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缙时温荞乔音小说阅读:影帝老公出轨后我全网招聘新老公

情节概要

当红影帝陆缙时与助理乔音的亲密互动被妻子温荞撞见,成为压垮婚姻的最后一根稻草。温荞因抑郁症退出娱乐圈,早已察觉到丈夫的变化与疏离。在发现陆缙时与大学时期追求过他的乔音如今同处一室、关系暧昧后,温荞彻底心死。她选择用极端方式反击——在网上公开招募新老公,引发全网轰动。故事深刻展现婚姻危机、心理疾病与情感背叛的复杂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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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温荞,陆缙时,乔音
  • 文本导向:陆缙时跟他助理滚到一块儿那天
  • 情节导向:影帝出轨,全网招聘老公,婚姻破裂

角色关系

温荞与陆缙时:曾经的恩爱夫妻,因温荞患病逐渐疏离,陆缙时的出轨成为关系终结的导火索。

陆缙时与乔音:大学学长学妹关系,乔音曾追求陆缙时,现成为其助理,关系暧昧不清。

温荞与乔音:情敌关系,乔音的存在不断提醒温荞婚姻的失败与自我的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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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缙时跟他助理滚到一块儿那天,我直接上网发了条博:「急招人帅嘴甜、洁身自好、男德满分的新老公,每月十万零花,缴五险一金,先到先得。」

当晚,热搜就爆了。

「当红影帝为缴社保,与一众男模互扯头花!」

「知名编剧与顶流导演为赚零花鼻青脸肿!」

……

一周后,陆缙时从国外出差回来,我正在家跟几个顶流打牌,脸上还顶着输牌后被罚的口红印。

他眼眶通红:「温荞,你不爱我了吗?」

我瞧了他一眼,笑得恣意:「陆缙时,不是我不爱你了。」

「而是那个爱你的温荞已经死了。」

「死在你和你家小助理在休息室亲吻缠绵,不接她求救电话的时候。」

1\.

生病后,我退出娱乐圈。

除了看心理医生,很少出门。

以往的朋友也渐渐地不再联系,做什么都兴致缺缺。

这天,我突然很想见陆缙时。

于是久违地去了他的公司。

站在陆缙时的办公室门口时,看到一个小姑娘正躺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脸色惨白。

陆缙时递给她一杯红糖姜茶,又俯身给她的肚子盖上毯子:「既然这么难受,不如我给你批一天假回家休息。」

她接过杯子,振振有词:「让老板一个人孤零零地工作的助理不是好助理。」

陆缙时又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就去我里面的休息室躺会儿。」

小助理抿了口红糖姜茶,半开着玩笑:「哪能啊,师兄,你现在可是已婚男人,我得避嫌。」

陆缙时嗤笑一声,无奈地摇头。

然后一抬眸,他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

他嘴角的笑微微地僵住。

我也有些愣神。

我还在想刚才陆缙时面对助理的笑。

生病后我迟钝很多。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在我生病以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我面前这样轻松地笑过了。

但不过一瞬,他就换上了平日一贯的神情,迈步向我走来:「阿荞,你怎么过来了?」

他想要握着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微微一缩。

陆缙时的手僵在半空中。

「学姐,这是突然查岗啊~」

小助理捧着那杯陆缙时给她的姜茶,站到陆缙时的身边,笑脸盈盈地朝我伸手:「我叫乔音,也是巷大毕业的,不知道学姐还记不记得我?」

乔音……乔音……

我端详着她的脸。

几秒后,我想起来,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她。

她曾是陆缙时一个学校一个专业的学妹。

大一刚开学,她就对陆缙时一见钟情。

她热情开朗,像是小太阳,做事风风火火,当即就展开猛烈地追求。

那时我早已经入了娱乐圈,虽然跟陆缙时正处热恋期,但并没法时刻地陪在他身边。

但他有意识杜绝一切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关系的异性交际。

所以他直说自己有女友,对她的攻势无动于衷。

她自然不信。

从来没见过的女友就是薛定谔的女友。

她认为是陆缙时拒绝她的借口。

直到我拍完戏回到学校,她才知道是真的。

我记得当时的她很失落,眼底含着泪。

可怜巴巴地看了我一眼,她问:「学姐,那我可以加他的联系方式吗?爱情没了就没了,学业一定得搞起来!」

她没等我回应,又转向陆缙时哀求:「师兄,追求不成,给我个做普通同学的机会总可以的吧?你是我们专业的学神,我往后在学业上遇到一些问题,还得请您伸出援助之手啊!」

她说得像是很坦荡。

但那时候的陆缙时是怎么回答的呢?

他说:「抱歉。」

「没有必要。」

「学业上的事你可以直接请教教授。」

不得不说,当时的我很开心。

他站在我身边,给了我足够的安全感。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

乔音还是以前那个性子,像太阳,照耀温暖着所有的人。

而我,似乎失去了所有对生活的乐趣,如同黑洞,吞没身边所有的光。

2\.

陆缙时还是给乔音批了半天假,让她回家休息。

一下午,我都坐在陆缙时的办公室等他下班。

他开着会。

我看着乔音剩在茶几上的半杯姜茶发呆。

下班后,我坐上陆缙时的副驾驶。

他俯身过来帮我系安全带时,我看到了车前的一个小摆件。

是只白嫩可爱的小兔。

并不像陆缙时这样冷淡的性子会主动地摆放在眼前的东西。

小兔摆件软糯地对着我笑。

我的心头却掩上一层厚重的阴霾。

盯着发了好一会儿呆,我才突然开口:「原来乔音也毕业了。」

「嗯。」

陆缙时应了声,然后解释:「去年毕业的。她一毕业就给我们公司投了简历,公司正缺人,我也看中了她的能力,就招了进来。」

他像是在安抚我,可说多了又觉得像越描越黑,于是闭了嘴。

而我今日突如其来的一点精神和兴致也消失殆尽,没了力气再追问。

我只是脑袋倚在车窗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飞逝。

也许,这样一个生病的我。

即便今天他还是跟很多年前那样,说「没有必要」,给足我安全感,我也感觉不到快乐。

3\.

在陆缙时的办公室看到他的笑后,我学会了尽量地多留意他。

他似乎一直在包容我。

也许是顾及我的病情。

以前,他会跟我分享创业中遇到的趣事,苦中作乐;

会摸鱼跟我说,想念我给他泡的咖啡,还有我给他炖的鸡汤;

会耐心地听我絮絮叨叨地讲娱乐圈的奇葩事迹。

他会跟我分享喜怒哀乐与想念。

现在,他对我几乎没有除了温柔以外的情绪。

好像我不知不觉中,失去了分享欲,只剩下不快乐。

然后,我把自己的黑洞情绪带给了他。

我们还是会搂着入睡,会一起面对面地吃早饭。

好像什么都跟以前一样。

却又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

陆缙时在乔音面前的笑容总在我眼前晃动。

他已经很久没在我面前这样轻松了。

是我把他带得不快乐。

我想要改变。

过几天,就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也许我可以借助一束花、一个蛋糕,或者以前他一直想念的我泡的咖啡、炖的鸡汤,帮助我脱离这种状态,帮助我们撕开这道隔阂。

于是纪念日这天,我给他打电话,对他说:「阿缙,今天我买了一束玫瑰、一个蛋糕,炖了鸡汤,还泡了咖啡。」

所以,你要早点回来吃晚饭吗?

陆缙时大概是没想到我突然这么有兴致,沉默了片刻,才回道:「今晚有急事加班,不过我会在十二点前回家。」

「给你准备了礼物,等我,阿荞。」

「好,我等你。」

我挂了电话,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幽暗的烛光中。

餐桌上鲜艳欲滴的玫瑰、香甜的蛋糕、浓香的鸡汤,也无法让我体会到丝毫愉悦的心情。

只有无尽的黑暗,仿佛下一秒就要将我吞没。

最后,我拎着鸡汤和蛋糕,捧着玫瑰出门。

去他身边吧。

去到他身边,也许就可以逃离黑暗,逃离死寂,逃离无力和窒息。

等我驱着车,乘着夜色,来到陆缙时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时,却正好看到他急匆匆地迈出电梯。

我还没来得及下车,他就踩着油门飞速地离去。

他很急切。

丢下了需要加班的急事。

是有更重要的事。

回家?

回家喝我炖的鸡汤,跟我一起吃蛋糕,陪我过纪念日?

还是……

我开着车跟上去。

我想,如果他回家,我不能让他等太久。

可不过五分钟,我就知道他的方向并不是回家的路。

夜色愈浓,我心头的阴霾也愈深。

我潜意识里猜到了事实。

内心却还不甘地挣扎。

说不定……说不定只是因为我生病后总爱多想。

我踩着油门跟在他的身后。

看着陆缙时的车尾,我几次产生极端的冲动。

不如这样直接撞上去,与他同归于尽。

那任何我害怕发生的事,都将不用发生。

路过一个十字路口时,黄灯跳了跳。

我脚下油门不减。

右侧路口过来一辆大卡车。

如果我闯红灯,也许可以推着陆缙时一起葬身车底。

然后死去。

再也不用面临可能血淋淋的现实。

直到「叭——」的一声巨响。

大卡车刺耳的长鸣将我惊醒,我猛地踩下刹车。

「妈的,你不要命了!自己活腻了,别连累别人!」

窗外传来其他司机骂骂咧咧的声音。

我清醒过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

冷汗津津地趴在方向盘上,我不由得苦笑。

我果然病得不轻。

寻死都不由自主地想用这样恶毒的方式。

绿灯亮起。

我抑制住所有可怖的念头,跟上前面的陆缙时。

到了一个小区,他飞速地下车。

从我车旁跑过时,没注意到我。

他只是边打着电话,边冲进一栋居民楼:「我马上到!」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栋楼发了会儿的呆,还是跟了上去。

居民楼的电梯坏了。

电梯口围着「正在维修」的黄色警告牌。

但楼梯口的声控灯亮着。

陆缙时应该是冲进了安全通道,爬楼梯上去了。

我站在入口,看着里面昏暗灯光下的一级级台阶,像是能将我吞噬。

但我还是跟了上去。

一级,两级……

一楼,二楼……

我听着楼道里陆缙时上升的跑动声,跟在他引亮的声控灯后,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爬到了十三楼。

十四楼的灯没有亮。

陆缙时的目的地就在十三楼。

我又爬了几级台阶,在十三楼和十四楼之间的拐角处坐了下来。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陆缙时的声音有些慌乱:「坚持会儿,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我慢慢地探出脑袋,看到陆缙时抱着在他怀中痛吟的小助理冲出楼道,往楼梯下奔去。

能看出来,他很担心、很急切。

他一心关注着怀里苍白脆弱的小助理。

所以,他没有发现我。

声控灯随着陆缙时的脚步声一盏盏地亮起,又一盏盏地灭下。

周围陷入黑暗,只有墙角的「绿色通道」指示灯,还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我坐在原地,任自己完全被黑暗包裹淹没。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我没意识到的时候,早就变了。

在陆缙时心里,有了比他的公司更重要、比我更重要的东西。

手机闹铃响起。

十二点了。

「节日快乐,阿荞。」

我对自己说。

4\.

十三楼的楼梯,往下时竟比刚才往上爬还要难挨。

就像是一级一级地往下步入地狱,无穷无尽怎么也走不完。

脚下是密密麻麻的台阶。

前面是阴暗可怖,仿若怪兽巨口的楼道。

心底对自己的恶意不断地升起,似有恶鬼在我耳边蛊惑:「不如摔下去,摔下楼去。」

这样就可以直接死去,不用再一步一步地踽踽独行。

等陆缙时送他的小助理回家,或许还可以顺道捡到我的尸体。

就是可惜了我的蛋糕、我的玫瑰,还有我的鸡汤。

我闭眼,抬足。

只要下一步踏空……

「叮咚!」

手机提示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格外响。

我顿住脚步。

在黑暗中静默伫立许久,才睁眼打开手机。

是陆缙时的消息。

「阿荞,突发急事,赶不回来了,抱歉。」

我看着「阿荞」二字,终究还是一步步地下了楼。

然后将车里的蛋糕和花,还有鸡汤都给了路边的流浪汉,独自回了家。

失眠是我生病后的常态,我很习惯。

我睁眼等到了半夜两点,陆缙时回来了。

他先去了浴室。

等他从身后拥上我时,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呢?

是对不起没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

还是对不起有了更重要的人,抛下我为她徒步爬了十三层台阶。

直到窗外天光亮起,我也没有想明白。

我只是对着起床的他说:「阿缙,不要乔音做你的助理了好不好?让她离开公司好不好?」

陆缙时系领带的手一顿,许久后才应道:「好。」

心照不宣。

都不需要我说明理由。

5\.

陆缙时答应了,我没有得到丝毫的喜悦。

他去上班后,我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梧桐发了一上午呆。

直到设置的手机闹铃响起,我才意识到已经中午。

昨晚的鸡汤给了流浪汉。

我却偏执地想让陆缙时喝到。

仿佛这样就能修补我们之间的关系。

于是我又拎着新熬的那份去了他公司。

可他并不在。

办公室里空荡荡的。

秘书支支吾吾地说是有事出去了,马上就回来。

我表示知道了,便坐在陆缙时的办公椅上。

我的药好像要吃完了,又到了看医生的时候。

那个药用处不大,我的脑子反而更混沌了。

我发着呆,想东想西,直到有人推门而入。

愣愣地抬头,我和来人对视上。

「温荞?」

直到对方开口唤了我的名字,我才反应迟钝地认出他来。

他跟陆缙时是大学室友,是多年的好朋友,也是合伙人,叫黎尚。

他是来找陆缙时的。

「阿缙不在。」

黎尚点点头,也没走。

反而在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了:「我知道,他去医院了。」

「小助理昨晚胃出血住院,他去看她了。」

我放在桌上的手轻轻地一抖。

心上好像又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黎尚却是继续道:「我们公司进入正轨后发展迅速,合作多了酒桌也多了,小助理经常跟着我们应酬,小小年纪胃都糟蹋完了。」

「哎。」他又叹了口气,「果然小助理一住院,就感觉都少了点什么。」

「以前上了一上午的班累得要死,午休时我跟阿缙同她一起吃个午饭就感觉原地复活。」

「她这种热热闹闹的性子,简直就是开心果、小太阳,我真的太爱跟她待在一起了。」

原来这就是陆缙时在乔音面前笑得轻松肆意的原因。

他跟黎尚一样,拿乔音当开心果、小太阳。

是他的光。

我本以为如今的我这样迟钝麻木,不会心痛了。

可我还是感觉到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因为这两个词再次变得血肉模糊。

现在的我只有情绪黑洞。

最不可能有的,就是光。

「如果她走了,如果这个小太阳离开公司,你会怎么样?」

我呢喃着问出声,仿佛在问陆缙时。

「温荞,人都有趋光性的。」黎尚表情复杂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跟阿缙在一起很多年,这些年我也是一路看过来的,你为他付出过很多。」

「为了资助他的事业不要命地接戏,为了他没了第一个孩子,也因为他没来得及赶回去看你父亲最后一眼。」

「但我觉得这些都不该成为你们彼此的枷锁。」

黎尚说得真情实感,我能看出来他很早就想对我说这番话了。

他每说一句,我的心就被捅穿一分。

当初我为了多拿片酬接了很多戏,却又总是入戏太深,走不出来,各种不同性格角色的喜怒哀乐附身久了,我就生了病。

生病后就是流产、父亲去世等事紧跟而来。

几次打击后,我的病也越发严重。

我只知道自己痛苦着。

原来在旁人看来,他也在这个枷锁下痛苦着。

「你生病后,他不但要顾及公司,还要照顾你。」

「我是他的朋友,一直看着他两处奔波,看着他情绪越发沉闷,知道他这段时间过得有多苦。

我几度以为他会把自己拖垮,直到乔音的出现……」

他看着我:「你懂吗?在你身边,你是需要阿缙照顾的那个,而在乔音身边,他是被依顺的那个。」

「乔音事业上是他的得力助手,生活上也极力地给他正面的情绪。这段时间只有在乔音身边,他才会开心地笑。」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觉得他们走得太近了,所以你想让阿缙把乔音开了。」

「可他们之间真的没什么,每次都是我们三个人在一起,有我看着。」

「他们要是真要有什么,几年前大学时乔音穷追猛打就有了,怎么会等到现在?阿缙有多爱你,你是知道的。」

「倒是你,如果你把阿缙唯一的正面情绪踢走,是打算把他逼疯,把他变得跟你一样吗?」

「温荞,忠言逆耳,你再好好地想想吧。」

直到黎尚离开办公室,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中都还不停地在我耳边循环。

是打算把他逼疯,把他变得跟你一样吗?

我是负担。

是我把大家都搞得不快乐了。

陆缙时要照顾我,所以对我只有戴着面具一般的情绪。

我掏出口袋里的药,尽数地吞下。

所以,是我的错吗?

6\.

最后,陆缙时依旧没有喝上我炖的汤。

他一下午没有回公司。

手机也打不通。

而我被陆母喊回了老宅。

一进门,陆母就指了指我的保温桶:「你这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吧,把我炖的汤装上,再给缙时送过去。

我特意地给他炖的汤想喊他回来吃晚饭,结果我下午给他打电话,他说晚上要赶飞机去国外出差,不回来了。你现在赶紧送过去,他还能在上飞机前喝上。」

外面开始下大雨了,我从公司赶到老宅都用了两个小时,再赶回去也不一定能赶上。

但我也知道陆母一向不喜欢我,甚至是看不上我,留下来也只是被她磋磨。

所以我也没拒绝。

被陆母火急火燎地催赶出门。

换了鞋刚出玄关,我就听陆母满脸嫌弃地对身旁的佣人道:「可算走了。我观察了缙时好久,早发现他对那个小助理有点心思了。」

「他就是心底还坚守着对这丧门星的一点愧疚,这次小助理住院简直是催化剂,估摸着缙时现在正和他那个助理滚一块儿呢,丧门星过去了指不定能撞上。」

「我就是要她知道,这世上,感情这种东西是最不好掌控的!如今连她作为唯一底气的爱情也有了瑕疵,我看她离不离婚!」

我拎着保温桶彻底地呆立在门口。

我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上的车,怎么开上了公路。

直到我被迎面而来的远光灯晃了眼,为躲避大货车连人带车翻下山崖。

车子在半山腰堪堪地被树木截停,一根树枝直接穿透了我的肩膀。

彻骨的疼唤醒了我恍惚的神志。

我想着黎尚那番话,想着陆母那番话,突然没了求生的气力。

我只是负担。

我唯一的底气好像也彻底地失去了。

不如就这样死去吧。

这不是我一直所求的吗?

可耳边似乎一直有道声音在唤我的名字。

阿荞。

阿荞。

好吵。

可似乎她真的很在乎我。

她不想我死。

阿荞。

阿荞。

我叹口气,还是缓缓地睁开眼睛打了 120。

但我失血过多,意识有些模糊,现在黑灯瞎火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我说不清自己的地理位置。

接急救电话的人很不耐烦。

算了。

我只能挂了电话,转而打给陆缙时。

然而直到自动挂断,陆缙时那边也无人接听。

我的手机只剩下最后三格电。

现在还下着雨,手机下一秒可能就会黑屏。

意识越来越模糊了。

恍惚间,我又拨了电话,意识却瞬间飘到了陆缙时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是空无一人。

倒是私人休息室传来一些声响。

我下意识地穿门而入。

门内的一切,硬生生地让我顿住了脚步。

我曾经一直觉得,我和陆缙时之间的感情插不进去第三个人。

即便是乔音。

我也曾想过,顺着黎尚说的话自我欺骗,他也没有和她走到最后一步。

可现在,我就看着陆缙时和乔音十指相扣,亲吻纠缠。

床头是一盒拆开的杜蕾斯。

他的手机落在床底的地毯上,震动着,上面显示着备注:「阿荞」。

直到屏幕彻底地黑下。

「哈哈……」我抬手捂住脸,竟笑出了声。

太可笑了。

我的手机没电了。

我现在这个状态应该也死了。

我最后把生命赌在陆缙时这个最亲近的人身上,还是赌错了。

他跟乔音终究是突破了最后一步。

他依旧像纪念日那晚一样,在我和乔音之间,选择了乔音。

上次,她生了病,他选了她。

这次,我生死存亡,他还是选了她。

他选择和乔音在床上热火朝天,对我的求救充耳不闻。

现在,我死了。

他解脱了。

我不再是他的负担了。

可都死了,我的心怎么还会这么痛?

就像是被人用刀绞成了碎片。

窗口突来一阵风,掀翻了一旁的台灯。

灯落地熄灭,黑暗中两人的声音越发地刺耳。

值得庆幸的是,我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我独自一人躺在荒山野岭,雨倾盆而下,砸落在我的身上。

我置身浓厚的夜色,望着头顶黑压压的乌云,缓缓地闭上眼。

也许这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死去也挺好。

我不再是任何人的负担和累赘。

「阿荞?」

耳边又有声音在唤我。

可我再也没力气回应了。

「阿荞?」

那人似乎不甘心,再次地试探着唤我的名字。

可我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消散。

我只来得及留下最后一道意识——如果没有生病,如果放过陆缙时,放过自己,我会怎么活?

最后,在这空旷的山野,我彻底地散入萧瑟的风中,融入冰冷的雨里。

7\.

再次恢复意识时,是在医院。

警察把我的手机递给我。

他说我是自己拖着残破的身体从山坡下爬到路边的。

拦下了路过的行车,才被送来了医院。

但我对此没有丝毫记忆。

医生说我的伤口奇迹般地愈合了,否则可能都挺不到医院。

我也不知道原因。

等询问的人都离开后,我握着屏幕都碎了的手机,将其充上电。

手机竟然很顽强,没坏,还能开机。

但手机里没有陆缙时的任何回电。

我昨晚打的求救电话就如石沉大海。

可此时的我竟没有半分难过,甚至还能嗤笑出声。

仿佛死过一回后,困扰我许久的病好了,和陆缙时的点点滴滴也成了上辈子的事。

对于这份感情,我倒像是成了个旁观者。

只有窒闷,没有心痛。

而这份窒闷,甚至不是因为我和陆缙时的感情,而是因为过去的我自己。

为过去的我不值。

没有生病时的我,父母还健在时的我,没有跟陆缙时彼此禁锢时的我,可以活得比谁都肆意。

我爱他,为他付出不是我的错。

生病不是我的错。

我生病并不能成为陆缙时和乔音纠缠在一起的理由。

他可以为了解脱,跟我离婚。

却不该在离婚之前,以我的病为借口对乔音动心,然后跟乔音在他的休息室亲吻纠缠。

温荞,你不是想知道,如果没有生病、如果没有陆缙时,你会怎么活吗?

你好好地看着。

没了这些束缚,你可以很开心。

你可以是小太阳、开心果,可以是情绪黑洞,唯独不会是任何人的负担。

8\.

我连夜出院,找出了自己以前的手机。

自从生病后,我几乎与外界隔绝,不想与任何人打交道。

所有人的关怀都成了我痛苦的来源。

所以我直接换了新手机,换了新号码,将旧手机的那些亲朋好友,还有社交平台上的粉丝彻底地尘封,只留下一个陆缙时。

也许以前的我,是把陆缙时当作唯一的依赖,把他当作黑暗中唯一的光。

但现在,我不需要这束光了。

我登上旧手机,首先拉黑删除了这个手机上的陆缙时,彻底地将他踢出了我的朋友圈。

又找了好友列表里的律师,拜托她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好友也不知道是怕我反悔,还是早有准备,飞速地拟好发给了我:「淦,这一年我们这些朋友给你打电话不接,找上门不见,我特么真以为你下半辈子死嗑着陆缙时一个人过活了。」

我收了离婚协议,反手发到了陆缙时的邮箱,又打印了几份签好字,笑:「那多没意思,怎么能为了一根杂草放弃一整片草原?」

我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面似乎有些出乎意料。

对话框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却一直没发过来一句话。

毕竟放在以前,即便是那个因生病性子沉寂之前的我,也不会这样「口出狂言」。

可那又怎样?

死过一回,我要肆意地活。

那些痛苦的、束缚的、世俗的、爱过的、磋磨的,我都不想再在意。

我将离婚协议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桌上。

没有其他任何想拿走的行李。

我只是握着旧手机,迈出了我和陆缙时曾经的家。

登录了那个拥有五千万粉丝,却已经有一年多没有登录的账号。

我编辑微博,点击发送。

「急招人帅嘴甜、洁身自好、男德满分的新老公,每月十万零花,缴五险一金,先到先得。」

9\.

我回到自己之前买在影视城附近的住宅。

当初买的时候是为了方便拍戏,后来生病退圈结婚,我就搬去了陆缙时的房子。

住宅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落了一层灰。

等我打扫完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

坐在沙发上打开我的手机,有几十个未接来电。

我也没回,只是登录我的微博账号。

手机有一瞬间的卡顿。

等页面加载出来后,我才发现已经有了几十万的评论。

发疯的有,欢迎的有,辱骂的也有。

「???被盗号了吗?」

「???是高仿号吗?」

「淦!是真人!姐妹们看看清楚!五千万粉丝的温荞本荞!」

「姐姐,复出吗?」

「奶奶,你关注的账号活了!!!」

「诸位,重点不是账号活了啊!是内容!内容!」

「划重点——急招人帅嘴甜、洁身自好、男德满分的新老公!」

「懂了,说明旧老公人丑、嘴毒、烂黄瓜。」

「重点不应该是月十万的零花钱吗?姐姐性别别定那么死!我不要十万,我一半就行!」

「我一万就行!」

「姐姐看我看我,我不要零花钱也行!我还会洗衣、做饭、擦地板!」

「呜呜呜,我还能暖床,倒不是为了十万零花,主要是五险一金。」

「怎么还卷起来了?现在不是应该关心关心阿荞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的用意吗?」

「妈的,不用想就知道嫁的那个狗东西没有好好地珍惜阿荞。」

「当初阿荞拿片酬资助那个狗东西我就不看好,这种要靠女人的凤凰男有钱就变坏!」

「不过当初姐姐生病退圈,我一直担心姐姐走进死胡同,毕竟那个病很多最后都走向自我灭亡。现在姐姐肯发这条急招,说明已经看开,放弃那个狗男人了!」

「荞麦们,干特娘的!跟我扒烂那个狗东西,我倒要看看他干了哪些烂事!」

……

「所以应聘新老公是去哪里应聘?」

「傻的还在网上问去哪里应聘,聪明的已经飙车去找富婆姐姐先到先得了。」

「说得好像我聪明就能知道温荞在哪里一样。」

「说得好像你聪明就能符合脸帅这个硬件条件一样。」

「所以说,温荞这个急招看似面向全体网友,其实仅好友可见了……只有默契到知道她会在哪里,或者关系好到知道她的家庭住址,才有资格入围新老公的竞选……」

「是我天真了。」

「是我天真了。」

「是我天真了。」

……

「脸真大,都退圈结婚了,现在被渣男抛弃了跑出来找接盘侠,当别人傻吗?谁会要一个二婚无业女人啊……」

「就是,真当自己是皇帝选妃啊……」

「而且十万块侮辱谁呢?日薪 208 万的戏子,就这手笔?」

「虽然但是,我看温荞的好几个互关都已经出了飞往珩城的行程,而温荞就在珩城……」

「淦,不是吧,我哥就是温荞的互关,刚刚明明还在颁奖典礼现场,IP 地址显示华城,现在怎么突然就换成珩城了?他是坐飞机去的吗?」

「卧槽,我关注的导演 IP 地址也变珩城了,不是……他不是刚还坐在评委席吗?是跟楼上的影帝坐的同一辆飞机吗?」

「……还有我家编剧老师,他平日里都死宅在家写剧本,可以几个月不出门,微博都长草了,结果刚才突然登录转发了温荞的这条微博……十有八九现在也在飞机上了。」

「我有一丝不好的预感……本来在吃瓜,现在发现塌的好像是自家的房子。听说我家哥哥跟温荞还是青梅竹马,他不会已经在去找温荞的路上了吧……」

「楼上,你家站姐已经出了机场照了,你家哥哥正要飞往珩城呢……」

「我靠,我老公要有老婆了。」

「楼上,你想多了,还不知道谁胜谁负呢?」

「这么说起来,我哥好像就在珩城拍戏,嘎嘎嘎,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哥赢面最大。」

「不是……你们不是女友粉吗?这二婚女人做你们嫂子你能忍?」

「……啧,一时间不知道该催我哥赶紧的还是劝他止步。这么多大佬都齐聚珩城,我哥要赢了那真是脸上有光,可赢了又要当温荞的老公……」

「二婚女人怎么了?二婚女人招你、惹你了?」

「说起来,以温荞的身世,要不是当初恋爱脑,她完全可以在娱乐圈横着走。」

「也是,我是事业粉,我哥现在就是个十八线,要是能做温荞新老公也成,她的资源只要漏点给我哥,我哥明年就能当影帝。」

「这么说,很多去的人也不一定是因为爱情和十万块,很可能是为了温荞身后的娱乐圈资源。」

「可她爹都死了,她还有什么资源?」

「她爹只是死了,她爹的圈子还在,她认识的那些圈中大佬都还在啊,傻孩子。」

「啊……竞争激烈啊……据我业内朋友说,她朋友圈几个男模也去碰运气了。」

「?不是吧,男模也知道温荞在哪儿?」

……

我翻着评论打发时间,又掐灭了一个打进来的电话。

这个节骨眼给我打电话,不用想就知道是看了我发的这条急招,大概想问问我在发什么疯。

我刚挂了电话,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我扬眉,有些诧异。

难道有人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知道我这处住宅的人可没几个。

而且我自认为,就算互关好友挺多,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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