胳膊:「干嘛啊,是不是因为那天的事情?我都没在意啦!」
徐听白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要请吃饭?那我能不能去?」
范恬笑骂:「才不能呢,我只跟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吃,不跟臭男人吃!」
「是吗?那你上次还让我请你吃川菜?」
他们笑闹了一阵子,范恬用胳膊肘捅了一下徐听白:
「哎呀好了好了,让你去行了吧,但你这可是沾我们荞荞的光!」
她挽住我:「荞荞,我们走吧!」
我嘴角绷直:
「我说了有事,不去了。」
范恬一顿,随后小心翼翼道:
「荞荞,你是不是还在为那天的事情不高兴啊?」
徐听白笑意变淡。
「姜荞,你到底在闹什么?」
「范恬她都主动来哄你了,你还在作什么?」
「你别骂荞荞,都是我不好!」范恬虽然这么说,眼圈儿却红了。
徐听白眸色沉沉,眉心紧锁。
「差不多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人很讨厌。」
我咬紧嘴唇,感受到一丝铁腥气。
每次都是这样。
我甚至什么都没做。
却要被指责。
「我说了,我有事,我和朋友有约了。」
「没事啦荞荞,你不想去也没关系,不用费劲找借口的。」范恬勉强笑了笑。
「你哪来的什么朋友?你人缘那么差,除了范恬还有谁愿意当你朋友?」徐听白眼底带上一丝不耐的警告:
「姜荞,差不多就行了。」
我抬头看着徐听白。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那个会骑着单车载我驶过一排排香樟树的男孩子。
和这个对我满眼厌恶口出恶言的人。
我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我正要说话,教室外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她的朋友是我。」
我猛回头,江屿川穿一身宽松灰卫衣从门口走了进来,自然而然拿过我手里的书包。
「走吧。」
徐听白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江屿川?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我没回答,对江屿川道:
「我们走吧。」
「我们怎么去图书馆?」
一出门我才后知后觉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
江屿川走到树下,拍了拍一辆黑色单车。
「我带你。」
我忍不住开玩笑:
「我还以为你这种富二代出门会开跑车。」
江屿川他爸的集团是本地的纳税大户,听说他被「领军计划」招录后他爸开心地当场送了他一辆跑车。
江屿川一本正经:
「我还没年满 18,无驾照上路违法。」
「上来吧。」
他拍了拍车后座,动作自然。
我顿了一下,上了他的车。
夏天的香樟树枝繁叶茂,树叶被风一吹哗啦啦响,阴影落在身上,风里传来草木的香气。
混合着江屿川身上干净的沐浴露味道。
路上颠簸了一下,我犹豫着握住了他衣角。
……
我没想到江屿川讲题居然很耐心,还以为他这种天才会直接说一个答案。
没想到他会把我不懂的题一步一步讲给我听。
阳光下,他浅褐色的睫毛纤长微颤,视线落在我身上:「我讲明白了吗?」
我点头,按照他教的步骤重算了一遍。
江屿川微微皱眉。
我还以为我算错了:「怎么了,哪里不对?」
他看着我:「你挺聪明的,一点就通,为什么总说自己笨?」
我愣住了。
为什么说自己笨?
因为范恬总说我笨。
徐听白也说我笨。
听得时间长了,我也觉得自己很笨。
我低头:「可是朋友都说我笨……」
江屿川把笔放在桌子上:「那他们就不配当你的朋友。」
我苦笑:「他们都很优秀的,而且没了他们,我也没有其他朋友了。」
江屿川的表情严肃起来:「首先,我觉得你很好。其次,他们如果真是你朋友,就不该这么贬低你。」
我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他。
「我也没什么朋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做你的朋友。」
他认真看着我的眼睛。
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为什么?」
我并非妄自菲薄,只是江屿川实在太优秀了。
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江屿川嘴角扬起一丝弧度:
「你果然不记得了,我们是同学啊。」
我点头:「我当然知道,你也是二中的。」
「不是,」他撑着下巴看我,「我说的是小学。」
「那时候我刚转学过来,跟徐听白互相看不顺眼和他打架,你帮他打我来着,你忘了?」
我一愣,记忆深处浮现出了一个小胖子的形象。
那时候附近转学过来一个小胖子,徐听白是附近的孩子王,但那个小胖子不肯听他的。
两个人吵了好几次,最后还打起来了。
当时我脾气还挺霸道的,帮徐听白揍了他。
也是不打不相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跟小胖子关系好了起来。
我只记得他零花钱很多,每天都换着花样给我买好吃的。
后来小胖子搬走了,还很伤心地一直哭,把电话写在纸条上让我别忘了联系他。
但那纸条在衣服兜里被我妈洗了,我当时还难过了一段日子。
但小孩子忘性大,后来也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
小胖子带着泪痕的脸和面前这张脸重合。
我睁大眼睛,感觉如遭雷击。
那个小胖子,居然是江屿川?!
江屿川见我表情变了,挑眉道:
「当时说好会给我打电话,跟我当一辈子朋友,后面为什么没联系我?」
我不好意思地解释:「那张纸条后来洗了,我想联系你来着,对不起。」
「道歉我接受了。」江屿川点点头:
「但是这次,不能再放我鸽子了。」
江屿川把我送到楼下,正要上楼时,我突然被人拉住。
徐听白皱眉:
「你刚和他去哪儿了?」
「图书馆。」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大晚上跟一个男的出去你知不知道很危险?!」
他的语气像是质问,我有点不舒服:「我们是朋友。」
「朋友?他那种人怎么会跟你当朋友?」
我抬头看着徐听白。
路灯下,少年轮廓分明,白衬衫下摆被夜风吹起。
好看的脸上是一贯的、熟悉的,大概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蔑。
我突然想到江屿川那句话。
他们如果真是你朋友,就不该这么贬低你。
我开口:「徐听白,在你眼里我就这么差吗,就不配跟别人做朋友吗?」
他一怔:「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没听他说完,转身道:
「你走吧,我要回去了。」
我没想着和徐听白跟范恬绝交。
毕竟我们曾经是好朋友。
直到物理竞赛,我和范恬同时入围,但学校只有一个名额。
物理是我最喜欢的一科,也是我唯一成绩好的一科。
物理竞赛一等奖可以高考加分。
范恬跟徐听白低声道:「怎么办,我真的不想和荞荞争,如果能直接让给她就好了。」
「但是如果我加了这十分,高考就能和你一起去清华了。」
徐听白闻言,直接对我道:
「你这次就别去了。」
我猛地抬头:
「为什么?」
他自然而然道:「范恬成绩比你好,更可能拿奖,你去了也只是浪费。」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我低声道:
「不要。」
徐听白眉心微蹙,正要说话,班主任直接走过来,让我们自己在班里投票决定。
范恬拉他的胳膊:「没关系,那我们就公平竞争嘛,不过听白,你会投给谁?」
徐听白没说话。
副班长在黑板上写下我和范恬的名字。
「入围的两位同学大家都很熟悉了,投票表决吧。」
话音刚落,徐听白就站了起来。
他没看我,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一件不需要讨论的事:「都投范恬。」
然后坐下。
从头到尾,他的视线没有在我身上停留过哪怕一秒。
十分钟后,副班长开始唱票。
「范恬,一票。」
「范恬,一票。」
「范恬,一票。」
我咬住自己的嘴唇。
徐听白本来就是班长,人缘就好,他一发话,大家肯定都会投范恬。
「姜荞,一票。」
所有人视线都落在我身上,看热闹似的奚落。
那是我自己投给自己的一票。
范恬侧头对徐听白说了句什么,徐听白轻笑。
很快,票唱完了。
「范恬 36 票,姜荞 3 票。」
这 3 票,一票是我自己投的,2 票是跟我关系好的女生投的。
我死死低下头,不仅是落选的挫败,更感觉到一种难以忍受的羞辱。
范恬走到我面前,微笑道:
「不好意思啊荞荞,其实我不想听白这样的,都是他非要帮我拉票。」
徐听白拉了她一把:「本来这个名额就应该属于你,给她也是浪费了。」
他低头,用一种数落的语气道:「让你让给范恬,非要搞得这么难看。」
是我搞得难看吗?
我只是想争取属于自己的东西,是我错了吗?
我猛地冲出教室!
这天晚上我自己回了家。
没想到却在家里看到了徐听白。
我皱眉:「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说话呢,你干妈一家来吃饭,快去洗手。」
我这才看见徐听白他妈也来了,乖乖叫了一声:
「干妈。」
他妈笑道:「我们家荞荞回来啦,干妈这次去香港看见一条裙子特别适合你,一会儿你去试试。」
徐听白和我妈关系好,我们从小就认了干亲。
他妈对我一直很好,这些年我们两家经常走动。
我虽然现在很不想看见徐听白,但也没办法,只能低着头吃饭不看他。
「这孩子怎么光吃饭不说话呢,」我妈推了推我,「怎么了这是?」
「可能是学习累了。」干妈解围:「让孩子好好歇歇。」
「歇什么?现在的成绩也就是上个本科,」我妈叹气,「还是你家听白好,成绩又好又省心,不像我家姜荞,打小就笨,这成绩是怎么也提不上来。」
她对徐听白道:「听白啊,你俩关系好,有空你多给她补补课。」
徐听白颔首:「干妈放心。」
我死死攥着筷子:「不用他补。」
徐听白看我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姜荞,你别闹了,阿姨也是为了你好。」
我妈竖眉:「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听白要不是和你关系好能给你补课吗,你还不用,你不用倒是自己把成绩提上来啊!」
干妈打圆场:「怎么了荞荞,今天是不是不开心?」
我忍无可忍对我妈道:
「你知不知道,你的干儿子今天帮别人拉票,我的物理竞赛去不了了!」
我妈瞪大眼:「什么意思,不是入围了吗,怎么去不了了?」
物理竞赛算是我妈唯一能为我骄傲的一点。
她也知道,如果我能得一等奖,高考可以加分。
我闷声道:「我和范恬都入围了,但只有一个名额,班主任让投票选谁去。」
「徐听白当众给范恬拉票,让大家都投她,我落选了。」
我妈一愣,随后皱眉看向徐听白。
「听白,这是怎么回事儿?荞荞瞎说的吧,你们关系这么好,你怎么可能给别人拉票?」
干妈也关切道:
「是不是误会了?」
徐听白沉默片刻:「我确实给范恬拉票了,她成绩比姜荞好,拿奖的可能性比姜荞更大。」
「而且她加十分能去清华,这十分对姜荞影响不大。」
我妈还没说话,干妈先放下筷子起身满脸不解道:
「谁能拿奖谁拿不了不是你说了算的,而且别人上清华跟你有什么关系?!」
「荞荞是自己人,你怎么能胳膊肘往外拐呢?!」
我妈也沉了脸色。
「听白,干妈一直把你当亲儿子看,荞荞也打小就跟在你屁股后面转。」
「但是这事儿事关荞荞的未来,十分啊,高考的十分能差出十个操场的人,你怎么帮着别人欺负她呢?」
事关我的成绩,我妈是真动怒了。
十分,多少人拼破头也提高不了十分。
我妈对徐听白一直很好,这是她第一次跟徐听白说重话。
徐听白面色一白。
「干妈,我的意思是荞荞去了也不见得能拿奖,为什么一定要浪费这个机会——」
「拿不拿奖是她的事,帮不帮她是你的事!」干妈满脸失望道:「徐听白,你怎么会这样,荞荞对你这么好,你就不怕她伤心吗?!」
「如果有一天她当着你的面选择了别人呢?!」
徐听白怔住了,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干妈对我妈道:「倩楠,是我没教育好孩子,这顿饭我没脸吃了,我先带他回去。」
又对我道:「荞荞,干妈——对不起。」
我妈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会影响两家人的感情。
随后带着徐听白离开。
临走时,徐听白似乎想解释:「我——」
但他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摔门进了房间。
过了许久,我妈敲门进来了。
她沉默片刻,才出声道:
「对不起啊荞荞,妈妈不知道你受委屈了。」
我抬头,红着眼道:
「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总是当着外人的面夸他们,贬低我,难道我不是你亲生女儿吗?!」
「别人这样也就算了,你是我亲妈,你说徐听白这样是欺负我,难道你就不是帮着别人欺负我了吗?!」
我妈眸色震动。
许久,她干涩道:「是妈妈没想到,对不起。」
「妈妈也是想着他成绩好,你和他关系好他能带带你,以后妈妈不会了。」
我突然想起以前看过书里的话。
「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很势利,哪怕是父母,他们爱你归爱你。」
「可当你没出息的时候,第一个看不起你的也是他们。」
我当然知道我妈爱我。
可当我不够优秀时,她虽然爱我,但也会下意识贬低我。
我不想再这样了。
10
有了江屿川给我补习,第一次模考成绩我进步了足足 100 多名。
从年级 200 多到 127。
学校为了激励学生,高考前的每一次模拟都会用红榜贴出名次。
我正在看榜,身后突然传来范恬惊喜的声音。
「荞荞!恭喜你啊,127 名,进步好大!」
她笑着走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语气真诚又热络:「我就知道你肯定行的,之前就是太不自信了嘛。」
旁边跟她关系好的女同学撇撇嘴。
「127 也叫好?恬恬你就是太善良了好吧。」
范恬笑道:「什么呀,127 已经很厉害了,荞荞之前都 200 多呢,她又不像你那么聪明,已经很努力了啊。」
她顿了顿:「对了,你想报哪个学校啊?」
「北外。」
范恬低声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
「北外,就你啊?」
「我没别的意思,但是荞荞,理想还是要现实一点,你说呢?」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我不是傻子,事到如今我已经明白,范恬根本就没拿我当过朋友。
她只是想找个丑小鸭当陪衬,来衬托她的优秀而已。
徐听白走过来:
「127 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这个成绩撑死只能上个普通本科。」
他低头:「姜荞,我可以给你补习。」
「不用了,我给她补挺好的。」江屿川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对徐听白勾唇。
「对吧?」他低头问我。
「嗯。」
我正要走,范恬突然叫住了江屿川。
她嘴角还涂着闪亮的唇彩,笑容甜蜜。
「江屿川同学?之前一直听荞荞提起你呢,你好啊,我是荞荞最好的朋友范恬。」
她伸手。
江屿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有事吗?」
范恬有些尴尬地把手放下,捋了一下头发:
「你能不能跟我来一下?」
我心一沉,看着江屿川跟她走到了旁边的树下。
风里传来的声音隐隐约约。
「……我不知道荞荞最近是怎么了,对我一直很疏远,其实我一直知道她好胜心挺强的,但是比她也不是我的错。」
她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帮我劝劝她,我真的很在乎她这个朋友。」
我手指收紧。
之前她就是以这样的借口接近了徐听白。
现在,连江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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