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苹段禹权任晨贫困生团宠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贫困生顾苹拥有预言梦能力,梦见自己未来会成为团宠。面对同学任晨的霸凌和虚假追求,她机智反击。为躲避报复,她搭上富家子弟段禹权的车,并透露自己梦见段禹权父亲是母亲出轨对象,段禹权未来会哭着认她作妹妹。这些预言开始引发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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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顾苹 段禹权 任晨
  • 文本导向:我从小就会做预言梦 梦见我这个贫困生将来会成为团宠
  • 情节导向:预言梦成真 校园霸凌反击 隐藏身世揭秘

角色关系

顾苹是拥有预言能力的贫困生,段禹权是富家子弟可能与她有血缘关系,任晨是试图霸凌和虚假追求她的富二代。三人之间形成复杂的对抗与潜在亲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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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就会做预言梦,梦见我这个贫困生将来会成为团宠。

所以哪怕他们现在排挤我、孤立我。

但我知道他们在未来会和我成为好朋友。

甚至在毕业后为追我大打出手。

因此面对霸凌,我非但不害怕。

反而还笑了出来。

正往我头顶浇可乐的少年一愣,莫名后退了一步。

接着第二天,学校里就传出我是「隐藏的变态杀人魔」的谣言。

第三天新闻里播报警方通报,一起连环凶案的凶手仍在逃。

第四天升旗仪式结束,老师喊坐下无人敢坐,直到我说坐。

全班都坐下了。

开学第一周。

隔壁班一个男生就和我表白了。

说是喜欢我贫贱不移的气质,让我当他女朋友。

还说我不用急着感到荣幸,给我一星期考虑。

也直到七天后,我才知道他叫任晨。

家里是开厂的,生意做得很大,可有钱。

可他嘴上说要追我,到头来连束花都没买。

反倒在食堂和我很熟似的蹭过来。

故作宠溺地摸摸我的头发,然后夹走了我最大的一块红烧肉。

气得我当时真想带他去我们乡下。

在乡下我们不说这是精神病,我们说这是鬼上身了。

现在到了时间,他跟几个男生勾肩搭背堵住放学的我。

嘻嘻哈哈说什么「打赌追到」「唯一的贫困生」「赢了请客」。

完全把我当聋子。

所以当任晨趾高气扬地问我考虑好了没有的时候。

我猛地蹲下身。

双手拽下他的裤子。

露出里头的大红三角内裤。

「……」

同伴们张着嘴呆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而我起身就跑。

任晨的脸瞬间红到爆炸,提上裤子就追在后头。

「顾苹!我艹你妈的!!老子特么弄死你!!!」

原来他懂怎么追人啊。

但我也不慌,毕竟今天发生的这一切。

在我昨晚的预言梦里都预言过一遍了。

我目标明确地直奔校门口那辆最大的保姆车。

在司机关门的前一瞬滑进车后座。

「嗨……段禹权同学……」

我气喘吁吁地对同在后座的少年双手合十。

「马上要下雨了,我没带伞,我瘫痪十年的奶奶还等我回去给她翻身,你能顺路送我回家吗?」

少年皱着眉,眯着眼。

漂亮的脸上惊愕与嫌弃在打架。

然后毫不犹豫开口:

「张叔,把她轰下去。」

门口的司机张叔倒是一脸动容。

为难地看了眼我,又看了眼天。

「段少爷,天的确阴了,既然是同学,不如就送一下吧?回去先生和太太要知道你做了好事,一定会很高兴的。」

似乎被张叔最后一句话打动。

段禹权扭过头,硬邦邦吐出一句「随你。」

于是我报上地址,车辆启动。

透过车窗,我看着任晨在路边气得跳脚,不忘偷偷对他比一个中指。

「你撒谎。」

耳边忽地传来冷冷的声音。

我吓得一哆嗦,转过头:「什么?」

「你奶奶根本没瘫痪,开学那天我还见她健步如飞地送你来的,精神头比你都好。」

我:「……」

我:「哦。」

段禹权皱眉,「就哦?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我知道你撒谎,但还是同意送你吗?」

我坦然摇头:「不好奇啊。」

「为什么?」

「因为我会做预知梦,我已经梦见过了。」

段禹权愣了愣。

一脸荒谬:「你在胡说什么鬼话?撒谎成性吗?」

我却依旧坦然:

「这次我没撒谎,我从小就会预言,通过做梦的方式。」

「比如我五岁时梦见妈妈带我去游泳馆。」

「当我沉入水面,向上看去。」

「就看见她坐在泳池边和一个陌生叔叔亲嘴。」

「而我醒来的三个月后,爸爸妈妈就离婚了。」

「因为爸爸抓到了妈妈出轨。」

「比如我十岁时梦见爸爸被一只大螃蟹夹住了。」

「不管我怎么哭也拽不回来。」

「醒来后的第二天,奶奶就接到爸爸出事的电话。」

「原来爸爸昨晚在赌场赌红了眼,输得倾家荡产后跳楼了。」

「而据说那个赌场的地面瓷砖上,就画着一只巨大的螃蟹。」

「……」

段禹权皱着眉头听完,沉默片刻。

「你举的例子只能证明你过去很惨,不能证明你会预言。」

「我猜你是早就目睹了你妈出轨和你爸赌博的画面,潜意识里猜到结局,所以才会做相关的梦,这不叫预言,叫识相,明白吗?」

「哦。」

我也不着急辩解,只是放松地看着段禹权:

「事实上刚开学的时候,我还分别做了两个关于你和牧舰同学的预言梦。」

牧舰。

也是这贵族学校里和我同班的一个男生。

与段禹权是发小,家境略逊于段禹权,但依旧算老钱。

「我梦见毕业后,牧舰同学在校门口拿着花和我告白了。」

「……哈?」

段禹权终于露出一个笑。

那绝不是友善的笑。

涵盖了「你在痴心妄想什么」和「我真是浪费时间」等意思。

而我说完这句话,回过头。

提高声音对驾驶座喊:

「张叔叔,下一个路口右转就停车吧,里面太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第一滴雨砸在车窗上,接着雨下大了。

似乎是等了半天没等到我的下文。

段禹权皱着眉脸色难看,终于憋不住问:

「喂,你知不知道话说一半烂舌头?然后呢?关于我……你梦见了什么?」

与此同时,车辆缓缓停稳。

张叔下车撑伞,准备绕过来开门。

我这才转过头,看向段禹权。

「我梦见我妈妈当时出轨的男人,是你爸。」

「而梦里,你拉住我的手。」

「哭着喊『妹妹我错了,妹妹你别走』。」

次日上学。

我走进教室,手里还拿着张叔昨晚借我的长柄雨伞。

准备放下书包就去把伞还给段禹权。

然而当才走到第一排的课桌前。

我的动作顿住了。

却见原本干净的桌面上,被人用记号笔画满了涂鸦。

而最中间的位置,用大红色的笔龙飞凤舞地写着——

**【你也配???】**

三个大字和三个极大的问号。

我回头。

正好对上段禹权那双盛满恶意的眼眸。

以及班上此起彼伏、有男有女的嗤笑声。

那是默许,也是帮凶。

「听人说,你觉得我暗恋你?」

身后接着传来一道轻飘飘的男声。

却见牧舰站在我的课桌边,微微靠着。

桃花眼散漫,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偷偷打的耳钉。

手里正把玩着一罐冰可乐。

「那我要是不对你表示点什么,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说着,他拉开拉环,将可乐举到我头顶。

然后倾斜罐身,尽数浇在我头上。

滋啦的气泡声和冰凉的液体一同浸透发根。

黏腻又刺骨。

牧舰微微歪头,等着我尖叫或者崩溃。

而我只是最开始被冰得抖了抖。

然后,居然笑了出来。

牧舰一怔。

紧跟着,一个男生大呼小叫地跑进教室。

「卧槽卧槽!你们听说了吗?!」

「隔壁班那个任晨——被杀了!就在昨天放学后!」

班上死寂了一瞬。

牧舰下意识后退一步。

身后段禹权的目光却死死钉在我背后。

我则不慌不忙,踩着板凳,站上书桌。

然后举起手中的长柄雨伞。

用力戳向天花板的喷淋头。

里面的玻璃球被伞尖撞破。

下一秒,管网内的水随即喷出。

「啊!」「好冰!」「我刚洗的头发!」

尖叫声四起。

而我撑开雨伞,站在教室最前排的书桌上。

低头看着变成落汤鸡后一脸呆滞的牧舰。

疯那么一下确实很爽。

但后果还是要我自己承担。

很快,我就被请去教务处。

在那里的还有一脸茫然的牧舰和神色诡异的段禹权。

以及任晨的父母。

「晨晨的朋友说他昨天最后见到的人就是你。」

不待教导主任开口,任父上来就质问我:

「昨天放学后你去了哪里?你都做了什么?」

我声音轻轻的:「昨天任晨带着几个人堵我,要我当他女朋友,我拒绝了——」

「你胡说!」

任母打断我的话:「我们家晨晨怎么可能看得上你这种穷酸丫头,你又怎么可能舍得拒绝?!肯定是你欲擒故纵,想攀高枝,勾引不成反——」

「我说,我拒绝了。」

我学着她打断我的方式,「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还顺手扒了他的裤子看看。」

我停顿了一下。

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极短的距离。

那边的牧舰和段禹权同时呛了一声。

「你、你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任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就算人不是你杀的,你也有责任!如果不是你昨天纠缠他让他晚回家了,晨晨又怎么会遇到危险?你这是间接杀人!」

我扯了扯嘴角:「叔叔,照你这说法,那生产避孕套的厂家责任更大,要是当初质量过关,今天也没你们这一出了。」

「噗——」

牧舰没憋住笑。

而这一笑彻底引爆了任母脆弱的神经。

「你这个没爹妈教的野种!我撕烂你的嘴!」

她尖叫着猛冲过来,高高扬起手臂。

我当然不会傻站着挨打。

毫不犹豫向后一缩,侧身一闪。

「哥哥救我!」

「啪——」

段禹权缓缓地偏过头。

而他原本白皙的左脸上,五指印正肉眼可见地浮现。

当然不是段禹权主动替我挨下的这一巴掌。

而是我强行躲到了他身后,攥住他的衣服把他往前一挡。

外加任母冲得太急,巴掌带着惯性,这才刹不住车。

「……」

段禹权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吓傻了的任母。

显然比起继续生我的气,还是这一巴掌的疼来得更可气。

任父也慌了神,他怕的当然是段禹权背后的段家:

「段、段少爷!误会,都是误会!我内人她也是因为爱子心切,心急则乱!她真的只是手滑——」

「误会?」

段禹权冷冷嗤笑一声。

「打人都能打错,怎么不连这里的所有人一起打死算了?」

段禹权又侧身,一把将躲在他身后装鹌鹑的我拽了出来。

「何况这种恶性案件的凶手一般都是男性,就她这小身板,还没我家养的狗壮。」

我:「……」

牧舰也懒洋洋靠着桌子,似笑非笑地附和:「就是啊,急疯了就能乱咬人?你们知道凶手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就认定她有嫌疑?」

听见这话,任母反倒理直气壮了:「我当然有证据,警方都已经做过侧写了!根据现场脚印,嫌疑人脚底约 23 厘米,对应女鞋就是 36 码……顾苹!你穿多大码?」

我诚实回答:「36。」

牧舰沉默了。

任母:「侧写还说嫌疑人身高一米六到一米六五之间。」

我:「我 162.5。」

段禹权也沉默了。

「还有体型,嫌疑人体型明显偏瘦。」

任母激动地指着我,「和她全都对上了!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有人都沉默了。

而我忽然举起手,「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有一句话想说。」

任父皱眉:「你想承认了?」

我摇头:「如果我是凶手,动机是什么?因为任晨说要追我结果连束花都没买?还是因为他抢走了我最大的红烧肉差点把我饿死?哦对了,刚好你们是他父母,是不是该先把那块肉钱赔给我?」

「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任母气得哆嗦,「晨晨都死了,人死为大,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死者!」

我叹了口气:「我活着的时候都没被尊重过,那我差点饿死也算未亡人了,谁来尊重一下我的肚子?」

任母两眼一翻,直接被气昏过去了。

教导主任一拍桌子指着我吼:「顾苹!这就是你对受害者家属的态度?简直无法无天,把你家长叫来!立刻马上!这件事没完,你家长呢?!」

「死了。」

我回答:「我爸八年前就死了,没有全尸,抓把骨灰来行吗?」

教导主任差点也气昏过去:

「那就让没死的来!今天你必须给学校和任家一个交代!」

现在要交代了。

那之前段禹权破坏我的书桌,牧舰把可乐倒我头上。

他们连问都懒得问,也不想听我说,真是演都不演了。

「行。」

我干脆点头,指向他俩:「我可以叫家长来,前提是他们也必须把家长请来。」

教导主任被噎了一下。

表情很难形容是同情我天真还是嘲讽我不自量力。

估计在他们看来,让牧舰和段禹权两个大少爷亲自到办公室来站站,就已经算是很给面子的走程序了。

于是教导主任想都不想直接拒绝:「用不着那么麻烦——」

「用得着。」

段禹权突兀开口。

「素质教育,人人平等,我会打电话叫我爸来。」

他同意的语气甚至还有点急迫。

就像那种极度缺乏关注的孩子,忽然想到能用恶作剧引起家长注意。

段禹权接着看向牧舰。

牧舰:「?」

牧舰:「我也要请家长吗?」

段禹权:「对。」

牧舰:「……」

等我们三人都打完电话。

任母也终于悠悠转醒。

任父扶着她,还要去警方那边配合调查。

临走前,任母看向我的眼神怨毒而不甘心。

撂下一句狠话:「小贱人你等着,我一定会把你抓进监狱!」

也不知是哪路名侦探的魂上她的身了。

而大约过了一个小时。

教务处的门被推开。

我注意到段禹权立刻紧绷的脊背。

而当看清来人是牧舰的父亲后,他的人又垮了下去。

牧父一进门,一眼就定格在自家落汤鸡般的儿子身上。

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听完教导主任说完前因后果后。

牧父声音傲慢:「呵……现在的小姑娘,心思可真多。」

「想吸引男孩子的注意,也不必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方法。我们牧家,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攀扯的。主任,我看这件事影响很坏,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让某些学生……自行退学?」

我却像没听懂他的威胁。

「不急,叔叔。」我说,「段同学的爸爸还没来呢,听说他是一个药企的大老板,应该不喜欢被人抢先拿主意,还是等人来齐了再说吧。」

牧父闻言,只能咬牙等了。

而这一等又是两个小时。

当门再次被推开时,段禹权眼前一亮,立刻站起身迎上去:

「爸!」

却见来人的眉眼间与段禹权有几分相似。

但岁月和权力为他增添了不怒自威的气质。

段父扫了段禹权一眼。

也没有问他脸上淡去的巴掌印是怎么回事,只是不耐眯眼:「男子汉大丈夫,这点小事你自己都处理不好?非要浪费我的时间?」

段禹权眼睫颤了颤,那双总是盛满桀骜的眸子黯淡下去。

段父也没再看他,向牧父伸出了手:「牧董,别来无恙。」

牧父立刻换上殷勤的笑,握手:「段董您太客气了,现在的孩子啊真是不让人省心。」

他斜着眼瞥我,意有所指:「尤其是一些女生,总想着走捷径,连别人父亲是做什么的都调查得清清楚楚,小心思多得很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您说呢?」

段父颔首,深邃的眼睛转向我,平淡道:

「这位同学,既然你是主要责任方,那也没必要再浪费大家时间,你现在可以回教室收拾书包,自己离开了。我段家赞助过的学校不欢迎你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

我依旧坐在那,还是那句话。

「不急,叔叔,等人来齐了再说吧,我妈妈还没到呢。」

「你妈妈?」牧父在旁冷笑,「你妈妈叫什么?她是总统还是巨星?面子大到要等她来了我们才能拿主意?」

我如实回答:「我妈妈叫宣芷若。」

然后就见段父的表情变了。

瞳孔收缩,整个人也僵了一下。

牧父还在嘲讽:「别说叫什么若,她就是叫武则天也——」

「牧董。」

段父忽然出声。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教育无小事,我们再等一会儿也无妨。」

牧父一脸莫名其妙,但也只能悻悻闭上了嘴。

于是又整整等了三个小时。

期间我又被要求打了几个电话催促。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整个办公室的人除了喝水一口饭都没吃上。

所有人都饥肠辘辘,却都死要面子不开口。

还是我打破沉默:「我饿了。」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段父。

他掏出手机,拨通电话:「我让我的秘书去食堂打包饭盒过来,大家边吃边等。」

我立刻得寸进尺地点菜:「我想吃肉,红烧肉。」

段父:「……嗯,多打几份红烧肉,给那位女同学的饭盒里肉多放点。」

一旁段禹权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难以置信。

很快,饭盒送了过来。

我打开我那一份。

满满的油光锃亮的红烧肉,几乎看不到下面的米饭。

我吃得很香。

牧父见状皱眉,似乎是觉得我吃相不够「淑女」。

而段父居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

看得段禹权整个人酸溜溜的。

他「啪」地将筷子拍在桌上:「不吃了。」

段父这才转头看向儿子,脸上的温和笑容就消失了:

「摔筷子给谁看呢?你妈妈就是这么教你的?一个男子汉,吃得比女孩还少,将来还想有什么出息?」

段禹权咬紧牙关。

他倔强地别过头,眼眶却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薄红。

而我已经风卷残云地消灭了自己的饭盒,连米饭都扒拉得干干净净。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段禹权面前原封未动的饭盒。

我吸溜了一下口水,忍不住开口,「哥哥,你不吃吗?浪费粮食可耻,我帮你吃吧。」

段禹权还没反应过来,转头看我。

段父却眼前一亮,「……哥哥?你叫他哥哥?是谁教你——」

他的话未落音,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身影姗姗来迟。

女人穿着一身米白色长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宛若一只误入凡尘的白天鹅。

羽翼洁白,姿态优雅。

段父几乎是噌地一下站起身,喉结滚动:

「……若若?」

宣芷若也是一怔,看向段父。

她呆了呆,眼眸漫上水雾,细若柔荑的手捂住嘴。

然后转身又跑出了办公室。

「别走!」

段父下意识想追。

但他能感觉到段禹权那怔忡的视线,以及其他人错愕的目光。

最终,段父僵硬地收回了手,扯了扯领带。

再看向我时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孩子,你身上还是湿的。」

段父忽然说,声音柔和些,「这样下去容易感冒,先去换身衣服吧。」

一直沉默的段禹权终于忍不住了,委屈道:「爸,我也湿着呢。」

段父瞥了他一眼:「湿着过会就干了。」

「……」

我便心安理得地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牧父坐不住了,「段董,您就这么让她走了?她毁坏公共设施,害得我儿子当众淋成落汤鸡!而且我听说她是特意带着伞来的,这不是故意的又是什么?这女孩心思太杂了!你不能——」

段父不满蹙眉:「什么叫心思杂,这叫有个性,老牧,你说话注意点,女孩子有个性才不会受欺负,而且时代不同了,现在小孩的社交方式和我们那一辈不一样,我们做大人的,还是少掺和为好。」

于是牧父彻底傻眼了。

没有处分,没有赔偿,甚至连一句口头批评都没有。

我继续正常上学,那天的闹剧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

不知是谁将那天在教务处里任母和我的对峙连同警方给出的凶手侧写传了出去。

一个新的谣言在校园里疯传开来:

任晨,就是我杀的。

动机?不明摆着吗?

任晨之前和朋友吹牛逼,说一周内不花一分钱也能把我追到手并上垒。

简直是对我这个贫困生的最大羞辱。

而流言越传越逼真,逼真到警察真的找上了门。

「顾同学,关于任晨的案子,需要你配合我们做一次笔录。」

我点点头,很配合地回忆道:

「那天放学后,是段禹权同学送我回家的……这应该算是有不在场证明吧?段同学和张叔叔都可以给我证明。」

接着,一脸不情愿的段禹权也被传唤来。

尽管他浑身散发着「我跟她不熟」的低气压。

但面对警察的询问,段禹权倒也没有故意隐瞒或者撒谎陷害,只是冷着脸陈述了事实。

「那她下车的时间,具体是几点?」

段禹权想了想,报出了一个大概时间。

警察彼此对视一眼:

「据法医报告,任晨的死亡时间刚好在那之后的两个半小时,如果嫌疑人下车后再次转移地点犯案,也有足够的时间。」

换句话说,这并不能完全洗清我的嫌疑。

当然,同样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做的。

最后实在问不出什么,警察就让我们回教室了。

这天又是一个雨天,每周的升旗仪式改在室内进行。

国歌结束后,班主任照例说:「礼毕,请坐。」

然而全班同学还站在那,没一个动弹。

我的腿有些麻了,便下意识跟着说了一句:

「坐吧。」

然后除了段禹权和牧舰,全班都坐下了。

班主任:「……」

当天放学后,段禹权叫住了我。

「上车。」

他冷着脸,下巴指了指保姆车:「我爸要见你。」

我顺从地坐了进去。

「叔叔见我做什么?」

段禹权咋舌,嘲讽的意味满得快溢出来:「你问我?你不是有超能力嘛,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很清楚才对。」

我「哦」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着窗外。

最后还是段禹权先憋不住了。

他烦躁开口:「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说的预言梦究竟是真的假的?」

我慢悠悠地转头看他:「你每天晚上都做梦吗?预言梦又不是打折促销商品,天天跑到我梦里来喊,预言滞销,救救我们。」

段禹权:「……」

他面露「我就知道」的不屑:「借口,都是借口,你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预言的超能力!现在猜不准了,就拿『没做梦』当挡箭牌。」

「谁说我没做梦了?」

我迎着他挑衅的目光,「刚巧,关于今天,我昨晚还真就做了一个预言梦,刚才我不说,只是想低调一点,不想再在你面前装逼罢了。」

「什么梦?」

话一出口,段禹权似乎又觉得失了面子,立刻补充道,「我警告你别再跟我故弄玄虚!你这次要是说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那就说明你一直在撒谎!」

我静静看着他,清晰地吐出我的预言——

「我梦见,你爸爸见到我之后,他给我跪下了。」

段禹权的表情凝固了。

先是错愕,然后笑了,接着整张脸又猛地沉下去。

他狠狠一把抓住我的衣领,咬牙切齿:

「你他妈拿我当狗逗着玩呢?」

段禹权眼神阴鸷:「我爸一个顶尖药企的董事长,会给你一个贫困生下跪?你是不是觉得我爸给了你点好脸色,我就不敢动你了?」

面对他近在咫尺的怒火,我却很平静。

「打赌吗?」

「……什么?」

「如果我的预言错了,我会主动退学,滚出你的视野。如果我的预言对了……」

我顿了顿:「你要为之前的事道歉,还有替牧舰和我道歉,最后学三声狗叫,你敢不敢?」

段禹权的手陡然收得更紧。

随后,他冷笑着松开了我。

重新靠回椅背,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袖。

「谁怕谁。」

走进段家。

段父一身舒适的家居服,正坐在沙发上。

见到我们进来,他站起身,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温情。

「顾……」

然而,我并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二话不说,快步上前,绕到段父的身后。

然后飞快两脚踹向他双腿的膝盖窝。

「嘶!」

段父吃痛,膝盖一软,整个人在惯性下「扑通」一声。

直挺挺跪在大理石地板上。

接着我再快速绕到段父面前,对着跪在我面前的他。

段禹权:「……」

眼睁睁目睹这一幕荒谬,大脑宕机。

几秒钟后,他才冲过去,扶起他爸。

「爸!你没事吧!」

段禹权扭头对我怒吼:「顾苹你有病吧?!这算什么预言!你这个疯子!疯子!」

段父疼得说不出话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段禹权一眼。

似乎因他这毫不犹豫的维护而生出一丝久违的感动。

但不等他们上演父慈子孝的戏码。

我就哭了。

眼泪如开闸的洪水,毫无预兆地奔涌而出。

「我……我踹他一下怎么了?我受了这么多年委屈,我发泄一下也不行吗?」

我仰起头声嘶力竭地嚎啕大哭:

「他明明也是我爸爸,我明明也是他的孩子,可他却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他只在乎你这个儿子!我从出生就像个没人要的流浪狗一样被扔在外面,而你!你能像个王子一样被他养在身边,有爸爸爱着,能被他严格教育着!这不公平!不公平!!」

段禹权张着嘴。

似乎莫名其妙地……听爽了。

即将脱口而出的怒骂卡在了喉咙里。

他愣愣地瞅瞅我,又看看他爸。

似乎从没想过我原来心里这么羡慕他,而他爸在外人眼里对他又这么好。

跪在地上的段父也完全愣住了。

他急切追问:「你、你确定吗?你确定你是我的女儿?是谁告诉你的?」

「是……是我妈妈。」

我抹着眼泪,从大哭变为抽噎,「妈妈说……她从来就不爱我户口本上的那个爸爸……她说她当初是瞎了眼,她说她后悔了,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这辈子真正爱的也唯一爱的人……其实是她的初恋……」

段父也听爽了。

他咳嗽一声,也不要段禹权的搀扶了。

自己一瘸一拐地走到沙发边坐下,拍了拍身边。

「过来,孩子,过来坐。」

他深深叹息一声,声音变得遥远而怀念。

「不瞒你说,你妈妈她……她的确是我的初恋,也是我一生的白月光。」

「我永远记得那年夏天,她就坐在我的画架前,阳光洒在她身上,连发梢都在闪着光……」

段父自顾自回忆美了。

而被他遗忘的段禹权还站在原地。

低着头,垂着眼眸,灯光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下一片寂静的阴影。

那张总是挂着嘲讽和不耐的脸上流露出一种孤寂。

我看着段禹权。

忽然迈开步子,不是走向段父。

我伸出手,握住段禹权那只冰凉的手。

段禹权浑身一震。

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瞳孔微微收缩。

我对他软软笑了笑:「哥哥,我们过去坐。」

然后拉着他走到了沙发边,并排坐下。

段父这才从回忆中惊醒,看到这一幕,眉眼彻底变得舒展。

「哎,好,真好,儿女双全,安享天年,人生至乐不过如此啊。」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

但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孩子,虽然爸爸很愿意相信你,但我们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毕竟关乎重大,这样,我现在就安排私立医院那边准备亲子鉴定——」

「那哥哥的妈妈怎么办呢?」

我忽然说。

又微微歪头,仿佛只是单纯的好奇,「如果真的认我回来,如果让哥哥的妈妈知道我妈妈的存在,她应该会不开心的吧?」

闻言,段父脸上的笑稍稍凝滞。

他咳嗽了一声,避开我的视线,含糊道:「我和你段伯母……算是家族联姻,没有多少感情,不过这些都是大人的事,你还小,不用管这些。」

而我能感觉到身旁段禹权的身体僵了。

他眼眸里最后一点光彻底暗了下去,与我相牵的手反而收得更紧了。

既像在怨恨,又像某种依赖。

「哦……」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上去要多乖巧有多乖巧:「既然是大人的事,那我们小孩就不掺和了。叔叔,今天太晚了,最近外面也不安全,我能让哥哥还有张叔先送我回家吗?」

段父微微皱眉。

显然他很想尽快确定我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生骨肉。

是不是他和白月光的爱情成果。

但这才是我们第二次见面,他也不好再强求。

走出别墅后。

段禹权看着和我相牵的手,嘴唇动了动,「你……」

我却忽然变了脸,甩开他的手。

段禹权下意识抓了一下空气,又低头看着他空荡荡的手心。

表情是近乎委屈的落寞,「你干嘛?」

「小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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