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适合饲养：悬疑惊悚小说在线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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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堂上，老师开始说重点：

「人类是非常适合饲养的。」

「它们很聪明，能够听懂指令，并且具有较强的自清洁能力。」

「它们死后，还可以制作成标本，简单的剖腹清肠，再暴晒即可。」

我起初以为老师是在以一种特别的方式，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可我没想到，他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我建议你们饲养一只有智力缺陷的人类。」

「这种人类普遍长相憨厚，性格温顺，简直是完美的宠物对象。」

我是在忍不住了，站起身骂道：「老师，你讲的真好，我祝你生十个八个智障儿！」

话音刚落，老师和全场的同学都开始直勾勾盯着我。

我愣了。

这老师实在太诋毁人了。

我骂他生智障，难道不应该吗？

这时，老师按了按投影键。

黑板屏幕上瞬间浮现，十多个长相几乎一样的智障患者，挤在一起的图片。

老师朝我走来，表情古怪的说：「这位同学，首先，谢谢你的祝福，我一共饲养了 12 只智障人类。」

「其次，你用词不当，智障儿是宠物，只有人类才能繁衍生育出智障儿。」

老师已经走到了我面前。

他阴沉着脸，一字一句说道：「我，无法做到与宠物交配。」

1\.

直到这一刻，我终于意识到。

我跟班上的老师、同学都不同。

要是被它们发现我是异类，恐怕，我的下场比黑板投影上挤成一团的智障患者还要惨。

我硬着头皮说：「老师，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我只是觉得，您才养 12 只，太少了。」

「我祝您多养几只人类宠物。」

老师盯着我看了几秒。

好半天，他才勾起嘴角：「不错，你是个有上进心的学生。」

他转身回了讲台。

我偷偷扫了一圈，发现在场的同学，全都直勾勾地盯着我。

接下来的半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低着头，假装记笔记，脑子却在飞快地分析。

第一，我得弄清楚，它们和人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用眼角余光，悄悄观察周围的同学。

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它们几乎不眨眼。

右侧前排的男生，眼睛干得发红，可一节课下来，一次都没合上过。

它们也不在乎脏。

比如，我的同桌周玲，她手背上沾着一道暗红的污渍，她毫不在意，还用那只手抓零食吃。

我又发现，它们呼吸很轻，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而我光是强忍着害怕，就喘得很厉害。

我连忙放慢了呼吸。

我还发现，它们的身上，还有一股很淡的、说不清的味道。

不是香，也不是臭，就像是……浸泡腐烂尸体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这时，老师又敲了敲黑板：「同学们，请注意，最近科技馆里逃窜出来一大批人类。」

「那批人类相对比较聪明，它们很会伪装。」

老师忽然盯着我，说了句：「我们在座的同学，就极有可能，是人类伪装的。」

我一怔。

难道，我就是从科技馆里逃出来的人类？

我忍不住又问：「老师，那抓住人类，该怎么处理呢？」

老师笑了：「把它们做成宠物摆件。」

他按了一下投影。

只见黑板上，挂着赤条条，晒成肉干的人类。

我打了个寒颤，皮笑肉不笑的说：「可是老师，我觉得这个处理方法实在太费时间了，直接马路上碾压，再装进沙漏里，会更节约时间。」

老师点点头：「你的建议很不错，我会告知科技馆的领导。」

2\.

下课铃响了。

我正想趁乱溜出去。

老师却敲了敲黑板：「先别走，今天还有一项课后实践。」

「每人去饲养区，挑一只人类，带回去养。」

「这个月月底时，我会检查你们的饲养成果。」

全班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兴奋得不行，还在讨论要挑公的还是母的。

只有我，浑身发凉。

我是人类。

却要挑选一个人类，作为宠物。

同桌周玲走到我身边。

她笑眯眯地说：「我们一起呀，我想挑个胖胖的，这样捏着舒服，你呢？你想挑个什么样的？」

我扯了扯嘴角：「还……还没想好。」

周玲又没头没脑地问我：「你家里，养了几只人类了？」

我含糊道：「我嫌麻烦，没养。」

周玲语气里有几分嫌弃：「你连一只人都没有养？那你等会可得好好挑一挑了。」

我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她又凑过来：「对了，你说，生肉香，还是熟肉香？」

这话听着随意，可我后背一下绷紧了。

正常人，是不会生吃肉的。

熟的才香。

可它们……

我赌它们和人正好相反，硬着头皮答：「当然是生的香，熟的哪有生的原味儿足。」

周玲深以为然。

她点点头：「就是，我养的人，但凡有一丁点不听话，我反手就把她扔榨汁机里。」

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接下来不管周玲问什么，我都得先在心里，反着想一遍，再回答。

人觉得恶心的，它们大概觉得正常。

人觉得正常的，它们大概觉得奇怪。

我跟着同学大部队，一路走到底，看到一扇厚重的铁门。

铁门一开，消毒水混着血腥的味道扑了出来。

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3\.

房间里面是一排一排，望不到头的铁笼。

每个笼子里，都关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有的人蜷在角落，眼神空洞，对我们走近毫无反应。

有的人死死攥着栏杆，不断喊着：「救救我，救救我！」

饲养区的尽头，还有一张铺着白布的长台子。

台子上方，吊着几具风干的人形。

它们像腊肉一样挂在那儿。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死死咬住牙，才没吐出来。

靠墙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特别大的笼子。

里面挤着十几个长相憨厚、眼神空洞的人。

他们一个挨一个蜷在地上，对外界毫无反应。

周玲看到那一群人，十分激动：「这些都是优质宠物，我就想养这种胖胖的！」

领头的班长说：「但是，优质宠物，会比那种龇牙咧嘴，乱嚷嚷的人类贵一点。」

周玲撇撇嘴，小声对我说：「学校里的东西就是贵，我在菜市场买一个完美宠物，也才 2 个学分币呢。」

「哼，学校里的，竟然要我 4 个学分币！它怎么不去抢！」

我艰难扯扯嘴角：「学校……都是这样黑心的。」

它们凑到笼子前，掰开里面人的嘴，看牙口。

又捏人的胳膊，掂量肉肥不肥。

我注意到，它们挑人是有讲究的。

越是低着头、眼神发直的，它们越满意。

越是还会瞪眼、还会挣扎的，它们越嫌弃，撇着嘴说性子野，不乖巧。

周玲拍了拍一个智障人的脸，皱了皱眉：「他虽然够肥，但他脸上有胡渣，我不喜欢有胡渣的，扔到榨汁机里，都嫌扎嘴。」

旋即，她看向我：「你光看宠物可不行，你得上手挑呢。」

我笑着：「这不是没有看上的嘛。」

紧接着，我走到最近的一个笼子前，里面是个麻木的中年男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伸了进去。

中年男人还是一动不动的。

我的指尖碰到了他的胳膊。

他大概是才被打过，胳膊上簌簌地流血。

我起了怜悯之心，叹了口气。

「咦？」

周玲歪了歪头：「你好端端叹什么气啊？」

我浑身一激灵，立刻反应过来，狠狠在中年男人胳膊上掐了一把。

然后，我皱着眉，学着旁人的语气，嫌弃地说：「太瘦了，没肉。」

周玲盯着我看了两秒：「他本来就很瘦，你还摸他干什么？这不浪费时间吗？」

我笑着：「你不懂，有些看着瘦，实际很肥，但这个不行，他看着瘦，实际也瘦。」

周玲还想说什么，但我已经走到下一个笼子前。

这个笼子里是个女孩。

她瘦得脱了相，但眼睛里还有光。

所以，她不是智障。

我莫名很难受。

如果不是我伪装的好，大概，我现在也会和她一样，被装进笼子里，承受着肆意的殴打，羞辱。

这女孩真的聪明。

她与我对视了一会，忽然爬起身，抓住铁笼子，一脸渴求的望着我：「你要了我吧，求求你了，你要我吧！你叫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虽然不胖，但是我保证，会吃的胖胖的。」

「真的，我保证听话的，我会比那些智障还要让你喜欢的！」

4\.

我本不应该多管闲事的。

可是，那女孩却忽然扯下了衣服。

她咬着唇看我：「求你了，你买下我吧，你看，我很丰润的。」

她胸口处，有一颗痣。

和我女朋友的一样。

冷不丁的，我想到我女朋友。

她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我真的很丰润的。」

女孩在笼子里，双目含泪地望着我：「求求你了。」

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情不自禁说：「好，我买你。」

话音刚落。

周玲冷不丁地出现在我身后。

她歪着头，漆黑的眼珠子微缩地盯着我：「你要买她？」

「你，为什么，要买一个劣质的不能再劣质的人类？」

我还来不及说话。

周玲忽然咧着嘴笑了：「我知道了，你是人类，只有人类才会同情人类！」

她用力招着手，表情极度扭曲地大喊：「大家快来看，他是人类！哈哈哈，我第一个发现他是人类的！」

5\.

一时间，所有同学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锁定在我身上。

我浑身紧绷。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

我挤出笑容：「周玲，你发什么疯？竟然说我是人类！」

周玲指着笼子里的女孩，冷笑：「她是一只非常劣性的宠物！」

「这里没有一个人会选她，连多看一眼都嫌脏。」

「可你，你竟然想买下她！」

「这说明，你对一只劣质的宠物动了恻隐之心！只有人类才会对同类产生这种可笑又无用的情绪！」

「所以，你就是从科技馆里逃出来的，伪装的人！」

她的话，逻辑清晰。

我只觉得，我完了。

可是，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不想认命。

我大笑着：「周玲，你的脑回路真的很清奇。」

周玲盯着我：「你什么意思？」

我伸出手指，隔着铁栏，抚摸着女孩的脸颊。

女孩的身体一颤。

我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才继续说：「你们只喜欢养那些温顺的，憨厚的，像一团烂泥一样的宠物。」

「因为你们太弱了，只配玩那种低级的东西。」

「而我……」

我顿了顿：「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就喜欢这种眼里有光，看起来会挣扎，会反抗的劣质人类。」

我凑近笼子，笑着盯着女孩：「我听着她的哀嚎，看着她的反抗变成绝望……」

「我认为，折磨她，驯服她的过程，是很有乐趣的。」

我又看了一眼周玲：「难道你们不觉得，这比养一个智障，要有意思得多吗？」

周玲愣了愣。

忽然，她咧着嘴笑了。

班长则拍了拍手：「你说的不错！」

他看向周玲，道：「你们大多数都喜欢温顺的人类，但实际上，劣质的人类更好玩。」

「就比如我。」

「我啊，最喜欢买劣质人类，因为她们蠢，我喜欢使劲打她们，把她们打的驯服，驯得乖巧听话，这样才有成就感啊。」

我也点点头：「没错。」

旋即，我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周玲：「看来你永远也体会不到这种高级的乐趣了。」

周玲低下头，没再说话。

但她依旧咧着嘴，再笑。

6\.

我买下了这个女孩。

板着脸，拖着她朝外面走。

女孩忽然用一种极轻极轻，几乎是气流般的声音，在我耳边说：「谢谢你。」

我一顿。

女孩又继续说：「刚才你打我，看起来用力很大，很响，但其实，并没有打痛我。」

我猛地甩开她的手，冷笑：「你再多说一句话，我把你扔到榨汁机里！」

……

这会已经放学了。

我拽着女孩，混再人群里，闷头往外走。

走着走着，我才猛地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我，不记得我的家在哪里。

是啊，我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知道，自己住在哪儿。

这个念头，让我后背发凉。

别人放学，是回家。

而我，连家是什么样子，都想不起来。

我就像一个凭空冒出来的人，再这个陌生而诡异的地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可我不能停下，更不能露出半点慌乱。

我只能跟着放学的大部队，看别人往哪儿拐，我就跟着往哪儿拐。

人群走着走着，渐渐散开了。

我硬着头皮，盯上了几个同学，远远缀在他们后面，跟着拐进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楼道里又暗又潮，墙皮一块块剥落，空气里飘着那股若有若无的，福尔马林的味道。

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迎面走了过来。

她一眼看到我身后的女孩，打招呼：「哟，这是你刚买的新宠物啊？」

说着，她就伸出手，要去捏女孩的脸。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侧身，把女孩，挡在了身后。

大妈的手，僵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我心里咯噔一声，赶紧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刚买的，还没调教好，怕它咬人，脏了您的手。」

大妈这才了然地笑了，点点头，又问：「你准备怎么处理她啊？是养着玩，还是晒干了当摆件？」

我笑着：「还没想好呢，先养几天，看看。」

好不容易把这位大妈应付走，我背后的冷汗，已经出了一层。

我不敢多停留。

正痛苦着，自己的家在哪里。

忽然，我的思绪清晰起来，知道了这个诡异世界的运行步骤。

这里的怪物可以变成任何它们想要变成的东西。

而这个月是它们了解『人类』制度的月份。

也就是说，这三十天，怪物们都会变成人类，并模仿人类的形态，生活、学习。

这让我惊恐不已。

如果过了 30 天呢？

过了 30 天，我没有变成别的模样，它们不就发现了我的异样吗？

我冷汗飕飕，想不出解决的方法。

脑子里又生出了许多疑问。

我怎么突然，就和它们成为同学了？

我是魂穿吗？

为什么我没有这个记忆？

我正苦苦思索着，手已经拽着女孩，来到了一家门前。

我情不自禁按下了密码。

门，开了。

我一怔。

这就是我住的地方吗？

这是一个简单的两居室房间。

看的出来，我平常是一个人居住，并没有除了我以外，多余的东西。

我关上门，刚想松一口气，却见女孩说：「你和我一样，也是人类，对不对？」

我心里一紧：「你什么意思？」

女孩笑了笑：「它们是没有同理心的，可你，你下意识护着我好几次。」

她一字一顿：「所以，你是从科技馆里，逃出来的人。」

我僵在原地。

我藏得那么深，骗过了老师，骗过了周玲，骗过了一整个学校的怪物。

但却骗不了同类。

只因，我们都是人。

5\.

女孩朝我伸手：「你好，我叫小满。」

我不动神色。

小满也不勉强。

她收回手，又问了句：「你是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没有回答。

小满轻轻叹了口气：「我们每天，都会被饲养员注射不知名的液体，这会让我们痴呆，温顺。」

「但是，我们逃出来后，就没有再注射那些液体，因此，导致我们会有一些记忆空白。」

其实我现在已经想起来了很多。

但我故意装作不知，听小满继续说。

她道：「你应该发现了，这些长着人脸、说着人话的东西，根本不是人。」

「它们把人类当成宠物来养，等养腻了，就弄死，当成摆设。」

……

之后几天，我不敢去学校。

我谎称自己不舒服，向老师请了几天假。

我和小满就待在小小的两居室里，门窗紧锁。

白天还好，但到了夜晚，福尔马林的味道似乎会从墙壁的每一个缝隙里渗出来，浓得化不开。

小满说，那是它们的味道。

它们天生就散发福尔马林的味道，但人类的体味比它们相对较小，所以它们才用特殊的药剂消除自己身上的体味。

而人类都是需要保持清洁的。

它们也学着清洁。

清洁会让它们散发出本体福尔马林的气味。

而在这几天里，我发现一件事。

小满会饿。

我翻遍了屋子，只在冰箱里找到一些用保鲜膜包好的，煮熟了的米饭。

上面还贴着标签——「宠物食粮」。

我把米饭递给小满。

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

我忍不住问：「干米饭，你也吃的下去？」

她说：「这已经是很好的食物了。」

我说：「你不想吃菜？」

小满惊讶的抬头看着我：「什么……是菜？」

她不知道菜是什么吗？

我感到很惊讶。

我和她一样，都是逃跑出来的。

照理说，我知道的，她也应该知道的呀。

我忽然隐隐感觉，我虽然和小满一样，都是人类。

但，我和她，又有一些地方不太一样。

就拿猫来打比方。

有些流浪猫，它吃的食物就是劣质的。

而宠物猫，它就有各种鸡胸肉、罐头吃。

或许，小满是流浪猫，而我是宠物猫？

我对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的疑惑。

小满一直需要食物。

可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整整三天，我滴水未进，米粒未沾。

但我丝毫感觉不到饥饿，甚至连口渴都没有。

小满也很疑惑：「你……不饿吗？」

我摇了摇头。

她喃喃自语：「难道是科技馆里，给你我注射的药液不一样？」

我答不上来。

只觉得很恐惧。

我，不是它们。

我拥有着人类的记忆，和行为习惯。

所以，我是人类。

但为什么，我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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